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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一) 光纜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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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沒人相應,於是說到:“那就散會,大家好好休整一下,準備明天開工!”

送走了首長們,其他人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趙師長在資金到位後,臉上浮現著喜悅,心情好的不得了。

第二天的開工儀式順利進行,現場旌旗招展,一條橫幅分掛兩輛東風八平柴油車兩邊,總長助理和副總長分別講話後,並進行了剪彩儀式,工程正式開工。

剪彩儀式後,首長們的車隊下山,部隊開始施工,臨行前於衛抽空與通聯部兩位領導告別,副部長拍了拍於衛的肩膀說:“於衛,好好幹,還等著你回去呢!”

“是!”於衛敬了個軍禮,目送車隊離去。

坐上了師長的車,趙師長問到:“我看你和那兩位少將挺熟,什麽關系?”

“噢!師長,那是我來邊城軍區代職之前的領導,以前是我們訓練局的領導,現在當上了副部長!”於衛說。

“那部長你也熟啊?”師長又問。

“那不熟,是這次副部長見到我後介紹給他的!”於衛順便說了一句。

“哦,還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啊!”師長流露出了感慨。

於衛聽了他這話,並沒有支聲,知道師長是成長幹部,家來自農村,為了能吃飽飯,選擇了當兵,沒想到越幹越好,成為了師職幹部,一師之長。

可以說在他的軍旅生涯內,是從戰士到排長再到連長直至師長,一步步幹出來的。

“你在這邊代職幾年?”趙師長的問話打斷了於衛的思路。

“哦,師長,說的是兩年嘛!兩年之後就回去!”於衛回答。

“那還好,時間不算長,在這邊工作能適應吧?”師長又問。

“能,咋不能,我從小在這邊長大的,很喜歡邊城,比起首都的喧鬧來,這裏能讓人安靜下來!”於衛說。

“噢!你以前是這裏的人?”師長問。

“我父親以前在軍區訓練部,後來在軍區軍事編輯室,我就是在這裏出生,這裏長大的!”於衛笑著解釋說,每每提到父親,於衛心裏總有一份崇敬。

“你父親是那一位呀?”師長問。

“我父親叫於忠誠!”於衛說。

“啊!於老!您是於老的兒子?”師長從副駕駛位置上轉過頭問,顯得很激動。

“是啊!你們認識?”於衛問。

“說起於老,我們豈止是認識,八十年代初,我那時在團裏當參謀的時候,你父親就常來指導工作,因為我們團是訓練標兵團,所以軍區相關部門就經常下來指導工作,你父親是47年兵吧?”師長高興地問。

“是的,你們認識的還早!”於衛說。

“你聽我說嘛!你父親後來年齡大,從副部長位置上退了之後,返聘到軍事雜志出任總編輯對吧?”師長饒有興致地問。

“對對對!你怎麽這麽熟悉呢?”於衛反問到。

“是這樣的,於老在任總編輯時,我已經是團參謀長了,我們團專門請你父親來講過課,給我們在軍事理論上做了很多指導,十分感謝他的,現在你父親在哪兒?”師長興致勃勃的問。

於衛沈默了,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趙師長的問話。

“哎!怎麽了?你爸爸現在好吧?”趙師長見於衛沒反應又問到。

趙師長的問話給於衛帶來了傷感,一想到父親總有一種愧疚感,總是埋怨自己,當初沒有照顧好父親,父親過早的走了,自己辜負了父親的期望。

“我父親已經去世好幾年了!”於衛輕聲回答。

“啊!你說什麽?你父親去世了?”趙師長驚詫地問。

“是,算起來有七年了,哎,有些早啊!現在要還在是多麽幸福的事情!”於衛說。

“你父親可是個好人吶!他得的什麽病,這麽早就過世了?”趙師長又問。

“診斷的是肝癌,只是沒有做活檢而已!”於衛說。

“既然麽有做活檢,就怎麽下結論呢?”趙師長又問。

“誰知道呢?BJ的專家通過CT定的性,估計八九不離十,幾次造影手術下來,他已經承受不住了,最後是心肺功能衰竭去世的!”於衛解釋到。

“你父親去世時年齡多大?”趙師長問。

“63歲!”於衛回答。

“年齡不大啊!比我整整大18歲,真是失去了一位好幹部啊!”說完這句話,趙師長沈默了。

只有越野車行駛在路上發出的轟鳴聲,車內很安靜,誰也不說一句話,這也是一種懷念吧!

車穿行在通道走廊,兩邊的山體距離很近,空氣流通的不好,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師長也感到不舒服。

“這裏海拔有多高?”趙師長的問話打破了一時的沈默。

“噢!這裏在4000米上下!”於衛回答。

“那也不算高啊!怎麽就覺得憋氣呢?”趙師長又問。

“這裏兩邊都是山,我們在山谷中行進,本來就是高原,再加上山谷狹窄,空氣不流通,就覺得好像在5000米以上的感覺!”於衛回答。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這是這樣的嗎?”趙師長並不全信。

“你不信,到了前面稍微開闊了,地勢比現在還高,可情況比現在要好得多!”於衛肯定地說。

這一段因為道路崎嶇,施工采用的是架空線路和直埋相結合,開闊的地方采用直埋線路,崎嶇的地方采用架空光纜施工。

架空光纜線路施工,從技術角度講,要比直埋線路有難度。

首先要進行架空線桿的埋設,按照規定,坑的深度要求1.5米深,露出4.5米的桿身,線桿也是專業的通信用防腐油炸桿。

在桿頭打眼,之後埋設,在穿鐵絲和鋼絞線,將線桿一個個連起並固定好,再後來將光纜掛在鋼絞線上。

當然,在掛光纜線時還要施工人員,用掛車高空作業,用專業的掛鉤,一步步向前掛過去,這比直埋線路要覆雜許多。

承擔這段架空光纜任務的單位,是師直屬隊防化營和工兵營加上偵察營三個營,他們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工兵營有挖掘機械,部分的直埋線路,直接是機械作業,大大節省了人員和時間。

在觀察直屬隊工作時,有種感覺湧上心頭,就是看著他們也在工作,可總覺得方法和效率欠妥。

於衛把自己的擔心告訴給了趙師長後,趙市長臨時決定今天就在直屬隊的施工範圍內經行現場辦公了。

中午到了直屬隊營地,午餐後召集所有施工負責人到直屬隊指揮所開會。指揮所設在臨時搭建的軍用帳篷內。

根據於衛隨同趙師長施工現場觀察的情況,趙師長首先說:“今天看了你們的情況,感覺在施工當中存在不少問題,現在讓於副大隊長給你們講講!”

於衛首先詢問了配合直屬隊施工的兩位技術人員,技術人員解釋說部隊沒有架空光纜施工經驗,是在逐步地尋找方法,熟練後過兩天就會好些。

於衛對大家說:“同志們!能參加這樣的施工工程,可能是我們這一生當中最難忘的事情之一,在目前施工任務重,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我們最重要的是提高效率,不拖大部隊的後腿。

從我和師長觀察情況看,給我的印象是大家都在幹而找不到合適的方法,那我就給你們提個建議,就是在你們的施工範圍內經行分段施工,從看到你們先期埋設的線桿看,參差不齊,這是肯定不行的,必須返工。

要保證所有的線桿露出部分一般高,這是你們目前的工作,也是標準。你們想想如果不認真地做了,而且做不好,那只有返工,這樣勢必會影響進度,我想你們也不想落在其他部隊的後面。

我們兩位技術人員配合你們施工,技術上一定得聽他們的,這樣會保證你們施工的質量和延續。

我相信你們會盡快掌握方法,有步驟地進行施工!”

於衛講完後,趙師長又說到:“我們沿線轉了其他部隊,今天雖然是第一天開工,可於副大隊長一看就能看出問題來,希望你們克服困難,圓滿完成施工任務,我們過兩天還來,下次再來希望能看到你們的好狀態!”

發現了問題,趙師長心裏也很清楚問題的所在,只是他不願意在於衛面前批評下屬,是給他們一個機會吧?

從通道走廊出來,越野車向口岸方向疾馳,地勢越來越高,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可是比起前面去的地方還是要舒服很多。

這一段是炮兵團的施工路段,因為地勢基本在海拔4000米以上,屬於凍土路段,施工難度很大,師裏的機械化設備基本上都給了他們,就這樣也是很艱難的。

一路上就看到,戰士們在機械後面跟進,清理整治挖掘機挖出的溝,工作很認真的樣子。

“邊防連”這個坐落在邊境的連隊,有很多光榮的先進事跡,名揚四方。在這裏駐守著祖國的邊防。

邊防連的院內,整齊劃一,設施齊全,也是全軍標準化示範連隊。

周圍的山上白雪皚皚,只有連隊的院子和周邊的道路被掃的露出了地面,距離道路不遠的成群的羊群、牦牛群,用嘴拱著地上的雪,啃食著埋在雪下面的雜草。

牧羊人裹著厚厚的羊皮大衣,戴著皮帽,手拿皮鞭騎在一匹黑色的馬上,嘴裏不斷地吆喝著,趕著羊群、牛群過馬路。

天空很晴朗,陽光很明媚,但在這海拔4500多米的地方,陽光更像冬日的陽光,雖然明媚可並不溫暖。

不時地有風吹過,透著一股寒氣,讓人不知不覺地感到冬天來了。

這裏的氣溫比塔縣低上10度左右,施工的戰士們已經穿上了厚厚的棉衣。高炮團的臨時指揮部搭建在邊防連院內的籃球場上。

六個軍用帳篷整齊的排列在一起,趙師長和於衛下了車,走向帳篷,團長副團長兩人聽到越野車的聲音,就已經出來在門前等候。

互相敬了禮後進入到帳篷內,趙師長直接說到:“你們辛苦了!戰士們的保暖工作做的怎樣?有沒有高原反應嚴重的人?”

“我們團目前有一個高反嚴重的戰士已送往山下治療,其他的有高反的人員這幾天都適應過來了,只是現在我們得施工路段都進入到了冬季,施工難度較大,看師長是否能夠再調些挖掘機來,這樣我們施工起來就不會拖後腿了!”團長請求說。

聽了團長的話,於衛感到事情的緊急,他們團這種惡略的自然環境下,施工難度很大,於是給趙師長建議說:“師長,他們的情況真是特殊,要想辦法解決他們的訴求啊!”

“師裏面工兵營的四臺挖掘機他們明天就能完,調來配合你們,加上你們的兩臺挖掘機總共六臺,夠了吧?”趙師長面帶微笑地問。

“那太好了,感謝師長替我們想辦法!”團長高興地說。

“主要看了你們的情況後,感到你們這裏工程覆雜,而且相對艱苦些,除了機械作業,人工挖掘的確難度很大,我們總得統一安排不是嗎?”師長又隨口說到。

“師長,晚上就在這裏吃飯吧?也不早了!”團長問。

“不了,我們還要趕回去,晚上還要開會呢!”師長說。

“師長,那也不妨礙吃飯啊?吃完了再走嘛!”團長又說。

“說啥呢?200多公裏路呢!路又不好走怎麽也得三個小時,好了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也該走了!”師長看看手表說到。

“怎麽屁股還沒坐熱就走啊?師長!”團長開玩笑的說。

“行了,看見你們有序地施工作業,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們按計劃完工,那就替我邀功了,呵呵!好了走了!”師長半開玩笑地說完就走出了帳篷。

團長副團長跟著送個出來,師長看了看周邊,問:“這裏邊境還有多遠?”

“還有十公裏多點!”團長回答。

“那也不遠嘛!”師長說。

“要不我們去看看?”團長又問。

“看什麽看,一個師長跑到邊境線上幹什麽,你們這幫小子盡給我出餿主意!”師長說。

“嘿嘿,我們也想師長居然沒看過,就去看看界碑嘛!哪裏想得那麽多呢?”

“這邊防連的小環境不錯,只是自然環境差了點,太高頭暈啊!呵呵呵!”師長說著上了車,於衛也跟著上了車,越野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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