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一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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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一臺戲
“你個刁民！你是聾子嘛？本太子要你說話！”趙雍怒火攻心，伸手捏了李秀滿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李秀滿睜著眼，和趙雍那張憤怒的臉對視幾秒，有那麽一瞬他又生了，此刻若是自己一下將趙雍推倒，說不定能讓趙雍給春天償命的心思。但這僅存的念頭在看到趙雍身後的侍衛時，消失殆盡。
院子裏跪著的全是丫鬟，張春風自家的侍衛全在門外，趙雍帶的侍衛，一個個人高馬大，手就放在腰間的刀上，似乎時刻準備著拔出刀砍了誰的腦袋。
趙雍察覺到李秀滿的發抖。
“果然是窮鄉僻壤的賤民，竟抖成這樣？想來春風對你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趙雍忽然心情大好，以往他不喜太子的身份，只因自己愚蠢，朝中人人都能挑他的刺兒，此刻他卻愛慘了自己的太子身份，瞧把李秀滿嚇的。
趙雍松開李秀滿，在院中的石凳坐下。
他仍舊打量著李秀滿。
“你可曾上過學？”
李秀滿搖頭。
“可會騎馬射箭？”
李秀滿仍舊搖頭。
“既不曾上過學，那豈不是也不會作詩作賦？”
李秀滿繼續搖頭。
趙雍冷哼，“春風博學多才，最喜吟詩作賦，也喜騎馬射箭，日常只讀聖賢書，你卻什麽都不會！春風怎會看上你？”
李秀滿不答話，心裏暗道，張春風哪愛聖賢書？李氏都死了，她還抱著寫男女私情的小說看。
“你早上可有起床為春風作羹？”
李秀滿遲疑，剛嫁進張家，每頓飯都是他做的，但這次相逢後，晚上被折騰早上也被折騰，日常起來都日上桿頭。
李秀滿只好繼續搖頭。
“琴棋書畫你不會，洗衣做飯也用不上你！看來，你就是用美色勾引春風！”趙雍一拍桌子，給李秀滿下了定義。
李秀滿仍跪在地上，烏黑的發散出淡淡的香味。
趙雍將李秀滿每一寸都看進眼裏，再一一對比到自己身上。
李秀滿長的白，他也不算黑。
李秀滿頭發又黑又多，他也是。
李秀滿脖頸修長，弧線漂亮，他脖子也不短。
看著看著，趙雍察覺出，李秀滿身上莫名有一種媚態，不知是睫毛太長，還是鼻尖上有顆小痣，抑或是他唇形漂亮嫣紅至極。李秀滿身上就是有一種奇怪的媚態。
仔細瞧的久了，趙雍忽地想起個念頭。
“春風，可曾用過你？”
李秀滿一楞，似是不懂。
“你裝什麽？瞧你一臉狐媚子長相，我問你春風有沒有用過你！”趙雍怒道，盯著李秀滿那張臉，恨不得將人的臉狠狠劃上兩口子。
不就是一張臉長得好嗎？從此後再沒了這張臉，春風怎會再被你勾？
李秀滿想起張春風走前才說過，今晚兩人是要分開睡的。
他當即搖頭。
“草民與春風還未婚配。”他聲音低低的，卻惹得趙雍更怒。
“本太子不信！把你的衣服褪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用怎樣的身子勾春風的！”
李秀滿似沒聽懂，跪著不做任何動作。
“脫啊！”趙雍吼道。
李秀滿這才擡起頭，與趙雍對。
如今在院中，四周全是人，他要自己脫衣服？一陣羞辱的恥感充斥李秀滿心頭。就算和張春風在樹林裏，在馬車上，都曾這般羞過，都曾被褪了衣服。
但那是張春風。
他趙雍又是誰？殺了自己夫君的儈子手？仗著自己是太子便作威作福的人？他要自己
脫衣服？
李秀滿仍舊無動作。
趙雍啪嗒一下扔掉手中的杯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他衣服給我脫了！”
趙雍身後兩個侍衛，立刻按住李秀滿的手，另一個便要去解李秀滿的衣服。
跪著的秋心趕忙朝著趙雍磕頭。
“太子殿下，夫人是陛下賜婚與大人的，這婚事雖未舉行，可夫人卻已是大人的妻，太子殿下這番羞辱當真在會惹大人不快，求殿下三思。”
“你是在用春風壓我嗎？”趙雍冷聲問。
“奴婢不敢，只求殿下三思，當眾脫衣實屈辱過甚，莫不等大人回來了再做定奪。”
趙雍朝著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神。
小太監一臉為難，朝秋心使眼色，示意她莫要再說。
秋心卻繼續道：“夫人不僅是陛下賜婚，且之前還是大人的嫂嫂，對大人一家有恩，殿下這般辱他，著實不妥。”
啪——
小太監一巴掌扇在秋心臉上。
耳光聲如此響，秋心被打的整個人往後仰。李秀滿也是一驚，他本是不在意自己遭了何種罰的人，卻十分不喜別人為他遭罪，一看秋心嘴角都流了血，李秀滿頓感愧疚。
李秀滿不懂，秋心實際嘴角落了血，實際卻並非疼，這京城中達官貴人的丫鬟，侍衛一個個都是人精。
更何況趙雍身邊的太監，一個太監能做到太子的貼身奴仆，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多著呢。小太監扇巴掌時實際力道多在唇角，牙齒碰到了嘴才落了血，實際臉上沒多疼。
秋心也明白這太監的意思，趕忙低頭將腦袋磕的更響。
“本太子是太子，你一個賤婢也敢對本太子的事兒指手畫腳！”趙雍怒道。
他看看李秀滿略微慘白的臉，又得意，“還不快脫！”
小太監放柔了語氣，“殿下，你若是當真在這裏脫他衣服，怕張大人的心您再也挽不回來了。”
趙雍橫掃一眼小太監，“你也要多事兒？”
小太監笑嘻嘻道，“奴自小跟著殿下，這一心都想著殿下呢，是怕日後殿下和張大人在一起，因這事兒有了糾結，往後過日子便攏不住心。”
這句話又是和張春風在一起，又是往後過日子，一想到以後可以日日看到張春風，時刻和張春風住在一起，抱在一起，趙雍心裏便舒坦至極。
小太監看趙雍神色緩了，立刻朝那侍衛招手，讓人將李秀滿放了。
趙雍雖則被哄高興了，要看李秀滿身子的念頭卻還在他腦子裏，他篤定李秀滿越是藏著不要，越是更有秘密。他這種下賤貨色肯定早就爬了張春風的床，若是如此，那剛剛李秀滿便是對他撒謊。雖則他現在還不是君，不能治個完全的欺君之罪，但他還未嫁給張春風便將身子給了她，兩人這可是姑嫂偷情，說不定還能攪黃了這婚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李秀滿沒說謊，看看他到底有何過人之處，又沒怎樣他，倒也無甚。
趙雍想著站了起來，“你隨我到屋中。”他指了李秀滿。
秋心要跟著兩人去，卻被趙雍一個眼色定在地上。
趙雍沒帶侍衛，也沒讓小太監陪同，只和李秀滿往屋中去。
進了廳堂後，趙雍拐進側邊的小屏風後，他往側榻上坐下。
“好了，如今沒人了，你脫了我看看，這不算辱你吧。”趙雍言語中頗有種自己極其大度的氣勢。
李秀滿被嗆了下，他嘴巴抿成一條線。
“草民不知，我的身子有什麽好看，怕汙了殿下的眼。”
“瞧你的身子自然是汙了我的眼！可本太子就是覺得你說謊！脫了！轉一圈給我看！”趙雍氣道。
李秀滿當下真不知如何是好，周圍沒一個人，趙雍那樣瘦弱，他真是一推就能將人推到腦袋撞到墻上暈過去，自己就省的脫了。偏趙雍那身明黃衣服上的應龍圖文，帶著權勢滔天的力氣，壓的李秀滿雙手顫抖，顫顫巍巍摸到了自己的衣帶上。
他抽開衣繩，摸索著褪了外套，好在京都天冷，外套裏還有三層衣服。
“墨跡什麽？我也是男子，你也是男子，你有的，我都有，看你一眼又不會把你吃了！”趙雍等不及，自己伸手扯了李秀滿衣服。
他自己脫衣，和被趙雍扯開衣服完全不同。趙雍話說的也不錯，大家都是男子，看看也沒什麽。但此刻一個男子來扯自己的衣服！
李秀滿剎時渾身便充滿了別扭感，趙雍比矮上幾公分，竟要扯他衣服，眼看自己衣服真要被扯開。
李秀滿再受不住，一把推開趙雍。
他慌張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你這般，若是被春風看到，會誤會的！”
趙雍踉蹌後退，“你個刁民敢推我？”
他也不管李秀滿說什麽，伸手便是一巴掌。李秀滿白嫩的臉頰上頓時五個指頭印。趙雍氣不過，繼續去撕扯李秀滿衣服。
他正發怒，卻聽一陣急促醋的腳步。
李秀滿大喜，以為張春風回來了，等那腳步近了，卻又覺得不對，不是張春風。
“住手！”段青山一身雪白綢緞，快步走到李秀滿身邊，常年舞刀弄槍的手猛然卡住趙雍的手腕，生生將人拉扯開。
李秀滿不知段青山是誰，只覺得段青山這年紀，這裝扮，略微有點像之前見過的周縣令的兒子周爭渡。
段青山雖則是來幫他，李秀滿心裏卻更七上八下。
“放肆！姓段的！本殿下是太子！把你的臟手拿開！”趙雍掙紮著，發現自己掙脫不了段青山的手腕，頓時氣急。
段青山帶著厭煩，送了趙雍的手腕。
“臣怎敢冒犯太子，臣是擔心太子這位置坐不安穩，特來幫太子殿下保住這位置。”
古往今來，東宮之位，最是難坐。
趙雍雖不喜做太子，只圖享樂，卻也知若自己真沒了太子之位，估計腦袋也沒了。
“放肆！姓段的！你可在威脅本太子！”趙雍冷哼。
段青山恥笑，“臣說過是為了幫太子，你也不想想你這樣欺負他，春風知道了可有你好過？”
“我怎欺負他？我只看看頭他，他又不會少個皮肉！”趙雍白了段青山一眼，隨即諷刺，“你說我作甚？春風前腳上朝，你後腳便來此，又是為何？”
“我終是沒太子殿下消息靈通，還是遲來了一步。”
“早來晚來，不外乎都是那點心思，諾，他就是李秀滿你看吧。”趙雍努努嘴。兩人說話，似是完全沒將李秀滿當成個人，仿若他就是物品，趙雍想看看這物品長什麽樣於是過來了，段青山也好奇李秀滿到底何模樣也過來了。
段青山低頭，瞧著跪在地上的李秀滿。李秀滿一頭黑發披散著，臉頰上印著清楚的五根手指的印，眼尾發紅，嘴角帶傷，更顯得若上好的瓷器破碎，誘發出讓人心疼惋惜之美。
段青山臉上並無表情，心裏卻暗自嘆氣，這人當真長的好。
他笑嘻嘻扶起李秀滿，“嫂嫂好，我姓段，名青山，家父為定國將軍段明安，嫂嫂新來京都卻讓嫂嫂受了這般欺負，日後我帶嫂嫂往京都瞧瞧，給嫂嫂賠罪。”
趙雍嘖了下，“我娘親已然賜婚他與春風，你竟還這般嫂嫂的喊，我看不如改口叫...”趙雍沈吟一聲，“這大房和小妾要怎麽稱呼來著哈哈。”他兀自笑起來。
李秀滿聽了“大房”“小妾”這倆字眼，一下明白，段青山也是存了要嫁張春風的心思。段青山？李秀滿忽想起在嶺南時，小九提到的段將軍，說段將軍親來嶺南獵虎，不過為得虎皮做了圍巾送給張春風。
難道他便是段將軍？
段青山冷笑，“太子殿下，你當真糊塗，我是救不了你了，你與春風怕從此後恩斷義絕。”
趙雍也冷笑，“你裝什麽？當初你看周爭渡與春風走得近，一個武將也學著周爭渡去穿白衣，做這種打扮，如今周爭渡早被趕到隴西，李秀滿才是正主，你就不想也學學他？”
這話印證了李秀滿的猜測。
趙雍掃了眼李秀滿，直白道：“他一臉狐媚子樣，我看他就是已爬床，不如脫了看看他有何過人之處？或者讓他說說春風最喜什麽？你也好學個清楚。”
李秀滿再被這言語辱的不自在。趙雍的話裏有種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東西，往常有人罵他頂多說他像是出來賣的，那言語倒還將他當作個人。趙雍的話，李秀滿越聽越覺得自己不是個人，整個屋子裏仿佛只有他和段青山才是人。
這姿態再度讓李秀滿想起，趙雍當初看張春天的目光。
晦氣。下賤。惡心。腌臜。刁民。賤貨。趙雍就是這樣形容他的，在趙雍眼裏，他李秀滿便是這種詞匯集合成一體的存在。
他本就氣極，更讓他覺得恐怖的是，趙雍說了這些話後，段青山竟然沒立刻拒絕。房間裏靜悄悄的，李秀滿覺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個太子，一個將軍。原本若只是趙雍在，他反抗兩下還能撐過一段時間，但如今有了段青山，自己肯定不是將軍的對手。
這倆人都想剝開他，看看他。李秀滿難為情的想，雖則他一回來就洗了澡，可幾個時辰前的確和張春風在馬車上。
他沒來及細看自己大腿內，也不知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張春風實在是撞的太厲害，每次痕跡都要幾天才消。此刻若真被人看的精光，趙雍就知道自己說謊了，那自己的婚事。。。
李秀滿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被看。他用眼角看段青山，發現段青山還是沒拒絕，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李秀滿了然，這人不過是剛剛為討春風歡心，所以才幫了自己。實際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如何？”趙雍催促。
段青山挑眉，“不怎樣，這婚事已板上釘釘，我可不願得罪春風。”
段青山拉了李秀滿的手腕，“嫂嫂，我帶你走。”
李秀滿冷不防，被段青山猛然拉了下，他不知對方力氣這樣大，拽的他腳步踉蹌。
才出了屏風，趙雍又不讓他走。
“站住！”趙雍喊著，伸手又拽住李秀滿另一只胳膊。
李秀滿整個人真如個玩意兒了，一只胳膊被段青山拽，一只胳膊被趙雍拽。
兩人拉扯著，李秀滿衣服散了大半，兩個肩頭都要露出。
正這時，門外忽然一陣響動。
三人定眼一瞧，身著大紅官服，頭戴烏青帽的張春風，正大踏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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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刁民！你是聾子嘛？本太子要你說話！”趙雍怒火攻心，伸手捏了李秀滿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李秀滿睜著眼，和趙雍那張憤怒的臉對視幾秒，有那麽一瞬他又生了，此刻若是自己一下將趙雍推倒，說不定能讓趙雍給春天償命的心思。但這僅存的念頭在看到趙雍身後的侍衛時，消失殆盡。
院子裏跪著的全是丫鬟，張春風自家的侍衛全在門外，趙雍帶的侍衛，一個個人高馬大，手就放在腰間的刀上，似乎時刻準備著拔出刀砍了誰的腦袋。
趙雍察覺到李秀滿的發抖。
“果然是窮鄉僻壤的賤民，竟抖成這樣？想來春風對你也不過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趙雍忽然心情大好，以往他不喜太子的身份，只因自己愚蠢，朝中人人都能挑他的刺兒，此刻他卻愛慘了自己的太子身份，瞧把李秀滿嚇的。
趙雍松開李秀滿，在院中的石凳坐下。
他仍舊打量著李秀滿。
“你可曾上過學？”
李秀滿搖頭。
“可會騎馬射箭？”
李秀滿仍舊搖頭。
“既不曾上過學，那豈不是也不會作詩作賦？”
李秀滿繼續搖頭。
趙雍冷哼，“春風博學多才，最喜吟詩作賦，也喜騎馬射箭，日常只讀聖賢書，你卻什麽都不會！春風怎會看上你？”
李秀滿不答話，心裏暗道，張春風哪愛聖賢書？李氏都死了，她還抱著寫男女私情的小說看。
“你早上可有起床為春風作羹？”
李秀滿遲疑，剛嫁進張家，每頓飯都是他做的，但這次相逢後，晚上被折騰早上也被折騰，日常起來都日上桿頭。
李秀滿只好繼續搖頭。
“琴棋書畫你不會，洗衣做飯也用不上你！看來，你就是用美色勾引春風！”趙雍一拍桌子，給李秀滿下了定義。
李秀滿仍跪在地上，烏黑的發散出淡淡的香味。
趙雍將李秀滿每一寸都看進眼裏，再一一對比到自己身上。
李秀滿長的白，他也不算黑。
李秀滿頭發又黑又多，他也是。
李秀滿脖頸修長，弧線漂亮，他脖子也不短。
看著看著，趙雍察覺出，李秀滿身上莫名有一種媚態，不知是睫毛太長，還是鼻尖上有顆小痣，抑或是他唇形漂亮嫣紅至極。李秀滿身上就是有一種奇怪的媚態。
仔細瞧的久了，趙雍忽地想起個念頭。
“春風，可曾用過你？”
李秀滿一楞，似是不懂。
“你裝什麽？瞧你一臉狐媚子長相，我問你春風有沒有用過你！”趙雍怒道，盯著李秀滿那張臉，恨不得將人的臉狠狠劃上兩口子。
不就是一張臉長得好嗎？從此後再沒了這張臉，春風怎會再被你勾？
李秀滿想起張春風走前才說過，今晚兩人是要分開睡的。
他當即搖頭。
“草民與春風還未婚配。”他聲音低低的，卻惹得趙雍更怒。
“本太子不信！把你的衣服褪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用怎樣的身子勾春風的！”
李秀滿似沒聽懂，跪著不做任何動作。
“脫啊！”趙雍吼道。
李秀滿這才擡起頭，與趙雍對。
如今在院中，四周全是人，他要自己脫衣服？一陣羞辱的恥感充斥李秀滿心頭。就算和張春風在樹林裏，在馬車上，都曾這般羞過，都曾被褪了衣服。
但那是張春風。
他趙雍又是誰？殺了自己夫君的儈子手？仗著自己是太子便作威作福的人？他要自己
脫衣服？
李秀滿仍舊無動作。
趙雍啪嗒一下扔掉手中的杯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他衣服給我脫了！”
趙雍身後兩個侍衛，立刻按住李秀滿的手，另一個便要去解李秀滿的衣服。
跪著的秋心趕忙朝著趙雍磕頭。
“太子殿下，夫人是陛下賜婚與大人的，這婚事雖未舉行，可夫人卻已是大人的妻，太子殿下這番羞辱當真在會惹大人不快，求殿下三思。”
“你是在用春風壓我嗎？”趙雍冷聲問。
“奴婢不敢，只求殿下三思，當眾脫衣實屈辱過甚，莫不等大人回來了再做定奪。”
趙雍朝著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神。
小太監一臉為難，朝秋心使眼色，示意她莫要再說。
秋心卻繼續道：“夫人不僅是陛下賜婚，且之前還是大人的嫂嫂，對大人一家有恩，殿下這般辱他，著實不妥。”
啪——
小太監一巴掌扇在秋心臉上。
耳光聲如此響，秋心被打的整個人往後仰。李秀滿也是一驚，他本是不在意自己遭了何種罰的人，卻十分不喜別人為他遭罪，一看秋心嘴角都流了血，李秀滿頓感愧疚。
李秀滿不懂，秋心實際嘴角落了血，實際卻並非疼，這京城中達官貴人的丫鬟，侍衛一個個都是人精。
更何況趙雍身邊的太監，一個太監能做到太子的貼身奴仆，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多著呢。小太監扇巴掌時實際力道多在唇角，牙齒碰到了嘴才落了血，實際臉上沒多疼。
秋心也明白這太監的意思，趕忙低頭將腦袋磕的更響。
“本太子是太子，你一個賤婢也敢對本太子的事兒指手畫腳！”趙雍怒道。
他看看李秀滿略微慘白的臉，又得意，“還不快脫！”
小太監放柔了語氣，“殿下，你若是當真在這裏脫他衣服，怕張大人的心您再也挽不回來了。”
趙雍橫掃一眼小太監，“你也要多事兒？”
小太監笑嘻嘻道，“奴自小跟著殿下，這一心都想著殿下呢，是怕日後殿下和張大人在一起，因這事兒有了糾結，往後過日子便攏不住心。”
這句話又是和張春風在一起，又是往後過日子，一想到以後可以日日看到張春風，時刻和張春風住在一起，抱在一起，趙雍心裏便舒坦至極。
小太監看趙雍神色緩了，立刻朝那侍衛招手，讓人將李秀滿放了。
趙雍雖則被哄高興了，要看李秀滿身子的念頭卻還在他腦子裏，他篤定李秀滿越是藏著不要，越是更有秘密。他這種下賤貨色肯定早就爬了張春風的床，若是如此，那剛剛李秀滿便是對他撒謊。雖則他現在還不是君，不能治個完全的欺君之罪，但他還未嫁給張春風便將身子給了她，兩人這可是姑嫂偷情，說不定還能攪黃了這婚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李秀滿沒說謊，看看他到底有何過人之處，又沒怎樣他，倒也無甚。
趙雍想著站了起來，“你隨我到屋中。”他指了李秀滿。
秋心要跟著兩人去，卻被趙雍一個眼色定在地上。
趙雍沒帶侍衛，也沒讓小太監陪同，只和李秀滿往屋中去。
進了廳堂後，趙雍拐進側邊的小屏風後，他往側榻上坐下。
“好了，如今沒人了，你脫了我看看，這不算辱你吧。”趙雍言語中頗有種自己極其大度的氣勢。
李秀滿被嗆了下，他嘴巴抿成一條線。
“草民不知，我的身子有什麽好看，怕汙了殿下的眼。”
“瞧你的身子自然是汙了我的眼！可本太子就是覺得你說謊！脫了！轉一圈給我看！”趙雍氣道。
李秀滿當下真不知如何是好，周圍沒一個人，趙雍那樣瘦弱，他真是一推就能將人推到腦袋撞到墻上暈過去，自己就省的脫了。偏趙雍那身明黃衣服上的應龍圖文，帶著權勢滔天的力氣，壓的李秀滿雙手顫抖，顫顫巍巍摸到了自己的衣帶上。
他抽開衣繩，摸索著褪了外套，好在京都天冷，外套裏還有三層衣服。
“墨跡什麽？我也是男子，你也是男子，你有的，我都有，看你一眼又不會把你吃了！”趙雍等不及，自己伸手扯了李秀滿衣服。
他自己脫衣，和被趙雍扯開衣服完全不同。趙雍話說的也不錯，大家都是男子，看看也沒什麽。但此刻一個男子來扯自己的衣服！
李秀滿剎時渾身便充滿了別扭感，趙雍比矮上幾公分，竟要扯他衣服，眼看自己衣服真要被扯開。
李秀滿再受不住，一把推開趙雍。
他慌張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你這般，若是被春風看到，會誤會的！”
趙雍踉蹌後退，“你個刁民敢推我？”
他也不管李秀滿說什麽，伸手便是一巴掌。李秀滿白嫩的臉頰上頓時五個指頭印。趙雍氣不過，繼續去撕扯李秀滿衣服。
他正發怒，卻聽一陣急促醋的腳步。
李秀滿大喜，以為張春風回來了，等那腳步近了，卻又覺得不對，不是張春風。
“住手！”段青山一身雪白綢緞，快步走到李秀滿身邊，常年舞刀弄槍的手猛然卡住趙雍的手腕，生生將人拉扯開。
李秀滿不知段青山是誰，只覺得段青山這年紀，這裝扮，略微有點像之前見過的周縣令的兒子周爭渡。
段青山雖則是來幫他，李秀滿心裏卻更七上八下。
“放肆！姓段的！本殿下是太子！把你的臟手拿開！”趙雍掙紮著，發現自己掙脫不了段青山的手腕，頓時氣急。
段青山帶著厭煩，送了趙雍的手腕。
“臣怎敢冒犯太子，臣是擔心太子這位置坐不安穩，特來幫太子殿下保住這位置。”
古往今來，東宮之位，最是難坐。
趙雍雖不喜做太子，只圖享樂，卻也知若自己真沒了太子之位，估計腦袋也沒了。
“放肆！姓段的！你可在威脅本太子！”趙雍冷哼。
段青山恥笑，“臣說過是為了幫太子，你也不想想你這樣欺負他，春風知道了可有你好過？”
“我怎欺負他？我只看看頭他，他又不會少個皮肉！”趙雍白了段青山一眼，隨即諷刺，“你說我作甚？春風前腳上朝，你後腳便來此，又是為何？”
“我終是沒太子殿下消息靈通，還是遲來了一步。”
“早來晚來，不外乎都是那點心思，諾，他就是李秀滿你看吧。”趙雍努努嘴。兩人說話，似是完全沒將李秀滿當成個人，仿若他就是物品，趙雍想看看這物品長什麽樣於是過來了，段青山也好奇李秀滿到底何模樣也過來了。
段青山低頭，瞧著跪在地上的李秀滿。李秀滿一頭黑發披散著，臉頰上印著清楚的五根手指的印，眼尾發紅，嘴角帶傷，更顯得若上好的瓷器破碎，誘發出讓人心疼惋惜之美。
段青山臉上並無表情，心裏卻暗自嘆氣，這人當真長的好。
他笑嘻嘻扶起李秀滿，“嫂嫂好，我姓段，名青山，家父為定國將軍段明安，嫂嫂新來京都卻讓嫂嫂受了這般欺負，日後我帶嫂嫂往京都瞧瞧，給嫂嫂賠罪。”
趙雍嘖了下，“我娘親已然賜婚他與春風，你竟還這般嫂嫂的喊，我看不如改口叫...”趙雍沈吟一聲，“這大房和小妾要怎麽稱呼來著哈哈。”他兀自笑起來。
李秀滿聽了“大房”“小妾”這倆字眼，一下明白，段青山也是存了要嫁張春風的心思。段青山？李秀滿忽想起在嶺南時，小九提到的段將軍，說段將軍親來嶺南獵虎，不過為得虎皮做了圍巾送給張春風。
難道他便是段將軍？
段青山冷笑，“太子殿下，你當真糊塗，我是救不了你了，你與春風怕從此後恩斷義絕。”
趙雍也冷笑，“你裝什麽？當初你看周爭渡與春風走得近，一個武將也學著周爭渡去穿白衣，做這種打扮，如今周爭渡早被趕到隴西，李秀滿才是正主，你就不想也學學他？”
這話印證了李秀滿的猜測。
趙雍掃了眼李秀滿，直白道：“他一臉狐媚子樣，我看他就是已爬床，不如脫了看看他有何過人之處？或者讓他說說春風最喜什麽？你也好學個清楚。”
李秀滿再被這言語辱的不自在。趙雍的話裏有種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東西，往常有人罵他頂多說他像是出來賣的，那言語倒還將他當作個人。趙雍的話，李秀滿越聽越覺得自己不是個人，整個屋子裏仿佛只有他和段青山才是人。
這姿態再度讓李秀滿想起，趙雍當初看張春天的目光。
晦氣。下賤。惡心。腌臜。刁民。賤貨。趙雍就是這樣形容他的，在趙雍眼裏，他李秀滿便是這種詞匯集合成一體的存在。
他本就氣極，更讓他覺得恐怖的是，趙雍說了這些話後，段青山竟然沒立刻拒絕。房間裏靜悄悄的，李秀滿覺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個太子，一個將軍。原本若只是趙雍在，他反抗兩下還能撐過一段時間，但如今有了段青山，自己肯定不是將軍的對手。
這倆人都想剝開他，看看他。李秀滿難為情的想，雖則他一回來就洗了澡，可幾個時辰前的確和張春風在馬車上。
他沒來及細看自己大腿內，也不知有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張春風實在是撞的太厲害，每次痕跡都要幾天才消。此刻若真被人看的精光，趙雍就知道自己說謊了，那自己的婚事。。。
李秀滿越想越覺得自己不能被看。他用眼角看段青山，發現段青山還是沒拒絕，一副在思考的樣子。
李秀滿了然，這人不過是剛剛為討春風歡心，所以才幫了自己。實際他為什麽要幫自己？
“如何？”趙雍催促。
段青山挑眉，“不怎樣，這婚事已板上釘釘，我可不願得罪春風。”
段青山拉了李秀滿的手腕，“嫂嫂，我帶你走。”
李秀滿冷不防，被段青山猛然拉了下，他不知對方力氣這樣大，拽的他腳步踉蹌。
才出了屏風，趙雍又不讓他走。
“站住！”趙雍喊著，伸手又拽住李秀滿另一只胳膊。
李秀滿整個人真如個玩意兒了，一只胳膊被段青山拽，一只胳膊被趙雍拽。
兩人拉扯著，李秀滿衣服散了大半，兩個肩頭都要露出。
正這時，門外忽然一陣響動。
三人定眼一瞧，身著大紅官服，頭戴烏青帽的張春風，正大踏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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