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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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見鐘情
張雲舟選的粵菜館在學校不遠處的一條商業街裏，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一股清涼的冷氣便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撲來而來。
林昱局促的看向裝潢考究的酒店大堂，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鉆石般的亮光，讓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眩暈。
“這邊走，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張雲舟熟門熟路的跟在身著旗袍的服務員身後，引著他們穿過燈光幽微的回廊。
比起林昱，其他三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更加游刃有餘，陳光註意到了她的不自在，故意放慢腳步，不動聲色的跟在她的身後。
時間倉促，沒排到包廂的位置。張雲舟便選了個視野開闊、靠落地窗邊的四人座。餐桌早已提前布置妥當，被擦的鋥亮的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林昱看了一眼後，便挨著姚芳芳坐了下來。
窗外，整片林江市的夜景一覽無餘。透過窗戶的倒影，林昱註意到桌下，張雲舟放在膝蓋上攥起又松開的手。這細微的動作瞬間洩露了與他表面從容並不相稱的緊張。
“這裏的獅頭鵝是他們店的特色，我讓廚房留了肥瘦相間的部分。”張雲舟把菜單推向姚芳芳，體貼的補充道：“廚師是潮州過來的，海鮮煲也是當地做法，你們可以嘗嘗，不合口味的話隨時跟我講。”
姚芳芳接過菜單放在一邊。“謝謝，客隨主便，我們沒什麽忌口。”
她說話時眼尾上挑，唇角帶笑。林昱眼看著張雲舟的t耳廓漸漸紅了起來，頓時覺得他們互動的畫面很有意思。
凍檸茶有些冰，林昱抿了一口，就將杯子放回到桌面。她試圖將心思轉移到桌上的幾道冷菜上，卻發現每一道菜都精致得讓她無從下手。對面的陳光卻適時的推了盤處理好的核桃酥到自己面前。
他仿佛無心的動作，卻正巧消解了林昱進退兩難的狼狽。她疑惑的看向陳光，為他沒來由的紳士品格感到納悶，但陳光卻在林昱看過來時故意瞥開眼去。
林昱有好幾次都忍不住開口，想告訴張雲舟姚芳芳有男朋友的事情。但是桌上三人都未主動聊起情感話題，這話從她嘴裏講出來，更顯得多此一舉。
“你和陳光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林昱邊吃邊問：“你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
“我們父輩是戰友，小時候又是一個家屬院的，樓上樓下，兩家人關系也比較好。”張雲舟在為姚芳芳布菜的間隙答道。
“不過我比你們大一點，已經參加工作半年了。今天趁著休假來你們圖書館借兩本書，我平時還挺喜歡看書的。”
父輩一詞一出，陳光就察覺到張雲舟的刻意。後面的話更是多此一舉，明擺著是做給姚芳芳看的。這種幼稚的舉動引來陳光一陣訕笑。
張雲舟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陳光，說著用筷子尖點了點他，看向林昱，疑惑的問道：“我倒是好奇你和陳光是怎麽熟悉的，畢竟他異性朋友少的可憐，每天除了游戲就是籃球。”
陳光聽到來自發小的反擊，條件反射般繃緊了背部肌肉，自覺的收起了嬉皮笑臉的嘴臉，生怕他下句話便要開始揭自己的老底。
正巧，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將表皮烤的酥脆金黃的燒鵝端上了桌。林昱看著張雲舟將鵝腿最嫩的部位挑出來，放進姚芳芳的餐碟中，不自覺抿了抿嘴。
“我們其實也不算很熟。算是自習搭子吧。”她思索片刻，如實的答道。話閉，林昱望向玻璃上的倒影，和陳光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下次遇到危險，你抱墻抱樹也別抱我，畢竟咱倆不熟！”陳光夾了一大坨山藥糕甩到林昱的盤子裏，沒好氣的說：“你可以找根電線桿抱著，比我可靠多了，用愛感化它，讓它替你發電，擊斃歹徒。”
“能不能用公筷，講點衛生吧你！我可不想傳染上你嘴賤的毛病。”
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張雲舟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默契。他偷偷瞥了眼姚芳芳，海鮮煲的熱氣模糊了她精致的側臉，張雲舟發現，她此刻也正側頭看著這倆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兩個經常這樣麽？”張雲舟看向姚芳芳問道。
姚芳芳低頭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勾起一側的唇角。“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們平時都是單獨行動。”
然而，這句輕描淡寫的解釋，反而更為兩人的關系平添了幾分暧昧。而始作俑者卻神色自若的與張雲舟隔空對視。
姚芳芳似乎只是單純的在等待他的反饋，張雲舟卻被她平靜的目光看的再一次漲紅了臉。服務員又端上來兩道菜，暫時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林昱順勢岔開話題。
“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下學期開學，一定讓我做會東，不過可能得換個地方。”林昱掰著手指頭估算著這頓飯的花費，不自覺的連連咋舌。
張雲舟瞬間會意，從善如流的說道：“按道理我應該推辭一番，但是跟你們一起真的很開心。所以，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光看著張雲舟這副做作的做派，忍不住伸手在桌下狠狠擰他的大腿。給他完美的人設增添一點小小的裂痕。
夜色漸深，走出餐廳時，張雲舟考慮到白天的事情，主動提議送兩位女生回宿舍，盡管陳光再三聲明和他們同路。
由於校園管制，他的車只能停在校門外的停車場，四人便沿著林蔭道慢慢往回走。
張雲舟和姚芳芳兩人走在前面，談話間，終於如願以償地要到了她的聯系方式。陳光見狀，故意放慢腳步和林昱走在後面，給好友創造獨處的機會。
林昱瞥了眼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壓低聲音提醒：“勸你朋友趁早死心吧。”她頓了頓。“姚芳芳有男友，而且在一起很多年了。”
“是麽，什麽來路？”陳光對此不以為意。
“開學時候見過一次，講不好，反正蠻有錢的。”林昱努力回憶屈壘的樣子，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這年頭，誰手裏沒兩個錢？”陳光不置可否的笑起來。“做人不能這麽功利，我兄弟可是有錢人裏人品最好的，人品好的人裏最有錢的。”
“翻譯過來就是人傻錢多唄？”林昱覺得陳光多半是王婆賣瓜，不自覺的反問：“具體怎麽個好法，展開講講？”
“被前女友帶綠帽子，只會蒙著被子躲在床上哭的那種。”這話說的，林昱實在摸不清陳光是為了給張雲舟臉上增光，還是在故意拆他的臺。
“這跟人品可不沾邊，聽你的描述他多半是個大冤種。”林昱誇張的捂住嘴嘲笑道，完全忘了張雲舟下午的時候，剛剛幫她擺平了一個偷窺狂。
陳光瞥了眼林昱。“嘖，你這點腦容量就別操心別人了，考試怎麽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要是掛科了，以後別說我給你講過題。”
“我就說，見人我就講，見到狗也講。”吃飽了飯，陳光不要臉的勁頭又上來了。
林昱實在搞不清陳光怎麽就跟狗過不去了。“行啊，你講我也講，就把你光屁股的事兒昭告天下。畫成小冊子打印出來，站在十二樓的窗口往下揚，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
林昱邊說邊伸出手指朝天一指，下一刻便被陳光突然伸出的大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將下半句話全部塞回嘴裏咽了下去。
“小聲點！”
林昱楞住，甚至忘了收回指在天上的手指，手臂就一直尷尬滑稽的向上伸著。
陳光的手掌很大手指纖長，手心幹燥溫暖，罩住了林昱大半張臉，只剩兩個圓溜溜的黑色眸子，琉璃珠子一樣露在外面，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此刻兩人靠的很近，這讓陳光又一次聯想起午後的自習室。他能感受到林昱柔軟的嘴唇正貼在自己掌心，小巧的鼻子呼出的熱氣搔的手心癢癢的。
他的另一只手因為激動正攥著林昱纖細瘦弱的後脖頸，頸後的碎發輕拂著他的手背，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折斷，此刻的林昱像他手中的玩具般出奇的乖順。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兩人懸殊的體型差異，林昱終究是個軟乎乎的女孩。她的頭發是軟的，鼻尖是軟的，嘴唇也是軟的，和平時口出狂言硬邦邦的時候並不一樣。
他尷尬的不知作何反應，手心緊張的出了細密的汗黏在林昱的臉頰。就在這暧昧到極致、進退兩難的時刻，不遠處突然炸開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什麽？”
陳光觸電般松開林昱，連退兩步。林昱臉頰上還殘留著他手指的紅痕，兩人心虛地別開眼，胸腔劇烈的起伏，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聲怒吼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
林昱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宿舍樓下的暗處箭一般沖出來。那人活像把老婆捉奸在床的丈夫，一把將姚芳芳拽到身後，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張雲舟一記右勾拳。
“謔！”一個字被林昱讀出了四個音調，她不由得暗自咋舌。
張雲舟果然是個繡花枕頭，挨了一拳不僅沒還手，反而踉蹌著退了兩步。倒是身後的陳光瞬間炸毛，比當事人還激動的擼起袖子，作勢就要沖上去。
“你大爺的！哪來的瘋狗？”
“屈壘！”
姚芳芳一把拽住施暴者的胳膊，聲音陡然拔高。“你再動一下就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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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舟選的粵菜館在學校不遠處的一條商業街裏，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一股清涼的冷氣便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撲來而來。
林昱局促的看向裝潢考究的酒店大堂，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鉆石般的亮光，讓她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眩暈。
“這邊走，我已經訂好位置了。”張雲舟熟門熟路的跟在身著旗袍的服務員身後，引著他們穿過燈光幽微的回廊。
比起林昱，其他三人在這樣的環境下都更加游刃有餘，陳光註意到了她的不自在，故意放慢腳步，不動聲色的跟在她的身後。
時間倉促，沒排到包廂的位置。張雲舟便選了個視野開闊、靠落地窗邊的四人座。餐桌早已提前布置妥當，被擦的鋥亮的餐具擺放得整整齊齊。林昱看了一眼後，便挨著姚芳芳坐了下來。
窗外，整片林江市的夜景一覽無餘。透過窗戶的倒影，林昱註意到桌下，張雲舟放在膝蓋上攥起又松開的手。這細微的動作瞬間洩露了與他表面從容並不相稱的緊張。
“這裏的獅頭鵝是他們店的特色，我讓廚房留了肥瘦相間的部分。”張雲舟把菜單推向姚芳芳，體貼的補充道：“廚師是潮州過來的，海鮮煲也是當地做法，你們可以嘗嘗，不合口味的話隨時跟我講。”
姚芳芳接過菜單放在一邊。“謝謝，客隨主便，我們沒什麽忌口。”
她說話時眼尾上挑，唇角帶笑。林昱眼看著張雲舟的t耳廓漸漸紅了起來，頓時覺得他們互動的畫面很有意思。
凍檸茶有些冰，林昱抿了一口，就將杯子放回到桌面。她試圖將心思轉移到桌上的幾道冷菜上，卻發現每一道菜都精致得讓她無從下手。對面的陳光卻適時的推了盤處理好的核桃酥到自己面前。
他仿佛無心的動作，卻正巧消解了林昱進退兩難的狼狽。她疑惑的看向陳光，為他沒來由的紳士品格感到納悶，但陳光卻在林昱看過來時故意瞥開眼去。
林昱有好幾次都忍不住開口，想告訴張雲舟姚芳芳有男朋友的事情。但是桌上三人都未主動聊起情感話題，這話從她嘴裏講出來，更顯得多此一舉。
“你和陳光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林昱邊吃邊問：“你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
“我們父輩是戰友，小時候又是一個家屬院的，樓上樓下，兩家人關系也比較好。”張雲舟在為姚芳芳布菜的間隙答道。
“不過我比你們大一點，已經參加工作半年了。今天趁著休假來你們圖書館借兩本書，我平時還挺喜歡看書的。”
父輩一詞一出，陳光就察覺到張雲舟的刻意。後面的話更是多此一舉，明擺著是做給姚芳芳看的。這種幼稚的舉動引來陳光一陣訕笑。
張雲舟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陳光，說著用筷子尖點了點他，看向林昱，疑惑的問道：“我倒是好奇你和陳光是怎麽熟悉的，畢竟他異性朋友少的可憐，每天除了游戲就是籃球。”
陳光聽到來自發小的反擊，條件反射般繃緊了背部肌肉，自覺的收起了嬉皮笑臉的嘴臉，生怕他下句話便要開始揭自己的老底。
正巧，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將表皮烤的酥脆金黃的燒鵝端上了桌。林昱看著張雲舟將鵝腿最嫩的部位挑出來，放進姚芳芳的餐碟中，不自覺抿了抿嘴。
“我們其實也不算很熟。算是自習搭子吧。”她思索片刻，如實的答道。話閉，林昱望向玻璃上的倒影，和陳光的視線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下次遇到危險，你抱墻抱樹也別抱我，畢竟咱倆不熟！”陳光夾了一大坨山藥糕甩到林昱的盤子裏，沒好氣的說：“你可以找根電線桿抱著，比我可靠多了，用愛感化它，讓它替你發電，擊斃歹徒。”
“能不能用公筷，講點衛生吧你！我可不想傳染上你嘴賤的毛病。”
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張雲舟突然意識到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默契。他偷偷瞥了眼姚芳芳，海鮮煲的熱氣模糊了她精致的側臉，張雲舟發現，她此刻也正側頭看著這倆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兩個經常這樣麽？”張雲舟看向姚芳芳問道。
姚芳芳低頭抿了一口杯中的果汁，勾起一側的唇角。“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們平時都是單獨行動。”
然而，這句輕描淡寫的解釋，反而更為兩人的關系平添了幾分暧昧。而始作俑者卻神色自若的與張雲舟隔空對視。
姚芳芳似乎只是單純的在等待他的反饋，張雲舟卻被她平靜的目光看的再一次漲紅了臉。服務員又端上來兩道菜，暫時轉移了大家的註意力。林昱順勢岔開話題。
“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下學期開學，一定讓我做會東，不過可能得換個地方。”林昱掰著手指頭估算著這頓飯的花費，不自覺的連連咋舌。
張雲舟瞬間會意，從善如流的說道：“按道理我應該推辭一番，但是跟你們一起真的很開心。所以，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光看著張雲舟這副做作的做派，忍不住伸手在桌下狠狠擰他的大腿。給他完美的人設增添一點小小的裂痕。
夜色漸深，走出餐廳時，張雲舟考慮到白天的事情，主動提議送兩位女生回宿舍，盡管陳光再三聲明和他們同路。
由於校園管制，他的車只能停在校門外的停車場，四人便沿著林蔭道慢慢往回走。
張雲舟和姚芳芳兩人走在前面，談話間，終於如願以償地要到了她的聯系方式。陳光見狀，故意放慢腳步和林昱走在後面，給好友創造獨處的機會。
林昱瞥了眼不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壓低聲音提醒：“勸你朋友趁早死心吧。”她頓了頓。“姚芳芳有男友，而且在一起很多年了。”
“是麽，什麽來路？”陳光對此不以為意。
“開學時候見過一次，講不好，反正蠻有錢的。”林昱努力回憶屈壘的樣子，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這年頭，誰手裏沒兩個錢？”陳光不置可否的笑起來。“做人不能這麽功利，我兄弟可是有錢人裏人品最好的，人品好的人裏最有錢的。”
“翻譯過來就是人傻錢多唄？”林昱覺得陳光多半是王婆賣瓜，不自覺的反問：“具體怎麽個好法，展開講講？”
“被前女友帶綠帽子，只會蒙著被子躲在床上哭的那種。”這話說的，林昱實在摸不清陳光是為了給張雲舟臉上增光，還是在故意拆他的臺。
“這跟人品可不沾邊，聽你的描述他多半是個大冤種。”林昱誇張的捂住嘴嘲笑道，完全忘了張雲舟下午的時候，剛剛幫她擺平了一個偷窺狂。
陳光瞥了眼林昱。“嘖，你這點腦容量就別操心別人了，考試怎麽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要是掛科了，以後別說我給你講過題。”
“我就說，見人我就講，見到狗也講。”吃飽了飯，陳光不要臉的勁頭又上來了。
林昱實在搞不清陳光怎麽就跟狗過不去了。“行啊，你講我也講，就把你光屁股的事兒昭告天下。畫成小冊子打印出來，站在十二樓的窗口往下揚，屁股上有幾顆痣我都...”
林昱邊說邊伸出手指朝天一指，下一刻便被陳光突然伸出的大手捂住嘴巴，硬生生將下半句話全部塞回嘴裏咽了下去。
“小聲點！”
林昱楞住，甚至忘了收回指在天上的手指，手臂就一直尷尬滑稽的向上伸著。
陳光的手掌很大手指纖長，手心幹燥溫暖，罩住了林昱大半張臉，只剩兩個圓溜溜的黑色眸子，琉璃珠子一樣露在外面，一瞬不瞬的望著他。
此刻兩人靠的很近，這讓陳光又一次聯想起午後的自習室。他能感受到林昱柔軟的嘴唇正貼在自己掌心，小巧的鼻子呼出的熱氣搔的手心癢癢的。
他的另一只手因為激動正攥著林昱纖細瘦弱的後脖頸，頸後的碎發輕拂著他的手背，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將其折斷，此刻的林昱像他手中的玩具般出奇的乖順。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兩人懸殊的體型差異，林昱終究是個軟乎乎的女孩。她的頭發是軟的，鼻尖是軟的，嘴唇也是軟的，和平時口出狂言硬邦邦的時候並不一樣。
他尷尬的不知作何反應，手心緊張的出了細密的汗黏在林昱的臉頰。就在這暧昧到極致、進退兩難的時刻，不遠處突然炸開一聲怒吼。
“你們在幹什麽？”
陳光觸電般松開林昱，連退兩步。林昱臉頰上還殘留著他手指的紅痕，兩人心虛地別開眼，胸腔劇烈的起伏，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聲怒吼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
林昱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黑影從宿舍樓下的暗處箭一般沖出來。那人活像把老婆捉奸在床的丈夫，一把將姚芳芳拽到身後，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張雲舟一記右勾拳。
“謔！”一個字被林昱讀出了四個音調，她不由得暗自咋舌。
張雲舟果然是個繡花枕頭，挨了一拳不僅沒還手，反而踉蹌著退了兩步。倒是身後的陳光瞬間炸毛，比當事人還激動的擼起袖子，作勢就要沖上去。
“你大爺的！哪來的瘋狗？”
“屈壘！”
姚芳芳一把拽住施暴者的胳膊，聲音陡然拔高。“你再動一下就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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