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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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因為生病的緣故，班主任給周茉放了幾天假，這幾天周茉就窩在小院子裏，每天在固定的時間段看著大門，可惜大門毫無動靜，沒有任何要被打開的跡象。
等到第三天，周茉的病終於好得差不多了，這還得益於之前媽媽跟老爹將她養得很健康，這才讓她折騰了這麽久只是生了一場小病。
周茉找上了齊笑，這是她身邊唯一的‘人際資源’。
齊笑對於周茉要做的事情，第一反應是想要開口制止，但在觸及到周茉格外認真的眼神後，她默默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你真的要去找何如嗎？”
“那可是個麻煩人物。”
周茉打了個噴嚏，“有多麻煩。”
“賊老三你知道吧，北邊那一片歸他管，東南西歸何如管，何家世代都搞這個的，也就是這些年才低調了點，何如的性格很奇怪，見誰都笑，據說他這輩子只生氣過一次，據說那次還鬧出了人命。”
周茉：“……”不是很想吐槽，但槽點有點多，這個據說是誰說的，她就不相信何如小時候不生氣不哭不鬧，難道這個據說還有時間段限制？
齊笑懟了下周茉，“你別不信啊，我真沒在說笑話。”
“真的也不是很好笑。”
齊笑無奈地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我早扭頭走了，還耐心跟你講解。”
“我知道的。”周茉靠在齊笑的肩膀上，動作間流露出幾分脆弱來，“我就是不甘心，我老爹明明是救人，結果為了保全別人的名聲，不得不擔下來，就算事情隱藏了掩蓋了，還記得這件事情的人都會以為他是個壞人，還會憎惡權利，這件事情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體諒他們，體諒他們對我的可憐程度。”
齊笑撫上周茉的發絲，兩人依偎在一起，“你對郁熙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大概是我目之所及，伸手可達的唯一目標了。”
齊笑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周茉的想法，她覺得周茉現在有些偏激了，跟她曾經窺探的美好女孩越來越遠，可她仍然不想放棄跟周茉做朋友。
或許潛意識裏，齊笑並不認為周茉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難度系數太高了。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非得去找何如嗎？”
“他好像有點喜歡我。”
齊笑猛地坐直了身體，她雙手扶住周茉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什麽？他竟然跟你表白了？！”
周茉從齊笑的反應裏琢磨出了什麽，“你知道他喜歡我？”
“我。”齊笑咬住了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周茉瞇起眼睛打量著齊笑，“齊笑。”
“好吧好吧，我記得我答應過你的，不瞞你。”齊笑偷偷瞟了眼周茉，“其實我們幾家之前都認識的，以前年紀小什麽都不懂，就在一起玩過，你別多想啊，就是過家家的那種玩，泥巴啊，卡片啊，奧特曼，假面騎士，鞋，芭比娃娃。”
周茉打斷了齊笑的報玩法，再這樣下去，她可能要回憶一下自己小時候玩得是什麽了。
齊笑：“後來長大了，很多事情都清楚了，關系就淡了，可小時候的交情在呢，偶爾還是會聯系一下，何如喜歡你這件事情，是，是……”她又偷瞄了眼周茉，企圖用極小的聲音一概而過，“就#￥%……知道了。”
“什麽？”周茉湊過去，齊笑說得她一句話都沒聽清楚，剛剛她真的以為自己的耳朵堵住了。
“就%……&**%%。”周茉見齊笑不老實，伸出兩根手指曲了曲，齊笑見了立馬往後躲，“別，我說我說，你別撓我癢癢。”
“就有一次我們出去玩，他看到了我的日記，知道我想跟你做朋友，後來他喝得有點多，跟我說，他喜歡你。”齊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茉的表情，“我當時立馬就譴責他了。”
“譴責？”
齊笑眼神發飄，“嗯，譴責。”
當然不是譴責了。
而是痛罵。
當時何如坐在KTV沙發的角落裏，他喝得不算少，臉上升起一層薄薄的紅，直勾勾地看著齊笑，齊笑叉著腰罵了好久，當時齊凱跟肖恩克都不在，旁邊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兩位是祖宗級別的，一幫人也不敢去勸架。
KTV裏一時間安靜非常。
忽然，齊笑聽到何如笑了一聲，隨即自己得到了一個大拇指。
“你說得對，太對了，齊妹妹。”何如踉蹌地起身，走向齊笑，齊笑知道齊凱沒走，也不怕何如，何如靠近她，在她耳邊說道：“那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倆交朋友了，要不然，我也這麽罵你，跟你哥哥一樣上不了臺面的馬仔。”
齊笑其實沒多生氣，因為她知道何如說得對，齊家一開始就是何家的馬仔，到了齊凱這一輩兒才慢慢嶄露頭角。
忘了根，忘了本那才走不遠，所以齊家從來不在乎別人說他們是馬仔。
齊笑也不在乎何如這麽諷刺她，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能跟周茉交朋友，所以即使是被叫做馬仔，她也很開心，能跟自己崇拜的人扯上關系，那是一件多麽榮幸的事情。
當然齊笑不會跟周茉說這麽多，她挑挑揀揀將事情也算說全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他什麽喜歡的你，何如從小就神神秘秘，笑面虎一個。”
周茉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裏從未出現過何如，那天他看似離自己很久，實則還有一段距離，正是因為沒有受到威脅的感覺，她才會那麽大膽，當然也有郁熙在場的原因。
她從心裏還是願意相信郁熙會站在她這邊。
這份信任有所源頭，但周茉自己都沒想到會將它想得這麽篤定。
“要我說，茉茉，郁熙走就走了，別去找他了，管他去哪裏，去哪個城市，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齊笑雙手捧著周茉的手掌，情真意切，滿是為周茉打算。
“他不會離開這個城市的。”
“如果他因為我離開這個城市，那我在他心裏該有多重要啊。”
齊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勸，開口了都不知道說什麽。
“可何如……”
“你問過肖恩克了吧，他不知道郁熙在哪兒。”
周茉拍了拍齊笑的肩膀，“放心，我心裏有數。”
齊笑很想說，不，你沒有，你真的沒有。
但在觸及周茉的眼神後，她又變成了堅定的周茉擁護者，“嗯，我相信你，茉茉。”
周茉：“……”倒也不用如此相信。
見何如比她想象中還要順利，跟電視劇裏演得一毛都不一樣，何如約的地方是一個視野極為開闊的咖啡館，咖啡館裏的裝修是極簡風格，令人矚目的是店裏有一面許願墻，墻上貼滿了各種樣式的便利簽，便利簽都是最近才貼上去的，一小部分是在為死去的人們祈願，還有一小部分在感慨活下來的生活，剩下的也是最多的，表白的。
周茉站在許願墻前駐足好久，她有想祝願的人，卻沒有動筆寫下來的打算。
身旁的椅子被來人拉開，何如一屁股坐下然後自顧自地寫起了許願簽，周茉無意窺探他人的隱私，但耐不住何如硬是要她窺探，那便簽就差貼在她腦門上了。
“什麽意思？”
“表白啊，齊妹妹那個大嘴巴肯定說漏了。”
周茉見何如如此開門見山，正好自己也不用絞盡腦汁地想開場白了，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我們見過嗎？”
“我以為你會直接問我郁熙的事情。”
“這算一件事情，但我的事情最大。”
何如托腮歪頭看著周茉，眼神中滿是欣賞，他讚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我很開心你先問我這個問題，所以我打算先回答你郁熙在哪兒。”
“城南的鋼廠，第三號處置間。”
好耳熟的地址，這是不是上次肖恩克帶她去找郁熙拿到那批貨的地址嗎？
那個是倉庫吧，郁熙這些天就住在那裏？
何如：“不去嗎？”
“還有一個答案呢。”周茉回答得坦然，何如低頭笑了起來，“開玩笑呢。”
周茉：“？”
“我跟齊笑開玩笑呢，我沒見過你，前幾天是第一次，我就是看了她的日記覺得好笑，故意逗逗她，沒想到她還真的當了真，你沒當真吧，我不喜歡玩弄別人感情的，太沒品了。”
一個混道兒的說玩弄感情太沒品了，更沒品的事情都幹了，居然還有這樣可笑的底線。
周茉一時間難以判斷何如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荒唐之中又帶著幾分理所應當。
畢竟這群人裏沒個正常人。
“好，我會跟齊笑說的。”
“說什麽？”
“你逗她玩兒呢。”
何如笑得更大聲了，他將頭埋在臂彎裏，一只手沖著周茉揮了揮，發悶的聲音傳出，“你快去吧。”
周茉這才起身離開，等她走了，何如的笑聲也停止了，他張開手掌，寫下願望的便利簽出現在眼前，上面規規整整地寫著一行字——能做我女朋友嗎？
何如自答：“不能。”
一見鐘情的代價太大了，他負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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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生病的緣故，班主任給周茉放了幾天假，這幾天周茉就窩在小院子裏，每天在固定的時間段看著大門，可惜大門毫無動靜，沒有任何要被打開的跡象。
等到第三天，周茉的病終於好得差不多了，這還得益於之前媽媽跟老爹將她養得很健康，這才讓她折騰了這麽久只是生了一場小病。
周茉找上了齊笑，這是她身邊唯一的‘人際資源’。
齊笑對於周茉要做的事情，第一反應是想要開口制止，但在觸及到周茉格外認真的眼神後，她默默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你真的要去找何如嗎？”
“那可是個麻煩人物。”
周茉打了個噴嚏，“有多麻煩。”
“賊老三你知道吧，北邊那一片歸他管，東南西歸何如管，何家世代都搞這個的，也就是這些年才低調了點，何如的性格很奇怪，見誰都笑，據說他這輩子只生氣過一次，據說那次還鬧出了人命。”
周茉：“……”不是很想吐槽，但槽點有點多，這個據說是誰說的，她就不相信何如小時候不生氣不哭不鬧，難道這個據說還有時間段限制？
齊笑懟了下周茉，“你別不信啊，我真沒在說笑話。”
“真的也不是很好笑。”
齊笑無奈地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我早扭頭走了，還耐心跟你講解。”
“我知道的。”周茉靠在齊笑的肩膀上，動作間流露出幾分脆弱來，“我就是不甘心，我老爹明明是救人，結果為了保全別人的名聲，不得不擔下來，就算事情隱藏了掩蓋了，還記得這件事情的人都會以為他是個壞人，還會憎惡權利，這件事情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體諒他們，體諒他們對我的可憐程度。”
齊笑撫上周茉的發絲，兩人依偎在一起，“你對郁熙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大概是我目之所及，伸手可達的唯一目標了。”
齊笑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周茉的想法，她覺得周茉現在有些偏激了，跟她曾經窺探的美好女孩越來越遠，可她仍然不想放棄跟周茉做朋友。
或許潛意識裏，齊笑並不認為周茉的行為有什麽不妥，唯一不妥的，就是難度系數太高了。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非得去找何如嗎？”
“他好像有點喜歡我。”
齊笑猛地坐直了身體，她雙手扶住周茉的肩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什麽？他竟然跟你表白了？！”
周茉從齊笑的反應裏琢磨出了什麽，“你知道他喜歡我？”
“我。”齊笑咬住了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周茉瞇起眼睛打量著齊笑，“齊笑。”
“好吧好吧，我記得我答應過你的，不瞞你。”齊笑偷偷瞟了眼周茉，“其實我們幾家之前都認識的，以前年紀小什麽都不懂，就在一起玩過，你別多想啊，就是過家家的那種玩，泥巴啊，卡片啊，奧特曼，假面騎士，鞋，芭比娃娃。”
周茉打斷了齊笑的報玩法，再這樣下去，她可能要回憶一下自己小時候玩得是什麽了。
齊笑：“後來長大了，很多事情都清楚了，關系就淡了，可小時候的交情在呢，偶爾還是會聯系一下，何如喜歡你這件事情，是，是……”她又偷瞄了眼周茉，企圖用極小的聲音一概而過，“就#￥%……知道了。”
“什麽？”周茉湊過去，齊笑說得她一句話都沒聽清楚，剛剛她真的以為自己的耳朵堵住了。
“就%……&**%%。”周茉見齊笑不老實，伸出兩根手指曲了曲，齊笑見了立馬往後躲，“別，我說我說，你別撓我癢癢。”
“就有一次我們出去玩，他看到了我的日記，知道我想跟你做朋友，後來他喝得有點多，跟我說，他喜歡你。”齊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茉的表情，“我當時立馬就譴責他了。”
“譴責？”
齊笑眼神發飄，“嗯，譴責。”
當然不是譴責了。
而是痛罵。
當時何如坐在KTV沙發的角落裏，他喝得不算少，臉上升起一層薄薄的紅，直勾勾地看著齊笑，齊笑叉著腰罵了好久，當時齊凱跟肖恩克都不在，旁邊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兩位是祖宗級別的，一幫人也不敢去勸架。
KTV裏一時間安靜非常。
忽然，齊笑聽到何如笑了一聲，隨即自己得到了一個大拇指。
“你說得對，太對了，齊妹妹。”何如踉蹌地起身，走向齊笑，齊笑知道齊凱沒走，也不怕何如，何如靠近她，在她耳邊說道：“那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倆交朋友了，要不然，我也這麽罵你，跟你哥哥一樣上不了臺面的馬仔。”
齊笑其實沒多生氣，因為她知道何如說得對，齊家一開始就是何家的馬仔，到了齊凱這一輩兒才慢慢嶄露頭角。
忘了根，忘了本那才走不遠，所以齊家從來不在乎別人說他們是馬仔。
齊笑也不在乎何如這麽諷刺她，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能跟周茉交朋友，所以即使是被叫做馬仔，她也很開心，能跟自己崇拜的人扯上關系，那是一件多麽榮幸的事情。
當然齊笑不會跟周茉說這麽多，她挑挑揀揀將事情也算說全了，“不過我真的不知道他什麽喜歡的你，何如從小就神神秘秘，笑面虎一個。”
周茉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裏從未出現過何如，那天他看似離自己很久，實則還有一段距離，正是因為沒有受到威脅的感覺，她才會那麽大膽，當然也有郁熙在場的原因。
她從心裏還是願意相信郁熙會站在她這邊。
這份信任有所源頭，但周茉自己都沒想到會將它想得這麽篤定。
“要我說，茉茉，郁熙走就走了，別去找他了，管他去哪裏，去哪個城市，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齊笑雙手捧著周茉的手掌，情真意切，滿是為周茉打算。
“他不會離開這個城市的。”
“如果他因為我離開這個城市，那我在他心裏該有多重要啊。”
齊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勸，開口了都不知道說什麽。
“可何如……”
“你問過肖恩克了吧，他不知道郁熙在哪兒。”
周茉拍了拍齊笑的肩膀，“放心，我心裏有數。”
齊笑很想說，不，你沒有，你真的沒有。
但在觸及周茉的眼神後，她又變成了堅定的周茉擁護者，“嗯，我相信你，茉茉。”
周茉：“……”倒也不用如此相信。
見何如比她想象中還要順利，跟電視劇裏演得一毛都不一樣，何如約的地方是一個視野極為開闊的咖啡館，咖啡館裏的裝修是極簡風格，令人矚目的是店裏有一面許願墻，墻上貼滿了各種樣式的便利簽，便利簽都是最近才貼上去的，一小部分是在為死去的人們祈願，還有一小部分在感慨活下來的生活，剩下的也是最多的，表白的。
周茉站在許願墻前駐足好久，她有想祝願的人，卻沒有動筆寫下來的打算。
身旁的椅子被來人拉開，何如一屁股坐下然後自顧自地寫起了許願簽，周茉無意窺探他人的隱私，但耐不住何如硬是要她窺探，那便簽就差貼在她腦門上了。
“什麽意思？”
“表白啊，齊妹妹那個大嘴巴肯定說漏了。”
周茉見何如如此開門見山，正好自己也不用絞盡腦汁地想開場白了，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我們見過嗎？”
“我以為你會直接問我郁熙的事情。”
“這算一件事情，但我的事情最大。”
何如托腮歪頭看著周茉，眼神中滿是欣賞，他讚同地點了點頭，“有道理，我很開心你先問我這個問題，所以我打算先回答你郁熙在哪兒。”
“城南的鋼廠，第三號處置間。”
好耳熟的地址，這是不是上次肖恩克帶她去找郁熙拿到那批貨的地址嗎？
那個是倉庫吧，郁熙這些天就住在那裏？
何如：“不去嗎？”
“還有一個答案呢。”周茉回答得坦然，何如低頭笑了起來，“開玩笑呢。”
周茉：“？”
“我跟齊笑開玩笑呢，我沒見過你，前幾天是第一次，我就是看了她的日記覺得好笑，故意逗逗她，沒想到她還真的當了真，你沒當真吧，我不喜歡玩弄別人感情的，太沒品了。”
一個混道兒的說玩弄感情太沒品了，更沒品的事情都幹了，居然還有這樣可笑的底線。
周茉一時間難以判斷何如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荒唐之中又帶著幾分理所應當。
畢竟這群人裏沒個正常人。
“好，我會跟齊笑說的。”
“說什麽？”
“你逗她玩兒呢。”
何如笑得更大聲了，他將頭埋在臂彎裏，一只手沖著周茉揮了揮，發悶的聲音傳出，“你快去吧。”
周茉這才起身離開，等她走了，何如的笑聲也停止了，他張開手掌，寫下願望的便利簽出現在眼前，上面規規整整地寫著一行字——能做我女朋友嗎？
何如自答：“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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