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 犯錯誤作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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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衛由於近段時間表現出色,是學員隊的活躍分子,是團支部文體委員,文體活動組織的有聲有色,深得四隊上上下下的好評。又有一副唱流行歌的嗓子,在學員們中間深受歡迎。

於衛感到自己自信心飽滿,不知不覺的有些自大了。

參加完“迎新年聯歡會”回到隊裏,於衛心想:按道理是應該放假了,邊城的學員可以回家了,怎麽沒動靜呢?

說也奇怪,“想回家”的心思一直沖蝕著於衛的大腦,回家過新年的念頭,不時的在腦中浮現出來。

隊裏根本沒有讓家在邊城的學員回家的意思。

晚飯也沒有會餐,據說是第二天元旦會餐。

吃完晚飯,天黑了下來。由於晚上是自由活動,同學們有的在俱樂部裏看電視,有的在各班的宿舍裏,下棋的下棋,打撲克的打撲克,其樂融融。

於衛看了會兒電視,回到班裏發現楊新立不在,再到三班見夏江也不在班裏,

(1)註解:“哈喇子”是流口水的意思

去了二班,他們倆也不在二班,“咦!這倆小子,他們到哪裏去了呢?”於衛自言自語地說。感覺沒意思,就到服務社裏買了兩瓶無核白葡萄酒,又買了些零食回了宿舍。

心想:既然不讓回家,就自娛自樂,自己慶祝新年吧!

在班裏一招呼,過來三四個人,用刷牙缸子將葡萄酒倒上,花生米、瓜子、罐頭就酒,開懷暢飲!

有幾個人喝了幾口就幹別的事了,只有於衛的上鋪洪斌,同於衛一起樂著。

正痛快的時候,劉區隊長推門進來,於衛順勢將酒藏在身後,可逃不過區隊長的眼睛,他倒是沒有生氣,看著班裏其樂融融的樣子,說到:“哎呦!還喝起來了?”大家立刻分散開來。

“沒事,沒事,別喝多了啊!今天推遲一小時熄燈!”

見到“黑皮”區隊長沒有生氣,於衛借機抱怨說:“過新年,也不讓我們家在邊城的學員回家團圓,在這沒啥意思!”

“對你們家在邊城的人已經夠照顧的了,你不想想,家在其他地方的人,他們怎麽辦?和大家在一起過新年不好嗎?”區隊長笑著回答。

於衛見區隊長有說有笑的樣子,便半開玩笑地試探:“區隊長!不行的話你放我回去,明天趕收假前一定歸隊,你看咋樣?”

“我放你回去?你走吧!你不看現在幾點了?還有車嗎?”區隊長微微帶著嘲諷口氣笑著說。

洪斌笑著幫腔說:“就是,區隊長!你準假讓我們回得了!”

於衛見機抓住“黑皮”的話,試探的問到:“區隊長這是準我的假了?我可要回了?”

“你走?走走試試看!我只說你走不了,不是準你假!”說完,害怕再糾纏下去,開門出去了。

見“黑皮”一走,感覺掃興,兩人有推杯換盞地喝上了,很快酒也喝幹了,零食也吃完了。

洪斌對於衛神秘地說:“我們走吧?‘黑皮’也沒說撒!明天就回來了嘛!”

可能是酒勁上來,於衛感到有些頭暈,慢慢騰騰地回答到:“現在回?這麽晚了,回去也是睡覺!”

“回去畢竟能見家人一面,明天請假名額有限,我們不一定回去得了!”洪斌頗有分析地說。

洪斌中等個頭,身材略顯魁梧,小分頭,國字臉,面色白凈,戴副眼鏡,看上去挺文靜的小夥子。

和於衛一樣出自“八一中學”同一個年級的,覆讀了一年,補習班兩人還在一個班上。

只是平常洪斌話不多,業餘喜歡鉆研圍棋,據說是過了業餘四段了。

他這樣一說,不免讓於衛有些心動,想了想說:“我看還是算了吧!這麽晚了,洗洗睡覺!”

聽到過道值班員吹響熄燈前的哨子,洗漱完畢,班上的人都上床躺著,唯獨楊新立沒有回來。

熄了哨吹響,滅了燈,楊新立還沒有回來,於衛不免有些著急,心想:這小子到哪裏去了呢?

洪斌躺在上鋪,翻來覆去睡不著。

爬過床沿對下鋪的於衛說:“胖子現在沒回來,是不是回家了?”

“胖子”是班裏給楊新立的綽號,這句話本來把心裏就癢癢的於衛提醒了,心裏一直七上八下的犯嘀咕:是不是回家了呢?媽的!回家也不告訴一聲,真他媽不夠哥們!

“我們也走吧!反正現在都熄燈了,‘黑皮’來過了,也不會查鋪了,回吧?”洪斌竊竊私語頗有深意地問到。

於衛沒吭聲,正思索著回還是不回?

洪斌見於衛沒有表態,開始采用另一種手段,自言自語地說:“就知道你不敢回,還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呢!這點本事都沒有!”

“你媽*!你這個吊吊灰(1),說誰呢?誰不敢回?”於衛怒氣十足地罵到。

洪斌見激將法起了作用,乘熱打鐵地說:“有本事走!現在就走!”

“你媽*!走就走,誰怕誰呀!”說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兩人穿好了衣服,背上挎包,悄悄地溜出了宿舍。

這時,大隊除了各隊星星點點幾點燈光,都熄滅了燈,滿天星辰映照著大地,除了鍋爐房轟鳴的聲音,格外的安靜。

已經零下二十多度,寒氣襲人,於衛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兩人急匆匆往外走。

如果從正大門出,是由大隊勤務排站哨,是不可能的,即便出去則必須繞道,路程遠。

兩人決定從側大門出,但必須經過彈藥庫,彈藥庫站哨是由本隊一區隊二班站哨,兼顧側大門哨。

兩人順勢撒了個謊,說到下面幹部療養院買點東西就回來,因為是自己同學,也沒在意,就放行了。

沿著彎曲的小路走著,還沒有下到幹部療養院,於衛就覺得心裏不踏實,對洪斌說:“哎!我們回吧?我咋覺得不大對勁!”

“都出來了還回去幹嘛?說我是吊吊灰,我看你才是個吊吊灰!”洪斌又激於衛。

“放你媽的屁!”於衛罵了一句,再沒有支聲,默默地前行。

出了幹部療養院,就是馬路,公共車這個時段早已沒有了,兩人只有招手搭便車。

揮手搭車,車過了好幾輛就是不停。

於衛這時真想打退堂鼓,他對洪斌說:“堵頭!我們還是回吧?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堵頭”是洪斌的綽號。

洪斌此時用帶有哀求的口氣說:“行了撒!我們都到這了,現在回不了家不是前功盡棄了?讓班裏人笑話!”

“他們誰敢笑?笑話我們試試!”於衛發狠說到。

“我們說好的,已經出來了,還回隊裏去幹啥?沒事的!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洪斌極力地解釋。

於衛被“堵頭”說的無奈,幹脆說:“走吧!走吧!被隊裏發現不了,就是幸運!抓住了倒黴!”

(1)註解:“吊吊灰”是形容人不怎麽樣,類似於“半吊子、二百五”的意思。

兩人走了一公裏後攔上了一輛“伏爾加”牌的轎車,來到市內離家不遠的地方,兩人的家離得不遠,走回了家。

於忠誠見於衛這麽晚回來,覺得不對勁,追問起來。

於衛說:“剛剛開完‘新年聯歡會’大隊發車讓回的!”就這樣蒙混過關。

這倒好,這次的不假外出真的讓於衛倒黴了一年。當然,洪斌也不例外。兩人成了難兄難弟。

最可笑的事情莫過於,區隊長發現他倆不在,讓全班徒步出去找了整整一夜,居然路過邊城大學還參加了新聞系的迎新年聯歡會,直至深夜三、四點,然後又到市裏瞎轉。

當清晨有了第一班公交車,班裏幾個人又趕回了隊裏,匯報說:“沒找到!”還沒等到睡一會兒,就被隊裏罰去幫廚。

第二天歸隊,陳副隊長值班,大會小會將倆人劈頭蓋臉的猛批一頓,頓時感到天昏地暗,兩人直接的反應是事情鬧大了,等著處理吧!

新年過後,馬隊長休了假,於衛和洪斌違反紀律的事擱置了,劉區隊長的話是這樣說的:“你們倆等著,等隊長回來再收拾你們!”

馬隊長遲遲未歸,於衛老惦記著“黑皮”的那句話,心情格外沈重。心裏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總想著:哎呀!我們的事會怎樣處理?馬隊長也不回來,看來比較嚴重了?

過了兩個星期,馬隊長還沒有上班,於衛心裏更加不安。

按常理如果違反了紀律,犯了錯誤,得到及時處理,不管處理的有多重,處理完當事人心裏就會踏實,不會再糾結了。

害怕的就是遲遲不處理,拖著、耗著,那麽當事人會備受煎熬,身心憔悴、“亞歷山大”。

於衛就是這樣的心思,越不處理、越怕處理,到後來身體頂不住了。一天下午在教室裏自習課上,天色漸晚已經抹黑,於衛趴在桌上睡著了。

由於是冬天,門窗緊閉著不透氣,教室裏喧喧嚷嚷,不知誰喊了一聲:“隊長來了!”即刻安靜下來。

於衛猛地被驚醒,並沒有隊長來。準備再趴到桌上睡一會的時候,突然感到左胸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緩緩地從凳子上站起,感到呼吸困難,疼痛難忍。

用力地對前桌一個班的樊迪說:“我感覺不行了,趕緊陪我到衛生隊去!”樊迪又叫上了楊新立。於衛感到自己走路都困難,倆人攙扶著於衛,到了衛生隊。

衛生隊的醫生讓倆人將於衛攙扶到床上平躺下,了解了情況後,開始進行診斷,醫生在於衛的肺部用手指來回的敲打,初步診斷為“氣胸”。

可衛生隊醫療條件有限,根據情況必須轉院,送到醫療條件好的野戰醫院去。

情況匯報到隊裏,教導員向大隊要上車,在衛生隊醫生和隊領導的陪同下,於衛被送到了野戰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X光透視檢查,於衛右胸嚴重氣胸。被安排到外一科,經行手術要將氣體放出來。

外科主任在外科急救室給於衛做了手術,局部麻醉後,用醫用手鉆在於衛右胸第二根與第三根肋骨之間鉆個個洞,打進青黴素進行消炎處理,然後接了根管子,管子的一頭又接了瓶子,幫助排氣,對傷口包紮處理。做完手術,於衛頓時感到呼吸順暢了許多。

最難過的是麻藥過後,於衛疼痛難忍,感到自己頭腦發脹,護士一測體溫高燒四十度。

於衛被燒得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滿嘴胡話,感到像死了一樣。護士給物理降溫,用酒精棉球不斷地擦拭,腋下、腳心,暫時緩解了一些。

經過一整夜足量的藥物點滴不斷輸入,第二天天一亮,於衛感覺稍好了一些。但右胸的創傷還是很疼痛。

長這麽大第一次動手術,身體的疼痛還能忍,內心的疼痛讓於衛感到是那麽的無助。

於忠誠見到兒子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心情也不好受,對執意讓兒子上軍校的事情,心裏難免有些內疚,但也敢變不了他的初衷。

還是年輕,手術四十八小時過後,於衛恢覆得不錯,已從急救室轉了出來進到六人間的普通病房。

胸口處的管子也給去掉了,特殊護理改為了普通護理,科室主任的意見是:鑒於恢覆得不錯,右胸內氣體大多已經排除,只剩一少點,去除輔助排氣管瓶,讓傷口愈合後,通過身體免疫系統自行吸收,住院觀察。

到了第四天,上午打完針吃完午飯,於衛就偷偷溜了出了醫院,倒了三趟公交車,回了通教隊。

回到班裏,大家如潮水般地湧將過來將於衛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句地問個不停。

於衛還沒介紹了自己的情況,第一句話就問:“隊長回來沒?”

知道隊長沒回來之後這才說:“剛做完手術第四天!今天給醫生請了假出來一會兒!就跑來見見大家!”沒敢說自己是溜出來的。

楊新立笑著說:“我們還準備星期天看你去呢!咋就回來了?”大家跟著附和說:“就是,就是!我們還準備看你去呢!”

於衛高興地說到:“我也是想你們啊!這才回來看你們的!”

還沒顧上說幾句話,教導員沖進了房間,一進門就急切地問到:“於衛!你咋回來了?不行,不行!趕緊回醫院去,這孩子!”

“教導員!我回來拿我的內衣褲,你不要著急,馬上就走!”於衛打圓場說到。

“趕緊啊!我向大隊要輛車送你回醫院,才做手術幾天?就往出跑,膽子真夠大的!”教導員關切地說到。

於衛趕忙說:“教導員不用叫車了,我這就走,沒事的,有事我也不能回來!這就走,這就走!你別叫車了,不夠麻煩的!”

說著邊拿著收拾好的東西往外走,教導員在身後跟著又急促地說:“你等等,還是叫輛車!”就往自己辦公室急忙走去,準備打電話要車。

於衛說:“不用了,不用了,教導員,我自己走!”說著已經走出了四隊大門外,教導員見於衛執意不要車,急忙走出來說:“那你自己可小心啊!養好病再回來!”

“放心吧!教導員,沒問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說話時人已在幾十米之外了。

於衛回到病房,醫生才上下午班。

轉到普通病房後的一個星期天,葉旺和楊新立還有班上的其他兩個人,前去探望於衛。

葉旺說:“隊長已經回來了,讓我帶話給你,要你好好養病,至於元旦跑回家的事,回去再說!”

不說還好,這一說於衛的心情又沈重了。

經過半個月的治療,於衛完全康覆。因為找不到病因,出院證上寫著“自發性氣胸”,建議病假全休二十天。

還有一個星期就過春節了,二十天的病假,加上放寒假到三月中旬才能去教導大隊上課。於衛暗自欣喜,因病得福了!

春節過得比較悠閑,除了和家人一起,還有和以前老院子的發小一起玩。

邢文初中畢業當了三年兵覆員,被分配到邊城石化上班,待遇不錯。

他中等個頭,長得帥氣,幹什麽事情不緊不慢,就是不愛學習,成天和院子裏的孩子打撲克、下棋,喜歡琢磨玩些他喜歡的東西。

初中時,兩家都在大院住,他比於衛高一屆,沒考上高中,在邊城軍區鍋爐房幹了一年的臨時工,第二年他爸將他送去當了兵。

他當兵的時候,正好於衛上了高中,也就失去了聯系。後來,高一上完,於衛去了渭南姑姑家讀高二高三,畢業後上了軍校,邢文的哥哥邢疆,剛好是四隊的老學員。

這年春節他們家其樂融融,從去年下半年起,首先是他們的妹妹邢燕考上了八一中學高中尖子班,然後邢文部隊覆員分配到好的工作,再後來邢疆軍校畢業當上了軍官。

在他家的都是院子裏長大的幾個夥伴,他父母每天準備一桌飯菜,從大年三十到初二他們三天連續待在一起,幾乎是形影不離。

幾年不見的發小之間,有說有笑、推杯換盞、劃拳猜令、把酒言歡直喝得酩酊大醉、皆大歡喜。

新學期開學十天後,於衛被於忠誠送到了學校,教導員了解了情況後,知道還有病假全休,不能幹重體力活。

於是,於衛早操也不用出,公差也不用去,除了學習,吃飯睡覺,其他的事基本不幹。後來見班裏同學辛苦,主動擔任了站哨任務,只要輪到自己班站哨,於衛也輪站。

於衛住院休息這段時間,隊長已經歸隊,對洪斌的批鬥是大會小會的點名批評,洪斌大會小會上做檢查,很是郁悶、更是後悔。

於衛剛歸隊的第一個周末開班務會,葉旺組織批評於衛,大家發過言後,於衛帶著怒氣說:“錯誤已經犯了,我也後悔,你們別沒事找事,吃飽了沒事幹,拿我消遣是吧?”

有的人見於衛不服氣,還想多說兩句,於衛腦子機靈一轉,沒給機會接著說:“我的病還沒完全好,還在全休,你們不要把我氣得氣胸覆發,就脫不了幹系!”

於衛這一說,把幾個還想批評他的人嚇唬住了,大家啞口無言,楊新立幫腔說:“就是嘛!不要沒完沒了,誰也不想這樣!”

這時葉旺見勢頭不對,順勢說:“都是隊裏安排的,過程是必須走的,以後班務會我們不說就是了,只是隊長要於衛每星期寫份檢查交給隊長,如果不寫隊長會收拾我的,那咋辦?”

“不就是寫檢查嗎?我寫!”於衛見計劃得逞,便來了個順桿下。

於衛的第一份檢查是這樣寫的:

檢查

尊敬的隊領導,同學們:

大家好!由於我在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不假外出,整夜未歸,違反了軍校紀律,給隊裏,區隊、班級造成了不良的影響。我的行為是極不負責的,影響是極壞的。

我錯了!真的錯了!

自己當時總想著:回家過新年,而沒有顧及到軍校有鐵的紀律,我自由散漫,無組織無紀律地跑回家,現在看來是得不償失的。

因為所犯的錯誤,使得一班的同學們受到牽連,為了找我們整夜未歸,影響了正常學習生活,我為此深感不安!

作為一名軍校學員,經過了入校時的“三個轉變”,同學們都脫胎換骨,然而我卻我行我素,沒有真正地轉變過來,只是流於形式。

同學們!我對不起你們,由於我的錯誤,使你們也受到了牽連,也讓你們進行對照檢查,我深感內疚和自責。

深究其根源,是我沒有從一名軍人,一名軍校學員來要求自己。對軍隊紀律條令和大隊、隊裏的各項規章制度,置若罔聞、熟視無睹才犯下了這種嚴重錯誤。

懷著僥幸心理,去觸犯紀律,看來這是行不通的,也絕對不能這樣做。

以後堅決杜絕此類事件發生在自己身上,熟讀牢記紀律條令和大隊、隊裏的各種規章制度,在對領導的幫助教育下,在同學們的關心幫助下,盡快地將所犯錯誤改正過來,清除自由散漫的毒瘤,在思想上洗滌自己,全新做人。

今後,希望領導給予我改過自新的機會,希望同學們給予我在思想上的關心幫助,讓我從新來過,真正地融入到這個大集體中,爭當一名合格學員,一名合格軍人。

請大家監督我,看我今後的行動吧!

檢查人:於衛

在隊長辦公室,馬隊長坐在辦公桌前手裏拿著於衛的檢查,對站立在身旁的於衛問到:“這是你的檢查,你自己覺得怎樣?”

於衛懷著忐忑的心情試探的回答:“還行吧!我是認真寫的!”

“啪!”的一聲,隊長一拍桌子站立起來,將於衛嚇得退後一步,感到有些渾身發冷。

隊長手裏拿著檢查抖動著怒斥到:“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啊?”隊長覺得自己激動的有些失態,冷靜了一會兒,又坐了下來。

頓了頓,繼續說:“這是檢查?這不是讓你作報告,是讓你從思想上剖析自己,反省自己。對不起誰?對不起同學哦?真正對不起的是你自己,關其他人屁事!”

於衛此時頭腦一片空白,低著頭,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地下,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重寫!”隊長嚴厲地說到。

於衛站在原地,茫然的沒反應過來。

隊長見他沒動,用威脅的口氣說:“你是要處分呢?還是繼續寫檢查?”

“繼續寫檢查!”於衛反應過來後,不假思索地回答。

“走吧!”隊長說,於衛趕忙逃出了隊部。

處分對於軍人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於衛與洪斌私下裏仔細分析了情況,感覺這次的錯誤,不至於給處分,關鍵是態度問題,猜測只是猜測,畢竟心裏沒底。

這樣的分析後,讓於衛在隊長面前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來,表現出自己害怕的神態。使隊長覺得達到了恐嚇的目的,就沒必要進一步處理。

對於第二份檢查,於衛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不知如何下筆,才能在隊長那裏通過。

經過兩天認真思考,於衛艱難地寫出了第二份檢查。

檢查

尊敬的隊領導,同學們:

我於去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不假外出跑回了家,犯了嚴重的錯誤,給一班、一區隊抹了黑,我深感內疚和自責。以下對我的行為做深刻的檢查。

究其原因有以下幾點:

一、思想上對組織紀律認識不到位,沒有深刻領悟軍隊《紀律條令》的重要性,執行紀律的意識淡漠,不能對照《紀律條令》嚴格要求自己。

二、平常對大隊的各項規章制度置若罔聞,思想上不夠重視,行動上沒有認真執行,導致了這次的嚴重錯誤。

三、抓領導的話把子,將區隊長開玩笑的話當真,存在僥幸心理,想試一下的心態,導致了這次的嚴重錯誤。

四、與洪斌同學串通一氣、同流合汙,沒有從正面積極地考慮問題,而是從負面考慮問題,導致了這次的嚴重錯誤。

根據以上所犯錯誤的嚴重性,針對以上幾點原因我做了深刻反省。一想到那麽多家在邊城的同學,他們同樣在班裏,並沒有回家,感到自己是多麽幼稚可笑。冒著觸犯紀律的危險,那麽晚跑回家,只是睡一覺,真是得不償失。

區隊長只是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你們想走就走唄!走一個試試?”的話,讓自己信以為真,抓了領導的話把子,好像能夠得過且過一樣。

還沒有真正的獨立,以家為念的思想不時地流露出來,將大集體觀念淡漠,使自己辨不清方向。

我決心糾正所犯的錯誤,並做到以下幾點:

一、重新認真學習《三大條令》和大隊、四隊的各項規章制度,提高自己的思想認識,嚴把《三大條令》神聖不可觸犯的關卡。

二、關心集體、融入集體,將自己的行為與集體掛鉤,做每一件事情前,考慮好應不應該做?能不能做?會不會影響到集體的榮譽?

三、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生活中去,提高自己的文化素養,和認知世界的能力,遵循事物發展的規律,不做出格的事。

四、從這次的錯誤中汲取教訓,清理自己的思想雜念,嚴格管理好自己,使自己不再犯類似的錯誤,盡快成熟起來。

以上是我的檢查和今後的整改措施,希望隊領導和同學們監督我的行動,在思想上幫助我,走出陰影,迎接未來!

檢查人:於衛

第二次的檢查,勉強過關。

按照隊長的話講:自我剖析還不夠深刻。於是,馬隊長又讓於衛每個星期寫份檢查交到他那裏。看看是不是一次一次覺悟有所提高。

於衛心裏對馬隊長恨之入骨、咬牙切齒,心想:你這個“根號二”“矬地缸”“大皮鞋”他媽的竟拿我出氣,小心以後有你好看!

於衛寫完檢查的第二個星期,處理結果下來了,下午在隊門前隊長點名批評了於衛、洪斌倆人。

馬隊長嚴厲地說:“我們的兩名同學,於衛、洪斌倆人於去年12月31日晚不假外出,在外住宿,違反了紀律,後果嚴重!”

同學們都在仔細地聽著,尤其於衛和洪斌,心裏七上八下、焦躁不安。對處理結果兩人雖然有最壞的準備,可畢竟到了該宣布處理結果的時候,內心有很多種假設:會給處分嗎?是什麽處分?紀律處分還是警告處分?心裏總是平靜不下來。

馬隊長這時的言辭緩和了下來,接著說:“鑒於對兩名同學經過這段時間的批評教育,已經認真反省,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根據倆人近階段的表現,經四隊黨委研究決定給予於衛、洪斌倆人分別‘降作風成績一等,紀律成績一等,共兩等’的處理。”

“希望兩名同學以此為戒,進一步地改正自己的錯誤,爭取早日恢覆正常,‘降成績兩等’不是永久地跟著你們,在你們表現好的情況下,是可以去除的。也希望大家汲取他倆人的教訓,不要犯類似的錯誤,不管是誰?如果觸犯了紀律,決不輕饒!”

回到班裏,於衛急切地問大家:“‘降成績兩等’是啥意思?有誰知道?”其他人知道的也不確切,只聽楊新立說到:“管什麽呢?只要沒給處分,都不算撒!”

於衛聽了這話,心放了下來,又來勁地說:“處分算個屁!有一個背著,兩個扛著,我根本不在乎!”

班裏的人哈哈大笑。

於衛內心深處對馬隊長存在感激之處,本想處理結果最少是一個處分,沒想到只是降成績,馬隊長這人平時看著兇巴巴的不近人情,關鍵的時候還是挺慈善的。

馬隊長有著高超的管理經驗,看到批評教育的結果不錯,處罰的措施是以治病救人為主,目的達到了,就不會給嚴重的處理。

但是於衛的檢查還繼續要寫,一星期一份、雷打不動。

到了五月中旬,於衛的全休病假已休完,隊長讓於衛參加正常操課,於衛出了兩天早操後,感到身體不適,請假到醫院覆查,結果氣胸再犯。

這次再犯沒有上次嚴重,還在右胸,只是進了少量的氣,醫院要求住院,於衛沒在野戰醫院住,而是住在了醫療條件更好的邊城軍區總醫院胸肺科。

這一住又是兩個星期,待完全康覆後於衛歸隊,將出院證明和全休假條交給了隊長,隊長看了看說:“就按醫院的診斷辦唄!除了上課你其他事情也別幹了,註意休息,身體是本錢,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看來這次馬隊長真是相信於衛,以前還懷疑於衛有裝病的嫌疑。

馬隊長的決定,又讓於衛有了親切感,隊長並不是那麽可怕的。

於衛總是關鍵時候得病住院治療,這讓一區隊的學員們很是羨慕,都想著自己怎麽不得場病也住住院?

夏江開玩笑說:“你每次關鍵的時候,總能住院,逢兇化吉,媽的*的,運氣實在太好!”

“你媽*,誰好像願意得病似的,疼的時候,你能體會到嗎?”於衛回嘴說到。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得個病,又不用出操,又不用出公差,多好呀!我也想得個病,來減輕在這方面的痛苦!”夏江笑著說。

受到處理,洪斌再沒有那麽張揚,幹什麽事情都很低調,他喜愛下圍棋,而且水平很不錯,居然是業餘四段,閑暇之餘自己手舉個棋譜書,眼睛盯著棋牌,一步一步的拆棋。

圍棋對於衛來說並不陌生,在渭南上高中的時候,經常見到表哥馮楠和廠裏的同學一起下棋,由於當時學業繁重,沒有機會學。

洪斌幾天連續的舉動吸引了班上的同學,於衛是他的下鋪,經常能看見他在上鋪拆棋,也饒有興趣地看,看著看著來了興趣,便對洪斌說到:“這個圍棋挺有意思,教教我吧?”

洪斌並沒有擡頭,淡淡地說:“這個下起來麻煩!”

於衛見他沒答應的那個意思,便急了罵到:“你媽了個*的,有點本事,還不想教是吧?”

見於衛生了氣,洪斌轉過頭笑到:“嘿嘿!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水平也不高,談不上教,你要有興趣咱們一起下就是了,不過第一步你要買本入門書,看著下!”

於衛見洪斌松口,來了興致大聲說:“這個星期天我到新華書店買本去!下圍棋能陶冶情操,向聶衛平學習!”

於衛學上了圍棋,吸引了全區隊的很多人都來學,夏江從小喜歡下棋,中國象棋是他的強項,也興趣十足地學下圍棋。

剛開始,洪斌讓九子和於衛等人下,也沒人下過他,兩個初學者夏江、於衛則經常對弈,互有勝負。

二班石磊也喜歡下棋,圍棋同其他人一樣都是初學,有七八個人一起初學圍棋,一休息就都興致勃勃地在棋盤上捉對廝殺。

一個月過去,棋藝大有長進,洪斌已讓到六子和他們下已感到吃力,又過了一個月讓到了四子。

三個月後,只讓先手了。還是洪斌棋高一籌,怎麽也下不過他,只有當初學棋的人互相對弈。基本掌握了圍棋的技巧,算是出師了。

於衛雖然不出操、不出公差,可也是隊裏的文藝骨幹。在教導員的關心下,經常負責組織文體活動。

“掃舞盲”是社會上時尚活動,這股文藝風也吹到的通信教導大隊,第二學年一開始,四隊團委就組織跳舞。

地點在隊裏的俱樂部,用教導員提供的“三洋牌”的雙卡錄音機播放磁帶。鄧麗君的歌膾炙人口,費翔的歌時下流行。

開始學舞的學員們,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洋相百出,不是踩了腳,就是磕磕碰碰。

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之後,大家的舞姿長進很快,基本上是翩翩起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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