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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章 該喊周阿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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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章 該喊周阿姨才對

墨老爺子還沒到,周曉的母親已陪著墨家主先至。瞧見端坐席上的時景笙與林伊洛,墨家主先熱絡地寒暄幾句,話裏話外都帶著試探。

“奕安把這妹妹養得愈發水靈,伊洛真是一天比一天漂亮。景笙也還是老樣子,帥氣不減,就是年紀也到了,該考慮成家了吧?”

話音剛落,他又狀似無意地追問:“伊洛和景笙,你們倆是一塊兒來的?”

時景笙笑著點頭,眼底卻藏著幾分了然。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慢悠悠解。

“墨叔叔也知道,我和奕安、子淵本來就好,好到能穿一條褲子,這幾天我本就住在子淵那兒,奕安不在家,子淵怕我們湊活吃飯,便順道帶我們過來了。”

墨家主噎了噎,嘴角的笑都僵了幾分——他不過是隨口探探,這小子倒好,一口氣說這麽多,還把墨子淵搬出來擋著,好像他們倆在家真能餓著似的。

他哪裏知道,時景笙早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墨家主無非是想把他和林伊洛往一塊湊,可林伊洛是子淵的人,絕不能讓外人亂猜。

緩了緩,墨家主才轉了話題,故作自然地問。

“原來如此。對了,子淵沒在這兒?都快開宴了,這孩子跑哪兒去了?”

“嗨,墨叔您還不知道?剛墨老爺子特意把子淵叫過去了,估摸著是說分家產的事兒呢!”時景笙說得輕描淡寫,林伊洛卻悄悄看了他一眼——她怎麽從沒聽過這事兒?

墨家主臉上的笑瞬間淡了,只維持著表面的平和追問。

“什麽時候叫走的?”

“嗯,有陣子了。”時景笙又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語氣不緊不慢。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墨家主心裏,他猛地咯噔一下——如今墨子淵早跟他離了心,要是老爺子真把遺產都給了那小子,他這個家主還有什麽立足之地?

思及此,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勉強笑道:“失陪一下,想必子淵和我父親聊得投緣,忘了時辰。我去叫他們過來開宴。”

看著墨家主匆匆離去的背影,時景笙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急吧,越急越好,最好急得這老頭子坐立難安才痛快。

墨家主的腳剛擡到門檻,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墨子淵正穩穩扶著墨老爺子走進來。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墨家主的心像被攥緊般發慌,原本就懸著的那顆心,此刻更是沈到了底。

他忙收住腳,臉上堆起笑迎上去。

“父親,子淵,你們可算來了。”

話音剛落,墨老爺子掃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深意,看得墨家主後背一陣發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些。

“開宴吧。”墨老爺子只淡淡開口,語氣裏沒什麽情緒,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墨家主忙應下。

老爺子一落座,在場的人都連忙起身寒暄,場面瞬間熱鬧起來。墨老爺子卻擺了擺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裏。

“都是自家人的宴席,不用多禮,都坐。”

眾人剛坐下,墨老爺子的目光便掃過墨家主,開口問道:“你的兒子女兒呢?”

墨家主知道老爺子問的是周曉和周離,忙朝周夫人遞了個眼色。周夫人才後知後覺發現兒女沒在,正急著要叫管家去尋,就見周曉和周離慢悠悠走了進來。

周曉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衣裙襯得她格外亮眼,和下午那副模樣判若兩人。她走上前,輕聲喊了句:“爺爺。”

墨老爺子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沒什麽多餘反應。

周夫人忙打圓場,語氣帶著嗔怪:“怎麽來得這麽晚?”

周曉卻不急不緩,笑著解釋。

“好久沒見爺爺了,又怕爺爺還為下午花瓶碎了的事不開心,我和離離就去給爺爺準備了份禮物。”

說著,兩人捧出一根精致的拐杖。

周夫人一看,臉上的笑意瞬間溢了出來,忙接過話頭。

“還是我們曉曉、離離懂事,還記掛著爺爺的心情!”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跟著奉承起來——“周夫人真是好福氣,養出這麽貼心的兒女!”“這拐杖選得真合老爺子心意,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奉承的話此起彼伏,宴會廳裏的氣氛一時又熱絡起來。

管家剛把拐杖收下,周曉就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刻意的關切。

“爺爺,下午那花瓶碎了您可別往心裏去。林小姐年紀小,許是不知道您多寶貝那物件,等我有機會,一定給您尋個更好的補上。”

這話明著勸老爺子,暗裏卻把矛頭指向林伊洛。墨子淵還沒開口,時景笙已先一步接話,語氣帶著幾分冷意。

“奕安不在,我向來把伊洛當親妹妹護著,有話不妨直說。”

他擡眼看向周曉,眼神銳利:“墨小姐,你說花瓶是伊洛弄碎的,可有證據?可別血口噴人啊。”

周曉臉色一白,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

“景笙哥哥,我……我也是您的妹妹啊,您怎麽能這麽說我?”

“我的妹妹?”時景笙嗤笑一聲,目光掃過一旁的墨家主,“墨叔也在,按理說我不該不給墨家面子,但我這人向來直來直去——伊洛能當我妹妹,是因為她哥哥是我兄弟,可你呢?”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

“你想當我妹妹,我可不敢認,先不說你和子淵本就沒有血緣關系,再者,我和你壓根不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墨小姐?”

這話像巴掌一樣甩在墨家臉上,在場的人都面露覆雜,唯有墨老爺子端坐著,神色絲毫未變。

周夫人攥緊了手帕,胸口的氣憋得發疼,卻不敢當眾發作,只能強壓著怒火開口。

“時少爺說得對,是曉曉不懂事了,但林小姐把花瓶打碎,總歸是事實。”

沈默許久的墨子淵忽然低頭,一聲輕笑溢出唇間:“呵。”

這聲笑不高,卻瞬間拉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擡眼掃過全場,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過是個花瓶,本沒必要揪著不放,但既然有人非要提,不如就說清楚,那處雖沒裝監控,可今天宴會上人多,總有服務生見過當時的情形吧?”

他看向管家,聲音清晰。

“管家,去問問在場的服務生,不就知道真相了?”

周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眼神慌亂起來。

“哥哥,沒必要這麽麻煩吧?一個花瓶而已,爺爺都沒追究,我們何必較真呢?”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看墨老爺子,盼著老爺子能開口圓場,可老爺子依舊端坐原位,眼簾微垂,半句勸和的話都沒說。

管家上前一步,恭敬應道:“小姐,不麻煩。我這就去查。”

時景笙往椅背上一靠,胳膊隨意搭在墨子淵的椅背上,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墨小姐,話可不能這麽說,平白冤枉人哪行,還是查清楚好,是黑是白,等會兒就有分曉了。”

周夫人早看出女兒神色不對,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兒了,這副慌亂模樣,分明是心裏有鬼,周曉也急了,偷偷朝母親遞了個求助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周夫人又氣又急,卻只能強裝鎮定,猛地站起身。

“你們先聊著,我看後廚的菜還沒上齊,去催催。”

她剛轉身要走,時景笙的聲音就追了上來:“周夫人啊!”

墨子淵側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輕輕糾正。

“景笙,喊錯了。該叫周阿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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