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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新單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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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鄭飛的宿舍,於衛在回去的路上,想到剛才鄭飛的態度,雖然對他來說,於衛的調動讓他感到遺憾,並沒有表現出低落的情緒,他比起自己來,是很沈穩的一個人,遇事不慌不忙,不急不躁,突然預感到將來鄭飛這個人會大有前途的。

第二天一早,在全連官兵的歡送下,於衛坐著租來的“面的”,離開了這個20歲度過一年的連隊,有些不舍;有些依戀;更有些苦澀的滋味,使自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然而,不遠的地方新的起點向他召喚,心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面的”很快將於衛拉到了火洲的客運車站,到邊城的班車早晨幾乎都是半小時一輛,而且都是些進口的大巴士。

這與一年前來這裏時,有了天反覆地的變化,那時都是一色的國產公交大巴。這註定了1989年是個不平凡的一年,這一年在農歷節氣中屬相是“蛇”。

記得主席《沁園春.雪》中有一句:“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預示著蛇年是不平凡的一年。

回到邊城,已是五一過後,因為距離開出的報名時限還有些日子,於衛就聯系朋友們,到了晚上就流竄於各個舞廳,一展自己的舞姿。

邊城野戰通信大隊,坐落在邊城的南郊烏拉泊,距離邊城十來公裏,有公交車相通。這裏綠樹成蔭,水源充沛,是邊城重要的的水源地之一。

唯一是遺憾的是這裏也是個風口,經常大風不斷地吹,尤其是在冬春、秋冬兩季交替之時,大風刮起來可喲說是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恰巧以前上學的通信訓練大隊,就在距離公交車兩站路叫做幹療的地方。

可笑的是:就是因為烏拉泊的風大,於衛當時畢業時本以為自己再不會到這烏拉泊來了,可沒想到的是兩年過後,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只知道學校因為這批學員畢業後,軍隊整編學校就解散了,現在早已物是人非,營房也交給了“給水團”。

從上學時的通信教導大隊,現在又到了野戰通信大隊,雖然只是少了兩個字,可境遇已大不相同。

通信教導大隊已不覆存在,野戰通信大隊則擔負著邊城軍區的野戰通信任務,是邊城軍區通信部隊的鐵拳。

過了兩天,於衛去邊城軍區通信大隊報了到,被分到了一連通信連,擔任電源站站長。

於衛被幹部股的幹事帶著,進了一連的連部,與指導員交接後,於衛就指導員被帶到電源站的房間裏。

電源站在連隊有兩個房間,門對門,一個房間四個人,高低床,知道有新站長來,房間裏早已騰出了一個下鋪,專門為於衛留的。

因為鋪蓋還沒拿來,於衛就對指導員請示說:“指導員我的被褥還在家裏,是不是這會兒回去拿一下?”

“我給營裏請示下,有車你就回去拿好吧?”

“行!”於衛爽快的回答。

正好大隊有車到市裏面,在站裏一名戰士的陪同下,取來了自己的被褥,算是在連隊落了腳。

正準備鋪被褥之時,一名幹部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一進門就喊到:“於衛!於衛!哎!到底是不是於衛?”

於衛一回頭,見到滿面春風的一名少尉幹部,個頭高挑帥氣,這不是自己的同學黎明嗎?

於衛笑呵呵地迎上去,雙手握緊了黎明的手高興地問到:“黎明!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哈哈!不僅我在這裏,董愛軍、弘美都在這裏,一畢業就被分在了這裏,我和董愛軍都在一連電話站,弘美現在大隊政治處!”在學生時期就喜歡侃侃而談的黎明,現在說起話來依然是滔滔不絕。

於衛自從開頭打了招呼之後,就沒有了說話的機會,黎明熱情地給於衛介紹了大隊的情況,營裏的情況和連隊的情況,於衛想插幾次話都插不進去。

好不容易聽完了他的話,於衛終於得到機會,才問:“董愛軍人呢?”

“他這兩天被派出去學習去了,明天就能回來!”

“那你倆都在電話站,到底誰是站長?”於衛問。

“都是都是,不分彼此!”黎明欣然答到。

可後來知道,黎明是電話站的技術員,董愛軍才是站長。

於衛很快適應了電源站的工作,在野戰團隊的經歷讓他感覺到,來到這個新的部隊,訓練上還缺乏嚴謹,作風上比起紅軍團來還是差一截的。

電源站的工作主要是給通信樞紐提供電源,野戰電話站、載波站的車載站電源都由電源站供給,同樣的是於衛用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把電源油機的原理吃透,並親自練習操作12千瓦電源油機運行,又練習了兩千瓦油電機的操作原理,並能熟練拆裝過程。

相對學習37高炮時簡單了許多,原因是油電機是通信運用的組成部分,在通信訓練大隊上學期間有學習過,自己等於重新溫習了一遍,所以上手快了很多。

電源站人員加於衛共11名人員,1名技術員,2名司機,6名戰鬥員,還有1名人員在大隊的電源配電室,並負責大隊柴油發電機的操作,負責大隊電力供應,住在配電房,有活動時來連隊,比較其他人員,自由了許多。

為了熟悉連隊情況,於衛幾個星期都沒回家,好不容易在星期天回家了一趟。

於衛在逐步熟悉了連隊情況,並對電源站的管理已經得心應手,就抽出現時間來,找來參考書進行覆習。

當年的招錄工作已經趕不上了,只有寄希望於明年的招考。

盛潔,於衛在軍區大門旁邊的辦公區見了她,她很上進,在炮旅工作兩年後,由於工作業績突出,被調往了軍區法律咨詢室。

而軍區法律咨詢室就設立在軍區大門旁邊,兩人進過一番長談後,於衛得知她畢業後用了兩年時間,已經自學完成了法律本科專業,並且拿到了畢業證,目前工作之餘,正在發奮考取律師證。

於衛從心裏佩服她,她將自己的前途規劃的很好,是很有思想、很有內涵的女人,也在心裏祝福她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

在工作閑暇之餘,於衛就找離自己單位不遠的夏江,自從於衛調來野戰通信大隊後,距離夏江的單位也就一公裏的距離,走著去也就十來分鐘。

兩人在一起經常打打乒乓球,下下圍棋,幾乎在伯仲之間,分不出勝負。可兩人年輕氣盛,互相不服氣。

兩人就約著哪天比試比試,約好了時間,定好了比賽項目。主要比試三項內容:第一是比賽乒乓球,共打五局,五局三勝者為贏;第二是比試圍棋,也是五絕三勝制;第三是比試花式臺球,同樣是五局三勝制。

夏江覺得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則對於衛說:“哎!能不能把象棋也算進去?”

“那哪能行?你緊挑自己的強項,那我要比試彈吉他呢?怎麽樣?”於衛毫不相讓地說。

象棋對於衛來說,實在是下得不怎麽樣,只是簡單地會走走路子,真的下起來,絕對不是夏江的對手。

夏江的象棋,在當時上學時的通信教導大隊裏也是很有名氣的,從小就和自己的父親對弈。

別看學習不怎樣,可對這個棋類還是非常用心的,經常性地看象棋譜,從中學了不少妙招。

那圍棋呢?於衛是不怕夏江的,一個是兩人同時在上軍校是跟著洪斌學得圍棋,下起來也差不到哪兒去。

臺球就不好說是誰勝誰負了,因為兩人只是吹自己怎麽、怎麽好!但從來就沒有對過陣。

於衛的臺球是在火洲練的,在軍營中還沒有誰是他的對手,在紅軍團的文化活動臺球比賽上還拿了獎,說起來挺自負的。

夏江也不甘示弱,也說自己的臺球水平可以“打獎金”的了。

“什麽是打獎金呢?”於衛不解得問。

“打獎金呢!就是在打臺球的地方,有部分人覺得自己的水平很好,就主動要求打獎金,每局輸的人給贏的人一定的錢,5元10元不等!按照他們的約定實行!”夏江耐心地解釋著。

“那不是變相的賭博嗎?”於衛不屑地說。

“撒叫賭博?那叫藝高人膽大,覺得自己不行可以不打獎金嘛!”夏江顯然是有些生氣。

可於衛卻執拗地說:“我認為就是賭博!”

“啊!你說賭博就賭博,先不說這些,我們先經行比試咋樣?”夏江不耐煩地說。

於衛突然來了精神說:“來來來,比就比,誰怕誰呀?”

“先等等,咱們先說好,比這三項,總有個說法吧?”夏江試探的問到。

“撒說法?那你說咋辦?”於衛心急著說。

夏江停頓了片刻說:“那就誰輸了,誰請客咋樣?”

於衛則沒有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夏江接著說到:“你看,咱們比賽三個大項,那就以‘三項兩勝’為標準,輸了的不僅付清費用,而且請客看電影,然後晚上買舞票跳舞,行吧?”

“沒問題,就這麽著!“於衛爽快的答應。

兩人的乒乓球比賽是在夏江單位開始的,由於於衛在部隊裏空閑時經常打,球技比以前大有長進。

一開局,夏江被於衛突如其來的攻勢,打得措手不及,直到8:1,才撈回了一分。

於衛見夏江目前的技術,比起現在的自己來,差了一大截,還處在通信教導大隊階段。

於是有意地放慢了節奏,接下來你來我往地打了一陣,於衛以21:13拿下第一局。

第二局,於衛也沒和夏江較勁,不緊不慢地與夏江你來我往的打著,21:17於衛又拿下第二局。

這時見夏江的臉被憋得通紅,顯然是生了氣,於衛打小就知道夏江的脾氣,鬥勇好勝是他一貫的作風。

知道夏江在乒乓球上不是自己的對手,讓他一局又何妨?但也不能讓他贏得太容易,第三局在於衛有意的相讓下,夏江以23:21扳回了一局,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來,接著來!”夏江顯然是來了精神,覺得自己贏了一局,想拼下去,最終贏得比賽的勝利。

可差距就是差距,夏江完全沒有看出來於衛是在讓他,但他這種不服輸的精神,的確可嘉。

第四局於衛完全沒有給夏江機會,打的他沒有過十,徹底打消了他的銳氣,以21:9拿下第四局,最終以總比分3:1取得了乒乓球比賽的勝利。

“哎!我承認,你的球確實比我打得好,但下棋就不是我的對手了!呵呵!”夏江一笑釋懷。

“那不一定!還沒比,不要說吹牛逼!”於衛毫不示弱地回答。

“你媽的*的,誰吹牛?咱們打賭!”夏江急了起來。

“放你媽的屁,咱們本來就在打賭,還打什麽賭?難道不是嗎?”於衛瞪著他回答到。

“好吧!好吧!馬上開中午飯了,吃完飯咱們就走!”夏江說。

“依你吧!”於衛隨口說了句。

在夏江單位吃完了飯,兩人坐著公交進了城,來到夏江家裏。

夏江家裏有圍棋,於衛是沒有的,從這點看出夏江在朋友圈裏是精於棋道的。

進了家門,他父母上班都不在家,兩人顧不上休息一下,拿出棋盤就擺開了架勢。

雙方各不相讓,絞殺起來,半個小時過後,於衛中盤告負,已無力回天,只好認輸,夏江贏得了第一局。

“哈哈哈哈!你的棋藝太差,居然一條大龍讓我殺了,你還是認輸吧!我看沒有下的必要了!”夏江有些得意忘形。

“別高興得太早,不就先贏了一局嗎?有什麽得意的?”於衛不屑地說。

“再下下去,你也是輸!”

“別吹牛!搞得你像聶衛平似的!”

第二局在他們的鬥嘴中開始博弈了。

這局於衛異常謹慎,克服了第一局急躁冒進的做法,而是穩紮穩打,寸土必爭,直到雙方殺到最後的打劫子,都互不相讓,直到無棋可下,進入到數目的狀態。

最終,於衛執白棋以3子小勝,真是驚險無比啊!好幾次都差點被擅長偷襲的夏江偷襲成功,差一點功虧一簣,贏得是在是不容易。

第三局,兩人近身搏殺,真是殺地難分難解、難分高下,互相在焦灼狀態下博弈,時間好像停滯,因此這局用的時間最長,最終夏江執白2目小勝。

這讓於衛很是遺憾。

第四局一開始,夏江執黑先行,盡可能地守住角。而於衛執白在外圍基本封住了夏江前出的路,然後一改第三局近身絞殺的戰術,而是以間、飛、大飛這些跳躍式的棋路,占領邊上和中間的地盤。

而夏江卻在忙於自己占領的地盤夯實,棋下的飛快,等夏江明白過來,於衛已將大部地盤以安插上了自己的子。

夏江不甘心,入局絞殺,可於衛畢竟占了先機,屢屢讓夏江接不歸,形成不了兩個以上的活眼,最終夏江中盤告負。

前四局兩人打成了2:2平,趁著休息倒杯水的功夫,於衛笑著調侃夏江:“哎!你不是說你贏我是小菜一碟嗎?”

“哎!輕敵了,再說我也很長時間沒下圍棋了,棋路有些生疏了!”夏江給自己臺階下。

“你就別吹牛了,誰贏還不知道呢?”於衛笑著說。

這句話刺激了夏江,夏江怒氣沖沖地說:“你媽,最後一局定勝負,看誰贏!”

“哎!沒必要生氣嘛!就算你能贏,大比分還不是一比一嗎?急什麽急?”於衛的這一句話,讓夏江啞口無言,憋著勁開始下第五局,也是這第二場比試的最後一局。

第四局的棋風使得於衛頗為得意,第五局雖然執黑先行,可也是棋風飄逸,延續了前一局的棋路。

然而,夏江很會總結,上一局的失利,讓他想法破解於衛的棋路,好嘛!這最後的一局決定兩人的生死,於衛要贏了,接下來的臺球就沒必要打了,三場兩勝,夏江直接晚上買舞票跳舞得了。

兩人圍棋的水平也就是個業餘的水平,可在以前的通信教導大隊四隊,兩人的水平是旗鼓相當的,除了洪斌是他們的師傅,下不過外,其他人還真不是他兩的對手。

正因為旗鼓相當,他倆才能較勁,一個不服氣一個,雖然經常有拌嘴吵架,可兩人過後從來不記仇,這說明兩人的關系玩得相當好。

第五局後半段,兩人的絞殺進入到白熱化的程度,眼見夏江要輸,於衛則有意放松了專註的精力。

看見目前的夏江,已殺得兩眼通紅。於衛考慮:如果下贏了夏江,這家夥急了,不出去進行下面的活動,那不是掃興嗎?而現在能安撫夏江情緒的,只有輸掉這局,才能平覆他的心情。

於衛知道夏江好面子,什麽事總要爭個先,於是放棄了最後的收官子,裝作沒看見,只是往自己的地盤放子。

這樣,讓夏江多收了4目。

經過數字,夏江執白貼子後以2目勝出。

夏江的臉上浮現出了久違的笑容,可以看出兩人最後一盤,他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和所有的精力。

於衛的實力,也讓他不可小視,雖然在象棋於衛比他相差甚遠,可在圍棋上,於衛是不怵他的。

下完圍棋看看表,已是下午下班時間,趁著夏江父母還沒回來的功夫,兩人饒有興致的出了門,前往東風電影院。

太陽還沒落山,下午外面的太陽還炙熱著放著光芒,照在人的皮膚上時間一長,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電影院前廣場上的臺球桌,有零星的幾個人在打,兩人為了躲避太陽的蒸烤,選擇了電影院內前廳的臺球桌來比賽。

前廳四周的窗戶開著,空氣對流著感覺很涼爽。

前廳內擺著四個臺球桌,都是制式的“斯諾克”標準臺桌,而他倆卻沒有按照斯諾克規則打球,卻要了花球來打,就是9球打法。

“斯諾克”標準桌與花球標準桌是有差別的,花球桌要小。他兩在“斯諾克”球臺上打花球,收費就高。

他倆的原則是誰輸誰付錢,也算是一種獎懲吧!

比賽就這樣開始了,於衛第一局贏得很快,夏江先開的球,之後於衛一路連打,球一個個進了洞袋,中間只給了夏江一次機會進了兩個球,於衛就把黑色8號球打進,很輕松的贏了第一局。

第二局,於衛開球就進了一球,然後一頓攻勢,9個花球連續打進,又贏了!這下夏江黑著臉毫無表情。

夏江知道這樣打下去根本沒有勝算,兩人並沒有接著打下去,夏江掏出煙來遞給於衛一根說到:“先休息休息,過會兒再打!”

於衛兩局勝券在握暗自欣喜,也沒有阻止他,點著煙,兩人分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夏江猛吸了幾口煙,然後對著於衛說:“哎!我們打‘斯諾克’吧?”

“你說啥?‘斯諾克’?不會是打不過害怕了吧?”於衛的第一反應是夏江是想耍賴了。

“害怕個球!打就打嘛!但是‘斯諾克’你沒打過吧?我也沒打過,咱們剩下三局打打,也是學習的過程嘛!”夏江有心思地下套。

於衛想想:夏江也說得對,‘斯諾克’自己確實沒打過,平常只是打花球,至於他打沒打過,就不得而知了,自己有兩局在握也不怕他。

想到這,於衛便回答他:“打就打嘛!誰怕誰呀!”

第三局開始,兩人一改前面的花式打法,而是擺上了‘斯諾克’桌球。於衛則不斷地問旁邊的桌球服務人員,每個球的分值和打法。

可笑的是一局打完,於衛的分值是負的4分,而夏江的得分也不高,是正的4分。

打錯球扣分和母球進洞扣分,已將於衛的分值扣到了負的,夏江也是勉強得了正分。

雖然輸掉了這局,於衛卻沒有在意,而是這種打法,把他深深地吸引了過去,暗自尋思著其中的樂趣。

畢竟於衛打臺球的準頭比夏江強,接下來的第四局,於衛在摸清了‘斯諾克’的打法和算分原則後,最終以46:32分贏得了勝利。

夏江也不免佩服,在桌球方面,於衛的確比自己強。看著還有些時間,夏江對於衛說:“我們再打一局吧?”

“還打個球,你都輸了,還打什麽啊?”於衛調侃到。

“輸了我承認,舞票我來買,一會吃飯錢,我付行了吧?願賭服輸嘛!可這會兒不是時間還早嘛?再來一局只為消磨時間!”夏江振振有詞地說。

於衛此時已無心戀戰,有意讓著夏江,一局下來兩人都打了40來分,最終夏江以46:43贏得了這最後一局象征性的勝利。

此時的夏江勁頭十足,還想再打,於衛勸到:“天馬上黑了,還去不去跳舞了,你有完沒完?”

夏江呵呵一笑,嬉皮笑臉地說:“我的感覺才來,肯定能贏你!”

於衛不耐煩地催促說:“咱們按照說好的規定來好吧?再贏你又能幹什麽?反正比賽是你輸了,趕緊走吧!要不然一會兒舞廳又人滿為患了。”

兩人急忙出去,到一家牛肉面館,每人草草吃了份牛肉面,趕緊往群藝館舞廳趕去,等他們到那裏時,舞票已經售完。

兩人掃興的又趕往游藝廳舞廳,一樣是舞票告罄,氣得於衛埋怨起來:“給你說讓你快點,你媽的,都怨你,磨蹭個球嘛!”

“沒事,沒事,友誼賓館肯定有票!”夏江自我安慰著,兩人心裏火燎地趕往那裏。

好在幾個舞廳相距不遠,都在一公裏範圍內,等到了博格達賓館,好在舞票沒有售完,夏江面露喜色地買了兩張舞票進了場。

進了場嘈雜的音樂撲面而來,樂隊一曲《紅河谷》的旋律環繞在整個舞廳,青年小夥伸出手來邀請年輕的丫頭子跳舞。

其中不乏個別的中老年的舞伴,在舞場中央大秀著他們那“國標版”的舞姿翩翩起舞。

看著他們嫻熟的舞步,像蕩漾在大海中的孤帆隨著海浪起伏,是那麽的自然,不免心中讚嘆!好美的舞姿哦!

舞廳大多是年輕人,今天博格達舞廳年輕女舞伴格外多,可能是像他兩一樣,來的晚買不到前面舞廳的票,都聚集到這裏。

看到這麽多花枝招展的女孩兒,激起了兩人的興致,眼睛炯炯有神,表情顯得神采奕奕。

這對照以往舞廳那種“狼多肉少”的局面來,會讓人顯得興奮異常。

接下來要幹的事就是不斷邀請女孩子跳舞,兩人當仁不讓地請女賓跳舞,幾乎每曲不落,幾乎忙不過來了,後來就是滿頭大汗。

夏江幾曲過後,就繞了個丫頭子,站在他身邊,別人請她,她也不和別人跳,只跟夏江跳,女孩身材苗條,有一米七幾的個頭,長相也不錯,俏麗動人。

於衛則只是單純的跳舞,沒有刻意地去繞丫頭子。

自從火洲調回來後,由於經常和夏江在一起,得知他已經下水了,據他說女方也是在舞廳認識的一個“作風女”。

年齡比起夏江大了2、3歲,要說是夏江勾引她,倒不如說是她在勾引夏江,她在做愛的方面,經驗十足。

而夏江是個童男身,雖然沈迷舞廳時間不短,但一直沒機會做這事,說白了就是生茄子一個。

兩人的結合是在女方的宿舍進行的,兩個人的宿舍,其中一個女伴出差了,正好給了“作風女”機會。

夏江剛開始是羞澀的,但還要裝出自己是老江湖的樣子來,當“作風女”的熱唇貼上他的雙唇時,他的心臟“砰砰!”加速地跳,感到呼吸不暢,雙手不知往哪裏放,手無舉措、笨手笨腳的樣子。

“作風女”的雙唇離開夏江的唇,將夏江的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嬌嗔一聲到:“抱緊點,帥小夥!”

(此處刪去2500字)

當知道夏江已經有了第一次之後,於衛有一種說不出口的自責,埋怨自己能力太差,居然在這方面讓夏江捷足先登了,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夠有一次呢?

在兩人比完賽的這個夜晚,夏江又一次的調了個“丫頭子”,於衛心裏羨慕,又是妒忌,猶如一個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

八月,於衛申請了休假,在邊城這個陽光居多的城市裏,天氣格外爽朗,除了平常看看書外,就是幫助家裏準備晚飯,只是洗好切好,等父母回來後再做。

說到看書,於衛更多的是將家裏的書從書櫃裏拿出來看。

《第二次世界大戰》於衛在這段時間裏白天總是愛不釋手的書,對二戰的起因,政治博弈,以導至最後的全面戰爭。

從書中領悟到:政治、經濟、軍事三大領域,是一個政黨,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實力,必須相符相稱、齊頭並進、共同強大,缺一不可。

而對世界上的各國之間,都是利益的同盟,沒有永久的敵人,也沒有永久的朋友,每個國家都想在世界範圍內得到最大的利益,大國尤其如此。

各國都在為自己的民族和國家在爭取利益,這難道與什麽錯嗎?沒有,只是站的角度不同,才導致但問題和理解問題的不同。

而母親放在家裏的《計劃生育》小冊子,則讓於衛在了解生理方面有了更新的認識。

除了初中二年級上的《生理衛生》課,也朦朦瞳瞳的不知道個所以然,只知道男女有別,男的上課女的不去,女的上課女的不去,只了解自己身體的生理,而不能了解女人身體的生理。

這也是不科學的,學校想的是不想讓不良習氣影響到學習,而不是正常的疏導,讓學生們學到更多的知識,大多生理衛生課都是走過場而已。

每天晚上只要有時間,就約上夏江去舞廳,兩人成了舞廳的常客,也碰到了不少以前中學同學。

徐燕兵,這個於衛高中同級不同班的同學,幾乎每次跳舞總能見到他,可以看出他混跡舞廳的時間,要比於衛和夏江要早得多。

他是邊城軍區軍工廠的子弟,高中畢業後又覆讀了一年,於衛也是在“八一中學”補習班認識他的,關系在那時才比較好,後來也是幾年沒見了。

他後來在司法系統的招幹考試中被錄取,上了一年半的課程,獲得了中專文聘,在邊城司法系統工作,也正好在於衛家住的邊城軍區第一家屬院的對面。

於衛能在舞場碰見他,兩人都感到很高興,也是巧合,經過介紹後,沒想到夏江也見過他,只是以前不熟而已。

三個人來到舞廳外,點著煙吸著,談得很投機,大都是徐燕兵介紹自己“繞丫頭”的經驗,碰見什麽樣的丫頭子,說什麽樣的話。

怎樣逗這些丫頭子開心?等等,一切都是繞丫頭的套詞。

於衛聽得稀奇忍不住問:“哎!聽你這麽說,自從你開始跳舞到現在你總共繞了多少丫頭子了?”

“這麽給你說吧!不是我吹,大概有十七八個了,沒有仔細計算過!”徐燕兵得意地回答。

於衛笑罵到:“你媽,你說你整個舞廳的丫頭子,你都繞過不就得了,十七八個算撒?”

於衛的話讓徐燕兵很不自在,有些生氣,據理力爭地說:“你這個賣*的,別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我可能還少算了呢!”

“哈哈哈哈!你媽,你一點也不知道謙虛呵?說你胖,你就喘,完全是個屬豬的!”於衛大笑著調侃他。

“你媽,你不相信,看我今天給你繞一個,讓你看看我的本事!”徐燕兵氣憤地將煙頭往地上一摔,一只腳踩上去使勁地碾了一下,轉頭望舞廳內走去。

臨進門的時候,還轉過身對於衛一揚手說到:“你等著啊!”好像一副沖鋒陷陣的架勢,盛氣淩然地進了舞廳。

此時,夏江和於衛也抽完了煙,夏江就問:“你這同學挺有意思的啊?”

“可能有你在,他覺得不能丟面子吧?”於衛隨口回答到。

進了舞廳,他們各自請舞伴跳了幾支舞,等舞會結束,人們熙熙攘攘地走出舞廳,於衛和夏江一起出來,老遠就看見徐燕兵的身旁站著一個丫頭子,在人流稀疏的地方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於衛心想:這小子,真是有些本事哦!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繞上丫頭子,看來是不服不行啊!

又想:說不定這是他以前認識的,在這裏舞廳遇上,故意叫出來和他一起“圓盤”的,就想顯擺一下。

於衛裝作沒看見,兩人隨著人流往外走,可還是被焦急等待徐燕兵看見了,大聲喊到:“於衛,於衛在這呢!”

於衛轉過頭看見徐燕兵不住地朝著他倆揮手,只有走了過去,沒等到跟前,徐燕兵已經忍不住,朝著於衛嚷嚷到:“你看見了吧!你還有撒話說?”

於衛呵呵一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路燈的光線下,側眼掃了一下,他邊的女孩子,看上去身材苗條,長相一般。

徐燕兵一副自鳴得意的架勢,故意的讓於衛難看。

於衛則對著那個女孩問:“哎!你和這我這個朋友撒時認識的?”

女孩操著細細的聲音回答:“我們以前就認識!”

聽完了她的回答,於衛則不屑地瞄了徐燕兵一眼,意思在說:也沒你自己說的那麽能耐嘛?還找個舊相好來抵擋?

徐燕兵則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不耐煩地說:“走走走!邊走邊說!”

那女孩則看著徐燕兵,等他發話,徐燕兵讓她自己先回,因為今天和朋友們在一起。

三個人邊走邊聊,在路邊找了一處賣茶蛋的攤子坐了下來,要了幾瓶啤酒,幾個茶蛋,一盤水煮花生,邊吃邊聊,把近些年的事情說個遍。

從此以後,夏江和徐燕兵也成為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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