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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次日 “解氣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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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次日 “解氣了沒?”

前書房。

夜色深沈, 房中只點了一盞羊角燈,光影綽約地籠罩在榻上。

崔楹半夢半醒之中,只覺得渾身像是被車軲轆碾過幾圈一樣, 酸軟得沒有半分力氣,難以啟齒之處更是火辣辣地, 疼得可怕。

更可怕的, 是朦朧中, 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似乎被疊放到了脖頸下,讓她在夢中都不安地蹙起眉。

“……來……來不了了。”

她嗓子黏軟發啞,劫後餘生似的, 聲音都顫微微發著抖。

話音落下,她耳邊傳來一聲極低地輕笑, 繼而是道極為溫柔的聲音:“不來了, 我在幫你擦洗, 安心睡吧。”

蕭岐玉手拿溫熱的濕布, 手上輕柔地拭過, 小心得如同羽毛拂過,與不久前的強勢兇狠判若兩人。

許是在夢裏也感覺到了舒服, 崔楹緊蹙的眉頭漸漸放松下來, 呼吸逐漸均勻,徹底昏睡過去。

待將她的全身都擦拭幹凈, 蕭岐玉重新檢查了遍她的頭發,確定都已經被他擦幹沒有濕發, 才吹熄燭火, 掀被上榻。

崔楹睡熟了也仿佛留個心眼兒,感受到身旁有團灼熱靠近,下意識便擠向了墻角, 離得遠遠的。

可還沒等她的後背貼到墻面上,便有一只長臂驀然伸出,將她溫軟的身子整個扯入懷中。

崔楹開始還很抵觸,不滿地哼唧了好幾聲,可橫豎推不開,她也就認了,身體放松下來以後,還本能地在那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蜷縮著睡去了。

這覺睡得也不算安穩。

崔楹開始做夢。

夢裏,她還是在那株垂絲海棠樹下,夜雨依舊淅瀝不停,粉紅色的花朵如雪花飄落。

可落在她身上的,並不是雨點或花瓣,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那匕首的樣式古怪,刀身異乎尋常的粗長,不由分說地照著她反覆捅刺,傷口沒有流很多血,卻疼得撕心裂肺,血肉被強行拓開的痛意順著脊背竄遍全身,讓她在夢中都無助地顫抖起來,發出細弱的嗚咽。

“不……不要了……”她蜷縮成一團,本就嬌小的身體更加小得可憐。

蕭岐玉並未睡熟。

察覺到她的不安,他低頭,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見她緊蹙的眉頭,眼角滲出的濕意,頓時心上發疼,環抱著她的手臂瞬間收緊。

所有蝕骨的快意消散,此刻密密麻麻的悔意爬上他的心頭,愧疚得他喘不過氣。

“好團團,”他輕吻著她眼尾的淚水,喃喃安慰,“為夫錯了,以後再不這樣了。”

在他的溫柔的安撫聲中,崔楹的淚水漸漸止住,不僅沒再抵觸他,還往他懷裏更深地埋了埋,緊繃的身體重新柔軟下來。

……

日上三竿,春日艷陽穿窗而入,給房中陳設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浮塵在光中紛飛,歡快如活物。

崔楹在渾身酸痛中悠悠醒來,乍一睜眼,便對上蕭岐玉近在咫尺的睡顏。

幾縷烏黑的發絲散落在枕上,更襯得他膚色冷白,平日裏那雙深邃銳利的鳳眸此刻安然閉合著,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顫動。晨光恰好描摹上他側臉的輪廓,從鋒利的額角,到挺拔的山根,再至清晰利落的下頦,無一處不精致。

唯獨那形狀姣美的薄唇不太對勁。

不僅顏色紅得明顯異常,上面還赫然印著兩排齒痕,邊緣破皮之處已經結痂,微微滲出鮮紅。

看著這張嘴,崔楹的頭腦瞬間便著起火來。

如今倒是老實了,可昨夜它是如何在她身上作惡的,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種種羞憤湧上心頭,崔楹忍無可忍,擡腿便要照著這罪魁禍首狠狠踹上一腳。

可沒想到剛要動彈,她身上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腰更是酸得不像話,她倒抽一口涼氣,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蕭岐玉本就睡得淺,被她這動靜驚醒,下意識便伸手將她往懷裏攬,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淡淡沙啞:“醒了?”

崔楹想也沒想,擡手便是一耳光。

她使足了力氣,耳光聲清脆嘹亮,在房中繞梁不散。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觸感,疼得半邊臉都是麻的,耳朵都跟著嗡嗡作響。

蕭岐玉徹底懵了,也徹底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低頭望去。

只見懷中人氣得小臉通紅,脖頸上殘留著昨夜留下的斑駁紅痕,杏眸裏怒火熊熊,幾乎要噴出來,把他燒個片甲不留。

短暫的錯愕後,蕭岐玉二話沒說,拉起崔楹的手,照著自己另一邊臉頰,“啪”地,又一聲脆響——

“你瘋了!”崔楹頭一次見挨打不還手,還自己打自己的,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眼睛都被嚇得瞪圓了。

這一記巴掌可比她剛才打的要重多了,蕭岐玉的半邊臉頃刻腫了起來。

“解氣了沒?”

蕭岐玉語氣平靜至極,目光沈沈地盯著她,再度抓起她的手:“沒解氣就接著打。”

崔楹用力抽回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氣勢雖足,語氣卻磕絆起來:“打你有什麽用?反正……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蕭岐玉眉心猛跳。

他挨兩記巴掌眉頭沒皺一下,聽到這句話,眉梢瞬間挑了起來,嗓音低沈下去,不悅地道:“什麽叫都已經這樣了?我蕭岐玉是什麽很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嗎?之前纏著我想和我做,現在做完了,你倒不情願起來了?”

崔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滿頭發絲險些炸開,猛地捂住耳朵:“別對我說那個字!”

“哪個字?”蕭岐玉鳳眸微瞇,悠悠看著她,故意湊近她耳邊,沖著她通紅的耳垂,吐氣如絲,“做?”

崔楹整張臉瞬間紅透,氣鼓鼓地瞪著他。

蕭岐玉幹脆抓住她兩只手,從耳朵上扯開,臉龐逼近她,看著她眼睛道:“我不光說,我還要繼續往下說——”

“崔楹,我後悔和你做晚了,昨天晚上我很爽,真的很爽。”

“啪!”

第三記巴掌落下。

崔楹從頭到腳都氣紅了,頭頂仿佛都在冒著絲絲煙氣,胸脯大起大伏著。

蕭岐玉中衣的領口大敞,腹肌隨呼吸隆起,歪頭看她表情,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腮:“現在更爽了。”

“你給我滾!”崔楹抓起枕頭便往他身上砸。

蕭岐玉也沒糾纏,利落地起身,穿上衣服,束上革帶,大步走向房門,伴隨門開關的聲音落下,他竟真的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崔楹更氣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

更厲害的怒火湧上心頭,伴隨著強烈的委屈,崔楹的眼眶都紅了。

可她硬是沒讓自己哭出來,轉而惡狠狠地捶著被子,氣急敗壞道:“他走了?這就走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昨晚上還和我恩愛完,他現在對我就這個死德行?果然話本子上的都是對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薄情寡義,提上褲子就翻臉的大壞種!”

她正罵得起勁,房門“吱呀”一聲又被推開了。

蕭岐玉逆光而來,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棗燕窩粥。

他走到床邊坐下,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崔楹唇邊:“張嘴。”

面對這道去而覆返的身影,崔楹五味雜陳,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麽心情,唯一確定的便是自己還很生氣,便將頭一偏,冷冰冰道:“不餓,吃不下去。”

蕭岐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將那勺粥含進自己嘴裏,然後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對準了她的唇,長舌熟練地撬開齒關——

溫熱的燕窩細膩香甜,像是早早燉好,提前溫了許久,剛到崔楹口中,便已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

餵完一口,蕭岐玉松開她,還要去含第二口。

“等等!”

崔楹急得大喘氣,咬字綿軟不少,恨恨地道:“我吃,我吃總行了嗎?你給我住手,不對……住嘴!”

見她終於老實,蕭岐玉這才停止動作,指腹輕拭幹凈唇邊粥漬,舀起一勺,再次餵向崔楹。

崔楹別別扭扭地啟唇含住。

二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主動開口。

一碗粥不知不覺便見了底。

吃完粥,崔楹想下床離開這是非之地,誰都沒等下床,她僅僅是想起身穿衣,腿根便止不住酸軟,難以啟齒的疼痛讓她瞬間蹙緊了眉頭,幾乎無法坐穩。

“別亂動。”

蕭岐玉皺眉摁住她,面上那層冷靜的殼子終於裂開,眼底滿是慌張:“我為你找了位女醫,待會就到,等看完你的傷勢,我自會送你回去。”

“女醫?”崔楹一楞,“你從哪兒找的?”

“管祖母要的。”

“什,麽?”崔楹以為自己聽錯,眨了下眼,又問了他一遍,“你再說一遍,從哪找的?”

蕭岐玉抿了下唇,依舊實話實說:“我對祖母說你不太舒坦,禦醫身為男子,不慎方便,後面她什麽都沒問,直接為我引薦了一位女醫。”

崔楹也顧不得疼了,嘎嘣一下倒回了被子裏,臉深深埋在枕頭上,來回打滾,絕望哀嚎:“完了完了!祖母肯定知道了!祖母一知道,幾房伯娘就知道了,她們一知道,這闔府上下就都知道了!現在肯定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昨夜激烈到甚至需要第二天看大夫!完了完了,我出不了門了!”

看著她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蕭岐玉心中燃起一股無名火,想問問她到底在難為情些什麽,他們倆是三書六禮拜過堂的正經夫妻,別說是做出傷來,就是把床做塌三張,又有什麽大不了?有什麽可丟人的?

話到嘴邊,蕭岐玉被榻上那抹雪白晃了下眼。

昨夜給崔楹擦洗完,他只給她穿了件自己的中衣,堪堪能蔽體而已,此刻她滾了兩圈,寬大的中衣便全然散開,烏發雪膚,一覽無餘。

“那就別出門了,每天待在屋子裏等我。”蕭岐玉嗓音微啞,冷不丁道。

崔楹察覺到他語氣不對,扭頭順著他緊束的革帶往下瞥了一眼……

她臉頰瞬間火紅,摸起枕頭再次砸了過去:“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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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累這一天,一切盡在不言中[爆哭]關於一些咳咳內容能不能放在大眼仔,答案是不能,私信也有風險,作者本人以任何形式傳播懲罰都很嚴重,簡單來說就是這本書站內流量算是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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