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為什麽你要走? “好啊,我親愛的母親……

關燈
第63章 為什麽你要走? “好啊,我親愛的母親……

老巫師死了, 但他屍體的變化是快速而有點駭人的。

他移植了那只四維生物的器官,身體便受到那個器官影響,逐漸往那只四維生物轉化。

高維對低維是有絕對壓制的, 哪怕只是眼睛, 都能立刻侵蝕了巫師的整個身體。

這樣做當然有好處, 身體的改變引動了他靈魂的變化, 讓他的靈魂變得更加強大,凝實, 從而能從巫師學徒蛻變為巫師。

然而看似強大的老巫師,只要遇到和他移植器官的那只四維生物的天敵的器官,就立刻受到了壓制, 被梅厄瑞塔殺死了。

梅厄瑞塔並不知道四維世界的全貌是什麽樣的,更不知道四維世界的生物是什麽樣的。

根據安洛的理論,一維世界中只有一條直線,二維世界中則有兩條方向不同的直線可以相互垂直,三維世界則有三條方向不同的直線可以相互垂直,四維世界則有四條方向不同的直線可以相互垂直。

拿一個立方體來看,立方體擁有長寬高三條方向不同的直線, 它們能夠相互垂直,梅厄瑞塔很難想象出一條和它們互相垂直,但方向和它們又不同的直線。

梅厄瑞塔知道,這是他的感官起到的限制, 作為一個三維世界中的生物, 他無法感知到四維世界。

他低頭看向老巫師的屍體,原本密密麻麻如同膿包的眼睛逐漸萎縮了,連帶著拉扯著周圍的皮肉也跟著萎縮,老巫師的屍體上像是誕生了許多漩渦, 不斷將皮肉往內吸取,每一個眼睛都是一個小漩渦,大眼睛是大漩渦,小眼睛是小漩渦。

靠得近的漩渦互相融合,形成一個更大的漩渦,源源不斷地吸取周圍的皮肉,就像老巫師內部有一只手,不斷地拉扯一樣。

忽然間,老巫師屍體的表面被扯碎了,露出鮮紅的內腔,果然如安洛所說,也滿是眼球,這些內腔的眼球表面覆蓋著一層血膜,也逐漸成了一個一個漩渦,向外吸取起來。

內外漩渦一起吸取,產生了一種梅厄瑞塔無法理解的現象,老巫師的屍體不斷萎縮,越變越小,缺失的部分不知道到何處去了,轉變的過程中伴隨著濡濕的水聲,,骨頭被擠壓碎裂的聲音,以及皮肉撕裂的,輕輕的響聲。

終於,一切歸於寂靜,漆黑的巫師袍裏,只留下了一顆眼球。

但這是一顆畸形的眼球,梅厄瑞塔戴上手套,將它撿了起來,放到玻璃瓶裏查看。

眼球整體來說算是一個球體,但它的表面有著無數顆細小瘤子一般的凸起,每一個凸起都是一只眼睛,這眼球還是活的,無數細小的,裂成兩半的瞳孔會隨著你的移動而上下左右轉動。

總的來說,是非常掉san的場面。

但梅厄瑞塔卻沒有任何心理波動,無比平靜地觀察了整個轉變的過程。

他心裏的平靜不是無動於衷的平靜,而是某種類似於見多識廣的平靜,仿佛他見過更多比這更詭異更無法理解的場面,所以對於這小小轉變,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又是“旅客梅厄瑞塔”才有的感覺。

至於這顆眼球……

安洛曾拿三維物品降落到二維存在做了個類比。

一個球體,在三維世界中,人們可以觀察到它的整體,知道這是一個球體,但如果這個球體進入到二維世界,被二維世界的人們觀察到,那麽二維世界的人只能看到這個球體的二維切面,也就是一個圓。

球體的各個切面的大小並不相同,如果它產生運動,那麽二維世界的人就會觀察到一個奇異的現象,即一個圓忽然變大,忽然變小,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

這顆眼球應該也是一個四維物品投射到三維世界的一個切面。

梅厄瑞塔凝神觀察了它很長一段時間,但它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應該是被巫師以某種手段遏制了運動,因此呈現出一種靜止的狀態。

老巫師死了,巫師塔成了無主之物,很容易的就得到了巫師塔的控制權,控制權交替,整座巫師塔轟隆隆地震動起來,梅厄瑞塔此前從未控制過巫師塔,但初次嘗試,卻也十分得心應手。

控制巫師塔最重要的是靈魂,靈魂強度越高,控制起巫師塔便越容易,靈魂強度低的,無法控制高級的巫師塔。

梅厄瑞塔心裏有個猜想,很快他的猜想便得到了驗證,他的靈魂強度極強,控制這座低劣的巫師塔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心神。

他原本就猜測自己其實是“旅客梅厄瑞塔”,現在通過控制巫師塔確認了他的靈魂強度,原本八九分的猜測就變成了十成十的確定。

梅厄瑞塔也明白了,為什麽自己學習並改造巫術的時候那麽得心應手,耗費時間極其短暫,除了原本就學過,還可能因為他的靈魂強度大。

巫師學徒如何成為巫師?

一是要觸碰到更高維度的知識,二是要擁有足夠強大的靈魂。

除了知識儲備還不夠外,單從靈魂強度上看,梅厄瑞塔已經是一個巫師了。

巫師塔的震動漸漸止息,灰黑色的石壁上亮起了覆雜繁覆的符文,梅厄瑞塔將自己的靈魂氣息輸入到符文中,符文便消失了,重新隱沒到灰黑色的石壁中。

與此同時,整座巫師塔也徹徹底底地歸於梅厄瑞塔的控制之下。

梅厄瑞塔的靈魂氣息經由符文的傳遞,已經浸染了整座巫師塔,現在,他只要願意,便能夠知道巫師塔內部的一切。

原來的老巫師不怎麽監察巫師塔,他的靈魂太弱,操控起來並不得心應手,還要耗費大量精力,橫豎整座巫師塔都屬於他,那些巫師學徒鬧不出什麽亂子,他也就懶得多看。

所以梅厄瑞塔的實驗沒有被他發現。

換做是任何一個稍微強大一點的巫師,梅厄瑞塔根本無法像現在這樣,暗地裏悄悄的研究針對老巫師的東西。

看似很驚險,但梅厄瑞塔知道,這一切都是安洛的安排。

所以梅厄瑞塔永遠也不會被老巫師發現。

這是作者對主角的偏愛。

老巫師這種無法完全操控巫師塔的情況對梅厄瑞塔來說並不存在,他的靈魂是“旅客梅厄瑞塔”的靈魂,操控起這座巫師塔並不耗費心力。

巫師塔的頂層暗蒙蒙的,提供照明的是許多巫術燈,燈光也是昏黃的,老巫師不修邊幅,書架上,地上,也隨意摞著一層又一層的書籍和卷軸,地毯厚實,有的地方卻潮濕,踩上去有種黏膩的沼澤感。

他走進最中央的房間,這是巫師塔的核心,也是一間六邊形的臥室,正中央放著一張漆黑的大床,房間並不大,顯然老巫師只把這裏當成一個睡覺的地方,天花板上,一盞巫術燈垂了下來,幽幽地散發著昏黃的暗光。

梅厄瑞塔心念一動,臥室的六個墻壁全都變成了厚實的灰色石壁,門消失不見,門內的人出不去,門外的人進不來。

灰色石壁觸感粗糙,梅厄瑞塔倚著墻,唇角牽出一抹笑:

這不正是安置他的睡美人最合適的場所嗎?

漆黑的四柱大床上,將會躺著他的造物主,白色的絲綢床品在燈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安洛躺在軟枕中,身體因為重量,微微的往下陷,像是躺在絲絨盒裏的珠寶。

白色的絲綢睡衣是象牙人像上一層淡淡的紗,薄而透,被褥輕輕起伏,梅厄瑞塔想,安洛的頭發會變長嗎?是否會像長發公主的頭發那樣,在床上鋪開,猶如黑色的緞子?

無論如何,只要墻一合,這裏就自成一個小小的世界,只有安洛和他,還有這昏黃的,並不明亮的光芒,這裏的一切都像一副被嵌在畫框裏的,略有些褪色的畫。

梅厄瑞塔閉上眼睛,他並沒有喝酒,此刻卻覺得有些微醺,一股飄然的感覺襲上心頭,使他的腳步也變得輕快,他環顧四周,很快,他要將這裏的一切都換成簇新的,等他將這幅畫的背景處理完畢,畫中的主角便可以登場了。

他不由得微笑起來。

睡美人的時間是暫停的,在這昏黃的畫中,一切的時間的流逝都停住了,梅厄瑞塔想起那一閃一閃的,刺人眼眸的紅寶石警示燈,很快它就亮不起來了,會在這黯淡的光線中永遠的灰暗下去。

不再有任何顧慮之憂,梅厄瑞塔自可以從從容容的安排未來,不論他做什麽,安洛都渾然不覺,像一個被珍藏在玻璃櫃裏的洋娃娃,梅厄瑞塔想做什麽都可以,他是這洋娃娃唯一的所有者,沒有任何人能夠和他爭搶。

等到梅厄瑞塔找回了記憶,重新擁有了曾經“旅客”時期的力量,他就會讓安洛醒來,到那時,他的地位便穩固了,造物主會是他夢中的象牙人像,正如一只雛鳥,無論怎麽撲騰翅膀,也逃不脫獵人的手心。

但他當然不會撕開這層面紗,畢竟,屠刀上的麻藥可以讓羔羊在被切開時渾然不覺,他們將擁有無盡的時間,在漫長的時間中,一切爭端最終都會消弭於無形。

梅厄瑞塔感覺自己的指尖在顫抖,這是一種無可遏制的興奮,他規劃的未來是如此美好輝煌的藍圖,而且並不是空中樓閣,而是觸手可及。

冰冷的石墻消失,梅厄瑞塔閉上眼睛,他的靈魂氣息在整座塔身的符文中游走,所有的巫師學徒他都不想要,馬上他就會將這些礙眼的存在全部打發走。

不過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梅厄瑞塔現在唯一想做的,是看看他親愛的造物主,他親愛的母親。

忽然,一切都靜止了,梅厄瑞塔嘴角邊的笑意凝固了,他僵立在原地足足三秒,臉色“唰”的變得慘白,隨後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激發巫師塔的傳送功能時整只右手都在顫抖。

梅厄瑞塔直接傳送到了學徒宿舍,宿舍內空無一人,只有桌上那封信。

梅厄瑞塔並沒有去看那封信,狠狠地伸出手,按在巫師塔的墻面上,輸入了更多的靈魂氣息,閉上眼睛,他感知到了巫師塔能量範圍的所有存在,他在這過於龐大的信息中尋找目標,活物實在太多,惹人厭煩,梅厄瑞塔恨不得將他們統統殺死,但又害怕誤傷,始終沒有動手。

不會的。

他搜尋著巫師塔能量輻射範圍內的存在,行動並不慌亂,反而快速,高效,然而他的心卻不斷往更深處沈去,一種隱約的不祥預感籠罩了他。

森林,沒有,周圍的村落,沒有,索爾森城,也沒有。

怎麽會?這麽短的時間,安洛怎麽消失得無影無蹤?

梅厄瑞塔一個趔趄,整個身體倒在了墻上,眼前一陣一陣地發暈,他撐著墻站了起來,迅速從空間巫具裏拿出安洛的發絲和一滴保存好的鮮血。

這是他在和安洛一起離開巫師塔,進行招收新人的任務後特意采集的,當時他的心裏總有一層模模糊糊的懷疑,盡管他自己也覺得這種懷疑不過是自尋煩惱,無稽之談,但謹慎的性格還是讓他選擇了提前防範。

誰能想到……

梅厄瑞塔閉了閉眼。

他並不精通詛咒和追蹤的巫術,但粗淺的還是略知一二,一根黑色發絲飄起,被濃濃的藍色巫力包圍,梅厄瑞塔閉上眼睛感知,但仍舊是一片空茫。

找不到!

梅厄瑞塔聽到自己的牙齒咯咯作響,很快便嘗到了鮮血的味道,帶著腥氣的鐵銹味不但在他口腔裏彌漫,似乎還化成了氣味,彌散在空氣中。梅厄瑞塔又嘗試了一遍,依舊是空茫茫的,尋不到蹤跡。

不要緊,不要緊,找不到只是因為他對詛咒和追蹤的巫術不精通,這一點很快可以彌補。

梅厄瑞塔將巫師塔內部所有的有關詛咒和追蹤的巫術書籍都匯攏了過來,各種書籍通過灰黑石磚上印刻著的符文傳送了過來,在他身邊堆成了厚厚的一摞,原本還算寬闊的宿舍一下子變得難以落腳。

梅厄瑞塔急切地抓起身邊的一本書,草草翻閱,發現並不是他要找的,隨手擲遠了,被扔開的書籍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激起了一些細微的塵土。

一本又一本的書籍被扔開,動作之野蠻,根本不是任何一個巫師或者巫師學徒會做得出來的,巫師和巫師學徒一向尊重知識,梅厄瑞塔原本也是如此,但現在他實在顧不得了,在書堆中不斷尋找他的目標物。

有時,當他找到一本合適的巫術書時,宿舍內部便會安靜下來,只有書頁被快速翻動的聲音。

梅厄瑞塔就這麽重覆著找書,看書,扔書的循環,根本顧不上理會時間的流逝,當困意阻礙到他的精神時,他才和衣閉上眼睛睡一會。同樣的,只有當饑餓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行動時,他才會隨意拿出曾經儲存著,卻一直沒有吃的黑面包,扔在冰冷的水裏泡著,時間一到便撈起來吃,敷衍自己的胃。

冷冰冰的食物下腹,梅厄瑞塔有些恍然,他多久沒有吃過這種粗糙,冰冷的東西了?

和安洛在一起的時候,食物總是熱騰騰的,散發著香氣,吃下後整個身體都感到愜意。

他眨了眨眼,快速壓抑這不該有的多愁善感,重新將註意力投註在攤開的書頁上。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梅厄瑞塔終於對詛咒和追蹤的巫術有了更精深的了解,他雙手撐著桌面,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屍體一般慘白,眼下一圈青黑,但那雙灰綠色的瞳孔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仿佛是獵人正瞄準了獵物。

梅厄瑞塔定了定神,閉上眼睛,靜靜地站了一分鐘,調整自己的狀態。

終於,他重新睜開了眼睛,兩只手重新變得穩定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滴血,指尖在空中一劃,紅色的血液分成了兩半,梅厄瑞塔用小玻璃瓶收起一半,用另一半作為媒介,開始施展追蹤巫術。

這次起作用了,梅厄瑞塔精神一振,兩只眼睛猶如饑渴難耐的沙漠旅人死死地望著前方的綠洲,紅色的線在空中前行,梅厄瑞塔的感知跟著它一路走。

他心中的期望越來越大,靈魂都有些哆嗦起來,然而他的不斷上升的喜悅被狠狠地折斷,因為這紅色的線一出巫師塔便斷掉了。

紅線在末端停留在灰黑色的石墻內,根本無法延伸到外部。

短暫的茫然後,湧上心頭的是無盡的恐懼和憤怒,恨意在心裏湧動,心底的那顆種子迅速破土而出,長成一株扭曲的,滴著毒液的惡樹,梅厄瑞塔跌坐在扶手椅上,垂著頭,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他的眉眼。

一切的嘗試都失敗了,梅厄瑞塔不得不將目光投向桌上放著的那封書信。

他此前一直不肯去看,只想等他找回安洛後,讓安洛自己把那封信撕得粉碎,然而現在梅厄瑞塔失敗了,他找不到安洛,便只能去看這封信。

梅厄瑞塔不看信的原因還有一個,一種近乎可笑的想法,仿佛只要不去看這封信,那麽一切都還有可能恢覆原狀,一切都還在進行時,沒有結束,一旦看了這封信,便昭示著他失敗了,安洛的離開成為了既定事實,而他無計可施。

然而現在的確沒有任何辦法了。

梅厄瑞塔從椅子上起身,一步慢似一步地朝桌子走去,像是腳腕上被鐵鏈鎖著,如囚犯般拴著一顆實心的鐵球。

信紙被壓在一本書下,梅厄瑞塔低頭看了看,唇邊牽出一抹不帶笑意的弧度,這張紙……或者說是臨別信吧,連安洛的筆跡都沒有,貼得密密麻麻的,全是從騎士小說上剪下的詞匯。

好,真好,不愧是造物主,想得這麽慎密,嚴絲合縫,竟然連一點錯漏都沒有。

【很抱歉,梅厄瑞塔,我不是故意想要不告而別的……】

【……我並不喜歡動蕩的生活,我們註定要分道揚鑣的……不用擔心,我不會洩露任何有關你的秘密,我對你不會有威脅……】

【希望你可以站上世界之巔,擁有輝煌的成就。】

【祝你心想事成,平安快樂,我會想你的,再見。】

梅厄瑞塔的雙眸緊盯著紙上的“字”,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半晌,最後笑了出來,只是那笑聲中並沒有帶著一絲笑意,陰冷冷的,像是寒冬時節的穿堂風。

他又將安洛的臨別信讀了一遍,然而安洛沒有在上面洩露任何有關他去向的信息,梅厄瑞塔反覆地看這只有一頁的臨別信,看到後面,詞與詞在他眼前旋轉起來,變得無比陌生,他湊近聞了聞,只有騎士小說紙頁上的油墨味。

“心想事成 ?”

梅厄瑞塔重覆了一遍信末的句子,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一股冷流襲遍了他的全身,他站了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陌生到他短暫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還沒有完全放棄,過了一會,他朝門走去,開了門奔向紅線最後出現的地方,巫師塔內部亂糟糟的,巫師學徒們由於之前巫師塔莫名其妙的震動,之後書籍的奇怪消失,都十分不安,預感到了不妙。

有些關系和根基的學徒們四處打聽,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沒有得到任何準確的消息,反而有許多謠言在人群中傳播,梅厄瑞塔古怪的狀態原本應該十分引人註目,但由於現在的特殊情況,沒人多看一眼。

梅厄瑞塔根本不在意周圍的那些巫師學徒,他在角落的灰黑色石壁上摸索著,輸入靈魂氣息,透過符文感知,試圖找到一點線索,什麽樣的線索都行,他不挑剔。

然而最終還是沒有,安洛考慮得太周到了,梅厄瑞塔抓不到他的尾巴。

安洛什麽都沒留下,梅厄瑞塔給他的東西,他一樣也沒有帶走!

又過了將近半個月,梅厄瑞塔的一切努力都宣告失敗,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短短十幾天,他看起來已經從墳墓中的死屍變成了幽靈。

梅厄瑞塔的心中充滿了恨意,他恨安洛為什麽要離開他,原先的一切都被撕裂,那些看似美好的回憶都爬上了斑斑的黴菌。

為什麽你要走?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確定以他現在的能力無法找到安洛的蹤跡後,梅厄瑞塔想,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還太弱小了,如果我再強一點,如果我能夠像“旅客梅厄瑞塔”一樣強,無論安洛跑到哪裏,他都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實力……一切都是因為他實力不足。

梅厄瑞塔再度看了看安洛留下的那封臨別信:

【希望你可以站上世界之巔,擁有輝煌的成就。】

他露出了一個扭曲的,怪異的笑容,聲音柔和,聽著卻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好啊,我親愛的母親,如你所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