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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只想給你過生日,行了吧?” 安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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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我只想給你過生日,行了吧?” 安洛……

過了一個晚上和半個白天, 青蛙兄依然健在,並且已經恢覆了正常。

梅厄瑞塔抽了一點它的血液出來研究,“詛咒已經被完全消除了。”

他道:“藥水可以解除詛咒, 但是會有令人寒冷的副作用, 持續時間大概三到四小時左右, 並不致死, 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安洛接過了他遞來的解咒藥水。

紫色的藥水裝在半透明的玻璃瓶裏,對著光看顯得有幾分迷幻的色彩。

安洛腦子裏忍不住蹦出一句歌詞:

她只是我的妹妹, 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安洛:“……”

我都在想些什麽啊!

他清除雜念,想了想,打開瓶塞喝了。

梅厄瑞塔一定是看穿了他的防備, 所以打算下一劑猛藥,提升他的信任。

對主角來說,就算沒有這個詛咒,他想弄死安洛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安洛既不想指出梅厄瑞塔的目的,也不想跟他對著幹,再說詛咒始終是個隱患,能解開也挺好的。

藥劑的味道一般, 沒到令人難以下咽的程度。

梅厄瑞塔拿走了安洛手裏的空瓶子,“有什麽感覺嗎?”

他的語氣鎮靜,微妙地讓安洛想起了醫生。

藥水起效很快,安洛手背上的黑色花朵印記開始褪色, 最後徹底消失, 與此同時,一股刺骨的寒冷逐漸爬上來。

像是穿著短袖走在寒冷的冬天室外。

安洛哆嗦了起來,本能地抱住了自己的雙肩。

他轉身走到火堆旁,感覺好多了, 他往火堆裏添柴火,考慮要不要用漢字字符寫個“溫暖”來當暖寶寶,但最後安洛決定不要。

按照他之前的計劃,漢字字符是他逃跑中最重要的一環,必須要無限誇大自己使用的局限性。

之前他剛說了漢字字符是多麽難用,用起來多麽麻煩,現在就搞一個來當暖寶寶,豈不是自打嘴巴,還會受到梅厄瑞塔的懷疑。

……為了以後能夠順利逃跑,現在只好忍了。

火堆提供的溫暖只具有單向性,後背還是涼得很,藥水帶來的冷意很霸道,安洛一轉身,後背暖和了,胸前又會冷得要死。

他猜想梅厄瑞塔會不會是故意折騰他,安洛傾向於“是”,剛想腹誹幾句,但想想這可是他自己寫的主角,沒殺人就不錯了,何況還是解除藥水的副作用。

怪梅厄瑞塔有什麽用的,最後回旋鏢還會紮到自己。

——你自己寫的嘛。

“火堆不管用?”梅厄瑞塔的聲音突然響起。

安洛如實回答:“後背冷,轉過去也不行,轉身後前面立刻就冷了。”

“這樣麽?”

梅厄瑞塔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可能是在寫實驗記錄吧。

伴隨著沙沙的聲響,梅厄瑞塔繼續問:“所以需要持續的熱量供給,一旦停止,殘餘的熱量就會立刻消失,對嗎?”

安洛:“沒錯。”

他打了個噴嚏。

“我明白了。”梅厄瑞塔說。

伴隨著他的聲音,是一陣木頭椅子在石板地上推拉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另一個人的氣息很快籠罩了過來,木椅子輕巧地落在火堆旁邊。

安洛擡頭看去,梅厄瑞塔拿著書在火堆旁坐下,原本書桌前的椅子被他帶到這裏,他右手拿著書,灰綠色的雙眸看向安洛:“過來。”

安洛不明所以地從充作椅子的石頭上坐起來,走到梅厄瑞塔的身邊。

他手腕被梅厄瑞塔抓住,緊接著一陣力道傳來,他像是被魚鉤掛住的魚,雙腳離地,眨眼間整個人已經落在了梅厄瑞塔的懷裏。

冰涼的後背貼著梅厄瑞塔的胸膛,大腿底下壓著的是梅厄瑞塔的大腿,盡管安洛已經二十三歲,梅厄瑞塔過了明天才十八歲,但兩人的體型卻相差甚遠,安洛甚至可以被梅厄瑞塔完全包裹住。

他的臉“噌”地紅了。

耳邊傳來梅厄瑞塔的問話。

依舊是平靜的,仿佛醫生詢問病情那樣公事公辦:“現在感覺如何,好多了嗎?”

“好,好多了……”

安洛結結巴巴,既覺得尷尬,又覺得這樣很暖和,不想走,兩種情緒在他腦子裏拉扯,暫時平分秋色。

“那就好。”梅厄瑞塔單手拿著書,書很厚,他撐著書脊,用大拇指和小指壓著兩側的內頁,大拇指微動,書頁嘩啦啦地響,很快翻到了他想要的那一頁,然後一切歸於寂靜,他不再說話,只是專註的看著書上的內容。

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詭異地讓安洛平靜了下來。

梅厄瑞塔是實用主義者,安洛想,所以他這麽做了,但問題從湖水中浮出,梅厄瑞塔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是為了有利可圖,就是單純出於關心。

安洛過了一會,發現自己竟然隱隱傾向於這是梅厄瑞塔出於好意的照顧,登時嚇了一大跳。

我去!

手段了得!

安洛都已經這麽防備了,但梅厄瑞塔還是能慢慢軟化他的態度,安洛被嚇得冷汗都差點出來了。

他在大腦裏拼命翻書,通讀了一遍那些被梅厄瑞塔表象蒙蔽的反派的下場,發熱的大腦漸漸平靜下來,把梅厄瑞塔的危險度又提高了一個檔位。

如果安洛是個讀者,那麽他對主角抱有天真的幻想還情有可原,但他不是,他就是創造了主角的作者,他自己寫的設定,自己怎麽可能不清楚?

這不是他固執己見。

古代人認為他們生活的地球是平的,但接受過教育的大部分現代人卻知道地球是圓的,因為現代人真的去過宇宙,看清了地球的全貌,古代人只是憑借著自己有限的認知來推斷。

事實就是事實,哪怕地球看上去再像平的,它也是圓的。

同樣的道理,哪怕梅厄瑞塔看上去再溫柔貼心,他的內裏也一定有著冰冷的算計。

安洛身為作者,非常清楚這一點。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免不了因為梅厄瑞塔的舉動產生幻想,自作多情地覺得梅厄瑞塔所做的是在照顧他。

但事實絕對不是這樣的!

如果他真信了,他就離死不遠了!

假如是在現代,那安洛還可能敢於嘗試著相信一波,就算眼神不好信錯了人,那頂多也就是受到情感和錢財上的損失,並不致命,但這裏是黑暗的巫師世界,一個不小心就小命不保。

這個世界本來就已經很危險了,還相信主角?

想象一下,一個因為你有著他的把柄,從而對你有殺心的連環殺人狂住在你家旁邊,你是相信自己能感化他,讓他放棄殺了你的想法,從此一心向善呢,還是趕緊跑路呢?

除了傻逼,稍微實際一點的人都會優先保證自己的性命,飛速跑路吧?

那可是拿命在賭啊!

把性命壓上賭桌,去博一個概率極低的成功?

再癲的賭狗也不會這麽幹吧。

當然了,安洛並不是故意要詆毀自己的主角的,的確,梅厄瑞塔和連環殺人狂相去甚遠,可他個人覺得,這個比喻還挺恰當的。

他冷靜了。

經過這麽一遭,剛剛的尷尬也頓時消弭無蹤。

安洛整個人都出於後怕中,梅厄瑞塔搭在他腰上的手也沒辦法給他帶來任何感覺了。

這不過是梅厄瑞塔的懷柔手段,而且幾乎差點成功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梅厄瑞塔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安洛的後背不冷了,再加上前方正燃燒的火堆,整個人既溫暖又舒適。

但安洛的心裏拔涼拔涼的。

太可怕了梅厄瑞塔!

恐怖如斯!

木柴燃燒,發出輕微的聲響,梅厄瑞塔又專註的在看書,看起來對安洛九曲十八彎的心理活動沒有任何感覺。

紙頁輕輕翻動,梅厄瑞塔看得很快。

安洛被他抱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害怕的感覺慢慢消退,整個人變得很無聊,但又不敢說要看騎士小說,怕裏面那些勁爆的情節大白於天下,讓他社死。

只好把目光放在梅厄瑞塔的書頁上。

書頁上的字句又長又晦澀,或許寫書的人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可讀性的問題,安洛經常能看到連著三四行且沒有標點符號的句子,他本來就不懂這些,看得顛三倒四,眼前發暈,還沒等他理解這個長難句的意思,梅厄瑞塔就已經看完了左右兩面,大拇指微動,手腕一抖,往下翻了。

安洛:“……”

他又試了幾次,結果悲哀的發現,哪怕他完全不去嘗試理解句子的意思,就一個詞一個詞的看過去,他閱讀的速度也沒有梅厄瑞塔快。

安洛可是有原來蘭裏安的記憶的,在記憶中,受到過良好教育的蘭裏安閱讀巫術書籍的時候也很費力,讀完一面要花十幾分鐘。

他在心裏默默讀秒。

梅厄瑞塔讀完兩面,只花了一分多鐘。

安洛忍不住問:“你都能看懂嗎?”

“嗯。”梅厄瑞塔回答:“現在我已經沒有不認識的字了。”

安洛:“我的意思是,你能理解裏面的內容?”

“可以。”梅厄瑞塔道:“並不難。”

安洛不說話了,他在心裏默默地為自己的愚蠢而哭泣。

為什麽我就沒有一個這麽好用的腦子呢?

話題不再繼續,周圍又歸於沈寂,安洛越看越困,但待在梅厄瑞塔的懷裏烤火實在很舒服,他不想動,就打算閉眼瞇一會。

然後瞇著瞇著,就睡著了。

安洛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悠長,頭顱後仰,微微歪著靠在梅厄瑞塔的肩上。

梅厄瑞塔將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到了安洛的身上。

他皺起了眉。

不久前,他感覺到了安洛的軟化,但那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沒過多久,安洛又豎起了冰冷的城墻。

梅厄瑞塔並不需要過多猜測,輕易就推斷出了原因。

安洛是作者,梅厄瑞塔是他筆下的人物,他對梅厄瑞塔一定非常了解。

從安洛口述的劇情,以及梅厄瑞塔對自己的了解來看,無論如何,他都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對象。

事實也確實如此。

梅厄瑞塔並不是一個會將造物主當做神明來祭拜的造物,他恨不得盡快從安洛的控制中脫離,嘗試了許多辦法。

就連這一次將安洛帶到地底實驗室,盡管初衷是為了通過近距離接觸拉近他們之間的關系,但梅厄 瑞塔並沒有全情投入,反而想要通過挑釁來激起安洛對他的厭惡,從而脫離安洛這個造物主無聲無息的控制。

解除詛咒也是,他一半想要安洛親近他,一半又想要安洛因為藥水的副作用而對他不滿,在安洛並無什麽特殊的表示,在火堆旁安頓下來後,梅厄瑞塔又主動上前將安洛抱在懷裏。

一半是親近,一半是對造物主權威的挑釁。

父親的權威總是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盡管安洛並不像梅厄瑞塔見過的那些父親一樣,極力強調自己的威嚴,但被身份上弱於他的“子”抱在懷裏,應該也會有不適吧?

梅厄瑞塔被兩股念頭拉扯著。

一方面,他想要盡全力討好安洛,讓安洛親近他,另一方面,他又滿腹猶疑,想要激起安洛的厭惡,從而理所當然的扼殺掉心中軟弱的念頭。

梅厄瑞塔想要得到這樣一個認知:

安洛不值得我為他奉獻哪怕一絲一毫。

但每一次,他得到的都是完全相反的結果,這讓他的心在痛苦中翻滾,他並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因為梅厄瑞塔不願意像個愚蠢的白癡那樣去奉獻。

人和人之間就是要你爭我奪的,他不想拱手讓出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資源,因為資源不足會讓他變得弱小。

即便安洛是造物主,梅厄瑞塔也不想。

現在是劇情的開始階段。

他剖析著,如果一整部書籍算是他的一生,那麽現在他還處於“幼年期”,因此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對造物主產生濡慕之情。

但正如他之前所說,時過境遷,等到劇情發展,他長成“青年”,安洛對他的影響一定就會下降許多。

現在他面臨的苦惱只不過是暫時的掙紮而已。

灰綠色的眼眸重新移回了書本上。

這種痛苦只不過是暫時的,梅厄瑞塔只需要等待。

但他不想再感受到這種拉扯翻滾的情緒了。

他既想將安洛像神明一樣供奉起來,又想殺了他。

兩種極端的想法將他左右拉扯,令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梅厄瑞塔有時候甚至會恨安洛。

他恨安洛為什麽要出現,他恨安洛為什麽會是一個如此好的造物主。

如果安洛不出現,他就能按照自己的規劃繼續走下去。

如果安洛是個糟糕的造物主,梅厄瑞塔就能直接一刀殺了他。

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境地。

懷裏的安洛睡得很香。

有那麽一瞬間,梅厄瑞塔想把安洛直接推進眼前的火堆裏。

讓這可恨的造物主化為灰燼。

然而最後,他只是收緊了環在安洛腰上的手臂。

在將註意力投射回書本的前一刻,梅厄瑞塔想,等到安洛的權威徹底對他失去效應,他一定要以最狠毒的手段來報覆他。

梅厄瑞塔從未像現在這樣強烈地恨過一個人。

就連曾經幾乎將他逼到絕境的蘭裏安,在梅厄瑞塔眼中也不過是一個需要除去的障礙,梅厄瑞塔厭惡他,但也僅此而已了。

根本談不上恨。

人會恨老鼠嗎?

人只會恨人。

梅厄瑞塔恨安洛,但他知道安洛並不恨他,這一點就讓他更恨安洛。

火焰在他眼前扭曲著,梅厄瑞塔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重新將註意力轉移回手上晦澀難懂的書籍上。

他必須要盡快變強,以最快的速度結束自己的“幼年期”。

變地更強大這個願望從未比現在更迫切,更緊急。

安洛一覺醒來,眼前的一切都沒有什麽變化。

火還在燒,梅厄瑞塔也仍舊在看書,地底實驗室沒有窗戶,他也沒辦法通過天色來判斷過去了多長時間。

“你醒了。”

梅厄瑞塔淡淡地說,安洛感覺到他心情不太好。

緊接著,他聽見梅厄瑞塔又說:“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左右了,你還冷嗎?”

安洛:!

這麽久?!

可以理解了,任誰當了這麽長時間的人肉墊子,心情都不會有多好的,安洛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換成是他,估計早就開始罵人了。

梅厄瑞塔居然還能一直忍到現在,且只是語氣冷漠了一點,已經非常有素質了。

這就是主角的自我修養嗎?

安洛給他點讚。

“應該不冷了。”安洛說。

冷不冷的,現在他也沒辦法判斷,不過之前梅厄瑞塔說過,副作用頂多持續三到四個小時,所以就算還冷,安洛也打算自己撐下來了。

沒辦法,再把梅厄瑞塔當成熱源,他良心不安。

他從梅厄瑞塔身上下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運氣不錯,已經不冷了。

他問:“梅厄瑞塔,你還好嗎?腿麻不麻?”

“是有些。”梅厄瑞塔語氣平靜:“只是血液循環不暢的一點副作用,很快就能消除。”

安洛一聽,更過意不去了,感覺腦子裏有個小人在譴責他:

無良作者,壓榨主角,可惡!可恨!

他很不好意思:“……那我幫你揉一揉怎麽樣?”

梅厄瑞塔擡眸瞧了他一眼:“好。”

安洛沒學過按摩,手法也很簡單,梅厄瑞塔的大腿緊繃著,他有點揉不動,就把兩只手都壓了上去,試圖大力出奇跡,過了一小會,他聽見梅厄瑞塔說:“可以了,謝謝。”

話像是一字一句擠出來的樣子,頗有幾分忍無可忍的意味。

安洛:“……?”

梅厄瑞塔站了起來,他身上的巫師袍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的了,梅厄瑞塔擰眉看了一會,稍微抖了抖。

無濟於事。

於是他幹脆就不管了,把木椅子拎回木桌前。

“晚上想吃什麽?”他冷冰冰地問:“活青蛙怎麽樣?”

安洛:“什麽?活……青蛙?”

啊呀,駭死我力!

又過了一天。

終於,那群荊棘獸終於放棄了,頭上的細微窸窣聲徹底消失不見。

“我先上去看看。”梅厄瑞塔道。

坐牢生涯即將結束,安洛殷切地等著。

很快,梅厄瑞塔回來了,他拍掉身上的枯葉,“荊棘獸已經走了。”

安洛跟著他離開了地下牢房。

重見天日的感覺真好!

回到宿舍後,安洛叫住了準備打算離開的梅厄瑞塔。

“怎麽了?”

“雖然你的生日已經過去一天了,但如果你今晚有空的話就過來一趟吧,我給你做一碗長壽面?”

梅厄瑞塔的腳步停住了。

他垂下眼:“為什麽?”

安洛:“因為生日就算晚一天過也沒什麽問題吧?我以前還經常把生日挪到周末過呢。”

生日當天,小吃一頓好的,生日當周的周末,大吃一頓好的!

梅厄瑞塔沒有轉過身,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淡漠:“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麽要給我過生日?”

這倒是給安洛問住了。

就好像有人問他一加一為什麽等於二一樣,答案雖然簡明易懂,但過程有點不太好解釋。

於是安洛回答:“因為你是我的主角啊,所以我想給你過生日,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雖然他的態度還是“防火防盜防主角”,但主角就是主角,提防是要提防的,喜歡也是真的喜歡。

梅厄瑞塔沈默了一會,又道:“那約翰呢?你也給他過生日嗎?”

安洛:“……呃,其實除了你之外,我根本不知道這本書裏其任何人的生日,因為我沒寫。”

“所以,如果你知道,你會給他過嗎?”

安洛:“……”

我服了你了。

他總覺得梅厄瑞塔對約翰帶著一股敵視的態度,現在梅厄瑞塔的這幾句話更讓安洛覺得有點微妙。

梅厄瑞塔並沒有回頭,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只給安洛留下了一個沈默而不可捉摸的背影。

“不會。”

他幹脆地回答:“我只想給你過生日,行了吧?”

“……最好是這樣。”他聽見梅厄瑞塔這麽說,語調明顯上揚了點,看起來對這個答案還挺滿意的。

安洛失笑:“好好好,那你今晚有空嗎?”

“我會抽時間過來。”

梅厄瑞塔一邊說,一邊拉開門就走,腳步還挺急的,關門也關的很倉促,門被直接甩上,重重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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