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竹馬 一如過去千百次，倒入陸臨風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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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竹馬 一如過去千百次，倒入陸臨風炙熱……
“二公子！”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 天光攏入。滾邊大氅漆黑，包裹著瘦削的身體，日光為梅弦月鍍上了一層金邊, 朦朧了他的面容。他靜靜立在風中, 擡眸看向院中將士。
那是一張張熟悉的面龐。
縱使歲月不饒人，但七載光陰至多是讓這些與梅弦月一同長大的武將變得更為成熟。放眼望去, 甚至有幾人都留上了絡腮長胡，看上去頗為威武。
披輕甲的武將快步上前，將梅弦月圍了個徹底。
註視著那一個個熟悉的人, 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松，唇角輕輕揚起, 梅弦月剛欲說些什麽，那些將士便急切開口。
“二公子怎麽瞧著又瘦了，可有好好吃飯？”
“二公子近日身子可還安好？我們帶了李醫師來, 稍後給二公子瞧瞧。”
“二公子臉色怎這樣蒼白, 可是病了？可是身有不適？還是近日天氣轉涼……”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到後面, 憶起七年前在溫養下還算康健的梅弦月，再看看現在這好似扶風弱柳的人, 這些威武雄壯似是氣拔山兮力蓋世的武將都染上了幾分哽咽。
他們甚至忘記了最初在路上爭辯時, 誰要第二個抱住梅弦月的事。只一個勁的拉著梅弦月說話, 時不時還背過身去擦一擦眼淚, 弄得本欲與他們好好敘舊的梅弦月手足無措。
但這實在不能怪他們脆弱。
七年前的梅弦月雖只是一個小少年, 但面頰仍有軟肉，一眼瞧上去也不如當今這般蒼白，身形也不似風能摧折。
尤其於身患頑疾之人, 瘦削更非好事。
憶起那年，那面若芙蓉桃花，雙眸燦似繁星，舉手投足間皆透著少年意氣的梅二公子，這些武將實在按不住自己的心痛。
“阿珩……你手怎這樣涼。”
“臨風。”
在一句句答過那些他所能解釋，且不會讓這些武將更為難過的問題後，梅弦月終於得空看向了陸臨風。
梅弦月擡手，如少年時般在陸臨風面前屈伸。修長且骨節分明的五指蒼白，關節處卻泛著淺淡的粉，好似覆雪的春櫻。且細細看去，動作間確實有些僵硬。
“……”
薄唇緊抿，劍眉輕蹙，陸臨風握住梅弦月的手，放在掌心細細暖著：“那阿珩怎不帶個手爐，這般平白受了凍，我可是要心疼的。”
雖是武將，但陸臨風如梅寒州一般生的俊俏。因而這般愁容在他做來倒不透著做作與怪異，只帶著幾分關心則亂之感。
而註視著他，梅弦月臉上的笑更柔和三分：“讓臨風憂心，可當真是我的罪過了。但是臨風……”
察覺到什麽，陸臨風眨眨眼，而梅弦月輕輕偏頭：“如何算是平白受凍呢，我可是更早些見到你們，能夠和你們擁抱了。”
那些武將一怔，陸臨風也一怔。
而如春花般的笑容綻放的更為絢爛，梅弦月擡手：“所以，不抱一下嗎？”就像以前那樣。
看著一如幼時萬萬次彎起眉眼的人，陸臨風心跳一滯。而幾乎是在下一刻，在那些武將們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圈在梅弦月腕上的手便猛地用力。
梅弦月向前倒去，卻並未有任何驚慌，而是任由自己倒入了陸臨風的懷中。
一如過去千百次，倒入陸臨風炙熱的懷中。
“阿珩！”
陸臨風死死圈著梅弦月的腰，埋首在梅弦月的頸側，瘋狂蹭著自己的腦袋：“我想死你了！也真的掛心死你了！你不在涼州的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能夢到你……可是那都是假的，都不是你，我醒來還是見不到你。”
說到後面，陸臨風也有些哽咽。而隨著他話音落下，那些武將也如大夢初醒，沖上來團團抱住了梅弦月：“二公子！我們也想你！想死你了！也掛心死你了！嗚嗚嗚嗚嗚……”
如幼時般成為花蕊，被一層又一層的人包裹的梅弦月動彈不得，卻也輕聲安撫著那些嚎哭的武將，只是越安撫他們嚎的越大聲，連帶著陸臨風也不甘示弱開始幹嚎。
而梅寒州笑著立在一旁，看著梅弦月逐漸無奈起來，不自覺憶起了幼時同樣被圍著哭，卻滿臉無措的梅弦月。
那時，是因為什麽事呢……
好像是他們一群武將家的孩子玩著玩著打了起來，打著打著頭破血流，最後全都去找他家阿珩要上藥。上藥的過程中一邊哭一邊起口角，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堆小豆丁圍著一個小豆丁嚎。
而梅弦月那時不過也就六七歲，雖然很懂事，但面對這場景也不能像當下一般游刃有餘。還是他將其自人堆中解救出來的。
真懷念啊……
梅寒州笑看著比他們矮近一頭的梅弦月努力安撫這些人高馬大的武將卻無果，終是緩步上前，將他的阿弟再次自人堆裏解救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鬧阿珩了。”
在梅弦月感激的目光下，梅寒州一手按著一個嚎的最響的，溫聲道：“這是淮安王的府邸，你們也收斂一些，莫要讓人看了笑話去。”
感受著肩上有力的手，陸臨風悶悶點頭，目光卻仍追隨著梅弦月。而察覺到他在看他，梅弦月側目而來，對他綻放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陸臨風靜默片刻，比了個手勢。
看懂那手勢的梅弦月一頓，終是柔和了眉眼。
意識到自己被默許的陸臨風眨了眨眼，也牽起唇角，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似方才幹嚎的並不是他。
而梅寒州將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並未出言說些什麽，只是回眸看了看方才悄然離去的侍從背影：“好了，屋子應是理好了，你們去瞧瞧，如何？”
雖不是命令，但梅寒州的話他們少有不從。那些高大健碩的將士對視一眼，依依不舍地自梅弦月身旁退去。
“二公子！我們一會再來陪您！”
“二公子千萬別想我們啊！”
梅弦月抵唇輕笑。而梅寒州看了看一步三回頭的陸臨風，側頭看向梅弦月：“阿珩不去尋臨風嗎？”
清楚梅寒州在說什麽的梅弦月擡眸，看向他同樣含笑的阿兄，格外無奈：“阿兄，莫要打趣我。”
“阿珩想的不對。”眉眼彎彎，梅寒州俯下身：“身為阿珩最好的阿兄，我怎麽會打趣你呢？分明是阿珩自己漏了馬腳，難道還不許阿兄說了嗎？”
“……阿兄！”
看著耳尖浮上紅暈，雙眸似含了春水的梅弦月，梅寒州直起身，摸了摸梅弦月的頭：“好了好了，不逗阿珩了。但阿珩，真的不去嗎？”
擡眸看了看回首更為頻繁，甚至開始擠眉弄眼的陸臨風，梅寒州拖長聲音：“臨風雖好哄，但為人要守信，阿珩也莫要失約。阿兄在這等你，你快去快回，好不好？”
紅唇輕抿，梅弦月看了眼陸臨風，終是吞下滿腹疑惑，輕輕點頭。
“好。”
……
“阿珩，你怎麽才理我！”
梅弦月剛一走向陸臨風，陸臨風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他。擡首看著比他高上不少的青年，梅弦月不自覺更挺直了三分脊背，卻也未忘記自己的問題。
“臨風，你方才不是說稍後再與我相見……”
“當下不是稍後嗎？”
陸臨風理直氣壯，而梅弦月靜默片刻，終是只無聲註視著他。
“哎呀，好阿珩，全九州最好的阿珩，我最喜歡的阿珩。”
陸臨風被看的投降：“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引人誤會的話的，原諒我嘛，原諒我！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收回責怪的目光，梅弦月輕輕拉住了陸臨風的手：“臨風說的真好聽。只是臨風，你怎麽總是不改呢。”
反握住梅弦月的手，陸臨風咧唇一笑：“我在改啊，阿珩要多給我些耐心，發現我的優點嘛！”
梅弦月：“……”
心下無奈，卻也覺得好笑。一如幼時般，面對著陸臨風的插科打諢，梅弦月順從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沒有發現臨風的優點。以後不會了，好不好，好臨風，全九州最好的臨風。”
陸臨風非常享受地點點頭：“沒錯！但也不完全是阿珩的錯。只能說阿珩要關心的人太多了，小小的臨風在阿珩這裏已經要排不上隊啦！而且阿珩，最後一句呢，‘我最喜歡的臨風’呢？哪裏去了？”
看著陸臨風那雙亮晶晶的眼，意識到他當真絲毫未變的梅弦月似也變回了少年。他一如少時，輕晃了晃陸臨風的手：“好好好，臨風說的好極了。只是臨風，你找我來，究竟要說些什麽？”
似終於想起了正題，也似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跑題，在不知不覺間將梅弦月領到偏僻處的陸臨風站定，轉身，正對著梅弦月。
“阿珩。”
握著梅弦月的手不自覺收緊，陸臨風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如實與我說。這些年……你，當真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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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
隨著大門緩緩開啟, 天光攏入。滾邊大氅漆黑，包裹著瘦削的身體，日光為梅弦月鍍上了一層金邊, 朦朧了他的面容。他靜靜立在風中, 擡眸看向院中將士。
那是一張張熟悉的面龐。
縱使歲月不饒人，但七載光陰至多是讓這些與梅弦月一同長大的武將變得更為成熟。放眼望去, 甚至有幾人都留上了絡腮長胡，看上去頗為威武。
披輕甲的武將快步上前，將梅弦月圍了個徹底。
註視著那一個個熟悉的人, 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松，唇角輕輕揚起, 梅弦月剛欲說些什麽，那些將士便急切開口。
“二公子怎麽瞧著又瘦了，可有好好吃飯？”
“二公子近日身子可還安好？我們帶了李醫師來, 稍後給二公子瞧瞧。”
“二公子臉色怎這樣蒼白, 可是病了？可是身有不適？還是近日天氣轉涼……”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到後面, 憶起七年前在溫養下還算康健的梅弦月，再看看現在這好似扶風弱柳的人, 這些威武雄壯似是氣拔山兮力蓋世的武將都染上了幾分哽咽。
他們甚至忘記了最初在路上爭辯時, 誰要第二個抱住梅弦月的事。只一個勁的拉著梅弦月說話, 時不時還背過身去擦一擦眼淚, 弄得本欲與他們好好敘舊的梅弦月手足無措。
但這實在不能怪他們脆弱。
七年前的梅弦月雖只是一個小少年, 但面頰仍有軟肉，一眼瞧上去也不如當今這般蒼白，身形也不似風能摧折。
尤其於身患頑疾之人, 瘦削更非好事。
憶起那年，那面若芙蓉桃花，雙眸燦似繁星，舉手投足間皆透著少年意氣的梅二公子，這些武將實在按不住自己的心痛。
“阿珩……你手怎這樣涼。”
“臨風。”
在一句句答過那些他所能解釋，且不會讓這些武將更為難過的問題後，梅弦月終於得空看向了陸臨風。
梅弦月擡手，如少年時般在陸臨風面前屈伸。修長且骨節分明的五指蒼白，關節處卻泛著淺淡的粉，好似覆雪的春櫻。且細細看去，動作間確實有些僵硬。
“……”
薄唇緊抿，劍眉輕蹙，陸臨風握住梅弦月的手，放在掌心細細暖著：“那阿珩怎不帶個手爐，這般平白受了凍，我可是要心疼的。”
雖是武將，但陸臨風如梅寒州一般生的俊俏。因而這般愁容在他做來倒不透著做作與怪異，只帶著幾分關心則亂之感。
而註視著他，梅弦月臉上的笑更柔和三分：“讓臨風憂心，可當真是我的罪過了。但是臨風……”
察覺到什麽，陸臨風眨眨眼，而梅弦月輕輕偏頭：“如何算是平白受凍呢，我可是更早些見到你們，能夠和你們擁抱了。”
那些武將一怔，陸臨風也一怔。
而如春花般的笑容綻放的更為絢爛，梅弦月擡手：“所以，不抱一下嗎？”就像以前那樣。
看著一如幼時萬萬次彎起眉眼的人，陸臨風心跳一滯。而幾乎是在下一刻，在那些武將們未反應過來的瞬間，圈在梅弦月腕上的手便猛地用力。
梅弦月向前倒去，卻並未有任何驚慌，而是任由自己倒入了陸臨風的懷中。
一如過去千百次，倒入陸臨風炙熱的懷中。
“阿珩！”
陸臨風死死圈著梅弦月的腰，埋首在梅弦月的頸側，瘋狂蹭著自己的腦袋：“我想死你了！也真的掛心死你了！你不在涼州的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能夢到你……可是那都是假的，都不是你，我醒來還是見不到你。”
說到後面，陸臨風也有些哽咽。而隨著他話音落下，那些武將也如大夢初醒，沖上來團團抱住了梅弦月：“二公子！我們也想你！想死你了！也掛心死你了！嗚嗚嗚嗚嗚……”
如幼時般成為花蕊，被一層又一層的人包裹的梅弦月動彈不得，卻也輕聲安撫著那些嚎哭的武將，只是越安撫他們嚎的越大聲，連帶著陸臨風也不甘示弱開始幹嚎。
而梅寒州笑著立在一旁，看著梅弦月逐漸無奈起來，不自覺憶起了幼時同樣被圍著哭，卻滿臉無措的梅弦月。
那時，是因為什麽事呢……
好像是他們一群武將家的孩子玩著玩著打了起來，打著打著頭破血流，最後全都去找他家阿珩要上藥。上藥的過程中一邊哭一邊起口角，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堆小豆丁圍著一個小豆丁嚎。
而梅弦月那時不過也就六七歲，雖然很懂事，但面對這場景也不能像當下一般游刃有餘。還是他將其自人堆中解救出來的。
真懷念啊……
梅寒州笑看著比他們矮近一頭的梅弦月努力安撫這些人高馬大的武將卻無果，終是緩步上前，將他的阿弟再次自人堆裏解救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鬧阿珩了。”
在梅弦月感激的目光下，梅寒州一手按著一個嚎的最響的，溫聲道：“這是淮安王的府邸，你們也收斂一些，莫要讓人看了笑話去。”
感受著肩上有力的手，陸臨風悶悶點頭，目光卻仍追隨著梅弦月。而察覺到他在看他，梅弦月側目而來，對他綻放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陸臨風靜默片刻，比了個手勢。
看懂那手勢的梅弦月一頓，終是柔和了眉眼。
意識到自己被默許的陸臨風眨了眨眼，也牽起唇角，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似方才幹嚎的並不是他。
而梅寒州將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裏，卻並未出言說些什麽，只是回眸看了看方才悄然離去的侍從背影：“好了，屋子應是理好了，你們去瞧瞧，如何？”
雖不是命令，但梅寒州的話他們少有不從。那些高大健碩的將士對視一眼，依依不舍地自梅弦月身旁退去。
“二公子！我們一會再來陪您！”
“二公子千萬別想我們啊！”
梅弦月抵唇輕笑。而梅寒州看了看一步三回頭的陸臨風，側頭看向梅弦月：“阿珩不去尋臨風嗎？”
清楚梅寒州在說什麽的梅弦月擡眸，看向他同樣含笑的阿兄，格外無奈：“阿兄，莫要打趣我。”
“阿珩想的不對。”眉眼彎彎，梅寒州俯下身：“身為阿珩最好的阿兄，我怎麽會打趣你呢？分明是阿珩自己漏了馬腳，難道還不許阿兄說了嗎？”
“……阿兄！”
看著耳尖浮上紅暈，雙眸似含了春水的梅弦月，梅寒州直起身，摸了摸梅弦月的頭：“好了好了，不逗阿珩了。但阿珩，真的不去嗎？”
擡眸看了看回首更為頻繁，甚至開始擠眉弄眼的陸臨風，梅寒州拖長聲音：“臨風雖好哄，但為人要守信，阿珩也莫要失約。阿兄在這等你，你快去快回，好不好？”
紅唇輕抿，梅弦月看了眼陸臨風，終是吞下滿腹疑惑，輕輕點頭。
“好。”
……
“阿珩，你怎麽才理我！”
梅弦月剛一走向陸臨風，陸臨風便迫不及待地奔向了他。擡首看著比他高上不少的青年，梅弦月不自覺更挺直了三分脊背，卻也未忘記自己的問題。
“臨風，你方才不是說稍後再與我相見……”
“當下不是稍後嗎？”
陸臨風理直氣壯，而梅弦月靜默片刻，終是只無聲註視著他。
“哎呀，好阿珩，全九州最好的阿珩，我最喜歡的阿珩。”
陸臨風被看的投降：“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引人誤會的話的，原諒我嘛，原諒我！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收回責怪的目光，梅弦月輕輕拉住了陸臨風的手：“臨風說的真好聽。只是臨風，你怎麽總是不改呢。”
反握住梅弦月的手，陸臨風咧唇一笑：“我在改啊，阿珩要多給我些耐心，發現我的優點嘛！”
梅弦月：“……”
心下無奈，卻也覺得好笑。一如幼時般，面對著陸臨風的插科打諢，梅弦月順從道：“好好好，是我的錯，沒有發現臨風的優點。以後不會了，好不好，好臨風，全九州最好的臨風。”
陸臨風非常享受地點點頭：“沒錯！但也不完全是阿珩的錯。只能說阿珩要關心的人太多了，小小的臨風在阿珩這裏已經要排不上隊啦！而且阿珩，最後一句呢，‘我最喜歡的臨風’呢？哪裏去了？”
看著陸臨風那雙亮晶晶的眼，意識到他當真絲毫未變的梅弦月似也變回了少年。他一如少時，輕晃了晃陸臨風的手：“好好好，臨風說的好極了。只是臨風，你找我來，究竟要說些什麽？”
似終於想起了正題，也似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跑題，在不知不覺間將梅弦月領到偏僻處的陸臨風站定，轉身，正對著梅弦月。
“阿珩。”
握著梅弦月的手不自覺收緊，陸臨風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如實與我說。這些年……你，當真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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