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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劫色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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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劫色未遂

幾人在夜店門口道別。

上車前,張雲舟用力握了握江川的手,相約過些日子在上海見。江川爽快的應承下來,說到時由他做東,帶他們好好轉一轉。

林昱整個人昏昏沈沈,連衣服都懶得換。被江川用一件長長的羽絨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又將帽子的抽繩收緊,生怕她吹出病來。

這一頓折騰下來,等他們回到亓升家時,已經半夜了。

林昱和姚芳芳難得見一面,一時高興便多喝了幾杯,這會兒正頭暈得厲害,被江川半摟半抱著進了門。

前腳剛踏過門檻,就踢掉鞋子、甩開外套,帶著一身夜店的熱乎氣兒,迫不及待地倒在沙發上裝屍體,哼哼唧唧地使喚江川為她端茶倒水。

江川跟在她身後關好門,將行李歸置在玄關邊,彎腰把兩人踢亂的鞋子整整齊齊收進鞋櫃,然後又轉身去廚房燒了壺開水。t

等水開的功夫,他把林昱方才交代的事一件件辦好。末了,從行李箱裏翻出她的化妝包,抽了兩張濕巾出來,準備幫她把妝卸掉。

臉上瞧不出半點不耐煩,反倒樂在其中。

“跳夠了?”江川在林昱身邊坐了下來,順手將她散在扶手上的長發輕輕攏到一邊,將濕巾對折後,貼在她的臉上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動作輕柔又熟練。

“不行了...”林昱像只貓似的,一扭身就鉆進江川懷裏,順勢枕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舒服地瞇起眼,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照料。

“年紀大了,體力大不如前啊。”

“是年紀的事麽?”江川起身,將用過的濕巾丟進一旁垃圾桶,又抽了張紙巾擦凈手指,這才不緊不慢地重新坐回她身邊。

他撈過林昱的兩條腿,讓她屈起膝蓋踩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圈住她纖細的腳踝,用另一只手的掌心輕輕揉按著小腿肚,將她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揉散。

“早兩年你也就這點耐力。”

這話瞬間點燃了林昱的好勝心。她猛地睜眼,對上江川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一個翻身就將人壓回了沙發靠背,順勢跨坐上去,雙手撐在他肩側。

“說誰呢?”林昱醉意未消,杏眼圓睜,裏面閃著惡狼般的精光,像是要立刻把他生吞活剝、就地正法。“要不要比劃比劃?”

江川整個人被她困在身下,擡起眼,堪堪迎上她濕漉漉的視線。

客廳裏只亮著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自她身後處漫開。此刻的林昱發絲淩亂,眼尾還泛著醉意未消的潮紅,整個人像是浸在暖光裏,生動又慵懶。

“不合適。”他低笑一聲,理智尚存。手掌下意識護著她,扶住她的後腰,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下去。

“哪兒不合適了?”林昱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刻意掃過他的耳廓。

江川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聲音也跟著沈了下來。“別鬧,這是你哥家。”

“我哥家怎麽了?”林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不也是我的好哥哥麽?”

見江川不為所動,她頓了頓,又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再說,我哥還管得了咱倆在屋子裏打軍體拳?”

林昱心裏暗自得意,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那副吃了癟又無從反駁的模樣,一股惡作劇得逞的快意在她心底咕嘟嘟的冒著泡。

江川聞言低笑出聲,伸手將她頰邊淩亂的發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撫過她卸了妝後白皙透亮的一張臉。

“軍體拳?”他裝作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目光卻沈靜而溫柔,帶著洞悉一切的縱容。

隨即仰起下巴,側身逼近,張口銜住了林昱敏感的耳垂,含在唇齒間仔細碾磨。順勢將滾燙的氣聲送入她耳中,一語道破她話中那點引人遐思的小心思。

“在哪兒練?總不會是在床上吧?舞槍弄...棍的那種?”

“你管我在哪兒練。”林昱反手把江川推回到沙發靠背上,伸手捂住被他弄的熱騰騰、濕漉漉的耳垂。化被動為主動,低下頭,報覆般的咬住他惱人的下唇。

先是探出一點舌尖,頑劣的掃過他緊抿的唇縫,感受到他呼吸變沈後仍覺不解氣,隨即又將整片柔軟的唇覆了上去。

江川腦中尚存一絲推開她的念頭,身體卻先一步背叛了理智。

在唇齒交纏的瞬間,他渾身肌肉倏地繃緊,某個地方誠實的蘇醒了過來,呼吸也隨之變得粗重而滾燙。

捕捉到身下的變化,林昱當即決定改變攻守策略,笑著擡起臉,整個人變得無比得意。“你說得對...”

在即將失控的前一刻,她壞心眼地用力蹭了蹭,然後突然撤離,幹脆利落的從江川身上爬了起來。“不玩兒了,洗漱睡覺!”

她起身將頭發撩到肩膀一側,露出背後的吊帶裙拉鏈,半側過臉看他,帶了點醉酒後的挑釁。“幫我一下。”

江川仍維持著方才被她推倒的姿勢,雙腿岔開陷在沙發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後,才終於沈下一口氣,起身捏住她頸後的金屬鏈頭,一拉到底。

衣襟隨著他的動作,向左右兩邊敞開,露出大片光潔的後背。江川眸色一暗,方才將將壓下的火苗,瞬間又躥了起來。

他喉結滾動,手指追隨著自己灼熱的視線,忍不住探了進去,正欲從後背一路撫向身前。可剛觸及到一片滑膩的肌膚,就被林昱笑著躲開。

“哎別...”她故意拖長語調,學著他的語氣嚴肅的說道:“不!合!適!”

江川被林昱勾的一口氣吊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眸色一沈,最後那點理智也徹底斷了線。去他的言出必行,今晚他偏就要當回小人。

想到這兒,他一把扣住林昱的手腕,將人猛地拽了回來。天旋地轉間,林昱被江川牢牢鎖在身下,雙腿被壓制著,整個人深陷進沙發裏。

他手臂撐在她耳側,灼熱的目光仿佛要將她貫穿。那眼神滾燙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吻下來,用身體裏奔湧的巖漿,將她最後一絲理智也跟著一起燒幹。

“不是說...嗚...”林昱剛要開口爭辯,後半句話就被江川吃進了嘴裏。

這個吻不同於剛剛的淺嘗輒止,帶著懲罰性的深入和一絲急切的試探。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指尖陷入她柔軟的發絲間,另一只手順著裙身下擺滑了進去。

江川的手很冰,冰的林昱不禁打了個寒顫。可不多時,便又在他熟悉的愛撫下漸漸放松下來。

酒精帶來的眩暈感尚未消散,這會兒又被他的上下夾擊攪得心神俱亂。

沒過多久,江川就感到了指尖的異樣,伴隨著她失焦的眼神和抑制不住的細細喘息,方才那口氣才終於順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這個綿長的撫慰終於結束時,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林昱感到身下被什麽東西硌著,不舒服的扭了扭腰。卻被江川的手掌牢牢扣住,釘回原處。

他低頭抵著林昱的額頭,灼熱的吐息與她交纏,啞聲警告道:“別瞎動!”

林昱的手抵在江川胸前,掌心下傳來他心臟急促而有力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沖破他滾燙的胸膛,跳進她的手心裏。

“其實我也可以投桃報李...”她低聲呢喃,聲音是被饜足浸透後的輕軟,如羽毛般撩撥著江川。“大家這麽熟了,不用跟我客氣。”

“不跟你客氣,放心。”他深吸一口氣,發燙的臉頰埋進林昱溫熱的頸窩,像是要將她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渡進自己身體裏。

靜默片刻,江川忽然偏過頭,在她柔軟的面頰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低聲威脅道:“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這下他總算為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快慰的挑了挑眉。沒等林昱反應過來,便直起身子,替她理好蹭亂的衣領,在她後背輕輕一拍,神情已然恢覆了往日的沈穩。

“快去洗澡,明天還要早起。”

林昱跟著坐起身來,故作不滿地揉著被他咬出淺淺牙印的側臉,順勢在他小腿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直到看到他誇張吃痛的表情,才勾起嘴角,心滿意足的轉身走向浴室。

門關上的瞬間,江川重新靠回到沙發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傳來,他起身去廚房,把剛燒開的水倒進杯子裏晾涼,又從行李箱裏找出一條幹凈的毛巾。

片刻後,水聲漸停,林昱穿好睡衣走了出來,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後,發梢還綴著水珠,一滴滴的往下落。

江川把水杯遞了過去,又將毛巾罩在她頭上,輕輕擦拭著發絲上的水。“喝點水再睡。喝了酒身體容易脫水,半夜會渴醒。”

林昱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溫熱裏帶著絲絲甜意。她忍不住擡頭,眼底漾開笑意。“哪兒搞的蜂蜜?”

“從你哥冰箱裏翻出來的。”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家裏沒黃瓜,泡不了白糖水。”

聞言,林昱從杯沿擡起眼,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你怎麽知道?”

“怎麽?陳光能知道,我不能?”江川輕哼一聲,手上動作未停,看她的眼神卻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醋意。

“哪兒能啊!”林昱立刻心虛地彎起眼睛,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我是在想,我老公連這種小事都記得這麽清楚,一定是特別愛我,感動都來不及呢!”

江川為她擦頭發的手微微一頓,隔著毛巾捧起她的臉,低頭在她嘟起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這賣乖討巧的本事,倒是學的挺快。”

待兩人收拾妥當躺到床上,江川從身後將林昱攏進懷裏,讓她的後背貼著自己的胸膛。月光從窗簾縫隙間漏了進來,溫柔的勾勒著他們依偎的輪廓。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吻著她的後頸和耳根,直到感覺懷裏的人漸漸柔軟t下來,才在她耳邊低聲試探。

“我們在林江買套房怎麽樣?就選這個小區,跟你哥做鄰居。”

林昱在半夢半醒間瞇起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掃過他的臂彎,讓人沒來由的心尖發軟。

“幹嘛?”她聲音裏浸著濃重的困意。“就為了方便跟我打軍體拳?”

江川頓了頓,片刻後胸腔震動,悶聲笑了起來。那笑意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震得林昱的睡意也散了幾分。

“本來也沒那麽著急。”他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鼻尖輕蹭過她頸後的碎發。“被你這麽一說,倒覺得這事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林昱翻了個身,和江川面對著面,在黑暗中捧住他的臉,仰起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們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冬天光是暖氣費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房子長期空置著多浪費呀。”

“現在知道替你老公省錢了?”江川低笑著,在她腰側輕輕一捏。

“什麽老公啊?”林昱被他弄得渾身發癢,口是心非的扭著身子,將他的手拍開。“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般般,你當上老板之後,變臉的速度真的比翻書還快。”江川存心逗她,低頭輕咬了下她的鼻尖。“等以後真掙了大錢,是不是轉頭就把我扔一邊兒了?”

“讓我像王寶釧一樣,苦守寒窯...”

“我哪兒敢呀?”林昱笑著往後縮,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裏。

“現在你在我們家的地位可比我高多了。要是讓你受了什麽委屈,你轉頭去我媽那兒告一狀,我還不立馬被抓去罰站?”

“知道就好。”江川眼底笑意更深,手臂收攏,將她更深地擁進懷裏。

有那麽一會兒,誰也沒再說話,林昱的手指無意識的繞著江川睡衣上的扣子,在上面正一圈反一圈地畫著圓。“所以,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麽呢?”

江川收攏手指,將她作亂的指尖握進掌心,低頭用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黑暗中,他的聲音沈靜而溫柔。

“不知道。可能是想著,要讓你無論什麽時候想回來,都有個地方可以容身。”

“上海很好,但那裏終究只有我們兩個人。而林江不同...”江川的聲音低沈,如同夢囈。“這裏離你關心的人更近。”

“把家安在這裏,你想爸媽了,兩個小時的飛機就能直達。長輩們想來上海看我們,也可以在這裏歇歇腳,不必每次都麻煩亓升,大家也更自在些。”

林昱輕輕嗯了一聲,便久久沒有再說話,久到江川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可片刻後,她卻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

溫熱的體溫透過睡衣傳來,像無聲湧動的潮汐。他感覺到她輕輕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江川。”

江川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些許滿足的笑意。“我猜,這句話還可以翻譯成另外的意思,你覺得呢?”

“嗯...”林昱沈吟片刻,擡起頭,在朦朧的光線裏望向他,聲音輕軟。“江川,我愛你。”

夜更深了一點,林昱的呼吸漸漸平穩,在即將入睡前,她突然含糊地呢喃:“等天暖和了...我們抽空去看看房子,好不好?”

“好。”江川在黑暗中勾起唇角,心頭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和林昱之間的羈絆仿佛又加深了一分。他想她也清楚,這不只是一棟房子、一處居所,更是另一種形式的婚戒,是紮根於現實的承諾。

“好困...”

“嗯,睡吧。”江川一下下的輕撫著林昱的後背。

“你知道嗎?”林昱呢喃道。

“嗯?”

“其實...”她往他懷裏又鉆了鉆,聲音悶悶的。“比起黃瓜片,我更愛喝你泡給我的蜂蜜水。”

聞言,江川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將笑意藏進她散落枕間的發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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