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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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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牡丹

古代皇家花房裏能養出來許多不應季的花。

這一場賞花宴辦的五顏六色,雖然陳格以前沒有參加過類似的宴會,但也知道這麽密集不太對。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幾株毒草藏在裏面。

官家是打算用最簡單的方法來政鬥了?

他側身閃過一株游戲裏的草藥,認出這一種是許多藥方的必備輔助材料,可以中和藥性,長得是五彩斑斕的藍。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游戲裏的花長這麽花哨?

怪不得一下子被人認出來這麽多。

陳格在一朵大花前駐足。

這花,又大又好看,重要的是它只是單純的白色牡丹。

“長安豪貴惜春殘,爭賞先開紫牡丹。別有玉盤承露冷,無人起就月中看。院子裏爭奇鬥艷,獨愛白花者倒是不落俗套。”

陳格:你說的對,而且它開的最大最厚實。

擡頭才發現,說話的人是方應看,且來的不止他一個。

許是沒見過的花香氣太濃,熏得一同前來的朱月明翻了個白眼。

陳格“嘿”的笑了出來。

眼前人突然就笑了,並不是客套疏離的微笑,而是帶著幾分肆意,像是夏風吹散了寂靜的水面。

方應看:不是,這人有病吧。

“抱歉,在下只是覺得你們二人一同出現很有意思。”陳格敷衍道。

“朱刑總恪盡職守,在下佩服。”方應看笑道。

朱月明笑的和彌勒佛似得:“小侯爺能理解,感激不盡。”

方應看的笑容不變,如沐春風,暗地裏咬牙切齒,握緊雙拳。

朱停見狀,覺得可能有麻煩,坐著輪椅飄到角落暗暗觀望。

陳格要是被打了他再出手幫忙,給那個微笑侯來一炮。

陳格偷偷對著朱月明比了一個食指和一個大拇指。

朱月明回了一個食指。

陳格有些失望,看來還是司空摘星的起承轉方,不是最後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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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摘星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君子。

君子怎麽會當小偷呢?小人又有什麽不好的,過得比君子輕松太多。

他沒那麽高的志氣,能當個人就行。

每天做自己喜歡的事,再交三五好友,閑的沒事時就去玩鬧喝酒聊天。

這已經是很多人做不到的美事了。

他的朋友不多,每一個朋友認識的過程都很奇怪。

比如陳格,他和人勢均力敵的打了一架,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點心,收獲了一段很奇怪但也很真誠的友誼。

或許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怪人。

陳格看著外表風光霽月翩翩君子,實則腦子怪怪,也是個怪人。

他身邊的人也一樣,每個人都只是外表看著正常而已。

所以他們才能玩到一起去。

最開始朱月明找到他的時候,他本不想答應,但又覺得實在是有意思。

他偷東西喜歡偷達官貴人的,看熱鬧喜歡看達官貴人的,簡而言之,他有些許仇富。

反正也不用自己的臉,那就去一趟。

等他到了地方才知道後悔,誰能想到外表天真無邪的小侯爺其實是一個喜歡折磨人致死的禽獸。

很難受,可他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他曾經也是為了偷東西蹲守了整整半個月的人。

江湖人覺得,換一張臉就是換一個身份。

司空摘星有很多張臉,也有比別人更多的快樂經歷。

但他比較挑食,他喜歡的只是快樂,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永遠不會壓抑。

等到完成任務,他問那位刑總什麽時候會將人繩之以法,那人只是搖頭,說還不到時候。

他真是多餘問這一句。

不開心。

等到他不開心的回去,陳格倒是為他開了一個會,說什麽:就司空摘星與朝廷配合協作發出重要講話,圍繞“團結協作”和“懲惡揚善”兩個大點展開討論,廢話了一堆,最後讓他上臺講講,方應看到底幹啥了,他去幹啥了,之後咋打算。

你看,他就說陳格腦子怪怪的。

方應看幹了什麽,他幹了什麽,當然不能說。但是最後那個,他倒是能念叨念叨。

他剛去當探子時候就一直在幹,找一些方應看明顯惹不起的人的小把柄塞到神通侯府去。

別問,問就是晚上起夜的時候看到了,順手弄了進去。

畢竟小人就樂意幹這種事。

陳格對此評價:你咋不起夜去南天門上廁所和玉帝用一個壺?你住的地和神通侯府遠了快半個城。

他難受的和陳格聊了許多,聽他講了很多諸如“你這樣做一定會被有心人(官家)利用”“土地兼並”“這樣所有人都想把屎盆子扣在方應看頭上”一類自己聽不懂的話。

總結一下就是這樣有可能會讓方應看從砍頭變成五馬分屍。

司空摘星撇嘴:好耶。

在這之後他腦海中有了“起承轉方”的初步戰略計劃,在和朱月明探討完善後做出以下指導:不管什麽看著奇怪就往神通侯府拿,朱月明隨後去喝茶。

朱月明當然同意,這樣有他打掩護,那群人汙蔑方應看會快一些,他也能將自己洗白,順帶立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朱月明本以為是司空摘星有成算,試探過後發現自己想多了,這人就是很單純的想要給人添堵。

直到司空摘星跑著去和陳格旅游,他都在兢兢業業的去喝茶。一有風吹草動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就這麽心驚膽顫的盼到了陳格回來。

朱月明一到賞花宴就看到了他心靈手巧的巨大本家身邊的美麗小夥,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我能感覺到這人快要狗急跳墻,要是我被暗算記得來救我。”朱月明拉著陳格去和朱停閑聊,路上說道,“別帶你爹。”

單論武功他不懼,但誰知道方應看義父會不會親自來?溫小白就和那對夫妻在一起旅行。

“你擔心方歌吟?”陳格問道。“他不至於是非不分吧?”

不看看他義子是個什麽貨色。

“誰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就是感情。”朱月明感嘆。

方歌吟確實是鼎鼎有名的大俠,但沒有被牽扯過自身,不能判斷。

而溫小白也不是壞人,只是蠢。

那就更可怕了。

年輕時他可是真的見過關七為她失了智一般框框撞墻的。

他走路都遠遠繞著走,然後默默感嘆關七被吃了腦子。

陰影太大,不得不防。

“溫小白要是真的來了你打算怎麽辦?”朱停試探的問道,有些東西他怕傳下去。

“溫小白和我有啥關系?他都說了,我是他一個人生的。”陳格低頭去看一株艷紅的雞冠花,紅的像是浸透晚霞的綢緞,剛制而成的朱砂。

一陣風吹過,那抹紅色隨著左右擺動。

艷色,正在流動。

狄飛驚被雷純耳垂墜著的紅珊瑚墜子晃了晃眼。

雷純一向喜歡素雅的首飾,這還是第一次見她用如此鮮艷的顏色做點綴。

不多,但足夠吸引的視線。

為什麽突然變習慣?

有什麽,要發生了嗎?

但這不重要,他的一生,與她綁在一起。

雷純素手將一封密信撕碎扔在手邊的銀盆裏。

她有些慶幸,自己聽從了父親的話,沒有將自己與關七真正的關系說出去。

她可擋不住那些追殺。

狄飛驚是很厲害,但那只是在普通武者之間的厲害,和那兩個人完全沒法比。

憑什麽?憑什麽她就不能習武?他們不是一樣的血脈嗎?

“純兒。”狄飛驚撫平雷純皺起的眉頭,“莫要難過,有何事需要我去做?”

雷純笑的溫柔:“無事,只是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之前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只要和陳格見面便可水到渠成。

關七不會認她,他不接受背叛,但沒關系,只要她的兄長能接觸她就行。

就算不認她也可。

她是個女子,還是個不能習武的女子,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他的那群厲害朋友也不會吝嗇給她一點施舍。

關七的仇人有陳格頂著,朝堂之上盟友也不少,甚至最大的那位。

一點點,只要每個人優待她一點點就好,她可以重建六分半堂,甚至報仇。

“你說我該如何去見他?”雷純問道。

“只要他不在迷天盟內部,你直接去便好。”狄飛驚道,“無論何種場景,只要你和他說話,他便會對你有防備,不如坦坦蕩蕩。”

“你同我想的一樣。”

陳格本來就喜歡到處瞎轉,也沒什麽架子,這樣的機會不難等。

這一等,等到了阿飛等人將財寶送回京城的日子。

大箱的金銀珠寶一車車的往城裏押送,每個人都在猜有這些珠寶,是不是新軍要練成了,到了揮師北伐,奪回燕雲十六州的時候。

陳格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跟著戶部尚書一起算金額,就和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戶部尚書會是夏元吉一樣。

官家,你怎麽把Judy的戶部尚書給牛過來了?

陳格和夏元吉兩個人就像是兩臺全自動收銀機,箱子一過,就知道裏面的東西價值幾何。

他倆身後的小吏筆尖都快寫禿了。

一天下來,幾個人飯都沒有吃,這才弄完了所有。

陳格感覺自己在一天裏用短短的三天度過了最難忘的一周。

真的不會猝死嗎?

夏元吉開心的拍著陳格肩膀:“官家說的沒錯,你果然跟誰都能搭。”

陳格的眼神如同兔美醬一般犀利:請不要亂搭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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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到溫瑞安的場子就要和朝堂有聯系,還是古龍的場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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