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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戲61 這是一個永無止盡的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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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入戲61 這是一個永無止盡的死循環?……

周圍的人都瞪著如銅鈴般的眼睛, 眾說紛紜。

“真是穆老的貓?”

“看這毛色,多麽高貴,一定不假。”

“都楞著做啥, 快把胡先生請過來。”

沈沅星把糯米團子重新摟回懷裏, 一臉不可置信,一只貓?把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她連忙查看阿寶的情況, “你沒事吧?”

他身上布滿了淤青, 咬著唇抽了口冷氣, “你怎麽在這兒?”

“這句話, 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她的話一落, 人群中又有人出了主意,說要把他們先關起來,省得遭人圍觀。

於是, 那些拿著棍棒的男人扔下手裏的工具,直接把阿寶哥從地上拎起來,架著走了。

沈沅星緩慢地跟在後邊,一路走到城樓的深處,一個幽暗的小房子裏。

這間房子就一張床和一個小木桌,小木桌上半杯茶已經涼透了。

隨著木門嘎吱一聲關閉,吵鬧的人聲消失了。

阿寶顫顫巍巍地走到木桌旁,拿起茶杯喝光了裏頭的水。

沈沅星見狀,指尖摳緊掌心,心口像被一只巨手, 緊緊攥著, 喘不過氣。

“隨便坐。”他淡聲說。

“這是你的房間?”沈沅星大膽地猜測。

他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拎起桌上空掉的茶壺,踉蹌地站起來, “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必了。”沈沅星把小團子從懷裏放下,嘆了口氣,關心道,“你的傷……”

“我沒事,他們不會下死手,一點皮外傷罷了。”

為了讓沈沅星相信,他撩起袖口,皮膚上一杠杠發紅的印記並未破皮。

“他們為什麽打你?輸錢了?”沈沅星蹙緊眉頭,說出自己心頭所想,“阿寶哥,小秋姐說你是出門賺錢了,讓你甘願扔下家庭的工作,就是這樣的墮落不堪嗎?”

阿寶抿緊了唇瓣,走到床邊坐下,他埋著頭,一言不發。

“你又是為什麽會出現在國外,是被人騙了嗎?”

“小秋姐知不知道這件事?”

他越不說話,沈沅星越急得不行,“你說話呀,只要你不是自願的,我都能想辦法幫助你。”

良久,他動了動唇瓣,為難道:“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會的,我老公……秦擇,他一定可以幫你逃離這裏。”沈沅星眼神堅定,“但你得讓我知道實情。”

阿寶眼裏閃過一絲震驚,她竟然嫁給了京北最有權威的秦氏。

可這抹震驚只維持了一刻便轉瞬即逝……

他艱難地開口:“三個月前,我受朋友的引薦,認識了胡老板。本來說好的是做保鏢,一個月給我3W的薪水。後來,胡老板說要到訓練營練本事,就把我帶到這兒。”

“訓練營?”沈沅星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下意識地回,“更像是牢籠。”

“你說的對,我進來之後,本想抱著玩一玩的心態,沒想到,剛開始贏了很多錢,就想著再多贏幾天,我就能辭工,回去跟小秋過好日子,沒想到,後面越輸越多。”阿寶像回憶起了噩夢,他雙手抱著頭,指尖插入發隙中,“胡老板沒讓我還錢,但代價是,要一直給他打工還債。”

沈沅星攥緊了衣擺,眼裏的震驚無限放大,“所以,這是一個永無止盡的死循環?”

“來到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他眼神空洞,話語淒涼地說,“或許,慢慢我也會變成跟城墻旁的那些人一樣吧!”

沈沅星想起城墻邊上,那群脫離了靈魂,如同喪屍般活著的人。

她不禁打個寒顫問:“難道你就沒想過逃嗎?”

“逃?”阿寶搖了搖頭,“是我自己誤入了歧途,不想害了小秋和孩子。”

沈沅星擰眉,“怎麽會?國內是法治社會,只要回了國,一切都有挽回的希望。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帶你一起回去。”

他站起來,空洞的眼神凝著墻上的那扇小窗戶,微弱的光亮透過窗子,投射在墻面上,仿佛自由的向往已不覆存在,“不必了,即便是京北的秦氏,能與穆老搭建起生意的橋梁已經是不易,沒必要為了我這種人,去得罪他們。”

穆老,沈沅星緊了緊手心,那位看似祥和的老人,竟然手握著這片土地,黑白通吃,果然看人心不能只看表面。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沅星一把抓起地上的貓,警惕地看著木門。

“有人來了。”

阿寶也激靈起來,“記住,只要出去了,就不要回頭。”

沈沅星咬了咬下唇,面色凝重。

若他是陌生人,自己也許會冷眼旁觀,可他不是。

“你一定要等我,相信我,會有辦法的。”

她的話一落,鎖鏈的聲音鐺鐺響起,不一會兒,門開了。

是之前被小團子撓過的黑皮膚男人。

他繼續用著口音極重的普通話說:“胡先生要見你,跟我來吧。”

沈沅星回頭看了阿寶一眼,他背脊單薄,瘦了好多,風穿過他空蕩蕩的襯衫,勾勒出肩胛骨清晰的輪廓。

想起去年春節,他跟著小秋來家裏拜年時,還是一位陽光壯碩的小夥子,而現在,他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易碎感,像是秋末最後一片梧桐葉,掛在枝頭,不知何時就會飄落。

沈沅星收回了視線,捧著小團子,一步步走出了房間。

她每走一步,耳邊都能清晰地聽見鎖鏈叮叮鐺鐺的聲音,這個聲音一直回蕩在心裏,久久揮散不去。

*

秦擇沒有想到,下完一盤棋,竟四處都尋不到沈沅星的蹤影。

他急瘋了,在後花園裏轉了一圈,看見沈沅星遺落在亭子裏的半塊酥餅,急忙地掏出手機。

搜尋的信號剛從信息裏發出去,便聽見身後傳來穆老的聲音。

“小秦,人找到了。”

秦擇回過頭,與他穆老四目相對,他的眼神平靜且深邃,藏著說不出的情緒。

“車子給你備好了,她是你的妻子,在我這兒絕對不容許出任何的事,只不過你懂我的規矩,出了那塊無人之地,就要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他竟輕飄飄地用“無人”來形容。

秦擇攥緊手心,知道這已經是穆老最大的讓步。

他點了點頭,艱難地吐出:“謝謝您。”

此時此刻,城樓內。

沈沅星這一路像走了一輩子般的漫長,黑皮膚男人的耐心也漸漸被她磨光了,忍不住道:“你能不能走快點兒?”

沈沅星翻了個白眼,誰不要命的上桿子找死,鬼知道那位胡先生是不是長著一張醜陋的老臉,她都怕見了晚上會做噩夢。

“唉,不行了。我腳疼。”她靠著墻邊坐下,“不然,你告訴胡先生,有勞他過來見我吧!”

黑皮膚男人第一次遇見如此大逆不道的女人,但礙於穆老的身份,又不敢對她不敬。

“Faire son fendant après avoir obtenu un avantage。(得到照顧還擺出一副神氣的樣子)”

聽見他的吐槽,沈沅星眨巴著無辜的眼問:“你說什麽?”

“休息好了趕緊走。”

沈沅星忍住不笑,頭一次覺得聽不懂也是一件好事,她順了順貓毛,嘴上順從道:“知道了,知道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陽光變成斜角投射在窗臺上。

在男人第三次開口催促時,沈沅星終於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緩慢挪開步子,“走吧。”

幽靜的長廊通向一個雕花木門的房間,沈沅星在門檻處停下腳步。

她小心翼翼地問:“就我自己進去嗎?你不去?”

“少廢話。”男人跟她磨蹭了一路,已經喪失所有的耐心。

“大兄弟,別急嘛,對待女人要溫柔點。”她打著哈哈,單手頂上門框,一番深思熟慮後,猛地一推。

門嘎吱一聲,緩慢地敞開了。

隨即,她身後的長廊上,也傳來熟悉的一個呼喚聲:“沈沅星。”

沈沅星聞聲望去,男人的面孔此時在她眼裏就堪比天神降世,看了那麽多的醜陋不堪,秦擇的出現簡直洗凈了她眼中的汙漬。

“老公。”她腳步一轉,拋開懷裏的貓,拔腿撲入男人懷中。

小團子“喵嗚”一聲,落到地上。

喵?

它湛藍的眼瞳微微瞇起,獠牙微露,流露出一絲的狠戾。

秦擇托住她嬌軟的身軀,任由她像孩子一般地掛在自己身上,他埋頭在她的頸窩裏,嗅著她身上的花香,心頭的焦躁不安終於落了地。

“嗚嗚,你終於來找我了。”

“乖,沒事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原來,秦總和阿沅,是這種關系啊!”

人未見,聲先至。

沈沅星止住哽咽聲,瞪大了眼睛,目光中,一位身著白色西服的男人出現在了長廊上,光圈從他的頭頂投下一片陰影。

白色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在昏暗與光的交界處,他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

“胡叔叔?”沈沅星喃喃道。

“阿沅,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男人一步步走到跟前,沈沅星掙紮一下,落了地。

看著面前的男人,她疑惑地問:“你就是,他們口中的胡先生?”

胡翰文並未否認,他攤開手,勾唇一笑,“他們沒說我的壞話吧?你別害怕,這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不害怕是假的,沈沅星退了一步,手不由自主地勾住秦擇,“我們回家吧。”

秦擇直接無視了胡翰文的存在,眼裏只有她,“好。”

他們剛邁出一步,胡翰文便伸手擋住了去路,“誒,秦總難得光臨,怎麽也要喝一杯茶再走吧?”

秦擇面色冷靜地回:“穆老的茶,我可以喝一喝,你的,容我考慮考慮。”

胡翰文瞬間變了臉色,“秦總忘了,我們上回還一同喝過酒。”

“哦!”他想起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待胡總下次攜穆老的項目合同蒞臨,秦某定當竭誠接待。”

兩句不離穆老的面子,胡翰文的臉上掛不住邊了,他咬了咬牙,笑道:“那您慢走。我還有事,就恕不遠送了。”

秦擇繃著臉,心裏冷哼一聲,沒跟你算賬就不錯了,還想留人喝茶,想得美。

他二話不說將沈沅星攔腰抱起,離開時,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留下。

胡翰文垂落的手緊緊攥成拳,他冷聲對著黑皮膚男說:“聽說她跟阿寶很熟?”

“是,兩人看起來像是老相識。”黑皮膚男人低著頭回答。

“有意思。”他眼中寒光乍現,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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