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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為“旅客”的梅厄瑞塔在想什麽?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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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為“旅客”的梅厄瑞塔在想什麽? 哪……

變小了之後, 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特別新鮮。

安洛環顧四周,心想還好我沒有巨物恐懼癥,否則怕不是會當場昏倒。

他在一本橫放著的書上坐下了, 書很厚, 他的腳一蕩一蕩的, 腳後跟輕輕敲擊著書籍的側邊。

“變小了, 然後呢?”安洛問:“你準備把我放在哪裏?”

巫師袍可沒有內袋,難道梅厄瑞塔準備立刻縫一個。

“這裏。”

梅厄瑞塔將一個水滴吊墜放在安洛面前, 安洛彎腰伸手戳了戳,發現它的表面是軟的。

“這是什麽?”

安洛在腦子裏迅速搜索,但是還是沒能想起這是什麽。

“這是我自己制作的一個空間巫具。”梅厄瑞塔說:“你告訴我的時間與空間的理論對我很有啟發, 但我需要更長的時間來領會並理解,以我目前的水平,只能制作出容量很小的活物儲存空間。”

就功能而言,水滴吊墜相當雞肋。

它的容量也很小,雖然能夠裝活物,但也只能裝一些小型的動物,連一只兔子都塞不進去。

但再雞肋, 這也是一個能裝活物的儲物巫具。

其中觸及到的法則是一個巫師學徒基本不可能掌握的。

安洛:“……我看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不是,這也太逆天了吧?

梅厄瑞塔平靜地說:“制作起來確實有些困難,為了讓它能夠成型, 我必須放棄容量, 否則我也不需要讓你喝下縮小藥水了。”

有些……困難……

很多巫師都克服不了的難題,到梅厄瑞塔嘴裏只是“有些困難”。

就算安洛是作者,在面對如此強力的主角時,他也沒招了。

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

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我給主角的數值真有這麽高嗎?

但因為這裏發生了太多改變, 原文的參考性已經大大降低了。

在原文裏,安洛安排梅厄瑞塔一步一步升級,每一步都走得穩穩當當。

但是在這裏,出於種種原因,安洛不僅把劇情都告訴了梅厄瑞塔,甚至還把後期梅厄瑞塔花費巨大代價才獲得的一些規律和理論提前說了出來。

可即便如此,在安洛的預想中,梅厄瑞塔也不可能這麽快取得成果。

原文設定的研究時間都是以“年”為單位起步的。

這裏的時間單位怎麽就變成“天”了?

“來。”梅厄瑞塔並沒有多說什麽,他把水滴吊墜拿起來,“做好準備。”

安洛深吸口氣:“好。”

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水滴吊墜裏。

水滴吊墜是透明的,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境,與此同時,它的內壁又很軟,就算不小心撞上去也不會疼。

梅厄瑞塔已經考慮的非常周到了。

“我利用了水元素。”確定水滴吊墜可行後,梅厄瑞塔把安洛放了出來,然後將它戴在了脖頸上,“水元素制造的內壁不僅柔軟,還有透氣的效果。”

一條黑色的細繩穿過了水滴吊墜頂端留出的孔洞,透明的水滴吊墜懸掛在了他的脖頸中央。

怎麽說呢,挺好看的還。

安洛不打算坐在原地幹等三個小時,他提出想去睡覺了。

“好。”梅厄瑞塔伸出手:“來。”

梅厄瑞塔伸出雙手把安洛捧起來,是掬起一捧水的姿勢,但安洛覺得這樣沒什麽安全感,他提議:“你就這樣抓著我就行了。”

他騰出一只手演示。

姿勢參考:湯姆貓抓傑瑞.jpg

梅厄瑞塔對此不作回答,他只是將雙手合攏了一些。

好吧,這樣也行。

安洛被梅厄瑞塔放上床,利索地鉆進了被子裏,然後從灰色羊毛襪裏掙脫出來。

皮膚直接和被褥接觸的感覺讓他有點不適應,安洛從未裸睡過,這讓他覺得很不自然。

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安洛躺好之後發現梅厄瑞塔還站在床邊看他,稍微有點尷尬。

不過也能理解,他換位思考,如果是梅厄瑞塔陷入了這種情況,他也會站在旁邊一直看的……

害,人之常情。

和梅厄瑞塔面面相覷了一會之後,安洛試探性地道:“……晚安?”

“晚安。”

梅厄瑞塔眨眨眼睛,轉身朝書桌走去。

他拉開木頭椅子,在桌前坐下,翻開了閱讀到一半的巫術知識手劄。

翻了幾頁之後,梅厄瑞塔發現他對之前的內容毫無印象,於是倒翻了回去。

原本梅厄瑞塔並沒有想得太多,他本來的打算是制造一個容量足夠大的,能夠收容活物的儲物巫具,只是因為對原理掌握的還不夠深入,因此一次次失敗。

縮小藥水是他不得不放棄容量的彌補方式。

但是……變小的安洛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滿足感。

只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安洛坐在書封上,身形變小之後,他看上去比平時更脆弱,更像一只尚未離巢的雛鳥。

將安洛收進水滴吊墜後,他的心底湧出了一個異常陰暗的念頭:

如果將安洛永遠關在這裏面,那會怎樣?

光是這個念頭,就讓梅厄瑞塔感到一種強烈的渴望。

他借觀察實驗之名,將安洛在裏面多留了一會,安洛對他的心思渾然不知,天真地在裏面等著。

理智終歸還是戰勝了心底滋生出的惡欲,梅厄瑞塔把安洛從水滴吊墜裏放了出來。

不知為何,他將水滴吊墜戴上脖頸的時候,收緊了掛繩,讓它緊緊地和自己的皮膚相貼。

除此之外,安洛對於梅厄瑞塔進度過快的質疑,盡管梅厄瑞塔並沒有回答安洛,但他早已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進度的確太快了。

梅厄瑞塔對巫術的理解迅速的讓他自己都難以置信,在安洛將所謂的“相對論時空觀”和盤托出時,他發現自己居然很快地掌握了時空的一定概念。

梅厄瑞塔敏銳地察覺,這其中一定有特殊的緣由。

結合安洛提到的“旅客”結局,以及安洛說他只是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梅厄瑞塔有了一個猜想。

他猜,或許安洛的穿越是他動的手。

但不知為何,時空回溯到了一切剛開始的時候,他失去了記憶,但曾經的知識和經驗並沒有就此消失,因此他的進展才會如此迅速。

梅厄瑞塔對這個猜測並不抵觸,他相信自己這麽做一定有其原因,但他卻不會向安洛說明哪怕半個字。

安洛如此留戀他原來的世界,如果他知道將他擄掠至此的人是梅厄瑞塔,他會有什麽想法?

他會恨我嗎?

……就當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好了。

梅厄瑞塔的目光散漫地落在書頁上。

他會解決好的。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梅厄瑞塔提前五分鐘等在了床邊。

安洛已經睡著了。

原本窄小的床現在對他來說顯得無比巨大。

梅厄瑞塔想起了安洛曾通過靈魂傳遞而來的一則童話故事。

拇指姑娘。

可憐的拇指姑娘在睡夢中被擄走,面對這個巨大而陌生的世界,先是被迫要成為癩蛤蟆的妻子,隨後又只能在鼴鼠的地洞中暫且委身,醜陋的鼴鼠向她求婚,為了逃走,她乘上了燕子的脊背,最後遇上了花精靈的國王,他們相愛後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顯然,這是一個講給天真孩童的故事,可梅厄瑞塔早已不是幼稚的孩子了。

他甚至覺得,這其中存在著一個巧妙的暗線。

拇指姑娘一開始生活在父母的照料中,幸福,快樂,無憂無慮。

如果此時花精靈的國王出現在她的面前,拇指姑娘不一定會接受他,更別提離開父母,背井離鄉跟隨他前往他的王國。

可當她被擄走,被迫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危機,追求者要麽是癩蛤蟆,要麽是鼴鼠,她跌入谷底,舉目無親,只能慌不擇路的逃離。

此時,花精靈的國王再出現在她面前,想要得到她就是一件十拿九穩的事情了。

她甚至會主動投入他的懷抱,因為和癩蛤蟆,鼴鼠相比,花精靈的國王是一個多麽完美的丈夫,嫁給他不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嗎?

於是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童話迎來了完美的結局。

梅厄瑞塔不知道已經成為“旅客”的自己為什麽要把安洛帶到這裏來,但這樣的開頭,和拇指姑娘的開頭,不是相差無幾嗎?

安洛原來生活在屬於他自己的世界,過著幸福安逸的生活,也許會遇上一些煩惱,但也比落入這個他筆下的,黑暗的巫師世界強。

作為“旅客”的梅厄瑞塔在想什麽?

現在的梅厄瑞塔無從知曉,但他不會懷疑自己的決定。

他做的決定,一定是對自己有利的。

縱使他和安洛之間真的存在著一個“巧妙的暗線”。

也不妨礙童話走向完美的結局,不是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五分鐘一到,縮小藥水的效果消失,安洛重新變回了原本的大小。

他沒有穿衣服,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之外,或許是因為感知到了寒冷,他無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安洛的白讓梅厄瑞塔想起瓷器,不知為何,梅厄瑞塔總會將安洛與瓷器聯想起來。

那是一種細膩的,柔和的白,觸手溫潤。

梅厄瑞塔的指尖如同一只蜻蜓,點水一般輕柔地停在了安洛白皙的皮膚上。

溫熱,柔軟,細膩。

安洛皺著眉,稍微動了動。

蜻蜓被驚動了,倏忽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梅厄瑞塔將被子拉上來掖好,轉身離開了。

安洛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恢覆正常了。

梅厄瑞塔不在宿舍,安洛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宿舍的門就被推開了。

時間掐得剛剛好。

安洛低頭看了看穿戴整齊的自己,心想早知道就在床上多躺一會了。

“回來啦?”安洛打了個招呼。

梅厄瑞塔把兩個盛著藥水的玻璃瓶放在了桌面上:“嗯。”

一大一小,其中一瓶是安洛昨天喝過的縮小藥水,另一瓶是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裏面盛著琥珀色的藥水。

一回生,二回熟,不用梅厄瑞塔再多說什麽,安洛就知道流程了。

但在此之前,他決定先做一個預防措施:“等一下。”

他把昨天的灰色羊毛襪拿了過來,拿來一個幹凈的剪刀,哢嚓幾下,剪出了一個可以暫時一用的小衣服。

在羊毛襪的底部剪出一個可供探出腦袋的圓洞,兩邊再如法炮制,剪出可供探出手臂的小洞,再把襪子剪短,一件臨時衣服就這麽又快又好地完成了。

安洛審視了一把自己的手工藝品。

雖然整體來說稍顯一般,但反正就臨時用一用,問題不大。

“我很快出來。”

安洛拿著縮小藥水進了浴室,虛掩著門,留出一個縫隙,以免自己等會變小了打不開門。

很快,穿著羊毛襪臨時制成的衣服的安洛就從縫隙裏走了出來。

梅厄瑞塔的目光跟隨著他。

安洛身上用於蔽體的羊毛襪松松垮垮的,到小腿附近的部分還開線了。

但安洛並不在意,“現在把解藥給我好嗎?”

“等一下。”

梅厄瑞塔俯身將安洛捧了起來,他總是用兩只手,寬大的手掌和修長的手指既像護衛的圍墻,又像是監禁的柵欄。

安洛不明所以:“怎麽了?”

梅厄瑞塔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只是將安洛仔細地看了看,然後重新把安洛放到了地上,將解藥遞給了他。

在將解藥遞給安洛的時候,一個念頭飛快的劃過他的腦海:

如果我將這瓶解藥失手打碎了呢?

這個想法顯得很有誘惑力,但梅厄瑞塔還是克服了,他將解藥完好無損地給了安洛,幾分鐘後,正常體型的安洛就穿戴整齊的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一切正常。”他說。

梅厄瑞塔擡眸看著安洛,“你不擔心嗎?”

安洛茫然了一下:“擔心什麽?解藥失效嗎?”

他笑了一下,自問自答:“放心,我知道不會的。今天下午就是學徒考試了,以你的性格,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選擇在今天早上再來測試的。”

藥水如果出現問題了,那麽光是重新調整配方和比例就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就算梅厄瑞塔天賦高,能力強,至少也要花一個上午或者一個下午的時間。

梅厄瑞塔沈默了一會,“不,我的意思是,你不擔心我對縮小後的你做些什麽嗎?”

“在你體型正常的時候,還有和我殊死一搏的機會,但你變得那麽小,無論我想做什麽,你都無法反抗,你不擔心……”

梅厄瑞塔的聲音低沈,“你不擔心我會殺了你嗎?”

尤其是你還對我如此防備。

“不擔心啊。”

安洛雖然對梅厄瑞塔有戒心,但經過上次的“交談”,他深切的搞清了一個道理,那就是:

如果梅厄瑞塔真的想要對付他,手段花樣多了去了,真犯不著這麽彎彎繞繞的。

就像他之前說的,如果他真要對付安洛,最簡單的就是直接給安洛關起來,既不違反契約,還能消除一切意外因素,安洛又能有什麽辦法?

“為什麽?”梅厄瑞塔道:“如果我是為了降低你的戒心,然後在你見到希望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以此取樂呢?”

安洛想也沒想:“不會的。”

他的聲音溫和而穩定:“你會因為危險或者其他人威脅到你而對他們出手,但你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更不是一個以折磨虐待他人為樂的瘋子。”

雖然梅厄瑞塔是一個人格比較黑暗的主角,但他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的。

安洛非常清楚這一點。

畢竟是他寫的。

很多配角的性格安洛可以記不清,但主角總是不一樣的。

梅厄瑞塔是整本書的視覺中心,唯一的重點。

安洛根本不會搞忘。

“……是嗎?”

“那當然了。”

安洛的態度無比篤定。

梅厄瑞塔垂下眼:

“……距離學徒考試開始的時間很近了,我需要準備一下。”

實際上,安洛完全不擔心他們的“作弊”行為會不會帶來潛在的危險,比如被人舉報或者之類的。

因為這雖然看上去像是“學霸幫學渣作弊通過考試”,但也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考慮到巫師塔整體較為黑暗的氛圍,不會有任何人認為幫助安洛是梅厄瑞塔心甘情願的,就算巫師發現了這一點,也只會覺得是安洛“控制”了梅厄瑞塔。

完全不會認為他們是在搞作弊。

巫術的種類繁多,五花八門,控制系的巫術也不在少數,有一部分的巫師學徒就專精此道。

巫師學徒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所有的巫師學徒都在底層大廳門口等待著。

原本看守著圖書館的老樹人緩慢地走過來,所過之處,巫師學徒們都為他讓出一條通道。

他站在了石臺上,用蒼老地聲音道:“這一次的巫師學徒考試和以往的形式不一樣。”

“巫師塔的第一條規則,就是不允許巫師學徒們自相殘殺。”他道:“可是總有一些人,並不願意遵守巫師大人定下的規則。”

大廳內的巫師學徒們出現了一陣陣騷動,尤其是一些心裏有鬼的老資歷巫師學徒,更是臉色發白。

他們竭力偽裝自己,讓自己面色如常,不被臺上的老樹人發現端倪。

很快,隨著老樹人拿出一串名單,一個個名字念下去後,他們一個個再也無法自控,臉色慘白。

這些人還沒有忘記上次埃文斯和那些不幸被抓住的老資歷學徒們。

上一次被抓走的老資歷學徒們都是主力,剩下這些較為邊緣的僥幸逃過了一劫,沒想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然而,就在他們心生絕望的時候,老樹人道:“這一次的學徒考試,普通學徒若是能夠成功獵殺一個名單上的目標,就算通過。但是,名單上的學徒們也不用絕望,仁慈的巫師大人們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老樹人“呵呵”地笑了兩聲,語調陰森:“只要你們能在考試中活下來,並且成功擊殺五個對手,巫師大人就會對你們犯下的過錯既往不咎,不僅如此,你們還能夠直接通過這次考試。”

他這一番話,重新給了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巫師學徒們一線希望。

隱約地,原本混雜在一起的巫師學徒們隱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普通學徒,另一派則是名字出現在名單上的學徒。

“好了。”老樹人陰森的笑聲在大廳中回蕩,他伸出手,原本類似人類的五指飛快地拉伸,變形,長出密密麻麻的根須。

他將完全變形了的右手按在了墻上,細細密密的根須飛速從縫隙中探進去,與此同時,大廳的地面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面積囊括了所有的巫師學徒。

隨著老樹人宣布“考試開始”的話音落下,所有的巫師學徒都眼前一花,消失在了原地。

再睜開眼,安洛的眼前是一片陰暗的森林。

隔著透明的水滴吊墜往外看,外部的世界雖然很清晰,但也帶著些扭曲。

周圍一片安靜,只有梅厄瑞塔的腳步聲,似乎這裏只有梅厄瑞塔一個人。

突然,梅厄瑞塔迅速側身,一支帶著寒意的冰箭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擦身而過的那一剎那,凜冽的寒氣一閃而逝。

但梅厄瑞塔似乎對這一暗算早有預料,在躲過冰箭後,立刻擡手釋放了一個火球術。

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球角度刁鉆地朝襲擊者的位置準確地疾馳而去,面對這樣無害弱小的巫術,襲擊者只是迅速豎起了一道魔法防禦。

正常情況下,魔法防禦能夠完全抵擋住這威力極小的初等巫術。

然而,就在對方心下放松的時候,只有拳頭大小的火球撞在了他豎起的魔法防禦上,不僅沒有被抵消,反而“轟”地一聲,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這爆炸的威力完全超過了魔法防禦的極限,透明的防禦墻立刻被炸毀,連帶著出手暗算的巫師學徒,一起被炸開花了。

這一連串的事件持續的時間不過是短短十幾秒,在安洛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梅厄瑞塔不但躲過了暗算,還成功地反殺了偷襲者。

梅厄瑞塔從容的朝偷襲者的屍體走去,偷襲者被炸得相當淒慘,小半個軀幹都不翼而飛。

“噗呲”一聲,尖刀插入偷襲者屍體的咽喉。

安洛總會在一些電視劇電影或者小說游戲中,看到一些由於主人公不補刀而引發的悲劇,十分的恨鐵不成鋼,因此,他筆下的主角梅厄瑞塔擁有良好的補刀意識。

不管死沒死,都先補一刀再說。

順手的事。

他一手捂住脖頸上的水滴吊墜,一手拿出安洛的學徒憑證,在屍體的上空靜置了三秒。

很快,學徒憑證上出現了一個淺色的花紋,代表憑證的主人成功擊殺了一個名單上的巫師學徒。

這花紋就是通過考試的證明。

偷襲者淒慘的屍體沒讓梅厄瑞塔的目光有絲毫波動,他站起身,後退了幾步,轉身繼續往前走。

捂著水滴吊墜的手也隨之放了下來。

他全程沒有讓安洛看到任何殘忍血腥的畫面。

與其說這是貼心,倒不如說,他正竭力不願讓安洛接受任何磨煉。

在溫室裏待久了的花朵才會格外脆弱,無法承受外界的風吹雨打。

正如被豢養久了的鳥兒無法離開金籠,長久的安逸讓脆弱的雛鳥無法學會飛翔和覓食。

只要一離開,就會死。

因此,就不會離開,也不敢離開。

哪怕心裏再渴望自由,卻也只能乖乖地待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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