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們不會說話，多麽完美 畢竟，它們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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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們不會說話，多麽完美 畢竟，它們雖……
食人花的血盆大口上下開合, 利齒“哢嚓哢嚓”地碰撞在一起，枝葉扭曲摩擦，這是一種恐怖的喧鬧, 像是探索外星時遇到的異種怪植, 充滿陌生與兇蠻的驚悚感。
梅厄瑞塔一只手緊緊貼著安洛的後腦, 以免他在過於急促的倒下後被磕傷。另一只手按著地面, 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身上那股苦澀的墨水味撲面而來，盡管被安洛身上噴灑的花香氣味劑沖散了許多, 但因為兩人靠得太近，依舊清晰可辨。
寬大的巫師袍因為重力而垂落，籠罩住了安洛的視野, 光線再度變暗，在這片小小的黑暗中，只有梅厄瑞塔灰綠色的雙眸清晰可辨。
那張頂級男模一樣俊美的臉靠得很近，近到讓安洛屏住呼吸。
安洛回憶起了他曾經在給主角設計形象的時候。
當時的網文網站上，主角的外貌一般都是平凡或者清秀，鮮少有大帥哥類型的。
這樣方便讀者帶入嘛，很合理, 畢竟現實生活中大帥哥也是少數。
但當時安洛當時就想與眾不同，反手就給他的主角設定了一個頂級的外貌。
不為什麽，就想不一樣，主打一個標新立異。
至於到底長什麽樣, 安洛沒細想。
反正帥就完事了。
具體是怎麽樣帥的, 安洛也不知道。
但主角總得有個明確的特征。
安洛就選了眼睛。
為什麽是灰綠色？
說來慚愧，當時桌邊的木板壁上正粘著一個上一屆學長留下的小蛇掛鉤架。
原本應該是青翠一點的綠，但時間久了，褪色了, 就變成了暗綠色。
安洛想了想，把“暗”改成了“灰”，表面主角在正邪之間游走。
他其實在小說裏不怎麽描寫主角的外貌，偶爾提起，也是用“俊美”“英俊”等籠統的詞概括。
讓安洛精準的描繪出梅厄瑞塔的外貌，他也做不到。
但很奇怪的是，梅厄瑞塔的長相完全符合安洛的審美。
安洛不喜歡那種粗獷的硬漢長相，也不喜歡那種過於柔和的，雌雄莫辯的長相。
梅厄瑞塔則在二者中達成了一個巧妙的平衡。
冷厲硬朗的面部線條讓人決不會錯認他的性別，但五官又沒有過度的陽剛，顯得剛剛好。
搭配上他的氣質和巫師袍，看起來就是個神秘且充滿智慧的學者。
安洛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到過類似的長相，也沒有刻意想象過梅厄瑞塔的外貌。
並不像那個叫做皮格馬利翁的國王一樣，親手雕刻出具體的少女雕像。
因為貧窮，他連約稿都沒約過。
所以有時候安洛也會好奇，為什麽梅厄瑞塔的長相那麽精確的戳在他的審美點上。
投標中靶一樣。
“啪”
正中紅心。
在這布料營造出的狹小空間中，只有安洛微微喘息的聲音，梅厄瑞塔的呼吸依舊平穩，不疾不徐。
濃烈的花香和苦澀的墨水味交織在一起，混雜成了一種讓人眩暈的新味道。
“沒事吧？”梅厄瑞塔開口，“事發突然，我並不是故意要嚇你。”
“沒事。”安洛懂：“我知道的，謝謝你救了我。”
主角也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
安洛被梅厄瑞塔扶著站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媽呀，這食人花簡直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嚇死人了！
又過了一會，食人花的異動慢慢平息了下去，重新恢覆成安靜的樣子。
安洛看著一片平靜的食人花叢，再一次無比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剛剛撿回了一條命。
要是梅厄瑞塔沒有提醒他，他再多采那麽幾顆，食人花發狂的時候，他馬上會被撕成碎片。
關鍵時刻，果然還是主角靠譜！
右手有一種被輕輕扯動的感覺，安洛低頭一看，原來是他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牢牢地攥住了梅厄瑞塔衣袍的衣角。
梅厄瑞塔的聲音很平淡：“我下去摘果子。”
“哦……不好意思。”安洛趕緊松開了。
他把氣味劑遞給梅厄瑞塔，梅厄瑞塔沒有推拒，噴灑完畢後平靜地踏入了食人花叢。
安洛站在一旁觀察，希望看看主角的正確操作是什麽樣的。
一開始，他就發現了梅厄瑞塔進入食人花叢時和他剛剛的情況不同。
安洛踏進食人花叢時，食人花的葉片都紛紛收攏起來，以安洛為中心出現了一小片真空地帶，但梅厄瑞塔踏進食人花叢時就沒有。
葉片依舊堆疊在地上，密密麻麻的。
踩上去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而梅厄瑞塔采完一顆果實後，食人花也沒有像安洛剛剛那樣，露出許多的果子來做誘餌，果子仍舊藏在葉片之下。
梅厄瑞塔三兩下就采完了果子，重新回到安全地帶時，他把采好的果子遞給安洛。
“誒，你多采了兩顆。”
“看到了，順手就采了。”
安洛感嘆：“真厲害。”
“你可以嘗一嘗，味道不錯。”
“還是回去洗洗再吃吧，就這樣吃不太衛生。”
“嗯。”
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兩人不再逗留，往返回的方向走。
一邊走，安洛一邊覆盤：
“我剛剛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我一進去，那些食人花明顯就有異動。”
安洛回憶著：“它們刻意挪開葉子，是不是就是發覺了我的存在？”
“至於為什麽沒有立刻攻擊，可能是因為我身上的香味，讓它們暫時還不能確定我究竟是不是人，所以在我采了一顆果實後，就露出更多的來當誘餌？”
“最後的發狂，是不是它們發現了我是個人，所以就開始發狂攻擊了？”
安洛越回憶，越覺得在最後關頭，梅厄瑞塔肯定做了某種措施來保護他，不然怎麽會那麽剛好，他前腳剛到安全區域，後腳食人花就開始發狂？
這麽想著，他又道了一次謝。
當然，安洛腦子裏其實也冒出過一個念頭，比如說他突然成了大德魯伊，食人花的那些表現都是友好的象征，你看，先是挪開葉片，這樣安洛就不會被劃傷，然後又是露出那麽多果子，方便安洛采摘。
不過這個白日夢一樣的想法沒辦法和之後食人花的發狂相互兼容，所以也就是想想，一閃而逝。
根本不可能嘛。
“而你就沒有引起食人花的警惕，所以它們沒有任何動作，之後也就沒有發狂，對吧？”
“嗯。”
拐過了一個拐角，安洛原本還想問問梅厄瑞塔為什麽在他回到安全地帶後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但想想主角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不問了。
他們重新回到電梯處，安洛熟練地刷卡，石門關閉又打開，踏出電梯，他們回到了巫師塔底層，也就是地上一層。
雖然同樣也是冷光，但這裏的藍綠色火光比起地下一層的綠光就是要溫暖的多。
果然好不好都是靠對比的。
原本安洛還覺得只靠藍綠色火炬光照明的巫師塔內部頗為驚悚，經過剛剛的經歷，他立刻改變立場。
藍綠色火炬光多好啊！
溫馨又溫暖！
宿舍就在眼前，安洛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腳步，掏出鑰匙開了門。
采集任務只要求五顆，除了安洛一開始采下的那一顆外，梅厄瑞塔又采了六顆。
剛好多出兩顆，他們可以一人一顆分了。
安洛拿出兩顆去洗，洗幹凈後走到書桌邊，給已經翻開巫術書籍的梅厄瑞塔遞了一顆：“來，我們一人一顆。”
梅厄瑞塔本想拒絕，但看到安洛濕淋淋的掌心裏躺著的那顆紅色的果實，又想起了那叢諂媚的像是搖尾巴的狗一樣低等造物。
愚蠢，毫無分辨能力。
稍微做些偽裝，它們就被欺騙，迫不及待地想要來“解救”它們的造物主。
他看著安洛手心裏那顆紅色的果實，微微垂眸。
你們不會說話，多麽完美。
“謝謝。”
梅厄瑞塔接過了安洛遞來的果實，送入口中。
堅硬的牙齒碾壓，圓潤的果實立刻擠壓爆裂，濺出甜蜜的紅色汁水，帶著被水沖洗過的冰涼。
喉結一動，被碾成殘汁碎渣的紅色果實就被他吞咽入腹，不覆存在。
安洛見梅厄瑞塔拿了，自己也沒怎麽猶豫就吃了。
至於有沒有毒？
還是那句話，梅厄瑞塔真犯不著。
要是他想讓安洛死，剛剛在食人花叢的時候不管他就行了，沒必要把他救出來後再多此一舉的毒死他。
“好甜！真好吃！”味道真的很不錯啊！
安洛腦子裏冒出個疑問：“梅厄瑞塔，這果實這麽好吃，你說會不會有人專門去采來當飯後水果呢？”
像采草莓那樣？
梅厄瑞塔提起筆，看起來正打算寫些什麽，聽見安洛的問題，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的，太危險了。”
“也是哦，太可惜了。”
確實啊，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安洛今天還差點丟了命。
好可惜啊，要是那些食人花溫和一點就好了。
梅厄瑞塔寫完一行字，擡起手腕，羽毛筆筆尖沾了沾墨水。
造物主，就連那些沒有任何智慧，完全依靠本能的低等存在，也能認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或者說，正是因為它們使用的是本能，摒棄了外物的幹擾，才能如此準確，如此迅速的認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那討好獻媚的姿態比圍著人轉圈搖尾巴的狗還過分。
不，它們只能是威脅。
沒有資格被理解，進而成為寵兒。
梅厄瑞塔無聲地笑了笑。
畢竟，它們雖然長了嘴，可不會說話。
多妙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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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的血盆大口上下開合, 利齒“哢嚓哢嚓”地碰撞在一起，枝葉扭曲摩擦，這是一種恐怖的喧鬧, 像是探索外星時遇到的異種怪植, 充滿陌生與兇蠻的驚悚感。
梅厄瑞塔一只手緊緊貼著安洛的後腦, 以免他在過於急促的倒下後被磕傷。另一只手按著地面, 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他身上那股苦澀的墨水味撲面而來，盡管被安洛身上噴灑的花香氣味劑沖散了許多, 但因為兩人靠得太近，依舊清晰可辨。
寬大的巫師袍因為重力而垂落，籠罩住了安洛的視野, 光線再度變暗，在這片小小的黑暗中，只有梅厄瑞塔灰綠色的雙眸清晰可辨。
那張頂級男模一樣俊美的臉靠得很近，近到讓安洛屏住呼吸。
安洛回憶起了他曾經在給主角設計形象的時候。
當時的網文網站上，主角的外貌一般都是平凡或者清秀，鮮少有大帥哥類型的。
這樣方便讀者帶入嘛，很合理, 畢竟現實生活中大帥哥也是少數。
但當時安洛當時就想與眾不同，反手就給他的主角設定了一個頂級的外貌。
不為什麽，就想不一樣，主打一個標新立異。
至於到底長什麽樣, 安洛沒細想。
反正帥就完事了。
具體是怎麽樣帥的, 安洛也不知道。
但主角總得有個明確的特征。
安洛就選了眼睛。
為什麽是灰綠色？
說來慚愧，當時桌邊的木板壁上正粘著一個上一屆學長留下的小蛇掛鉤架。
原本應該是青翠一點的綠，但時間久了，褪色了, 就變成了暗綠色。
安洛想了想，把“暗”改成了“灰”，表面主角在正邪之間游走。
他其實在小說裏不怎麽描寫主角的外貌，偶爾提起，也是用“俊美”“英俊”等籠統的詞概括。
讓安洛精準的描繪出梅厄瑞塔的外貌，他也做不到。
但很奇怪的是，梅厄瑞塔的長相完全符合安洛的審美。
安洛不喜歡那種粗獷的硬漢長相，也不喜歡那種過於柔和的，雌雄莫辯的長相。
梅厄瑞塔則在二者中達成了一個巧妙的平衡。
冷厲硬朗的面部線條讓人決不會錯認他的性別，但五官又沒有過度的陽剛，顯得剛剛好。
搭配上他的氣質和巫師袍，看起來就是個神秘且充滿智慧的學者。
安洛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見到過類似的長相，也沒有刻意想象過梅厄瑞塔的外貌。
並不像那個叫做皮格馬利翁的國王一樣，親手雕刻出具體的少女雕像。
因為貧窮，他連約稿都沒約過。
所以有時候安洛也會好奇，為什麽梅厄瑞塔的長相那麽精確的戳在他的審美點上。
投標中靶一樣。
“啪”
正中紅心。
在這布料營造出的狹小空間中，只有安洛微微喘息的聲音，梅厄瑞塔的呼吸依舊平穩，不疾不徐。
濃烈的花香和苦澀的墨水味交織在一起，混雜成了一種讓人眩暈的新味道。
“沒事吧？”梅厄瑞塔開口，“事發突然，我並不是故意要嚇你。”
“沒事。”安洛懂：“我知道的，謝謝你救了我。”
主角也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
安洛被梅厄瑞塔扶著站起來，還有些心有餘悸。
媽呀，這食人花簡直靜若處子，動若瘋兔！
嚇死人了！
又過了一會，食人花的異動慢慢平息了下去，重新恢覆成安靜的樣子。
安洛看著一片平靜的食人花叢，再一次無比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剛剛撿回了一條命。
要是梅厄瑞塔沒有提醒他，他再多采那麽幾顆，食人花發狂的時候，他馬上會被撕成碎片。
關鍵時刻，果然還是主角靠譜！
右手有一種被輕輕扯動的感覺，安洛低頭一看，原來是他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牢牢地攥住了梅厄瑞塔衣袍的衣角。
梅厄瑞塔的聲音很平淡：“我下去摘果子。”
“哦……不好意思。”安洛趕緊松開了。
他把氣味劑遞給梅厄瑞塔，梅厄瑞塔沒有推拒，噴灑完畢後平靜地踏入了食人花叢。
安洛站在一旁觀察，希望看看主角的正確操作是什麽樣的。
一開始，他就發現了梅厄瑞塔進入食人花叢時和他剛剛的情況不同。
安洛踏進食人花叢時，食人花的葉片都紛紛收攏起來，以安洛為中心出現了一小片真空地帶，但梅厄瑞塔踏進食人花叢時就沒有。
葉片依舊堆疊在地上，密密麻麻的。
踩上去時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而梅厄瑞塔采完一顆果實後，食人花也沒有像安洛剛剛那樣，露出許多的果子來做誘餌，果子仍舊藏在葉片之下。
梅厄瑞塔三兩下就采完了果子，重新回到安全地帶時，他把采好的果子遞給安洛。
“誒，你多采了兩顆。”
“看到了，順手就采了。”
安洛感嘆：“真厲害。”
“你可以嘗一嘗，味道不錯。”
“還是回去洗洗再吃吧，就這樣吃不太衛生。”
“嗯。”
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兩人不再逗留，往返回的方向走。
一邊走，安洛一邊覆盤：
“我剛剛是不是一開始就做錯了，我一進去，那些食人花明顯就有異動。”
安洛回憶著：“它們刻意挪開葉子，是不是就是發覺了我的存在？”
“至於為什麽沒有立刻攻擊，可能是因為我身上的香味，讓它們暫時還不能確定我究竟是不是人，所以在我采了一顆果實後，就露出更多的來當誘餌？”
“最後的發狂，是不是它們發現了我是個人，所以就開始發狂攻擊了？”
安洛越回憶，越覺得在最後關頭，梅厄瑞塔肯定做了某種措施來保護他，不然怎麽會那麽剛好，他前腳剛到安全區域，後腳食人花就開始發狂？
這麽想著，他又道了一次謝。
當然，安洛腦子裏其實也冒出過一個念頭，比如說他突然成了大德魯伊，食人花的那些表現都是友好的象征，你看，先是挪開葉片，這樣安洛就不會被劃傷，然後又是露出那麽多果子，方便安洛采摘。
不過這個白日夢一樣的想法沒辦法和之後食人花的發狂相互兼容，所以也就是想想，一閃而逝。
根本不可能嘛。
“而你就沒有引起食人花的警惕，所以它們沒有任何動作，之後也就沒有發狂，對吧？”
“嗯。”
拐過了一個拐角，安洛原本還想問問梅厄瑞塔為什麽在他回到安全地帶後直接把他推倒在地上，但想想主角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不問了。
他們重新回到電梯處，安洛熟練地刷卡，石門關閉又打開，踏出電梯，他們回到了巫師塔底層，也就是地上一層。
雖然同樣也是冷光，但這裏的藍綠色火光比起地下一層的綠光就是要溫暖的多。
果然好不好都是靠對比的。
原本安洛還覺得只靠藍綠色火炬光照明的巫師塔內部頗為驚悚，經過剛剛的經歷，他立刻改變立場。
藍綠色火炬光多好啊！
溫馨又溫暖！
宿舍就在眼前，安洛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腳步，掏出鑰匙開了門。
采集任務只要求五顆，除了安洛一開始采下的那一顆外，梅厄瑞塔又采了六顆。
剛好多出兩顆，他們可以一人一顆分了。
安洛拿出兩顆去洗，洗幹凈後走到書桌邊，給已經翻開巫術書籍的梅厄瑞塔遞了一顆：“來，我們一人一顆。”
梅厄瑞塔本想拒絕，但看到安洛濕淋淋的掌心裏躺著的那顆紅色的果實，又想起了那叢諂媚的像是搖尾巴的狗一樣低等造物。
愚蠢，毫無分辨能力。
稍微做些偽裝，它們就被欺騙，迫不及待地想要來“解救”它們的造物主。
他看著安洛手心裏那顆紅色的果實，微微垂眸。
你們不會說話，多麽完美。
“謝謝。”
梅厄瑞塔接過了安洛遞來的果實，送入口中。
堅硬的牙齒碾壓，圓潤的果實立刻擠壓爆裂，濺出甜蜜的紅色汁水，帶著被水沖洗過的冰涼。
喉結一動，被碾成殘汁碎渣的紅色果實就被他吞咽入腹，不覆存在。
安洛見梅厄瑞塔拿了，自己也沒怎麽猶豫就吃了。
至於有沒有毒？
還是那句話，梅厄瑞塔真犯不著。
要是他想讓安洛死，剛剛在食人花叢的時候不管他就行了，沒必要把他救出來後再多此一舉的毒死他。
“好甜！真好吃！”味道真的很不錯啊！
安洛腦子裏冒出個疑問：“梅厄瑞塔，這果實這麽好吃，你說會不會有人專門去采來當飯後水果呢？”
像采草莓那樣？
梅厄瑞塔提起筆，看起來正打算寫些什麽，聽見安洛的問題，擡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的，太危險了。”
“也是哦，太可惜了。”
確實啊，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安洛今天還差點丟了命。
好可惜啊，要是那些食人花溫和一點就好了。
梅厄瑞塔寫完一行字，擡起手腕，羽毛筆筆尖沾了沾墨水。
造物主，就連那些沒有任何智慧，完全依靠本能的低等存在，也能認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或者說，正是因為它們使用的是本能，摒棄了外物的幹擾，才能如此準確，如此迅速的認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
那討好獻媚的姿態比圍著人轉圈搖尾巴的狗還過分。
不，它們只能是威脅。
沒有資格被理解，進而成為寵兒。
梅厄瑞塔無聲地笑了笑。
畢竟，它們雖然長了嘴，可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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