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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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原諒了
沈霜妙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各種情緒沈甸甸地壓在心口。
祝燼等不到她說話，索性也就不問了。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堆在桌上的心理書籍。
“霜妙。”他再次開口，“轉過身來，看著我。”
沈霜妙整理書籍的手指僵住。
她能感受到身後那道視線，灼熱到能穿透她的心。
沈霜妙慢慢地轉過身，迎上他的目光。
“告訴我，”祝燼一字一頓，聲音低沈，“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沈霜妙張了張嘴，想再次否認。
可當她觸及祝燼清醒的眼神，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裏。
眼淚就這麽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沈霜妙不再掩飾，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那個M先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祝燼，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安樂死？”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口。
祝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抿緊唇。
沈默，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良久，祝燼才動了一下，仿佛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重新開始轉動。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淡道：“你都知道了。”
沈霜妙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立刻沖上前，抓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祝燼的手很涼，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玉。
“祝燼你別這樣……”
她泣不成聲，幾乎是哀求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活著才有無限可能啊！你如果覺得這裏讓你痛苦，你可以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也好，怎麽樣都好過這樣放棄啊！”
祝燼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沒有掙脫，也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沈霜妙，落在虛空中，眼神空洞。
“重新開始？”
祝燼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有什麽意義？”
他的聲音很輕。
“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多少親人。”
祝燼像是在自言自語，“爺爺或許對我有幾分祖孫情，但更多的是對祝家血脈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移回到她臉上，眸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自厭：“我唯一愛的人是你。”
“可我給了你什麽？誤會，強迫和傷害，我讓你失去了孩子，讓你承受了那麽多痛苦，我甚至比不上趙默白，他至少能給你一份表面的安寧。”
祝燼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下定決心：“這樣的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不配得到任何幸福的壞人，我消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不是的！你不是！”
沈霜妙用力搖頭，眼淚流下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些誤會和傷害，我們都還可以……”
她想說彌補，想說重新來過，可那些詞語在沈重的生死抉擇面前，顯得那麽輕飄無力。
祝燼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地將手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他沒有再說話，拒絕交流。
這一夜，沈霜妙幾乎沒合眼。
第二天，她頂著紅腫的雙眼，再次來到祝燼面前。
沈霜妙努力控制住語氣，聽起來平靜真誠。
“祝燼，我想了一晚上。”
她看著他沈默用餐的側影，輕聲道：“過去的事情我原諒你了。”
她看到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孩子的事，還有之前的種種，我都放下了。”
“我們能不能也試著放下？不為別人，就為我們自己？你還年輕，你還有那麽大的公司，你……”
“夠了。”
祝燼放下餐具，他擡起頭，眼神裏一片疲憊。
“你不必這樣的，霜妙。”
他的聲音很輕，卻也很冷漠，“你因為憐憫說出的原諒，我真的不需要。”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徑直離開。
沈霜妙僵在原地，看著祝燼決絕的背影，更加無力。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妥協，在他一心求死的心面前，都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墻上。
她該怎麽辦？還能怎麽辦？
沈霜妙心亂如麻，幾乎要被這無解的困境逼瘋。
門鈴聲忽然響起。
她打起精神去看門，卻看到一位穿著素雅的老婦人，來到了這裏。
是蘇老夫人。
沈霜妙震驚：“奶奶，您怎麽來了！”
“孩子，”蘇老夫人拉著沈霜妙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帶著洞察世事的清明。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
面對這位老人，沈霜妙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她落淚，把祝燼聯系安樂死機構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蘇老夫人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過多的震驚，只有深沈的痛惜。
“苦了你了，孩子。”
她輕輕拍著沈霜妙的手背，“你做的這些，不是在糾纏過往恩怨，而是在挽救一條生命，是在行善積德，我明白的。”
得到理解，沈霜妙的委屈和壓力仿佛找到了出口，哭得更難過。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說原諒他，他不要，我勸他活下去，他不聽，奶奶，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哽咽著，語氣裏充滿了絕望。
蘇老夫人用帕子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目光溫和：“孩子，別急，告訴奶奶，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沈霜妙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奶奶，現在說別的都太遠了。”
她聲音還帶著哭腔，“當務之急，是必須打消他尋死的念頭，不能再讓他接觸那個機構，必須讓他有活下去的盼頭。”
蘇老夫人讚許地點點頭：“是這個理，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需要幫手。”沈霜妙快速思考著，“我一個人力量不夠，而且很多事不方便出面，我得去找傅軒……”
她想起傅軒。
現在也是她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
雖然之前因為趙默白和祝燼的事，兩人有些分歧，但傅軒本質是關心她的，而且他腦子活，一定能幫上忙。
沈霜妙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傅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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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妙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各種情緒沈甸甸地壓在心口。
祝燼等不到她說話，索性也就不問了。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堆在桌上的心理書籍。
“霜妙。”他再次開口，“轉過身來，看著我。”
沈霜妙整理書籍的手指僵住。
她能感受到身後那道視線，灼熱到能穿透她的心。
沈霜妙慢慢地轉過身，迎上他的目光。
“告訴我，”祝燼一字一頓，聲音低沈，“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沈霜妙張了張嘴，想再次否認。
可當她觸及祝燼清醒的眼神，所有準備好的說辭都卡在了喉嚨裏。
眼淚就這麽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沈霜妙不再掩飾，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那個M先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祝燼，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安樂死？”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口。
祝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抿緊唇。
沈默，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良久，祝燼才動了一下，仿佛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重新開始轉動。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淡道：“你都知道了。”
沈霜妙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立刻沖上前，抓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祝燼的手很涼，像一塊沒有生命的玉。
“祝燼你別這樣……”
她泣不成聲，幾乎是哀求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活著才有無限可能啊！你如果覺得這裏讓你痛苦，你可以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也好，怎麽樣都好過這樣放棄啊！”
祝燼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沒有掙脫，也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越過沈霜妙，落在虛空中，眼神空洞。
“重新開始？”
祝燼低低地重覆了一遍，扯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有什麽意義？”
他的聲音很輕。
“在這個世界上，我沒有多少親人。”
祝燼像是在自言自語，“爺爺或許對我有幾分祖孫情，但更多的是對祝家血脈的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移回到她臉上，眸中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自厭：“我唯一愛的人是你。”
“可我給了你什麽？誤會，強迫和傷害，我讓你失去了孩子，讓你承受了那麽多痛苦，我甚至比不上趙默白，他至少能給你一份表面的安寧。”
祝燼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下定決心：“這樣的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不配得到任何幸福的壞人，我消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不是的！你不是！”
沈霜妙用力搖頭，眼淚流下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些誤會和傷害，我們都還可以……”
她想說彌補，想說重新來過，可那些詞語在沈重的生死抉擇面前，顯得那麽輕飄無力。
祝燼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地將手從她手中抽了出來。
他沒有再說話，拒絕交流。
這一夜，沈霜妙幾乎沒合眼。
第二天，她頂著紅腫的雙眼，再次來到祝燼面前。
沈霜妙努力控制住語氣，聽起來平靜真誠。
“祝燼，我想了一晚上。”
她看著他沈默用餐的側影，輕聲道：“過去的事情我原諒你了。”
她看到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孩子的事，還有之前的種種，我都放下了。”
“我們能不能也試著放下？不為別人，就為我們自己？你還年輕，你還有那麽大的公司，你……”
“夠了。”
祝燼放下餐具，他擡起頭，眼神裏一片疲憊。
“你不必這樣的，霜妙。”
他的聲音很輕，卻也很冷漠，“你因為憐憫說出的原諒，我真的不需要。”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徑直離開。
沈霜妙僵在原地，看著祝燼決絕的背影，更加無力。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妥協，在他一心求死的心面前，都像是撞在了一堵冰冷的墻上。
她該怎麽辦？還能怎麽辦？
沈霜妙心亂如麻，幾乎要被這無解的困境逼瘋。
門鈴聲忽然響起。
她打起精神去看門，卻看到一位穿著素雅的老婦人，來到了這裏。
是蘇老夫人。
沈霜妙震驚：“奶奶，您怎麽來了！”
“孩子，”蘇老夫人拉著沈霜妙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帶著洞察世事的清明。
“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
面對這位老人，沈霜妙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
她落淚，把祝燼聯系安樂死機構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蘇老夫人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過多的震驚，只有深沈的痛惜。
“苦了你了，孩子。”
她輕輕拍著沈霜妙的手背，“你做的這些，不是在糾纏過往恩怨，而是在挽救一條生命，是在行善積德，我明白的。”
得到理解，沈霜妙的委屈和壓力仿佛找到了出口，哭得更難過。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說原諒他，他不要，我勸他活下去，他不聽，奶奶，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哽咽著，語氣裏充滿了絕望。
蘇老夫人用帕子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目光溫和：“孩子，別急，告訴奶奶，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沈霜妙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奶奶，現在說別的都太遠了。”
她聲音還帶著哭腔，“當務之急，是必須打消他尋死的念頭，不能再讓他接觸那個機構，必須讓他有活下去的盼頭。”
蘇老夫人讚許地點點頭：“是這個理，那你打算怎麽做？”
“我需要幫手。”沈霜妙快速思考著，“我一個人力量不夠，而且很多事不方便出面，我得去找傅軒……”
她想起傅軒。
現在也是她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朋友。
雖然之前因為趙默白和祝燼的事，兩人有些分歧，但傅軒本質是關心她的，而且他腦子活，一定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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