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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原來是離家出走! “而且,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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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原來是離家出走! “而且,我最喜歡你……

“我需要回家一趟。”

安洛說, 他忽然想到,今天是他交房租的日子。

安洛交房租通常是一次交半年。

他在布朗太太那裏當了好幾年的租客,雙方早已建立了相當的信任, 晚一點交房租也沒關系, 但現在沒有什麽緊急的事, 回去交房租也費不了多長時間。

何必拖延呢?

“回家?”

梅厄瑞塔的臉色仍舊是冷冰冰的。

他低著頭扣自己襯衫上的紐扣, 修長而靈活的手指像是只在襯衫邊緣處一抹,扣子就自動扣上了。

然後他站起來, 將被安洛拋在扶手椅背上的黑色巫師袍拿了起來。

他內裏穿著的白襯衫妥帖合身,但在行動時,布料上隱約露出些暗紋, 那是用魔力刻上去的巫術法陣。除此之外,梅厄瑞塔的腿很長,一雙半長的靴子包裹住他的小腿。他正好站在窗前,窗框在他身後,陽光灑進來,讓他看上去像是正在拍雜志封面照。

梅厄瑞塔抖動手腕,黑色的巫師袍一甩, 他重新披上了它。

一下子,他就從男模變成了陰沈的巫師。

“你買下那裏的房子了?”

自從安洛答應梅厄瑞塔,要配合他的“覆仇”之後,梅厄瑞塔語氣雖然依舊冷冰冰的, 可安洛能敏銳的感覺到, 梅厄瑞塔的態度已經軟下來了。

放在之前,安洛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的主角其實這麽好哄。

是的,就是好哄。

安洛剛從巫師塔裏逃跑的時候, 腦子裏充滿著各種混亂的猜想,剛在布朗太太那裏安頓下來的時候,他夜裏還會做噩夢。

在噩夢裏,他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漆黑的天花板,周圍的空氣潮濕,陰冷,他躺在硬邦邦的石臺上,四肢和脖子都被特殊的束縛帶綁緊了,無法移動。

然後,隨著一陣腳步聲,梅厄瑞塔的臉出現了,他臉色冷淡,行為舉止利落幹脆。

他註意到安洛已經醒了,淡淡地道:“再見。”

在這之後,無論安洛問什麽,梅厄瑞塔都不再理會他了,他有條不紊的洗手,戴手套,擺放一會會用到的工具,各個工具被放在金屬的托盤上,刀刃閃著寒光。

再過一會,它們就會切開安洛的皮肉,如同切開一塊黃油那樣輕而易舉。

梅厄瑞塔看過來的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感情,好像正在註視著一件無生命的物體。

安洛猛地從夢中驚醒,在醒來的那幾秒,他感覺自己鼻端還隱約飄蕩著血腥味。

又過了一段時間,安洛才清醒過來,把自己夢到的場景和自己筆下的劇情對應了起來。

——這是那個差點讓梅厄瑞塔淪為奴隸的上古巫師的下場。

而那一句“再見”,則是梅厄瑞塔對上古巫師這個人的告別,在這之後,躺在實驗臺上的,就只是一塊被剝奪了名字和身份的,活著的,會扭動的,有實驗價值的肉塊。

噩夢真切的反應了安洛最恐懼的未來。

安洛很害怕,害怕自己成為梅厄瑞塔實驗臺上的實驗品,經歷難以想象的痛苦,然後再被梅厄瑞塔恢覆好外觀,放進他巫師塔的陳列室裏。

說不定在陳列櫃的下方,還會放上一段簡短的介紹:

【這是我的造物主,但也不過如此。】

這太恐怖了。

後來,慢慢的,安洛那種如同驚弓之鳥一樣的恐懼也逐漸消失,被時間撫平。

庫爾特城的日子很平和安逸,安洛的事業逐漸走上正軌。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安洛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他想,梅厄瑞塔不會花費那麽多精力來找我的,他自己的時間還不夠用呢,要學習更多的巫術知識,掌握更多的巫術,提升實力,篆刻巫陣。

梅厄瑞塔不會再出現了。

這個認知讓他既松了一口氣,又有點失落。

他沒想過能和梅厄瑞塔重逢,也沒想過他們重逢的場面這麽的……無法形容。

他恐懼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沒有實驗臺,沒有閃著寒光的銀刀,沒有皮膚被割開的,鉆心刺骨的疼痛,沒有血腥味,沒有死亡。

曾經在安洛噩夢裏出現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取而代之的,是梅厄瑞塔帶著溫熱的擁抱,他看似冷酷的對安洛發表了“仇恨宣言”,但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行動。

唯一策劃的“覆仇”,還顯得那麽無厘頭,添了點搞笑的成分。

這樣的發展,放到穿越過來的安洛面前,那當時的安洛只會搖搖頭,嗤之以鼻:“誰寫的同人小說,看我主角都崩人設崩成什麽樣了!”

“梅厄瑞塔不可能是這樣的,誰寫出來的這種情節,沒睡醒吧。太離譜了!”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梅厄瑞塔穿好衣服後,朝安洛坐著的這把椅子上走來,他靠得很近,兩只手撐著扶手,朝安洛俯身下來。

以他的樣貌和高大的身形,這樣的姿勢顯得很有壓迫感,能讓被這樣俯視著的人感覺很不安。

然而安洛卻沒有這種感覺,他反而伸出手去,碰了碰梅厄瑞塔的臉。

“你是真的嗎?”

安洛有點懷疑了,因為的確顯得很不真實。

梅厄瑞塔沒有說話,他像安洛之前以為的幻影一樣沈默,但這一次,他的右手覆蓋住了安洛的手背。

梅厄瑞塔的手還是微微涼著的,這是年少時惡劣的生存環境帶來的後遺癥,他並沒有花時間改變,因為他覺得留下這種印記很有用。

“我是真的。”

他低聲道。

然而很快,梅厄瑞塔又重覆了一遍他的問題:“你買下那幢房子了?”

安洛搖搖頭,既是否定自己自己剛剛的不真實感,也是否定梅厄瑞塔提出的問題:“沒有。”

梅厄瑞塔冷冰冰地說:“哦,那麽,那裏為什麽會是你的家呢?”

他的語氣和他現在這副樣子,看起來十分有審訊官的風範,但安洛完全沒感覺到任何應該感覺到的恐懼,而是道:“因為我在那住了三年,我還不確定要不要買房子。”

安洛放松了:“我想過要不要幹脆一輩子住那算了。”

梅厄瑞塔捏著椅背的手瞬間收緊了。

他鋒利的眉眼間迅速閃過一點別樣的情緒,然而他立刻控制住了自己,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而是道:“你要回去幹什麽?”

安洛實話實說:“我就回去交個房租。”

他補充道:“交完房租馬上來。”

梅厄瑞塔卻道:“我去給你交。”

沒等安洛說話,他就松開了手,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他深深地看了安洛一眼,“我要離開一會,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

梅厄瑞塔往外走了兩步,又站住了,回過頭來,看著安洛:“你留在這裏。”

前半句的口氣很冷硬,仿佛在下達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立刻的,後面跟了一句低低的,“……我不會出去太久。”

安洛心軟了,“我不會走的,等你回來了,我還在這裏。”

梅厄瑞塔似乎不相信,他上次離開了,安洛就已經不在原地了,他站在門框附近,欲走不走。

安洛被他的表現逗笑了,“要不然我立個字據?”

原本是開玩笑,沒想到他話音剛落,梅厄瑞塔就道:“你立。”

聲音帶著寒意,看過來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像是在催安洛寫欠條的債主。

安洛:“……”

呃,真寫啊?

這種字據又沒有什麽實際效力,梅厄瑞塔應該不相信才對啊。

然而安洛還是寫了,他放下筆,梅厄瑞塔就一把拿走了字據,“就算你不遵守承諾。”他說:“我還是能找到你,安洛。”

安洛給他的回應是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

布朗太太家的門被敲響了。

現在是上午,布朗太太坐在床邊給埃菲爾補襪子。

安洛已經離開半個多月了,布朗太太有點擔心。

雖說她知道安洛是去某個大貴族家裏做客了,但上次不就在那個貴族家裏生病了嗎?

“在跟我們一起住的這三年。”布朗太太絮絮叨叨地說:“他可從來沒有生過病,保準是貴族那的飲食不健康,我聽說他們吃什麽都要大把大把放香料,還把酒當飲料來喝,這樣過下去,不把人吃出病來才怪呢。”

埃菲爾坐在另一邊玩扮家家酒,她有一整套的扮家家酒玩具,小茶壺,小杯子,小櫃子,小房間,小床……應有盡有,甚至還可以把這些小東西完整的組成一個小人的房子。

這是安洛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花錢叫一個木匠打的,上面還塗了彩色的顏料,非常漂亮。

憑著這一整套扮家家酒道具,埃菲爾在附近的小女孩們中人緣特別好,因為大家都想和她一起玩過家家。

“我聽說。”埃菲爾把小小的酒杯擺在小小的木桌上,還往裏面倒了點清水假裝成是酒,“那個鳶尾花莊園裏住著的貴族是個從帝都來的公爵。”

她托著下巴沈思:“安洛從前從來不理會那些貴族們的,但是現在他卻非常快的和那個貴族混熟了。”

埃菲爾想起安洛的來歷,她突然大聲道:“姑媽,他和安洛該不會以前就認識吧?”

布朗太太一怔,喃喃道:“有可能啊……”

還沒等他們進一步想下去,門就被敲響了。

“叩叩叩”,非常有節奏的響了三下。

這不是安洛,安洛有鑰匙,可以直接進來。

就算有時候安洛把鑰匙不小心弄丟了,或者忘記帶了,他也會在敲門的時候喊著布朗太太的名字,並說“我回來了。”

但除了他,還會有誰來找布朗太太呢?

布朗太太心裏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想。

她站起身,把補到一半的襪子放到旁邊,站起來理了理裙子,“來了來了。”

門一開,布朗太太稍微有些晃神。

仿佛有什麽東西飛快的進入了她的腦海,替換了原有的東西。

她眨了眨眼睛,很快鎮定下來,並且根本不記得自己剛剛腦子裏的波動。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貴族?

他的臉蒼白的像死屍,一雙暗綠色的眼睛像是不祥的黑貓的雙眼,然而他的容貌和那身打扮,還有周身那股氣度,都昭示著他並非普通人。

布朗太太很緊張,她幾乎沒有和這種大人物打過交道,兩只手絞著圍裙,身體往旁邊一讓,聲音有點顫抖:“請,請進,這位大人。”

年輕而陰沈的貴族一言不發地進來了。

原本在玩扮家家酒的埃菲爾也站起來了,只是她躲到了大沙發的背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來看這位訪客。

她腦子裏原本對梅修的印象也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被替換了。

安洛這段時間就在和這個家夥住在一起嗎?

埃菲爾想,難怪對方會生病啊,是被嚇病的吧?

就在布朗太太緊張地猜測對方的來意時,對 方開口了:“我是鳶尾花莊園的主人。”

“今天是月初第一天。”

他道:“我來替安洛付房租。”

布朗太太:“好的好的,願意為您效勞……什麽?!”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陰沈的貴族,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替……替安洛來交房租?

安洛一直是一個言而有信的租客,從不拖欠房租,如果今天來的是像上次那樣的管家,或者隨便一個侍從,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布朗太太絕對不會感到驚訝。

然而,怎麽會是鳶尾花莊園的主人親自出馬,就為了幫安洛付房租?

這太離奇了。

但是,更離奇的是接下來的部分。

陰沈的貴族言簡意賅,並不多話,他拿出了一個絲綢錢袋,打開它,將它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此刻,陽光照在錢袋裏的物品中,反射出的光芒璀璨無比,刺得布朗太太睜不開雙眼。

碩大的鉆石,各種顏色的寶石,圓潤飽滿的珍珠,把絲綢錢袋撐得滿滿的。

別說付房租了,這絲綢錢袋裏的東西隨便拿一個出來,就能直接把布朗太太住的這幢房子買下來,還有剩餘呢!

這麽一筆巨大的財富此刻就明晃晃地擺在了布朗太太的面前。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緊張地道:“這位大人,這……這太多了……”

絲綢錢袋本身就很昂貴,但它的昂貴和它內裏裝著的這些東西比起來,又不值一提了。

布朗太太兩手緊緊按在胸前:“安洛的租金是每個月八枚銀幣,這些……這些……”

她說不出話來了。

錢袋裏的東西加起來,約莫能值幾十萬金幣。

就算是對貴族來說,這也算是一筆橫財,更別說布朗太太這種普通人了。

但布朗太太卻沒有發財的狂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安。

“拿去吧。”

陰沈的貴族沒有多說什麽。

布朗太太大著膽子問他:“這位大人,安洛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

陰沈的貴族道:“他很好。”

似乎是看出了布朗太太的疑慮,他嗓音冷淡地道:“你不知道他的來歷吧?”

他轉過身,面對著布朗太太,平靜地說:“那麽,讓我來告訴你,我的一切都是他給予的,而他擁有支配我的權力,現在你明白了嗎?”

他沒再和滿臉驚愕的布朗太太,以及同樣目瞪口呆的埃菲爾多說什麽,只是道:“安洛之後會住在鳶尾花莊園,然後和我一起離開。”

“我會把他的東西都帶走,不要覺得這些財富受之有愧,它們是你應得的。”

布朗太太還想拒絕,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對方只簡單的看了一眼過來,原本她打算說的話就堵在了喉嚨裏。

他走到門邊打開門,門外一排侍者模樣打扮,面容卻沒能給人留下任何印象的人魚貫走了進來。

他們一個一個地上樓,踩得窄小的木樓梯嘎吱作響。

一段時間後,他們又下來了,將一個又一個大箱子搬到門外的馬車上。

陰沈的貴族是最後走下來的,臨走前,他向屋子裏的兩個人點點頭,“安洛托我代他向您問好,再會。”

門關上了。

一切歸於寂靜。

布朗太太在原地站了一會,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然而桌上敞開的絲綢錢袋還在,裏面裝著的寶石珍珠也依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璀璨光芒。

埃菲爾慢慢從沙發後面走出來,飛快地伸手碰了一下絲綢錢袋裏的東西。

“是真的!不是幻覺!”

她的聲音喚回了布朗太太的註意力。

兩個人看看彼此,又看看桌上敞開的絲綢錢袋,面面相覷。

腦子裏都浮現了很多誇張的想象。

布朗太太喃喃道:“原來是這樣,當初他來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一個一看就生活優渥的年輕人,手上一點老繭都沒有,怎麽會孤身一人來到一座新的城市。”

原來是離家出走!

安洛等了一會,梅厄瑞塔在午餐之前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安洛的行李。

安洛:“……”

你不是去給我交房租的嗎?

怎麽抄家去了?

梅厄瑞塔平靜地看向他:“交了,交了足夠你在那裏永遠住下去的房租。”

安洛:“……”

呃,好吧,至少不用再擔心布朗太太和埃菲爾的生計了。

安洛懂梅厄瑞塔的意思:“那我以後就跟你一起住在這裏了?”

“嗯。”

午餐端上桌了。

身份已經洩露,其他的地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莊園裏的仆人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種元素偽生命,意志和行為都可以被調整,雖說這種存在在巫師的世界裏並不常見,對巫師們來說也算彌足珍貴,但梅厄瑞塔是誰啊。

他可是主角。

所以別人有的東西,安洛必然給梅厄瑞塔更多且更好的。

別人沒有的東西,安洛直接讓梅厄瑞塔批量進貨。

主打的就是一個人無梅厄瑞塔有,人有梅厄瑞塔優。

午餐的菜色是中餐,色香味俱全,還有兩碗晶瑩剔透的大米飯。

安洛兩眼放光,頓時什麽都顧不上問了,抄起筷子就是一個暴風吸入。

一邊吃,一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安洛自己雖然會一些廚藝,但那也就是普普通通,不好吃也不難吃,雖然和這個世界的那些黑暗料理比起來,已經算是絕頂美食了,可是和這桌上這些精心烹調,大廚出品級別的,那壓根不能比啊!

“好吃,好吃!”

梅厄瑞塔也拿著筷子,和安洛比起來,他的樣子就斯文從容了許多:

“兩年前它們就學會做這種類型的菜系了。”

安洛一聽,心中頓時充滿了悔恨。

他吃了兩碗飯,非常難得地吃撐了。

安洛心滿意足地靠在沙發上,問:“你對外可以換回自己的樣子嗎?”

梅厄瑞塔擡眼看了看安洛,並沒有說自己已經替換了所有人腦海中對他的記憶,不動聲色地道:“為什麽這麽問?”

安洛如實回答:“因為我想要你變回你自己的樣子。”

他看著梅厄瑞塔,毫不回避對方的目光:“覆仇也應該是你和我,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吧,幹嘛要牽扯到一些不相幹的人呢?”

“而且,我最喜歡你原本的樣子。”

安洛說:“你自己的樣子最好看,我最喜歡了。”

梅厄瑞塔挪開了目光。

“嗯,我會去做的。”

安洛又接著問,帶著好奇:“你原本的計劃具體是什麽樣的?有劇本嗎?”

梅厄瑞塔沒說話,安洛看著他,慢慢地笑了起來:“哦,我懂了,我會盡量裝出不情願的樣子的,不過我不是專業演員,萬一笑場了,希望你可以寬容一點。”

梅厄瑞塔:“……”

他站起來,似乎要扳回一局似的,說道:“衣服我已經準備好了。”

但安洛並沒有表現出退怯或者不情願的樣子,反而道:“是嗎,準備的真充分,那衣服在哪兒呢,我去試試合不合身。”

梅厄瑞塔沈默了,一小會後,他揮了揮手,一條淡淡的光點形成的虛線在空氣中蜿蜒,準確地標出了路線。

安洛抱著整活的想法,痛痛快快地跟著虛線走了。

作為一個在信息大爆炸時代長大的人,安洛完全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他甚至還卯足了勁兒,想要給梅厄瑞塔一個震撼的亮相。

人在打算整活的時候,是不會嫌麻煩的。

梅厄瑞塔拿出他的巫術手劄,不再受頁數的限制,外表看起來雖然是一本薄薄的冊子,但無論怎麽寫,都不會有寫完的那一天。

他翻到新的頁面,在微微泛黃的紙面上動起筆。

這是梅厄瑞塔這三年來終於學會的一項技能。

無論心緒再沸騰,他都能很快的進入狀態,不論是學習新的巫術知識,還是整理自己腦中時不時出現的各種零散的知識。

這也是他這三年來盡管一直在尋找安洛,也不妨礙提升自己實力的原因。

很快,梅厄瑞塔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他擡起頭來。

梅厄瑞塔並沒有想象過安洛穿上裙子的樣子。

並不是因為他漠不關心,或者想象力匱乏。

而是因為,那想象仿佛也是罪惡的,思維的觸角一旦觸碰到對應的領域,都像是伸進了正在燃燒著的烈火裏。

“啪嗒”一聲。

那是羽毛筆掉在地上的聲音,筆尖的墨水濺在了原本幹凈整潔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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