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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水果硬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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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水果硬糖

自從得知江川順利接到家人、姥姥的病情也得到有效救治後,林昱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了大半。

除了每天和長沙那邊互通電話外,其餘時間都用來覆習註冊考試。

她難得的養成了早睡早起的作息,用涼水洗過臉,就開始埋頭鉆研往年的教培資料和真題。

遇到難懂的知識點,也不再想以前那樣死磕,而是加了幾個陪考群,試著用更高效的方式解決眼下的問題。

陳光提議的回林江考研的事,她雖會時不時想起,卻總被某種說不清的情緒牽絆著。是對這座生活多年城市的留戀,還是別的什麽?

她心知肚明,只是還需要時間,理清一些事情。

期間,林建國給自己打來電話,關心她隔離這些天的境遇。

兩人自從除夕後,就沒怎麽聯系,她沒和他提起林敏的事情,只說眼下上海的疫情還算平穩,要他不要太過擔心。

林建國在電話那邊頓了頓。“你的考試準備的怎麽樣了?”

“還行吧。”

林昱沒想到父親開始主動關心起自己的生活和學習,她甚至不記得和他提起過自己想要考證的事情。“有些知識點挺晦澀的。”

“我正好也買了兩本參考書,在家閑來無事翻翻,你哪兒不懂,回頭微信上發我看看。”

林昱這才意識到,父親似乎是在主動和自己緩和關系。她心裏生出一種久違的溫暖,像是某座坍塌的房屋在一點點修繕。“哦好,回頭我整理一下。”

臨掛斷電話之際,林建國突然喚她。“般般...”

他沈默片刻,要說的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爸爸...好些日子沒去喝酒了。”

“嗯。”

林昱眼底積蓄起一汪熱意,許久後才應聲:“爸,我工作上有點新思路,我可能...可能需要你的建議?”

她的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沖動。或許,早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那份渴望與父親重新建立聯結的期待,就已經在心裏悄然生根。

這天午飯過後,張恒源突然聯系了自己。

他是江川的朋友,兩人不過幾面之緣,連微信也止於禮貌的寒暄。這會他突然給自己打來電話,讓林昱有些意外。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客套,說他舅舅有個私活想要外包,問是否方便把她的微信推過去。

林昱握著手機,想起在日本的時候,他確實提起過自己的舅舅在國有設計院擔任要職,有機會可以合作。

當時只當是場面話,沒想到在失業後的這段時間,他真的雪中送炭找上了自己。林昱連忙在電話裏謝過他,說自己隨時有空。

電話那頭,張恒源笑著應承下來,又似是無意間提起。“林小姐,我師弟這次可真是栽在你手裏了。你們可一定要百年好合啊。”

這刻意為之的調侃讓林昱不由得多想,心裏已有預感。“師兄,是他交代你介紹關系給我的麽?”

“哎喲,你看我這嘴!”張恒源假裝懊惱,語氣裏滿是樂見其成的意味。“在他面前可千萬別提,不然回頭又要和我翻臉。這小子難搞的很...”

掛斷電話後,微信提示音隨即響起。林昱通過好友申請,幾句寒暄後便與張恒源的舅舅聊起了項目細節。

隨著對話深入,她發現這個項目體量可觀,報酬豐厚,工作內容卻出人意料地輕松,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回想起張恒源意味深長的暗示,林昱一時間心緒覆雜。

正出神,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起身開門,便看見陳光站在門外,手裏拎著餐盒和半個西瓜。

兩天不見,他剃光的頭皮已經冒出了青灰色的發茬,在自然光下不再那麽紮眼了。林昱不由暗自佩服起他旺盛的生命力。

“怎麽,幾天不見,我又變帥了?讓你看的這麽入迷?”陳光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眼裏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又不是沒手沒腳,你不用隔三差五往這兒跑。”林昱側身讓他進門,並不回應他的調侃。

陳光將飯菜放在桌上,西瓜被林昱順手接過,抱進水槽裏,一刀劈成兩半。

他見狀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了,你這懶出花兒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說罷從口袋裏掏出塊水果硬糖遞了過去。

林昱順著陳光撚著糖的修長手指擡眼望去,他站在自己身後,逆著光,面容隱在陰影裏看不真切。

廚房本就狹小,他卻偏要擠在水槽邊,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耳際。這讓她感到一絲不適,不自覺往旁邊挪了半步。“我沒手接,你自己吃吧。”

陳光對她的拒絕置若罔聞,反而斜倚在水槽邊沿,慢悠悠地剝開糖紙,用兩根手指捏著,徑直遞到她唇邊。

林昱本能地向後躲閃,身子撞上冰涼的流理臺。他卻突然欺身上前,指尖輕輕一推,將糖塞進了自己嘴裏。

陳光得逞般地勾起嘴角,手指若有似無的蹭過她的下唇,橘子糖的酸甜頃刻間在齒間漫開。

林昱微微怔住,擡眼看向身側的陳光。今天的他眼神似乎格外深邃,周身散發著不同往日的侵略性。

“你別站這兒,礙事!”

陳光非但沒退開,反而得寸進尺的雙手撐住臺面,將她困在水槽與自己之間。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強勢,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衣擺隨著前傾的動作輕輕擦過林昱的後頸,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林昱猝不及防,雙手沾滿了西瓜汁,只得高舉著手肘轉過身,額頭不經意蹭過陳光的下巴。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他先發制人的問道:“你幹嘛?”他微微低頭,語氣無辜,眼底卻藏著促狹的笑意。

林昱氣結,仰頭瞪他,手肘抵在他的胸口,試圖隔開這過分暧昧的距離。“這話該我問你。”她的聲音裏帶著惱意,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陳光不急不惱,反而俯身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她含著糖果,微微鼓起的臉頰上。

直到看的林昱心裏發毛,才輕聲問道:“好吃麽?”

林昱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反問道:“你自己的糖你不知道?”

陳光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不知道,因為它在你嘴裏。”

話音未落,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天生上揚的唇角,即便沒有表情也帶著三分笑意,曾經多少次讓林昱在課堂上看的出神,此刻卻真真切切地覆在她的唇上。

他的唇比想象中更軟,帶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味的涼意,卻又在輾轉間漸漸發燙。

他吻得很輕,像是試探,又像在描摹,舌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微微凸起的唇珠,引得林昱無意識地輕顫。

呼吸交錯間,她嗅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合著微燥的熱氣。心跳聲在耳畔鼓噪,分不清是他的t還是自己的。

林昱猛地後仰,手肘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掙脫,卻被他順勢扣住腰身摟進懷裏。

她抿緊雙唇無力的抵抗,陳光卻從容不迫地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啃咬。虎牙尖蹭過柔嫩的唇肉,刺痛讓她的唇瓣不自覺松開一道縫隙。

他立刻趁虛而入,舌尖長驅直入地掃過她敏感的上顎,卷走那顆半融的糖果,吃進自己的嘴裏。

酸甜的滋味在兩人唇齒間交融,他喉結滾動,咽下混著兩人氣息的蜜意。

林昱的臉頰氣得通紅,被這個帶著糖果味的吻攪得頭暈目眩。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沾滿西瓜汁的指尖,在他潔白的T恤上留下兩道鮮紅的指痕。

她被陳光牢牢困在水槽前,後腰抵著冰涼的臺面,退無可退,只能急促地喘息著,喉嚨裏溢出幾聲模糊的嗚咽。

她氣極了,突然狠狠咬住他探入的舌尖。血腥味瞬間在唇齒間蔓延,與殘留的橘子糖甜香交織在一起。

陳光悶哼一聲,親吻短暫地中斷,他卻沒有退開,嘴巴仍若有似無地蹭著林昱的唇角,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

“...誰教你的?”

“是你先咬我的。你屬狗的嗎?陳光?”

“你忘了麽,大學那會兒,我就一直是你的看門狗?”陳光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頜,故意舊事重提。

“那我現在要你滾開...”林昱氣的聲音發顫。

“滾到哪裏?”陳光呼吸錯亂,噴灑在林昱的頸間。“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她別過臉,一字一句道:“誰都可能,唯獨不會是你...”

林昱渾身僵硬,像是繃到極致的弦,耳邊是陳光沙啞到近乎卑微的低語。“你可以當我是他,或是任何人...”說罷擡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這話不僅震住了她,連陳光自己似乎都楞了一下。在林昱的印象裏,他何曾這麽低聲下氣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有什麽東西正抵著自己,那灼熱的溫度昭示著他的所求遠不止一個吻而已。

此刻的陳光狼狽不堪,仿佛隨時會跪下來乞求她的原諒。這本該讓她感到快意,因為她終於讓他嘗到了同樣痛苦的滋味。

但林昱內心卻一片冰冷,沒有任何波瀾,似乎連報覆的快感也被憤怒取代,這一刻她才終於真正的意識到,他們似乎再也回不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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