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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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單獨談談
祝燼回頭，以為沈霜妙睡著了，眼神驟然變冷。
他站起身，眼裏冰冷的戾氣所取代。
“看好她。”他對門外的女傭吩咐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沈霜妙終於沒忍住，猛地從床上坐起，喊住了他。
她擦幹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她知道，趙默白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不能再躲在祝燼身後，讓這兩個男人因她而徹底對抗起來。
“我出去跟他談。”
沈霜妙看著祝燼，語氣堅決：“不管他想幹什麽，今晚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祝燼眉頭緊鎖，斷然拒絕：“不行！”
“我必須去。”沈霜妙語氣冷了下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阻止不了我的，讓開。”
她掀開被子下床，不顧祝燼陰沈的臉色，徑直走向門口。
她拉開臥室門時，就看到樓下大廳裏，祝家的人與趙默白帶來的人正在對峙。
他們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隱隱有動手的意思。
沈霜妙心情並不輕松，一步步走下樓梯。
聽到動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趙默白，”沈霜妙垂眸看著那個許久不見的男人，“我們單獨談談。”
祝燼跟出來，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走出來，把沈霜妙和趙默白帶到了祝家老宅的會客室。
門輕輕關上。
趙默白背對著沈霜妙，站在窗前，肩膀繃得緊緊的。
沈霜妙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沈霜妙，”趙默白終於轉過身，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恨不得要將她吞入腹中，永遠占為己有。
“你已經跟我結婚了！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你現在這算什麽？你反悔了？看到祝燼要垮了，又心疼了？想回到他身邊去當你的救世主嗎？”
他的質問帶著譏諷醋意。
沈霜妙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風趣幽默的男人，此刻卻變得偏執陌生。
就像是另一個愛而不得的祝燼。
“趙默白，你又在幹什麽？我們一開始結婚說得很清楚，能給雙方帶來便利和清靜，互不幹涉，你現在這樣追過來，又是為什麽？”
“為什麽……”
趙默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沈霜妙，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你是我的妻子，現在祝燼把你帶走，你還跟他睡了，你讓我怎麽無動於衷？”
他喘著粗氣，眼神痛苦：“是，我承認，一開始是各取所需，可後來呢？我對你怎麽樣你感覺不到嗎？我是真的……”
趙默白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沈霜妙的心沈了沈。
她不是完全不懂，是始終刻意回避，怕趙默白也要求她一樣付出感情。
“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沈霜妙閉上眼又睜開，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和他之間，太多無法彌補的傷害，這一點，我很清楚。”
趙默白眼中剛升起一絲微光，卻又被她接下來的話徹底粉碎。
“但是，”
沈霜妙盯著他，“這並不意味著，我能眼睜睜看著你趁機將他逼上絕路，讓他破產，讓他失去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念頭，默白，你這樣做太過趕盡殺絕。”
“他心存死志，他不想活了。”
沈霜妙聲音開始顫抖，“我就算是恨他，怨他，想要徹底擺脫他，至少我也得看到他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想成為間逼死他的那個原因。”
趙默白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隨即冷笑。
“沈霜妙，收起你那可笑的助人情節，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嗎？”
“因為一個可笑的誤會，就跟你離婚，折磨你傷害你的時候，有過半分手下留情嗎？你都忘了嗎？”
沈霜妙的臉色白了白，但她依舊挺直背。
“我沒忘。”她的聲音很低，“我永遠都不會忘。但是趙默白，有一點祝燼和你不一樣。”
沈霜妙擡起眼，直視著趙默白：“他再恨再失控，也絕不會真的讓我去死，所以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會客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趙默白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眼中情緒灰敗冰涼。
他看了沈霜妙很久很久，終於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趙默白緊緊盯著沈霜妙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如果今天祝燼對你說，只有你留在他身邊他才能活下去，你願意嗎？”
沈霜妙怔住了。
她腦海中閃過祝燼那雙沈寂的眼眸，還有他平靜安排身後事的模樣。
半晌，沈霜妙緩緩搖頭。
“他不會這麽說的。”
她的語氣篤定，“祝燼他比任何人都驕傲，也比任何人都傻。”
“他如果覺得勉強我留在他身邊，我得不到幸福，也不會快樂的話，那他唯一會做的，就只有放手，接受不了失去我的痛苦，也就只能安靜地結束生命。”
“他覺得，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盼頭就是我但我不開心的話，他寧願不要這個盼頭了，所以我沒辦法徹底狠心逼死他。”
這些話，沈霜妙說得極其艱難。
這就是祝燼。愛恨都極致。
他的世界，早已在她嫁給趙默白的那一刻就崩塌了。
一個月的相處，只不過是最後的告別。
從一開始祝燼就心存死志，打算好了的。
趙默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他輸了。
不是輸在能力，而是輸在了他們之間理和生死糾葛在一起的糾纏上。
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介入沈霜妙和祝燼之間的羈絆。
就像是他喜歡沈霜妙，但絕對做不到像祝燼那樣，寧願去死的地步。
所以他才輸的這麽徹底。
趙默白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自嘲和。
“好，你們真是感天動地生死相隨啊，你們之間的感情真是誰也插不進去，行了吧？”
他眼眶通紅，笑聲戛然而止。
趙默白死死盯著沈霜妙，眼神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行，沈霜妙，我放手。”
他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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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燼回頭，以為沈霜妙睡著了，眼神驟然變冷。
他站起身，眼裏冰冷的戾氣所取代。
“看好她。”他對門外的女傭吩咐了一句，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沈霜妙終於沒忍住，猛地從床上坐起，喊住了他。
她擦幹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她知道，趙默白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不能再躲在祝燼身後，讓這兩個男人因她而徹底對抗起來。
“我出去跟他談。”
沈霜妙看著祝燼，語氣堅決：“不管他想幹什麽，今晚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祝燼眉頭緊鎖，斷然拒絕：“不行！”
“我必須去。”沈霜妙語氣冷了下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阻止不了我的，讓開。”
她掀開被子下床，不顧祝燼陰沈的臉色，徑直走向門口。
她拉開臥室門時，就看到樓下大廳裏，祝家的人與趙默白帶來的人正在對峙。
他們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隱隱有動手的意思。
沈霜妙心情並不輕松，一步步走下樓梯。
聽到動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趙默白，”沈霜妙垂眸看著那個許久不見的男人，“我們單獨談談。”
祝燼跟出來，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人走出來，把沈霜妙和趙默白帶到了祝家老宅的會客室。
門輕輕關上。
趙默白背對著沈霜妙，站在窗前，肩膀繃得緊緊的。
沈霜妙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沈霜妙，”趙默白終於轉過身，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恨不得要將她吞入腹中，永遠占為己有。
“你已經跟我結婚了！我們是法律承認的夫妻，你現在這算什麽？你反悔了？看到祝燼要垮了，又心疼了？想回到他身邊去當你的救世主嗎？”
他的質問帶著譏諷醋意。
沈霜妙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風趣幽默的男人，此刻卻變得偏執陌生。
就像是另一個愛而不得的祝燼。
“趙默白，你又在幹什麽？我們一開始結婚說得很清楚，能給雙方帶來便利和清靜，互不幹涉，你現在這樣追過來，又是為什麽？”
“為什麽……”
趙默白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沈霜妙，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你是我的妻子，現在祝燼把你帶走，你還跟他睡了，你讓我怎麽無動於衷？”
他喘著粗氣，眼神痛苦：“是，我承認，一開始是各取所需，可後來呢？我對你怎麽樣你感覺不到嗎？我是真的……”
趙默白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沈霜妙的心沈了沈。
她不是完全不懂，是始終刻意回避，怕趙默白也要求她一樣付出感情。
“我不想跟他在一起。”沈霜妙閉上眼又睜開，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
“我和他之間，太多無法彌補的傷害，這一點，我很清楚。”
趙默白眼中剛升起一絲微光，卻又被她接下來的話徹底粉碎。
“但是，”
沈霜妙盯著他，“這並不意味著，我能眼睜睜看著你趁機將他逼上絕路，讓他破產，讓他失去活下去的最後一點念頭，默白，你這樣做太過趕盡殺絕。”
“他心存死志，他不想活了。”
沈霜妙聲音開始顫抖，“我就算是恨他，怨他，想要徹底擺脫他，至少我也得看到他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想成為間逼死他的那個原因。”
趙默白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隨即冷笑。
“沈霜妙，收起你那可笑的助人情節，你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嗎？”
“因為一個可笑的誤會，就跟你離婚，折磨你傷害你的時候，有過半分手下留情嗎？你都忘了嗎？”
沈霜妙的臉色白了白，但她依舊挺直背。
“我沒忘。”她的聲音很低，“我永遠都不會忘。但是趙默白，有一點祝燼和你不一樣。”
沈霜妙擡起眼，直視著趙默白：“他再恨再失控，也絕不會真的讓我去死，所以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會客室裏陷入一片死寂。
趙默白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眼中情緒灰敗冰涼。
他看了沈霜妙很久很久，終於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趙默白緊緊盯著沈霜妙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如果今天祝燼對你說，只有你留在他身邊他才能活下去，你願意嗎？”
沈霜妙怔住了。
她腦海中閃過祝燼那雙沈寂的眼眸，還有他平靜安排身後事的模樣。
半晌，沈霜妙緩緩搖頭。
“他不會這麽說的。”
她的語氣篤定，“祝燼他比任何人都驕傲，也比任何人都傻。”
“他如果覺得勉強我留在他身邊，我得不到幸福，也不會快樂的話，那他唯一會做的，就只有放手，接受不了失去我的痛苦，也就只能安靜地結束生命。”
“他覺得，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盼頭就是我但我不開心的話，他寧願不要這個盼頭了，所以我沒辦法徹底狠心逼死他。”
這些話，沈霜妙說得極其艱難。
這就是祝燼。愛恨都極致。
他的世界，早已在她嫁給趙默白的那一刻就崩塌了。
一個月的相處，只不過是最後的告別。
從一開始祝燼就心存死志，打算好了的。
趙默白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他輸了。
不是輸在能力，而是輸在了他們之間理和生死糾葛在一起的糾纏上。
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介入沈霜妙和祝燼之間的羈絆。
就像是他喜歡沈霜妙，但絕對做不到像祝燼那樣，寧願去死的地步。
所以他才輸的這麽徹底。
趙默白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自嘲和。
“好，你們真是感天動地生死相隨啊，你們之間的感情真是誰也插不進去，行了吧？”
他眼眶通紅，笑聲戛然而止。
趙默白死死盯著沈霜妙，眼神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行，沈霜妙，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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