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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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顧知意安撫她，“你朋友有跟你說今天要去哪裏嗎？或許只是信號不好。”
“沒有。”蘇眠也知道，目前才半天聯系不上，她不該這麽小題大做，可常樂是和昨天剛認識的那位男士一起出去，現在社會這麽亂，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
“現在一切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能證明她人身安全受到傷害，所以即使報警，也需要等二十四小時。”顧知意知道，如果讓蘇眠就坐在這兒幹等，她一定心裏著急，於是又提議道，“我們先查查看，哪些地方比較偏僻，到時候可以過去找找。”
這方法不過是為了安撫蘇眠罷了，她心裏清楚，並沒有多大效果，真正偏僻的地方地圖上是查不到的，找到人的幾率微乎其微，現在只能祈禱那姑娘沒出什麽事兒。
但蘇眠現在想不到那裏去，她只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姐姐說的對。”蘇眠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聽她的，不過，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姐姐你下午不是有事要處理嗎？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沒關系！”即便真的有事，這種情況下顧知意也沒法就這麽安心走人，更何況，她那還只是個借口，“我也不太著急，先看看你朋友的情況吧。”
蘇眠目露愧色，她似乎又要麻煩姐姐了，但她也沒拒絕，這種情況下，沒必要把時間花在兩人的爭論上。
她相信姐姐心裏有分寸，一定是優先選擇了她認為緊急的事。
餘下的時間，她和顧知意開始分頭行動，顧知意查地圖，蘇眠為了保險起見，則出去向當地人打聽哪些地方較為偏僻，再根據兩人重合的地段，開始一起尋人。
一個下午過去了，眼見太陽落了山，常樂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先回去看看情況吧，興許她手機掉了呢？”就這麽跟無頭蒼蠅似的找人確實不是個好辦法，按最壞的打算講，如果常樂真出了什麽事，那她們就更不能這麽一直找下去，必須要養好精神，到時候好配合警方。
一聽姐姐都這麽說了，蘇眠也只能先回去看看，兩人找了一個下午，確實都累得慌。
帳篷外圍了警車，兩人到的時候，常樂剛好從警車上下來，一看見她們就十分激動地朝她們招手。
“嘿！你們剛回來嗎？”
話音剛落，周成也下了車，其中一位警官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麽，蘇眠她們離得遠，聽不清，但看上去不像是犯事兒，聊完之後警車便開走了。
“樂樂，你們這是？”看見人沒事兒，蘇眠也松了口氣。
常樂拍著胸脯十分得意：“我們今天去做了件好事，還救了好多人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眠進帳篷，顧知意和周成也跟了進來，四人圍坐在一起，常樂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她們的英雄事跡。
前面的計劃，蘇眠聽著只覺得她們膽子大，可後面，她著實為常樂捏了把冷汗。
“本來啊，我們計劃的是讓周成用‘長期顧客’的身份混入下一級交接的高層，可那人死活不肯，所以最後就只能把我一個人放進去了。”
“好家夥，和我一起被交易的還有好多孩子和少女，雖然我戴著眼罩看不見，但我聽見她們哭的撕心裂肺，沒辦法，最後我也只能裝哭，我們都被人綁了起來，有兩個人負責看守我們，把我們裝在大貨車後面，去一個地方，如果被人相中了，就會換下一個地方。”
她似乎一點也沒覺得女孩子被幾個大老爺們兒綁著是件多危險的事，又或者是她太過相信周成，總之，她在說這些的時候，除了激動之外，臉上毫無恐懼，倒是蘇眠和顧知意這兩個旁聽者臉色難看起來。
“最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見了誰，反正走到那會兒，一開始遇見的好多個女生，只剩下我和另外一個了。”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拍桌子，轉向周成，“對了，原計劃不是我用袖珍攝像頭先拍他們交易的證據，到時候再隨機應變找機會報警嗎？你怎麽提前報警了？”
周成面色頓時紅了，眼神飄忽不定，楞了半晌，才開口道：“我……我擔心你。”
常樂嘿嘿一笑，毫不吝嗇的誇讚他：“不過你小子報的還挺及時，正好在我把證據錄完，要被送去會所的時候，警察就來了，不然我到時候肯定沒這麽硬氣地說我有多厲害，說不定自己都被嚇到緩不過神呢。”
蘇眠用手支著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成閃爍的目光，她這人，凡事喜歡往兩面想，既然常樂想了好的一面，那麽壞的那一面呢？
她懷疑周成根本沒報警！在最開始的計劃裏，他就一心只想拿到證據，能讓一個女生去冒險，再讓女生隨機應變去脫身的人，她可不認為那人會無端端就改變主意。
說白了，他周成能調查到的事，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說不定早就在跟，只是剛好常樂運氣好，摻和這件事的時候正好遇見他們收網而已，不然還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但，她應該把她的揣測告訴常樂嗎？
一切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想，在常樂完全信任這位男人的情況下……
蘇眠暫時拿不定主意。
不過這時，從開始就保持沈默的顧知意卻開口了：“想必這位先生這麽恪盡職守，在公司裏一定職位不小吧？”
“不，我就是個實習的。”周成把頭埋下，不知道為什麽，這女人說話聲音雖然溫和，但他一看她那雙眼睛，就覺得無地自容，好像完全被看穿了似的。
還有，常樂那個好朋友也給了他這種感覺。
顧知意勾唇冷笑：“那這個新聞一出，我相信，您不僅能轉正，還一定能因為表現良好而受老板提拔。”
“借您吉言。”周成臉色發窘。
“人民記者是個英雄的職業，你們需要深入陰暗面，將真相公之於眾，但英雄的背後，往往也意味著危險，千萬小心，別被扯下深淵。”
“一定！”周成緊咬牙關，手背因為氣憤而青筋暴露，要不是因為證據在常樂那裏，而這女人又是常樂的朋友，他才不會在這裏受屈辱。
他現在是英雄，當這些罪犯的嘴臉公布出去，所有人都會讚揚他，會記住他涉險取證的英勇事跡，這女人算什麽蔥？居然敢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教訓他？
這番話，除了顧知意與周成，蘇眠也聽出來了。
只有常樂，見大家都面色凝重，還以為是在為她擔心，於是她又開始大笑著活躍氣氛：“你們怎麽了？我自己都沒怕呢？搞得就像是你們被拐進去似的。”
蘇眠簡單開了個玩笑打破僵局，也算是提醒常樂：“別說我們了，這事兒要是換作你爸媽聽，可能魂兒都要掉一半，以後別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常樂笑著要去挽蘇眠胳膊，蘇眠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人，她渾身氣場都仿佛冷了幾度，特意走到帳篷外，確認離她們離的遠遠的之後，才接聽電話。
“怎麽了？”
“我跟你弟弟到火車站了，趕緊來接我們。”嘈雜的出站口，一個穿著藍色麻衣，灰色長褲的老婆婆，牽著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生正在用老年機大聲打電話。
她看上去有六十多歲，頭發白了一部分，但精神氣十足，一邊說著，還一邊朝地上啐了口口水。
小男生穿著套灰色潮流運動裝，戴了匹鴨舌帽，似乎很不喜老年人的行為，冷著臉直接松開她的手。
老婆子不會看臉色，又伸手去拉他，嘴裏吼著：“給你半個小時啊，我帶盛傑先去吃點熱乎的，一會兒你過來付錢！”
蘇眠不禁皺了眉頭：“他在上學，你把他帶來幹嘛？”
“你還好意思問？”老婆子又吐了口痰，“要不是因為你當初不給醫藥費，害得你媽早早走了，我的寶貝乖孫子怎麽會不上學？都是因為你這個災星，是你害了我們一家人，我告訴你，你以後要是誤了我孫子的前途，他的開銷你全都得管咯。”
蘇眠不想和她在這個話題上扯，她永遠扯不過這些無理取鬧的人：“我在外面，明天回來，你現在先帶他找地方住一晚吧。”
“沒錢！先轉一千塊到我卡裏！”
“你住什麽店要一千？”
老婆子一聽，忽然跟她急了：“哦，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把你帶這麽大，大老遠跑過來找你，你不來接我就算了，還不給我錢住店，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她說話嗓門兒本來就大，這會兒委委屈屈的，就差沒拍腿坐地上，引得旁邊的人都紛紛側目看她，有的人看不過去，就幫著她在電話裏喊：“怎麽這麽不孝順？連媽和兒子都不管。”
老婆子糾正：“這是我孫女。”
周圍的人就更義憤填膺了，紛紛開始七嘴八舌的指責她。
“連奶奶都不管，造孽哦。”
“這不孝孫女早晚要遭報應。”
“曝光她，讓別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電話那頭的蘇眠合上眼，疲憊感再次包裹全身，她已經遭報應了不是麽？
“我會轉給你的。”她不想再聽別人的閑言碎語，掛斷電話，打開轉賬頁面。
頁面裏有三個常用人，一個是陳思言，她住著她的房子，每季度給她轉房租。
一個是她爹，還有一個是她爹的娘。
做完這一切後，她在外面吹了一分鐘的風平覆心情，再進門時，又恢覆一貫的笑臉，對常樂說道：“樂樂，我有急事，明天要回家，我們有時間以後再約。”
“啊？好。”蘇眠都這麽說了，常樂也只能以後有時間再找她，“反正咱們都在渭城，以後方便聚。”
“既然這樣，那明天一起吧。”顧知意開口邀約。
“也好。”蘇眠沒拒絕，讓她覺得輕松的時間並不多，而其中，和姐姐的相處每一段都讓她安心。
或許有她陪在身邊，她能有力量去面對前路未知的一切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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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蘇眠也知道，目前才半天聯系不上，她不該這麽小題大做，可常樂是和昨天剛認識的那位男士一起出去，現在社會這麽亂，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麽呢？
“現在一切只是猜測，沒有證據能證明她人身安全受到傷害，所以即使報警，也需要等二十四小時。”顧知意知道，如果讓蘇眠就坐在這兒幹等，她一定心裏著急，於是又提議道，“我們先查查看，哪些地方比較偏僻，到時候可以過去找找。”
這方法不過是為了安撫蘇眠罷了，她心裏清楚，並沒有多大效果，真正偏僻的地方地圖上是查不到的，找到人的幾率微乎其微，現在只能祈禱那姑娘沒出什麽事兒。
但蘇眠現在想不到那裏去，她只想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姐姐說的對。”蘇眠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法子，只能聽她的，不過，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姐姐你下午不是有事要處理嗎？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沒關系！”即便真的有事，這種情況下顧知意也沒法就這麽安心走人，更何況，她那還只是個借口，“我也不太著急，先看看你朋友的情況吧。”
蘇眠目露愧色，她似乎又要麻煩姐姐了，但她也沒拒絕，這種情況下，沒必要把時間花在兩人的爭論上。
她相信姐姐心裏有分寸，一定是優先選擇了她認為緊急的事。
餘下的時間，她和顧知意開始分頭行動，顧知意查地圖，蘇眠為了保險起見，則出去向當地人打聽哪些地方較為偏僻，再根據兩人重合的地段，開始一起尋人。
一個下午過去了，眼見太陽落了山，常樂的電話依舊打不通。
“先回去看看情況吧，興許她手機掉了呢？”就這麽跟無頭蒼蠅似的找人確實不是個好辦法，按最壞的打算講，如果常樂真出了什麽事，那她們就更不能這麽一直找下去，必須要養好精神，到時候好配合警方。
一聽姐姐都這麽說了，蘇眠也只能先回去看看，兩人找了一個下午，確實都累得慌。
帳篷外圍了警車，兩人到的時候，常樂剛好從警車上下來，一看見她們就十分激動地朝她們招手。
“嘿！你們剛回來嗎？”
話音剛落，周成也下了車，其中一位警官不知道在和他說什麽，蘇眠她們離得遠，聽不清，但看上去不像是犯事兒，聊完之後警車便開走了。
“樂樂，你們這是？”看見人沒事兒，蘇眠也松了口氣。
常樂拍著胸脯十分得意：“我們今天去做了件好事，還救了好多人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眠進帳篷，顧知意和周成也跟了進來，四人圍坐在一起，常樂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起她們的英雄事跡。
前面的計劃，蘇眠聽著只覺得她們膽子大，可後面，她著實為常樂捏了把冷汗。
“本來啊，我們計劃的是讓周成用‘長期顧客’的身份混入下一級交接的高層，可那人死活不肯，所以最後就只能把我一個人放進去了。”
“好家夥，和我一起被交易的還有好多孩子和少女，雖然我戴著眼罩看不見，但我聽見她們哭的撕心裂肺，沒辦法，最後我也只能裝哭，我們都被人綁了起來，有兩個人負責看守我們，把我們裝在大貨車後面，去一個地方，如果被人相中了，就會換下一個地方。”
她似乎一點也沒覺得女孩子被幾個大老爺們兒綁著是件多危險的事，又或者是她太過相信周成，總之，她在說這些的時候，除了激動之外，臉上毫無恐懼，倒是蘇眠和顧知意這兩個旁聽者臉色難看起來。
“最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見了誰，反正走到那會兒，一開始遇見的好多個女生，只剩下我和另外一個了。”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麽，拍了拍桌子，轉向周成，“對了，原計劃不是我用袖珍攝像頭先拍他們交易的證據，到時候再隨機應變找機會報警嗎？你怎麽提前報警了？”
周成面色頓時紅了，眼神飄忽不定，楞了半晌，才開口道：“我……我擔心你。”
常樂嘿嘿一笑，毫不吝嗇的誇讚他：“不過你小子報的還挺及時，正好在我把證據錄完，要被送去會所的時候，警察就來了，不然我到時候肯定沒這麽硬氣地說我有多厲害，說不定自己都被嚇到緩不過神呢。”
蘇眠用手支著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成閃爍的目光，她這人，凡事喜歡往兩面想，既然常樂想了好的一面，那麽壞的那一面呢？
她懷疑周成根本沒報警！在最開始的計劃裏，他就一心只想拿到證據，能讓一個女生去冒險，再讓女生隨機應變去脫身的人，她可不認為那人會無端端就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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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應該把她的揣測告訴常樂嗎？
一切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想，在常樂完全信任這位男人的情況下……
蘇眠暫時拿不定主意。
不過這時，從開始就保持沈默的顧知意卻開口了：“想必這位先生這麽恪盡職守，在公司裏一定職位不小吧？”
“不，我就是個實習的。”周成把頭埋下，不知道為什麽，這女人說話聲音雖然溫和，但他一看她那雙眼睛，就覺得無地自容，好像完全被看穿了似的。
還有，常樂那個好朋友也給了他這種感覺。
顧知意勾唇冷笑：“那這個新聞一出，我相信，您不僅能轉正，還一定能因為表現良好而受老板提拔。”
“借您吉言。”周成臉色發窘。
“人民記者是個英雄的職業，你們需要深入陰暗面，將真相公之於眾，但英雄的背後，往往也意味著危險，千萬小心，別被扯下深淵。”
“一定！”周成緊咬牙關，手背因為氣憤而青筋暴露，要不是因為證據在常樂那裏，而這女人又是常樂的朋友，他才不會在這裏受屈辱。
他現在是英雄，當這些罪犯的嘴臉公布出去，所有人都會讚揚他，會記住他涉險取證的英勇事跡，這女人算什麽蔥？居然敢在這裏陰陽怪氣的教訓他？
這番話，除了顧知意與周成，蘇眠也聽出來了。
只有常樂，見大家都面色凝重，還以為是在為她擔心，於是她又開始大笑著活躍氣氛：“你們怎麽了？我自己都沒怕呢？搞得就像是你們被拐進去似的。”
蘇眠簡單開了個玩笑打破僵局，也算是提醒常樂：“別說我們了，這事兒要是換作你爸媽聽，可能魂兒都要掉一半，以後別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知道了知道了。”常樂笑著要去挽蘇眠胳膊，蘇眠的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人，她渾身氣場都仿佛冷了幾度，特意走到帳篷外，確認離她們離的遠遠的之後，才接聽電話。
“怎麽了？”
“我跟你弟弟到火車站了，趕緊來接我們。”嘈雜的出站口，一個穿著藍色麻衣，灰色長褲的老婆婆，牽著個約莫十歲左右的男生正在用老年機大聲打電話。
她看上去有六十多歲，頭發白了一部分，但精神氣十足，一邊說著，還一邊朝地上啐了口口水。
小男生穿著套灰色潮流運動裝，戴了匹鴨舌帽，似乎很不喜老年人的行為，冷著臉直接松開她的手。
老婆子不會看臉色，又伸手去拉他，嘴裏吼著：“給你半個小時啊，我帶盛傑先去吃點熱乎的，一會兒你過來付錢！”
蘇眠不禁皺了眉頭：“他在上學，你把他帶來幹嘛？”
“你還好意思問？”老婆子又吐了口痰，“要不是因為你當初不給醫藥費，害得你媽早早走了，我的寶貝乖孫子怎麽會不上學？都是因為你這個災星，是你害了我們一家人，我告訴你，你以後要是誤了我孫子的前途，他的開銷你全都得管咯。”
蘇眠不想和她在這個話題上扯，她永遠扯不過這些無理取鬧的人：“我在外面，明天回來，你現在先帶他找地方住一晚吧。”
“沒錢！先轉一千塊到我卡裏！”
“你住什麽店要一千？”
老婆子一聽，忽然跟她急了：“哦，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把你帶這麽大，大老遠跑過來找你，你不來接我就算了，還不給我錢住店，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她說話嗓門兒本來就大，這會兒委委屈屈的，就差沒拍腿坐地上，引得旁邊的人都紛紛側目看她，有的人看不過去，就幫著她在電話裏喊：“怎麽這麽不孝順？連媽和兒子都不管。”
老婆子糾正：“這是我孫女。”
周圍的人就更義憤填膺了，紛紛開始七嘴八舌的指責她。
“連奶奶都不管，造孽哦。”
“這不孝孫女早晚要遭報應。”
“曝光她，讓別人都看看她是個什麽樣的人。”
電話那頭的蘇眠合上眼，疲憊感再次包裹全身，她已經遭報應了不是麽？
“我會轉給你的。”她不想再聽別人的閑言碎語，掛斷電話，打開轉賬頁面。
頁面裏有三個常用人，一個是陳思言，她住著她的房子，每季度給她轉房租。
一個是她爹，還有一個是她爹的娘。
做完這一切後，她在外面吹了一分鐘的風平覆心情，再進門時，又恢覆一貫的笑臉，對常樂說道：“樂樂，我有急事，明天要回家，我們有時間以後再約。”
“啊？好。”蘇眠都這麽說了，常樂也只能以後有時間再找她，“反正咱們都在渭城，以後方便聚。”
“既然這樣，那明天一起吧。”顧知意開口邀約。
“也好。”蘇眠沒拒絕，讓她覺得輕松的時間並不多，而其中，和姐姐的相處每一段都讓她安心。
或許有她陪在身邊，她能有力量去面對前路未知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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