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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誘婚30 從身邊的人裏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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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誘婚30 從身邊的人裏找答案

臻品雲都十樓, 錦江舊夢。

上回跟秦擇一起來的時候,沈沅星光顧著看裝修,沒註意店名。

今日一看, 還挺詩情畫意的。

周詩元挽著她的手, 一同走入這所象征著滬市大世界酒吧。

“阿沅,你喜歡這兒?早說呀。”

以周詩元千金大小姐的身份, 拿到這裏的vip貴賓卡並不難。

沈沅星幹笑一下:“這家店有一位姓袁的經理, 聽說京市大小事, 皆逃不過他的耳目。或許, 他會聽聞十年前父親來京市時, 所發生的事。”

周詩元頓住腳步,眉頭倏地緊皺:“柔姨說了,不讓你查沈叔叔的事, 你怎麽還不死心吶。”

“因為我相信父親,他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沈沅星攥緊了手心,“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這根刺一直深埋在沈沅星心裏,周詩元又豈會不知?

她最是了解沈沅星的性子,只要是她認定的事,便一定會義無反顧。

周詩元輕輕搓了搓她的掌心,目光堅定:“走,我們去找他。”

有了上一回的經驗,沈沅星直奔吧臺,許是時間上到了酒吧的高峰期, 店裏的人很多, 大廳的卡座幾乎都已經滿了。

沈沅星點了一杯雞尾酒,調酒師特調了她最愛的梅子紅,她抿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入口酒香與果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很符合她的口味。

她一口接著一口喝著,數著時間,與周詩元閑聊國外發生的趣事。

一杯雞尾酒很快見了底。

周詩元知道她的酒量淺,好心提醒道:“別人沒見著,就把自己喝醉了。”

沈沅星記得很清楚,袁恒每隔兩小時都會來大廳巡視一圈,可眼下時間已到,卻沒見著人出現。

不會是今日沒上班吧?

想到這種可能,沈沅星慌了,機會難尋,她可不能坐以待斃。

下了高腳椅,她四處張望著,原本想隨便找位服務員問問。

無意間,卻在廊道口處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詩元氣喘籲籲地追上她,“幹嘛去?”

“我好像看到個熟人。”沈沅星加快腳步,距離近了,才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人。

沐南安正被一位身著花襯衫的男人擋在角落裏,男人染了一頭紅毛,嘴角勾著壞笑,手已經順著她的後背,一路摸到尾骨上。

沐南安拼命地掙紮反抗,卻礙於力量懸殊,眼看著男人的嘴已經蓋了過來,她害怕地閉上眼。

然而,時間靜止了。

她感受到禁錮住自己的力道突然松了,耳邊響起“哎喲”的慘痛聲。

悄悄地睜開眼,紅毛男已經被人拽開。

沈沅星揪起男人的後領脖,男人雖瘦,仍是有些重量,她的力氣只夠將人推開。

男人反應過來後,立即還手。

周詩元見狀,急呼呼地沖上前幫忙,她用鞋跟猛地踹向紅毛男的小腿肚。

趁男人嘶牙咧嘴喊疼之際,與沈沅星一起拽上沐南安,拔腿就逃。

逃到酒吧的大門前,只見兩名壯漢擋在了出口處,沈沅星下意識將沐南安和周詩元擋在身後。

一顆心瞬間懸在嗓子眼裏,前路已經走不通,後面挨了揍的紅毛男扶著腰已跟了上來。

其中一名壯漢對著紅毛男說:“鄒少爺,這幾位小娘們如何處理呀?”

“踹我的那個帶走,其餘的你們看著辦。”他踉蹌地走了幾步。

壯漢摩拳擦掌地看著沈沅星:“中間這位最標致,是我喜歡的款。”

他說著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掌。

沈沅星已經做好隨時反抗的準備,不料下一刻,從四周迅速沖來的幾位安保人員,制服了兩名壯漢。

他的指頭僅僅碰到沈沅星的一片衣角,便跪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紅毛男生氣地嚷嚷著:“是誰壞敢本少爺的事?”

黑暗中,皮鞋踩踏地面發出的清脆音從樓梯處傳來,沈沅星朝著右側的樓道口望去。

一位身材矮小的男人緩慢地從樓上走下來,他依舊是那身黑西裝,只不過今日換了個朱紅色的領結。

男人的年齡目測在五十歲左右,眼角布滿了褶子,微笑起來時,有著彌勒佛的喜感。

“袁經理,您來得正好,她們倆打了我,還搶走我的女人。”紅毛男控訴道。

沐南安連忙出聲辯解:“我不是他的女人。”

沈沅星輕輕一哼,“聽到沒,光天化日之下猥瑣人小姑娘,你還敢惡人先告狀。”

袁恒擺了擺手,保安們立刻做出反應,將紅毛男和兩名壯漢帶離了現場。

“三位貴客,非常抱歉,一會我安排酒水送上,還可以給您更換最好的包廂當做賠禮。”

周詩元感激道:“多謝您幫助了我們。”

終於見著了人,沈沅星趕忙表示來意,“袁經理。其實,我們是特意來見您的。”

袁恒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而是笑著對她說:“跟我來吧。”

他說完朝著樓梯上走去,沈沅星準備跟上,卻被沐南安拽住了,“沅星,你能不能帶我一起?我也是來見袁經理的,可是酒吧的服務員說要提前預約,所以我才會被剛剛那個紅頭發的男人騙了,他說他能帶我見袁經理,我才跟他......”

“以後不要做這麽傻的事。”對她,沈沅星總是感到有些許憐惜,“走吧,一起。”

袁恒向來一對一會面,包括這次也不例外,沈沅星先進了包廂,沐南安只好在門外稍作等待。

包廂裏,亮著金色的日光燈,紅木的高腳桌上燃著幾個香爐,裊裊雲煙從爐鼎升騰,空氣中彌散著濃厚的麝香味。

包廂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紫檀桌,桌面上置著全套金絲楠木做的茶具,沈沅星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袁恒用嫻熟的茶藝泡了壺茶,待茶水倒滿杯時,緩聲說:“沈小姐有什麽想問的,可直說。”

沈沅星從始至終都沒有自報過家門,他卻不問便知。

“袁經理,我想問您,知不知道雲琦有一位名叫沈清城的商人。十年前,他在京市開設全國第15家連鎖超市,可這家超市只維持不過短短一年,因售賣了一款重金屬超標的瓷碗,倒閉破產,沈清城面對巨額賠償款而患上了抑郁癥。”

沈沅星顫抖著嗓音,險些說不下去,“他受不了如此沈重的打擊,在被捕前夜,從13樓的住處決然跳了下去。”

袁恒倒茶的手懸在半空中,茶水溢出杯口,在桌面上積了一小灘子水。

他很快緩過神,“沈清城是你父親?”

“正是家父,我相信他的為人,絕對不可能如媒體報道的那般,為了謀取利益損害消費者健康。我想知道,那一年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我父親他為什麽明知那批貨有問題,還在采購合同上簽了名。”

她抑制不住翻湧的情緒,一拳砸在桌面上。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桌角的杯子猛地一晃,清水潑灑而出,在斑駁的桌面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我父親一直是積極向上的人,絕對不會因為遇到了磨難就退縮。他一定受到什麽事情逼迫,不然他怎麽可能會走絕路。”

袁恒眼神晃了晃,他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一口,落杯時嘆了一口氣,“沈家能在十年前把超市做到頭龍企業的規模屬實難得,遭人眼紅也是正常事。沈小姐現如今在鋒誠集團上班,何不從身邊人裏找一找答案。”

身邊人?沈沅星不太明白。

“袁經理是否能直言?”

“你若是有心為父親翻案,必然要找到相關的證據。”

“您的意思是,鋒誠集團裏,有我想要的答案?”

袁恒嘴角上揚,笑得意味深長。

*

沈沅星站在二樓的長廊上,凝視著夜晚的天空,朵朵浮雲飄過,光禿禿的枝葉仍掛著幾天前下的雪花,雪花表面泛起的水珠浸濕了枝幹,已然有融化的趨勢。

周詩元的步調很輕,她沒有聽見,直到被人從後背拍了拍,她略微一怔,回過頭來。

“談完了?知道答案了嗎?”周詩元問。

沈沅星會心一笑,“沒有。但是,有了方向。”

周詩元笑道:“好事呀。”

“嗯。”

短暫地聊了幾句,沐南安也推門出來了。

沈沅星迎了過去,問:“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難得這麽巧,碰上了。”

沐南安眼裏閃過一絲驚詫,大抵是沒想到沈沅星竟然不好奇她問了袁恒什麽問題。

周詩元向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沈沅星青梅竹馬的好閨蜜。”

“你好。”沐南安面露羞澀地回握。

沈沅星連忙向周詩元介紹,“她是我在鋒誠集團認識的一個朋友,我們同一天入職,一起經歷很多事,現在算是事業上的好搭檔。”

沈沅星難得給一個人的介紹語設計得那麽長。

周詩元心領神會地點頭:“感謝你對我家阿沅的照顧。”

“是沅星照顧我更多。”沐南安擺了擺手,“如果沒有她,我怕是做不了那麽多的事。”

沈沅星一手牽住沐南安,同時用手臂攬住周詩元,笑著說:“我們就別在袁經理辦公室門前互相感謝了。好姐妹相聚,今夜不醉不歸。”

*

臨近12點,秦擇結束了應酬。

他坐入勞斯萊斯後排,背靠著車椅閉目養神。

李昊然啟動車子,擔憂地詢問:“秦總,您喝了不少,有哪裏不舒服嗎?”

他緩慢地睜開眼,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清明,沒有絲毫的醉意。

“無事。”

看似喝得多,但大多是以紅酒為主,他的酒量長年累月積累下來,只要不混酒,就基本沒多大問題。

他看一眼腕表上的時間,心想小妮子這個點應該也睡了。

然而,李昊然誤打誤撞猜中他的心思。

“對了,先前吳伯打來電話說,太太與小姐妹出門吃夜宵了。”

“什麽時候出的門?”他問。

李昊然想了想,“您喊太太睡覺後,沒過多久。”

秦擇從外套的兜子裏掏出手機,劃開屏幕撥通沈沅星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分鐘,自動掛斷了。

他皺了皺眉,接著打電話給吳遠。

吳遠很快接了電話。

“餵,先生。”

“太太睡了嗎?”

吳遠猶豫了一會兒,緊張地說:“太太出門到現在,還未歸。”

下一刻,聽筒裏響起“嘟嘟嘟”的忙音。

秦擇掐了線,接連給沈沅星打了好幾個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他煩躁地將手機拍在小桌板上。

“啪”地一聲,李昊然聞聲抖了三抖。

“讓人馬上找沈沅星現在的位置。”他的口氣中透露著寒氣,瞬間把車內的氣溫,無形中降入了冰點,“以後不管任何場合,只要有關沈沅星的事,及時上報。”

“好的秦總。”

李昊然單手控住方向盤,拐進三環路的小巷,尋了一處無人的路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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