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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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過往
包廂內觥籌交錯，但是氣息卻不混亂，大家都是警署裏面的同事，不會胡亂來。潘小夏和其他同事都在邊上玩骰子喝酒，見到周韻進來，舉手招呼了一聲。
“周隊要不要過來一起玩玩？”
周韻聞言，沒拒絕，走過去。潘小夏推了推旁邊的同事，讓他讓位，那男同事自然也知道周韻是內地來的警察，職位之前也不小，於是只好起身讓座。
周韻落座，外頭的林瀧也跟著進來關上了門。
“周隊，我可要好好跟你玩上兩把，先前就聽說小夏說你玩骰子一流啊！”
周韻挑眉，潘小夏算是她迷妹粉絲那種，這孩子嘴巴不太緊實。
小夏也沒眼力見，立馬吹捧：“那是自然，林隊我可跟你說，你不要欺負我一個小妹妹，我老大來了，你等著哭鼻子吧，嘿嘿！”
林瀧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回蕩t在包廂裏。
談話間，周韻的餘光嫖到對面一側獨自一人的方程謹身上，他一個人喝著清酒，時不時玩一下手裏的木塊。
木塊.......周韻隱約可見是一個九連環積木，應該是組裝各個積木片，然後搭在一起。
僅僅掃了一眼，林瀧就開始招呼起來了。
此時隊伍也分成了兩邊，大部分都站在了林瀧身後這一邊，畢竟都是港島本地的同事。而周韻身邊，只有潘小夏一人加油助威。
看來這局可不能輸，無聲的內地港島比拼就這麽開始了。
玩骰子最重要是邏輯和談判，周韻這方面極強。
“周隊，你先請。”林瀧笑得極為欠揍。
周韻拿起骰盅，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各自轉了幾遍，隨後落下，砰的一聲，纖細的手指微微擡起。
五個六點。
這是她的牌。
這玩骰子規則說難不難，簡單倒也沒有那麽簡單。每人一個篩盅，裏頭有五個骰子，不管你搖的方式如何，只要落下，就定了自己的數字。
然後自己就說一個數字，這個數字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接著輪到下一個人，這個人也是搖自己的數目，落下後也只能自己看見自己的數目，然後說一個比之前大的數目，若是大，就可以過，前一個人要是不相信，就可以直接讓人開盅。
要是那人說的是真的，自己就輸了，罰喝酒，要是贏了，就是對面喝酒。
周韻：“三個六。”
林瀧挑眉，“四個六。”
周韻：“五個六。”
林瀧猶豫，五個六，這個本來就極難搖出來，但是也不一定。
周韻見到林瀧猶豫，忽而又輕輕擡起自己的盅，看了一眼，隨即面無表情放下，擡頭看向林瀧。
林瀧註意到了這一點，立馬質疑：“我不信，你開！”
周韻擡手，把骰子露了出來。心平氣和，笑意盈盈。
“你輸了，林隊。”
頓時，林瀧那邊哀嚎聲一片，旁邊同事抱怨，“我就說了，林隊你別著急，中計了！”
林瀧打了一下那同事一拳頭。
這游戲正式開始激烈了起來，林瀧玩了幾個來回，都輸了，喝得是臉頰都紅暈一片，旁邊同事立馬頂上。
不過，全部都輸在了周韻手上。
周韻的唇角一直掛著玩味，看著手裏的牌，始終游刃有餘。
一旁的男同事都不由感慨，“周隊去做發牌，頂是頭牌那種。”
另一同事搭腔，“怎麽說？”
“輸的你爹媽都不認人。”
........
這邊熱鬧開局，另外一邊，方程謹也時不時擡頭看了過去，他看向周韻，坐在人群中，淡然自若，笑意盈盈。
想到這段時間，周韻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助理的樣子，甚至有時候到周韻跟犯罪分子用武力鬥爭，方程謹才想起來她也是一個刑警隊長。
難道說，這也是周韻的另外一面？
自從周韻成為他的研究生，凡是自己交代的，她基本都照做，也不多話，甚至看案件，也只是說到為止，不會逾越太多。
除非是自己讓她去做。
他倒是忘了，周韻，是一名多年經驗的刑警隊長，跟犯罪分子爭鬥多年。
這樣的一個人，破案經驗即使不豐富，對付犯罪分子也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還用得著辭職來讀研？
當初詢問過理由，她的理由很簡單，就是想讀書，繼續提升自己。
讀研，學歷越高也好晉升，這倒是無可厚非。
方程謹盯著周韻的身影，不由入了神。
........
忽而，一股淡淡的煙熏的味道冒了進來，四散在包廂裏。
方程謹放下手裏的木板，微微蹙眉。
方程謹低聲：“這味道......”
正玩得開心，殺紅了眼，周韻卻聽到了方程謹的聲音，她是一口酒都沒喝，不像前面幾個人，都暈成一片了。
方程謹過去揪住林瀧的衣領，林瀧一下就抱住方程謹，“哎呦我去，小方方，你怎麽站起來了？”
周韻立馬想到了什麽，對上方程謹的目光，提醒，“樓梯口那堆泡沫！”
方程謹直接打了一圈給林瀧，林瀧一下皺起眉頭，“著火了。”
方程謹再次高聲說。
著.......著火了？
林瀧一下醒了過來，踉蹌起身，擡頭看了看周圍。
此時周韻快步上前，打開了大門，一陣濃煙果然冒了過來。
在長長狹窄的過道盡頭，一團星火正在點燃。
周韻探頭，一下就看見了那團著火的泡沫。
很快，包廂內其他人也都快速清醒了過來，他們趕緊跑出去找救火器，所幸是警署的人，還是比較沈穩，遇到危險倒是沒有那麽慌張。
其中一個男同事找到了旁側的救火器，連忙對著那堆大火噴，噴了好幾下去。
“林隊，你知法犯法啊，你這消防不過關啊！”
林瀧扶額，頭皮發麻。
周韻在一旁看著，嘆氣無語。
轉頭，卻看見站在身後的方程謹像是見鬼似得，面色蒼白，像是看見了什麽痛苦的東西。
“方教授？”周韻出聲。
方程謹卻恍若未聞，突然，他捂住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幾步，後退間，不小心絆倒了地上的充電線，一下子就往後倒去。
周韻眼皮一擡，下意識就往前去接住，摟住了方程謹的腰，伸手一抓，把他抓回來。
“唉，小心！”
突然，方程謹緊緊抱住周韻，他的鼻子噴出的氣息都灑在了周韻的脖頸上，熱熱又癢癢的。
周韻不由想掙脫，“方教授，你怎麽了？”
周韻吃痛，但沒有急著推開，只是不明所以。
感受到方程謹有些發抖，周韻不由拍了拍方程謹的後背。
昏暗的室內包廂內，外頭正在救火，裏頭確是救人。
方程謹閉著眼，他甚至有些恍惚。
火，大火，一片大火燃燒了起來，覆蓋上來，把所有的一切都燒沒有了。
那股味道，他不會忘記，該什麽形容呢。
那是一種泡沫塑料、焦黑味、一股絕望的死亡氣息。
他這一生都不想聞見這股味道......
他恨自己的鼻子為什麽這麽靈敏.......
“不要，不要........”方程謹嘟囔著。
他只能緊緊吸取周韻身上的氣息，這個人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安全的氣味，清新自然，還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氣息.......
就像是在暖陽天氣裏的一杯溫開水，方程謹說不清這種味道，總之，他沒有從任何人身上聞到過。
每個人都有體味，或多或少都有，體味就像是人體的氣味基因，他是什麽樣子的人，都在氣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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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觥籌交錯，但是氣息卻不混亂，大家都是警署裏面的同事，不會胡亂來。潘小夏和其他同事都在邊上玩骰子喝酒，見到周韻進來，舉手招呼了一聲。
“周隊要不要過來一起玩玩？”
周韻聞言，沒拒絕，走過去。潘小夏推了推旁邊的同事，讓他讓位，那男同事自然也知道周韻是內地來的警察，職位之前也不小，於是只好起身讓座。
周韻落座，外頭的林瀧也跟著進來關上了門。
“周隊，我可要好好跟你玩上兩把，先前就聽說小夏說你玩骰子一流啊！”
周韻挑眉，潘小夏算是她迷妹粉絲那種，這孩子嘴巴不太緊實。
小夏也沒眼力見，立馬吹捧：“那是自然，林隊我可跟你說，你不要欺負我一個小妹妹，我老大來了，你等著哭鼻子吧，嘿嘿！”
林瀧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回蕩t在包廂裏。
談話間，周韻的餘光嫖到對面一側獨自一人的方程謹身上，他一個人喝著清酒，時不時玩一下手裏的木塊。
木塊.......周韻隱約可見是一個九連環積木，應該是組裝各個積木片，然後搭在一起。
僅僅掃了一眼，林瀧就開始招呼起來了。
此時隊伍也分成了兩邊，大部分都站在了林瀧身後這一邊，畢竟都是港島本地的同事。而周韻身邊，只有潘小夏一人加油助威。
看來這局可不能輸，無聲的內地港島比拼就這麽開始了。
玩骰子最重要是邏輯和談判，周韻這方面極強。
“周隊，你先請。”林瀧笑得極為欠揍。
周韻拿起骰盅，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各自轉了幾遍，隨後落下，砰的一聲，纖細的手指微微擡起。
五個六點。
這是她的牌。
這玩骰子規則說難不難，簡單倒也沒有那麽簡單。每人一個篩盅，裏頭有五個骰子，不管你搖的方式如何，只要落下，就定了自己的數字。
然後自己就說一個數字，這個數字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接著輪到下一個人，這個人也是搖自己的數目，落下後也只能自己看見自己的數目，然後說一個比之前大的數目，若是大，就可以過，前一個人要是不相信，就可以直接讓人開盅。
要是那人說的是真的，自己就輸了，罰喝酒，要是贏了，就是對面喝酒。
周韻：“三個六。”
林瀧挑眉，“四個六。”
周韻：“五個六。”
林瀧猶豫，五個六，這個本來就極難搖出來，但是也不一定。
周韻見到林瀧猶豫，忽而又輕輕擡起自己的盅，看了一眼，隨即面無表情放下，擡頭看向林瀧。
林瀧註意到了這一點，立馬質疑：“我不信，你開！”
周韻擡手，把骰子露了出來。心平氣和，笑意盈盈。
“你輸了，林隊。”
頓時，林瀧那邊哀嚎聲一片，旁邊同事抱怨，“我就說了，林隊你別著急，中計了！”
林瀧打了一下那同事一拳頭。
這游戲正式開始激烈了起來，林瀧玩了幾個來回，都輸了，喝得是臉頰都紅暈一片，旁邊同事立馬頂上。
不過，全部都輸在了周韻手上。
周韻的唇角一直掛著玩味，看著手裏的牌，始終游刃有餘。
一旁的男同事都不由感慨，“周隊去做發牌，頂是頭牌那種。”
另一同事搭腔，“怎麽說？”
“輸的你爹媽都不認人。”
........
這邊熱鬧開局，另外一邊，方程謹也時不時擡頭看了過去，他看向周韻，坐在人群中，淡然自若，笑意盈盈。
想到這段時間，周韻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助理的樣子，甚至有時候到周韻跟犯罪分子用武力鬥爭，方程謹才想起來她也是一個刑警隊長。
難道說，這也是周韻的另外一面？
自從周韻成為他的研究生，凡是自己交代的，她基本都照做，也不多話，甚至看案件，也只是說到為止，不會逾越太多。
除非是自己讓她去做。
他倒是忘了，周韻，是一名多年經驗的刑警隊長，跟犯罪分子爭鬥多年。
這樣的一個人，破案經驗即使不豐富，對付犯罪分子也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還用得著辭職來讀研？
當初詢問過理由，她的理由很簡單，就是想讀書，繼續提升自己。
讀研，學歷越高也好晉升，這倒是無可厚非。
方程謹盯著周韻的身影，不由入了神。
........
忽而，一股淡淡的煙熏的味道冒了進來，四散在包廂裏。
方程謹放下手裏的木板，微微蹙眉。
方程謹低聲：“這味道......”
正玩得開心，殺紅了眼，周韻卻聽到了方程謹的聲音，她是一口酒都沒喝，不像前面幾個人，都暈成一片了。
方程謹過去揪住林瀧的衣領，林瀧一下就抱住方程謹，“哎呦我去，小方方，你怎麽站起來了？”
周韻立馬想到了什麽，對上方程謹的目光，提醒，“樓梯口那堆泡沫！”
方程謹直接打了一圈給林瀧，林瀧一下皺起眉頭，“著火了。”
方程謹再次高聲說。
著.......著火了？
林瀧一下醒了過來，踉蹌起身，擡頭看了看周圍。
此時周韻快步上前，打開了大門，一陣濃煙果然冒了過來。
在長長狹窄的過道盡頭，一團星火正在點燃。
周韻探頭，一下就看見了那團著火的泡沫。
很快，包廂內其他人也都快速清醒了過來，他們趕緊跑出去找救火器，所幸是警署的人，還是比較沈穩，遇到危險倒是沒有那麽慌張。
其中一個男同事找到了旁側的救火器，連忙對著那堆大火噴，噴了好幾下去。
“林隊，你知法犯法啊，你這消防不過關啊！”
林瀧扶額，頭皮發麻。
周韻在一旁看著，嘆氣無語。
轉頭，卻看見站在身後的方程謹像是見鬼似得，面色蒼白，像是看見了什麽痛苦的東西。
“方教授？”周韻出聲。
方程謹卻恍若未聞，突然，他捂住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幾步，後退間，不小心絆倒了地上的充電線，一下子就往後倒去。
周韻眼皮一擡，下意識就往前去接住，摟住了方程謹的腰，伸手一抓，把他抓回來。
“唉，小心！”
突然，方程謹緊緊抱住周韻，他的鼻子噴出的氣息都灑在了周韻的脖頸上，熱熱又癢癢的。
周韻不由想掙脫，“方教授，你怎麽了？”
周韻吃痛，但沒有急著推開，只是不明所以。
感受到方程謹有些發抖，周韻不由拍了拍方程謹的後背。
昏暗的室內包廂內，外頭正在救火，裏頭確是救人。
方程謹閉著眼，他甚至有些恍惚。
火，大火，一片大火燃燒了起來，覆蓋上來，把所有的一切都燒沒有了。
那股味道，他不會忘記，該什麽形容呢。
那是一種泡沫塑料、焦黑味、一股絕望的死亡氣息。
他這一生都不想聞見這股味道......
他恨自己的鼻子為什麽這麽靈敏.......
“不要，不要........”方程謹嘟囔著。
他只能緊緊吸取周韻身上的氣息，這個人的氣息讓他感受到了安全的氣味，清新自然，還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氣息.......
就像是在暖陽天氣裏的一杯溫開水，方程謹說不清這種味道，總之，他沒有從任何人身上聞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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