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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初步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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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初步評價?

南梔小時候見了鐘雲鏡很多次。

她的母親南憶是啞巴,早年因為家裏條件不好沒有錢去醫治,聽力也受到不少影響,某位醫生知道之後,常年無償幫助她的母親診斷身體狀況,還免費配備了助聽器。

逢年過節,母親總會將店裏最美的鮮花包起來送給這位醫生。

那年她中考結束,十二歲,正放暑假,跟著南憶去了鐘家看望鐘家人。

醫生有三個女兒,鐘雲鏡是最小的女兒,可南梔得知鐘雲鏡比自己大了十二歲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她旁邊坐著鐘雲鏡,全程沒敢看她,卻能夠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味道很好聞,不是很惹人厭煩的酒精味道。

家裏的鮮花店什麽香味都有,她聞多了世界上各種各樣的花香,卻被這味道迷住了些許。

途中南梔無意識看了她一眼,被她一個平淡的眼神對過來,嚇得又悶頭進食。

女人的手偶爾伸過來她的方向夾菜,白色的襯衫袖口一晃而過,南梔卻不好意思再關註她了。

南梔的羞恥心伴隨著年齡一點一點漲起來。

她小時候偷溜過來鐘家,找了鐘雲鏡很多次。

初中她開始在學校寄宿,只有每周末能夠回家兩天,放假的時候總是在花店幫忙,跟鐘雲鏡見面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以往她高高興興跑過來,撲進女人懷裏的記憶她也不願意再回憶起來了。

就像是很久之前的糗事一樣,兩個人都默契地不會再提起來。

這頓飯結束得很快。

南憶被鐘醫生帶去了書房,這是一貫的操作,診斷時不方便外人打擾。

南憶回過頭對著自己比劃了幾下,讓自己規矩一點待著,等她出來。

南梔看懂了,點了點頭。

這會兒餐桌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坐著,她好奇地望了望周圍,感覺到鐘家的房子很豪華。

她在手機上看見的大別墅都是空蕩蕩的,沒幾個人住,沒什麽人情味兒。

但鐘家都是女孩子,朋友還多,還有專門玩樂的房間,南梔甚至能夠聽到不遠處傳來的笑聲。

吵吵鬧鬧的,聽起來格外愉快。

南梔孤零零坐在餐桌上,不吵也不鬧,安安靜靜等待著。

她腦子裏思考著中考數學最後那幾道大題,要是她腦子轉得快一點,就能再多拿幾分了。

要是運氣再好一點,選擇最後幾道也能蒙對了。

客廳內格外寂靜,開門聲響起來的時候,南梔立即望過去。

鐘雲鏡經過她,從酒櫃裏拿出來幾瓶酒,一下子拿不完,看起來有些難辦。

“可以幫我一下嗎?”

她的眉眼微皺,望過來的眼眸裏染了些寡情。

南梔點點頭,幫她拿過了胳膊夾著的那瓶酒。

“謝謝。”鐘雲鏡沖著她笑,眼睛微瞇。

南梔又嗅到她身上的酒味,沒忍住不帶任何色彩地皺了下鼻子。

“怎麽了”鐘雲鏡直接問她。

南梔擡眸望她,似乎在用眼神詢問可不可以直說。

“你喝酒了嗎?”

鐘雲鏡看了眼手裏還沒拆封的幾瓶酒,聳了聳肩,“為什麽這麽問?”

“你身上有酒的味道。”南梔篤定地回答。

鐘雲鏡微楞,很快為她解釋,“那是香水的味道。”

她朝著房間走過去,南梔只能跟上她,“Dom Rose,一款混了香檳和玫瑰的木質香。”

“Dom Rose……”南梔跟著念。

她不會拼寫,只是跟著機械地重覆。

“送你?”鐘雲鏡敲了敲門,等著裏面的人過來開門。

南梔立即搖搖頭,“不用了,我還在上學。”

先不說她自己,要是南憶知道了也會生她的氣。

鐘雲鏡笑了下,沒再堅持,拎著酒進去了房間。

南梔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進了房間,她手裏的兩瓶酒放在桌子上,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被喊住了。

她們在玩撲克牌。

“我不會。”南梔立即拒絕了。

“很簡單的。”有人開口。

確實很簡單,她們似乎只為了喝酒才玩的撲克牌,翻牌比大小,抽到大王小王無條件勝利。

此刻一張小王被翻出來,大大咧咧放在丟棄的牌堆裏。

“一局?”鐘雲鏡朝她招招手,“我剛坐下,你幫我開第一把。”

南梔抿了抿唇,沒有再拒絕,走過去,“我需要做什麽?”

鐘雲鏡倚在椅背上,模樣閑適,“抽一張就好,直接亮開。”

南梔隨手拿了一張,在牌桌上亮了出來。

是一張大王。

眾人發出歡呼聲,勝負已定,其他人再抽也沒有意義,每個人都將手裏滿滿的一杯酒一飲而盡。

鐘雲鏡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誇了句,“有潛力。”

南梔沒再多留一分鐘,在歡呼聲裏逃離了房間。

鐘雲鏡要比之前更加成熟漂亮,對她說話也客氣生分,跟她一樣,忘掉了之前的相處。

她很快跟著母親離開了鐘家,也得知南憶的助聽器換了市面上最新最貴的一款。

恩情無法報答,她被母親安排,每兩周都會送一束鮮花送到鐘家。

小學的時候,她騎著輕巧的兒童自行車,大了之後,她便開始騎電動車。

到鐘家的時候,總是滿頭大汗,還會得到鐘雲鏡給她的一瓶冰鎮汽水。

味道很不錯。

南梔就是這樣跟鐘雲鏡一點點熟撚起來的。

最初她看來,鐘雲鏡好像無所事事,沒什麽工作,後來才發現鐘雲鏡跟朋友合夥開了一家酒吧,但酒吧的事情她不常經手,只是偶爾過去一趟。

所以南梔覺得鐘雲鏡很閑,甚至比她一個學生還要閑。

她從‘我是一個學生,我不能噴香水’,變成‘我也可以嘗試噴一點,就一點點。’

再到鐘雲鏡再次告訴可以送她香水的時候,南梔猶豫了,鐘雲鏡便知曉了她的答案。

她被贈予了人生中的第一瓶香水——

Elizabeth Taylor Gardenia,一款清甜的梔子花香。

就跟她的名字一樣。

南梔並不會在日常中使用,她會在去鐘家送花的時候偷偷噴上一些。

如果在鐘家見到了鐘雲鏡,那她就會讓她猜一猜,今天的自己有什麽不同。

如果沒能見到,她就會可惜,她今天不應該噴這麽昂貴的香水的。

鐘醫生似乎跟南憶關系很好,兩個人還會在休息日的時候一起在公園散步。

南梔跟著去過一次,南憶特意將手語比得很慢,為了讓鐘醫生看懂,而鐘醫生每一次說完話都會認真盯著南憶,好讓她不要緊張,慢慢來。

花店也比較忙,南梔放假的時候最常做的,就是在花店裏修理花枝。

她最討厭長刺的玫瑰,卻總會在修剪之後,偷偷給鐘雲鏡帶過去一支開得最鮮艷的。

她被給予女人獨特的酒香香水,也還回去獨特的花香玫瑰。

這是她跟鐘雲鏡之間的有來有往,無人知曉,卻已經足夠。

在花店跟鐘家來來去去了無數次,這條路她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她洋洋自得把玫瑰遞過去,單膝下跪捧給她的時候,鐘雲鏡會笑話她,“小屁孩,瞎搞什麽?”

“我沒有瞎搞,人家都說了,玫瑰就是要送給喜歡的人!”南梔揚起下巴,自信又活潑。

鐘雲鏡又笑她,“喜歡,你懂什麽是喜歡?你才多大?”

“我當然懂了!”南梔皺起小臉想著怎麽解釋,來來回回在女人面前踱步,最後還是沒能想出完美的回答來,“反正跟你解釋了也沒用!喜歡就是喜歡!”

“那行,我接受了。”鐘雲鏡將玫瑰插進花瓶裏,跟先前的幾支混在了一起。

……

其實南梔也有很倒黴的時候,比如鐘雲鏡偶爾會玩消失。

明明約好了她要去送花,臨出發的時候鐘雲鏡卻爽了約,她要出門。

南梔想要知道她去做什麽,也沒那個膽子問。

她不認識鐘雲鏡的朋友,鐘雲鏡也不認識自己的朋友,就只是跟這個人互相來往。

但鐘雲鏡會在當天花店即將關門的時候出現在店門口。

驚喜萬般的南梔會一下子從椅子上竄起來,拍拍身上的花葉,又收起笑容,佯裝冷臉瞪她,“逗小孩很好玩嗎?”

“我不愛逗小孩。”鐘雲鏡笑著看她,“只是逗你很有意思。”

她在店內望了望,“阿姨呢?”

“今天她去花卉市場了,我一個人看店。”南梔冷哼一聲,“你要是來得早一點,我還能有人幫忙呢。”

鐘雲鏡很快捕捉到她話裏的紕漏,“一個人還準備跑去給我送玫瑰?”

“反正有客人來,我也只會告訴她,大人不在店裏,我不會賣花。”南梔洩了氣。

鐘雲鏡隨手指了束包好的,“這花怎麽賣?”

“那是訂做的,不賣。”南梔拍拍胸脯,求誇讚道,“我包的!”

“不錯。”鐘雲鏡順口誇讚一句。

花店內沈默了幾秒鐘,南梔重新坐下來,繼續修剪花枝,“沒勁。”

“怎麽沒勁了?”鐘雲鏡就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明天周末,帶你去游樂場,也沒勁嗎?”

南梔立即擡頭,又悶悶不樂地開口,“這算是今天爽約的補償嗎?”

“不算補償,算我的賠禮道歉。”鐘雲鏡學著她的模樣修剪,“補償給你另算,怎麽樣?”

“那我勉強原諒你咯。”

……

雖然不知道鐘雲鏡如何看待這段大人和小朋友之間的交情,但那是的南梔把鐘雲鏡當作最好的朋友。

跟鐘雲鏡成為熟悉的人,要比在學校裏跟同齡人玩有意思多了。

中考結束後,南梔考上了市裏最好的高中,收到這個通知的她當天正在過十五歲生日。

南憶破例給她買了一個蛋糕,母女倆幸福地度過了美好的一天。

當晚,南梔切下一小塊幹凈的蛋糕,將吹滅的蠟燭收起來,偷偷跑到了鐘家門口。

“餵!雲鏡姐!我在你家門口!”南梔撥通了電話。

當晚十一點五十九分,鐘雲鏡出現在她眼前,為她唱了一分鐘的生日快樂歌。

“現在送禮物會不會太晚了?”鐘雲鏡臉上寫了反省二字,打量南梔的眼神卻滿含笑意。

“可你出現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啊!”南梔眼睛亮亮的看她。

鐘雲鏡又去捏她臉,“你的嘴甜好像跟那些人不太一樣,我還挺喜歡的。”

南梔不去深究‘那些人’是誰,也不思考女人口中的‘喜歡’是哪種喜歡。

那時的鐘雲鏡,南梔初步評價她為——

一個善良又漂亮的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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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20w,不長,寫點甜文快樂一下~

寫超了或者沒寫到就當我沒說!

第一章的鐘醫生是指鐘母嗷,應該寫的是很明顯的。

鐘雲鏡是鐘時霧親妹妹,兩個人上面還有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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