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千裏姻緣一線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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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千裏姻緣一線牽
李院長朝一直安靜坐在門邊的林昱遞了個眼色，手指虛點了點陳光旁邊的空位，笑著說：“小林，別光坐著吃菜啊。”
“來來來，過來敬陳科長一杯！以後項目上少不了要麻煩陳科長指導。”
說罷，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向身旁的陳光。“對了，聽說你們還是校友？大學時沒見過麽？”
林昱握著酒杯起身，指尖微微一緊，正想開口否認，陳光卻已經搶先一步站起身，紳士地替她拉開身旁的空椅子，自然地接話。
“何止是校友，我們還是同班。”
這話一出，桌上頓時熱鬧起來。市場部的張總笑著打趣：“呦，那可真是太有緣了！千裏姻緣一線牽啊這是！”
“林組長平時悶聲搞研發，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想到還藏著這層關系呢！”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昱擡起眼，視線短暫地掠過陳光的側臉。包廂的暖光在他下頜線投下利落的陰影，襯得他整個人有種沈靜而疏離的陌生感。
她當然明白他在替自己解圍，可這份好意卻不是她受的起的，她不願換了個城市後，仍要與他扯上關系。
林昱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禮貌卻疏遠的微笑，解釋道：“陳科長說得對，我們確實是一個班的。”
“但我那時候只顧著學習，跟班上誰都不太熟，說過話的同學都沒幾個。陳科長對我這種小透明應該也沒什麽印象。”
陳光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沒什麽波瀾。輕輕頷首，用一種半真半假、不置可否的語氣調侃道：“林組長太謙虛了。”
“你當年可是我們系的學霸，眼界高得很，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從來都不拿正眼看的。”
這話說得忒酸，語氣裏帶著一種微妙的委屈，就好像他當年曾多麽努力想和她制造點故事，卻始終沒得著機會似的。
張總敏銳的捕捉到了話裏的餘韻，忍不住笑了起來，立馬起了撮合的念頭。
雖沒指望林昱真能派上什麽用場，卻也盼著借這層不深不淺的關系，緩和席間那點若有似無的緊繃。
想到這兒，她端著酒杯笑道：“年輕人就是愛說反話！要真不熟，陳科長能記得這麽清楚？”
她朝林昱使了個眼色。“要我說，這緣分就該借著項目續上。小林，還不趕緊敬你老同學一杯？”
但林昱剛端起酒杯，陳光的手就輕輕壓了下來。只見他從容起身，舉杯環視在場各位領導。
“督導項目是我的分內工作，項目推進更離不開貴公司的鼎力支持。”
“我在這兒表個態，只要是合規範圍內的需求，我一定全力協調。”
“咱們同心協力，把項目做好。這杯酒敬各位，感謝大家對我工作的支持！”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林昱望著陳光沈穩的側臉，和搭在轉盤邊緣骨節分明的手，恍惚間意識到了這些年在他身上發生的蛻變。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已將棱角打磨得圓滑妥帖，把真實的性情都藏進了得體舉止之下。
環境果然能徹底重塑一個人。林昱暗自感慨，心底湧起一絲覆雜的情緒。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話題從工作轉向生活，最終不出所料的又繞到了林昱身上。
“小林啊，我記得你是有男朋友的？”李院長抿了口酒，笑吟吟地問：“處得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林昱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江川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連同那些晦澀的聊天記錄一起。
想到兩人早先聊到過的結婚話題，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只能勉強扯出個算不上好看的笑臉。“快了吧。”想了想補了句。“他平時挺忙的。”
“哦？在哪兒高就？”一旁的張總也湊了上來。
“律師...”林昱簡短的回答，不想在這些老謀深算的領導面前交淺言深。
“那真是年輕有為啊。”李院長不禁感嘆道：“我們小林可是院裏的團寵，要是那小子敢欺負你，我們這幫老骨頭第一個不答應。”
林昱當然知道這只是院長的場面話，配合的笑了笑。
陳光在這時垂眸抿了口茶，白瓷杯沿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半張臉，神色看不真切。
李院長話鋒一轉，笑呵呵地看向他。“陳科長年輕有為，個人問題解決了嗎？”
陳光端著杯子的手頓了頓，放下茶杯，沒正面回答問題。“工作太忙，暫時顧不上這些。”
“哎，這可不行啊！”李院長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幾分長輩式的熱絡和勸誡。“t公司裏可有不少小姑娘跟我打聽你呢。”
“年輕人事業重要，但成家也不能耽誤。遇到合適的還是要抓緊。"
林昱聽到這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她當然不能點破陳光早就在婚姻的大油鍋裏滾過一遭的事實，就想看他能繼續這樣道貌岸然、面不改色地演到什麽時候。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她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嗤笑。
這聲輕笑在略顯嘈雜的包廂裏並不算突出，但足以讓近處的幾個人聽到。
李院長的目光在林昱和陳光之間來回轉了轉，半開玩笑地補了句：“要不是小林名花有主，你倆站一塊兒倒是挺登對。”
林昱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陳光的神色卻始終無波無瀾，對院長禮貌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到了項目上，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飯局的最後，張姐幾次三番想套點審批內情，都被陳光打著太極擋了回去。他話說得客氣體面，挑不出錯處，卻無端的讓人感到一種距離感。
林昱坐在一旁，看他條理分明地拆解著項目流程節點。恍惚間想起大學時，那個會為了一個完美的三分球而歡呼雀躍，也會為她跟人揮拳頭的少年。
如今的他，穿著筆挺的襯衫，說著滴水不漏的話，穩重得讓她覺得陌生。她吸了口氣，心裏說不清是悵然還是別的什麽。
吃過飯，林昱跟著領導們在樓下等車。陳光喝了不少，腳下虛浮，面上卻不顯，看上去只是話少了些而已。
李院長上前拍了拍陳光的背。“陳科住哪？讓司機捎你一段？”
陳光忽然轉身，視線穿過眾人，精準的落在角落裏的林昱身上，嘴角浮起一絲頑劣的笑意。“不用麻煩，我和林組長住一起，正好散步回去。”
“住一起？”
飯桌上口口聲聲說著不熟的兩個人，轉眼就住到了一起。況且林昱還有個正牌男友，這錯亂的關系讓李院長的眼睛瞬間瞪的溜圓，難得的失了領導的體面。
周圍幾個站的近的中層領導也齊刷刷的沖他們投來驚訝的目光。
林昱終於舍得從角落裏走出來，忙不疊的解釋：“是鄰居...樓上樓下，一棟樓！”
陳光在眾人恍然大悟的笑聲裏，悄悄對她眨了眨眼。
林昱有些生氣的看著他，似乎又找回了大學時，兩人相處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也終於相信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警示名言。
“那行，路上註意安全。”李院長看他們的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卻也不再多言。“小林，可得把我們陳科長安全送到家啊。”
林昱點頭應下，沈默地目送車輛遠去，直到猩紅的尾燈融進夜色裏。
兩人沿著空曠無人的街道，一前一後地走著，中間隔著一段刻意的距離，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沈默的打算。
走出一段後，陳光似乎終於卸下了偽裝，輕輕洩了口氣。松了松領帶，腳步顯出幾分踉蹌。
方才席間，他不動聲色的幫林昱擋了不少酒，與大學時的樣子重疊又分離。但至少現在，他的體貼難以再激起她對他的感激。
林昱聽見身後不均勻的呼吸聲，卻始終保持著快半步的速度。像在刻意維持某種物理層面的安全界限。
陳光的腳步忠誠的追著她，月光把兩道影子時而拉近，時而推遠，就像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快到單元門口時，他忽然追上來，拽住林昱的袖口，輕聲問道：“你生日快到了？”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篤定。
林昱甩開他的手，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有事說事，別拉拉扯扯。”
陳光低笑出聲，帶著酒氣的吐息撲面而來，林昱這才註意到他泛紅的眼尾，不禁皺了皺眉。“你到底喝了多少？”
“你不是都看見了麽？”陳光沖她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那笑容裏帶了七分醉意三分認真。
月光在他微醺的眼波裏碎成星河，他的薄唇被酒精浸染的格外殷紅，泛著濕潤的光澤。“我喝成這樣，你得負一半責任。”
林昱別過臉，身體湧上一股沒來由的燥意。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鹹不淡的說道：“成年人，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陳光的唇角仍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朦朧的滯澀。“我以為...你至少會有一點點關心我。”
說這話時，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灼灼的盯著她看，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徹底擊穿。
那目光太過炙熱，太過直接，在九月份上海的夜晚，燙得林昱背脊不自覺地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兩人在沈默中對峙，陳光就這樣長久的看著她，而林昱則一直固執的盯著腳下粗糙的水泥路面，仿佛上面有什麽極其吸引人的東西。
直到一只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掠過她的鼻尖。
林昱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連退兩步，捂著鼻子低聲斥責：“你幹嘛？！”
陳光卻故作天真地看著她，擡起手，臉上露出帶著醉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別緊張，般般。我只是想幫你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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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轉向身旁的陳光。“對了，聽說你們還是校友？大學時沒見過麽？”
林昱握著酒杯起身，指尖微微一緊，正想開口否認，陳光卻已經搶先一步站起身，紳士地替她拉開身旁的空椅子，自然地接話。
“何止是校友，我們還是同班。”
這話一出，桌上頓時熱鬧起來。市場部的張總笑著打趣：“呦，那可真是太有緣了！千裏姻緣一線牽啊這是！”
“林組長平時悶聲搞研發，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想到還藏著這層關系呢！”其他幾位領導也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昱擡起眼，視線短暫地掠過陳光的側臉。包廂的暖光在他下頜線投下利落的陰影，襯得他整個人有種沈靜而疏離的陌生感。
她當然明白他在替自己解圍，可這份好意卻不是她受的起的，她不願換了個城市後，仍要與他扯上關系。
林昱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禮貌卻疏遠的微笑，解釋道：“陳科長說得對，我們確實是一個班的。”
“但我那時候只顧著學習，跟班上誰都不太熟，說過話的同學都沒幾個。陳科長對我這種小透明應該也沒什麽印象。”
陳光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沒什麽波瀾。輕輕頷首，用一種半真半假、不置可否的語氣調侃道：“林組長太謙虛了。”
“你當年可是我們系的學霸，眼界高得很，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從來都不拿正眼看的。”
這話說得忒酸，語氣裏帶著一種微妙的委屈，就好像他當年曾多麽努力想和她制造點故事，卻始終沒得著機會似的。
張總敏銳的捕捉到了話裏的餘韻，忍不住笑了起來，立馬起了撮合的念頭。
雖沒指望林昱真能派上什麽用場，卻也盼著借這層不深不淺的關系，緩和席間那點若有似無的緊繃。
想到這兒，她端著酒杯笑道：“年輕人就是愛說反話！要真不熟，陳科長能記得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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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昱剛端起酒杯，陳光的手就輕輕壓了下來。只見他從容起身，舉杯環視在場各位領導。
“督導項目是我的分內工作，項目推進更離不開貴公司的鼎力支持。”
“我在這兒表個態，只要是合規範圍內的需求，我一定全力協調。”
“咱們同心協力，把項目做好。這杯酒敬各位，感謝大家對我工作的支持！”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林昱望著陳光沈穩的側臉，和搭在轉盤邊緣骨節分明的手，恍惚間意識到了這些年在他身上發生的蛻變。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已將棱角打磨得圓滑妥帖，把真實的性情都藏進了得體舉止之下。
環境果然能徹底重塑一個人。林昱暗自感慨，心底湧起一絲覆雜的情緒。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話題從工作轉向生活，最終不出所料的又繞到了林昱身上。
“小林啊，我記得你是有男朋友的？”李院長抿了口酒，笑吟吟地問：“處得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林昱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江川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連同那些晦澀的聊天記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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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哪兒高就？”一旁的張總也湊了上來。
“律師...”林昱簡短的回答，不想在這些老謀深算的領導面前交淺言深。
“那真是年輕有為啊。”李院長不禁感嘆道：“我們小林可是院裏的團寵，要是那小子敢欺負你，我們這幫老骨頭第一個不答應。”
林昱當然知道這只是院長的場面話，配合的笑了笑。
陳光在這時垂眸抿了口茶，白瓷杯沿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半張臉，神色看不真切。
李院長話鋒一轉，笑呵呵地看向他。“陳科長年輕有為，個人問題解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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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聽到這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她當然不能點破陳光早就在婚姻的大油鍋裏滾過一遭的事實，就想看他能繼續這樣道貌岸然、面不改色地演到什麽時候。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她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聲極輕的、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嗤笑。
這聲輕笑在略顯嘈雜的包廂裏並不算突出，但足以讓近處的幾個人聽到。
李院長的目光在林昱和陳光之間來回轉了轉，半開玩笑地補了句：“要不是小林名花有主，你倆站一塊兒倒是挺登對。”
林昱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陳光的神色卻始終無波無瀾，對院長禮貌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把話題引到了項目上，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飯局的最後，張姐幾次三番想套點審批內情，都被陳光打著太極擋了回去。他話說得客氣體面，挑不出錯處，卻無端的讓人感到一種距離感。
林昱坐在一旁，看他條理分明地拆解著項目流程節點。恍惚間想起大學時，那個會為了一個完美的三分球而歡呼雀躍，也會為她跟人揮拳頭的少年。
如今的他，穿著筆挺的襯衫，說著滴水不漏的話，穩重得讓她覺得陌生。她吸了口氣，心裏說不清是悵然還是別的什麽。
吃過飯，林昱跟著領導們在樓下等車。陳光喝了不少，腳下虛浮，面上卻不顯，看上去只是話少了些而已。
李院長上前拍了拍陳光的背。“陳科住哪？讓司機捎你一段？”
陳光忽然轉身，視線穿過眾人，精準的落在角落裏的林昱身上，嘴角浮起一絲頑劣的笑意。“不用麻煩，我和林組長住一起，正好散步回去。”
“住一起？”
飯桌上口口聲聲說著不熟的兩個人，轉眼就住到了一起。況且林昱還有個正牌男友，這錯亂的關系讓李院長的眼睛瞬間瞪的溜圓，難得的失了領導的體面。
周圍幾個站的近的中層領導也齊刷刷的沖他們投來驚訝的目光。
林昱終於舍得從角落裏走出來，忙不疊的解釋：“是鄰居...樓上樓下，一棟樓！”
陳光在眾人恍然大悟的笑聲裏，悄悄對她眨了眨眼。
林昱有些生氣的看著他，似乎又找回了大學時，兩人相處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也終於相信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警示名言。
“那行，路上註意安全。”李院長看他們的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卻也不再多言。“小林，可得把我們陳科長安全送到家啊。”
林昱點頭應下，沈默地目送車輛遠去，直到猩紅的尾燈融進夜色裏。
兩人沿著空曠無人的街道，一前一後地走著，中間隔著一段刻意的距離，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打破沈默的打算。
走出一段後，陳光似乎終於卸下了偽裝，輕輕洩了口氣。松了松領帶，腳步顯出幾分踉蹌。
方才席間，他不動聲色的幫林昱擋了不少酒，與大學時的樣子重疊又分離。但至少現在，他的體貼難以再激起她對他的感激。
林昱聽見身後不均勻的呼吸聲，卻始終保持著快半步的速度。像在刻意維持某種物理層面的安全界限。
陳光的腳步忠誠的追著她，月光把兩道影子時而拉近，時而推遠，就像他們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快到單元門口時，他忽然追上來，拽住林昱的袖口，輕聲問道：“你生日快到了？”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篤定。
林昱甩開他的手，停下腳步，轉身看他。“有事說事，別拉拉扯扯。”
陳光低笑出聲，帶著酒氣的吐息撲面而來，林昱這才註意到他泛紅的眼尾，不禁皺了皺眉。“你到底喝了多少？”
“你不是都看見了麽？”陳光沖她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那笑容裏帶了七分醉意三分認真。
月光在他微醺的眼波裏碎成星河，他的薄唇被酒精浸染的格外殷紅，泛著濕潤的光澤。“我喝成這樣，你得負一半責任。”
林昱別過臉，身體湧上一股沒來由的燥意。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鹹不淡的說道：“成年人，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陳光的唇角仍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朦朧的滯澀。“我以為...你至少會有一點點關心我。”
說這話時，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灼灼的盯著她看，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徹底擊穿。
那目光太過炙熱，太過直接，在九月份上海的夜晚，燙得林昱背脊不自覺地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兩人在沈默中對峙，陳光就這樣長久的看著她，而林昱則一直固執的盯著腳下粗糙的水泥路面，仿佛上面有什麽極其吸引人的東西。
直到一只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掠過她的鼻尖。
林昱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連退兩步，捂著鼻子低聲斥責：“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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