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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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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堅韌

人自身對於大他者的需求,大他者給予的,減去自身實際需要的,這沒有被滿足的部分,就會演化成欲望。

這個大他者,一般是指秩序的象征,例如法律、規則或者語言結構,人們的思考便來自於其中。人通過與大他者的互動,不斷地內化社會規範和自我價值。

從小敘事來講,這個大他者也可以指約束你的父母,工作中的上級。

顯然,陳格和王憐花討論的就是上述。

在這裏,陳格和阿飛很早失去了最初的保護者,開始相互支撐著以平等的姿態去探索世界。

陳格望著天花板,把胳膊搭在自己額頭上,開始覆盤自己和王憐花的對話。

王憐花突然轉移話題,這是一種對於未知的白飛飛的否定,但是既然他有了這樣的反應,那麽他們兩人或許在很大程度上是相似的。

作為沒有脫離最初的人,他們的大他者是可以被感知的,真實存在的,所以他們兩個人的大他者又滿足了他們多少需求呢?

從王憐花偶爾迷茫的表現來看,可能很少,畢竟欲望總是指向一個缺失的,抽象的客體,無法真正被觸碰,所以永不熄滅。

以他們的情況,欲望很可能會被簡單的形容成那個很難被具體描述出來的詞:

愛。

“真是麻煩啊。”陳格有些煩躁的搓了搓自己的臉。

他是知道了不少東西,但沒有一個是他和阿飛能夠解決的。

不過以他對阿飛的了解,他應該不會管這些。

“你又在幹什麽?”阿飛從門口走進來,把打濕的帕子放在陳格臉上,陳格順手接過來擦臉。

“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陳格認真說道。“哲學果然是能認清一切事物本質的學科。”

說罷,他起身看了看四周。

“我和王憐花在拍賣會買來的新奇水果呢?我專門給你留了一塊。”

阿飛聽聞向後退了一步,抿了下嘴,沒回答。

“可香了。”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把你們帶回來,會有人來偷襲你倆。”阿飛有些無奈。“然後你把人打到缺胳膊斷腿,我們還走不走了?”

“他偷襲我,我這不算是正當防衛嗎?”陳格回答。“我為啥走不了?”

“而且,我壓根沒醉,我的意識是清醒的。”陳格強調。

所以你是故意在外面拉著王憐花丟人嗎?

“快點,這玩意拆開之後很容易壞的。”陳格從懷裏拿出一個油紙包。

阿飛:我就說昨天扛你回來的時候怎麽一股味呢?

他是一個不會浪費食物的人,不管吃的東西是什麽味道,他都會慢慢吃掉。

阿飛慢慢咀嚼,感覺味道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不喜歡,也不討厭。

“他醒了沒有?”

“不知道,沒看見。”

王憐花是醒了,但他不太想出去。

他忠實的手下,來到了他神聖的住所,盡職盡責的將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但是這樣的盡職王憐花暫時不想要,他是江湖裏面很少見的,會內耗的品種。

他現在陷入了一種:“萬一一切都只是夢”的期望中。

“你說我們被阿飛帶走前,一直跟著我們的那個女人是?”

手下低頭回答:“是活財神的七小姐,朱七七。”

“嗯。”

他們幾個人也到了嗎?還挺快,可是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

算了,直接帶著他們去見白飛飛好了。

至於母親,她會理解的吧。

王憐花起身,把自己清洗了一遍,換上新衣服,這才慢悠悠去找陳格和阿飛。

“有人說我倆在街上分屎。”陳格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王憐花有些繃不住臉上表情了。

你小聲點好不好,大聲嚷嚷什麽?

陳格看到王憐花的表情,疑惑道:“你尷尬什麽?我倆又沒有真的在分屎。”

這個人難道是真的傻嗎?

王憐花扯著嘴角對陳格說道:“我昨天和你都沒有易容,而且我們兩個人都很有名氣,很快就會被好事者傳遍。”

“那我走不就完了,這裏是你的主場,又不是我的。”陳格有些無所謂的抱著手說道。

王憐花被氣笑了:“你說的是人話?明明是你攛掇我幹的。”

“對啊。”陳格理所當然的點頭。“所以你跟我倆一起跑吧。”

王憐花:……

“你們和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找白飛飛,她現在和沈浪在一起。”

“沈浪?”

陳格稍稍疑惑,然後點頭:“我們收拾一下就和你走。”

每個人都知道不會有人滅有眼色到來他們兩個面前貼臉蛐蛐,因此陳格開始當面蛐蛐王憐花帶面具的行為。

“你遮遮掩掩的幹什麽?沒必要兄弟。有腦子的人是不會相信的。”

“哼,蠢人哪都多。”

進入客棧之,阿飛像是有感應一般看向了身穿一身淺綠色衣衫的女子。

面容一模一樣,但是和記憶中的人一點都不相似。

阿飛是個直覺性很強的人,他從來不會認錯人,那個人,或許只是和母親有些關系。

陳格也知道這些,他不會對這些多嘴,只要站在親近之人的立場就好。

在外人看來,就是阿飛進來之後開始神游天外,陳格站在他身後發呆,還有一個面具人在他們身後站著。

“兩位。”沈浪率先開口。“好久不見。”

“哈,這個就是昨晚上的那個怪人,你居然認識?”朱七七站在沈浪身邊。

陳格沒有說話,倒是王憐花開口:“如果這位小姐有點腦子的話就知道你想象的事情不可能,當然,你可能沒有那個東西。”

“你……”朱七七氣急,雖然昨晚冷靜下來之後她也想到應該是她誤會了,可是眼前這個人講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有錢,長的貌美,幾乎沒有人會這樣和她說話。

阿飛無視了這些,他上前走了幾步,站在白飛飛面前,問到:“能聊一聊嗎?”

白飛飛眼睛閃爍了一下:“好。”

陳格給沈浪打了個手勢,將兩人帶到了空曠,視野開闊的地方。

王憐花不再和人嗆聲,反而是跟上陳格。

“他們要幹什麽?”朱七七疑惑。

“不知道,但看阿飛嚴肅的表情,他們一定要談很嚴重的事情。”

“就這麽直接說嗎?”朱七七有些沒好氣。“真是的,就不怕有人亂說話。這群笨蛋,覺得自己有多聰明,還好我早就包下了二樓。”

“這位公子,你有何事?”白飛飛問道,她的語氣很溫柔,她似乎一直是溫柔的。

但她的戒心也一直很深。

即使眼前這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年給她一種很親近的感覺,她也沒有表現出來一絲一毫。

“陳格說,你和王憐花或許是相似的,所以,你也要去殺快活王嗎?”阿飛問道。

白飛飛疑惑的眨了眨眼,她幾乎沒有遇到過這麽坦誠的人,語氣變得有點冷:“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們或許有點關系,我的母親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我也去殺他。”阿飛的話什麽都不知道的人聽起來會覺得沒有上下聯系,但了解事情的人足以在其中得出結論。

白飛飛楞了一下:“怎麽會?”

“確實如此,你們兩人連名字都一樣。”陳格接話。

白飛飛看向暫時合作的王憐花,看到他點了點頭。

“可是……”白飛飛的語氣帶著疑惑,“我從來沒有聽過你。”

“不需要知道。”阿飛道。“等把他殺了就什麽都不重要了。”

白飛飛不知道想了些什麽,點點頭。

阿飛也冷著臉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在一邊的王憐花有些懵逼,不是,這事就這麽成了?

“你為什麽要那麽說?你明明不在乎的。”

阿飛看了他一眼:“沒什麽原因,只是因為我想那麽做。”

江湖上因為想而去做的人很多,隨性而為罷了,不需要理由。

只是為了自己開心。

“一個固執的人是不想欠別人人情的,阿飛那麽說只是想把自己的身份從幫助者變成合作者。”陳格小聲對王憐花說道,“這樣一來事情了了也不會生出多餘的牽扯。”

“呵,你們可真奇怪。”王憐花說道。

“奇怪嗎?你做的隨心所欲的事情很少嗎?”

是很多,但這不一樣,為什麽這個人能夠這麽瀟灑的做決定?

“我們兩個人一起突然過去一定會讓人起疑心,要找一個合理的借口。”陳格立刻就開始思索他們的下一步怎麽走。“比如……歐陽鋒侄子滿月?”

“侄子滿月你們兩個跑過去也太奇怪了吧!”王憐花面色古怪的說道。“而且你這就開始想怎麽把人幹掉了?”

這個人的行動力這麽強的嗎?到底誰和快活王有仇啊。

“哪裏奇怪了?這還是我認識的朋友裏第一個有下一代的,而且他侄子是遺腹子,他一定會把他當親生兒子養的。”

算了,陳格這個人做出什麽事情似乎都不奇怪。

“他們那麽快就聊完了?”朱七七疑惑道。“大事不應該聊很久嗎?他們看著完全不熟的樣子。”

倒是沈浪若有所思。

他是個機敏的人,剛剛白飛飛沈下臉的一瞬間,讓他有種既視感。

朱七七看到沈浪的表情,嘴裏嘟囔一句:“就你聰明,什麽就能想到。”

沈浪笑道:“只是猜測。”

“那你再猜猜他們接下來要幹什麽。”

“我猜他們接下來要來找我。”

“你真當自己真的人見人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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