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小龍人丹恒找爸爸 要……

關燈
第163章 小龍人丹恒找爸爸 要……

要說起丹恒的出生, 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只聽說在任龍尊叛逆,凡心難鎖, 偌大的羅浮,也不過是他心中的塵關。

那倏忽作惡後, 餘留下一地的狼藉, 正是萬物蕭條之際,飲月龍尊扯斷枷鎖, 奔赴天外, 只為去追尋那不朽之外的神跡。

恰是時,飲月一去, 鱗淵境內竟多出一顆淡青如翠的珠卵, 邊上留言, ‘此卵不日破殼,定是龍尊之傳, 務必優待, 否則定問責持明————丹楓留。’

這句話惹得眾人連連叫奇。

不過短短五月,黑雲壓城, 大雨傾盆,那卵如蓮花盛開, 其中躺了一嬰孩, 龍角龍尾,如蒼龍真傳, 懵懵懂懂。

持明族真正意義上的新生兒帶給了所有人希望, 又怎會有人心思不純?丹恒此子,自出生起,前呼後擁, 擁簇萬千,他帶著責任與重擔降生,可生如稚子,誰又合該如此?

外界的人談起他,那是千般猜測,萬種估量,可這其中的滋味到底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小的龍人垂著尾巴,看起來並不高興,門外的雨一直下,他坐在屋檐下,今日的功課剛剛做完,那些龍師也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只聽著旁人說起他真正意義上的創造者,他的父親——丹楓,白珩姨姨時常會來看他,說起那個人的時候,只唾罵他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

可是真又說起,學堂的其他孩子都有父親,丹楓也算是他的父親,丹恒便會時時好奇,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丹恒抿了抿唇,倔強地不去想那些,收回自己的思想,只看著窗外的人工降雨應當是夠量了,所以漸漸停了下來,他吸了一口氣,想著去神策府找景元叔叔,於是便卷著尾巴往外跑去。

當然,他也是避著人的,持明族的龍師並不喜歡他和景元叔叔和鏡流姨姨走太近,而白珩姨姨嘛……

雖然他們的樣貌很相似,都是龍尊的形態,但是長老們總是說著一些古板的話語,想要限制白珩的行動,但白珩可不慣著他們,真敢對她動手,鏡流和景元他們真的會站在白珩身後,把持明族掀一遍。

所以丹恒和白珩並不住在一起,他們一個住在持明族的中心,昔日丹楓的住所;一個則是常年在丹鼎司和鏡流的院子往返。

而丹恒是持明族絕對不會做出的讓步,所以他只能活在龍師的看管下,雖然景元經常會來看他,帶他出去玩。

他倒是覺得,按照尋常仙舟人的家庭習性,景元反而更像是他的父親。

一難過就找景元叔叔,丹恒腳步溜達得非常快,不過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樣,他剛剛出府邸,就撞上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他們似乎並不是持明的人,但是卻朝著鱗淵境而去,丹恒腳步一頓,眉頭也皺了起來,看起來小小年紀就一臉嚴肅。

‘他們想幹什麽?’

他別的都沒說,但是手中的雲吟術輕輕蓄力,腳步一轉就跟到了他們身後去。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是打算看看他們幹什麽,然後手頭偷偷報信的,卻沒想到那兩人一轉頭,似乎察覺到自己被發現了,徑直就朝著鱗淵境裏跑去。

那裏是持明轉生之地,古海濤濤,除了護珠人,一般都是禁止外人進去的,丹恒只能追了上去。

但是到地方了,卻沒看到人,孩子還是吃了年紀小的虧,不知道社會險惡,只感覺脖子一疼,他整個人往前倒去,可能意識到有危險,他只來得及用最後的力氣一頭沖進古海之中。

外人可不能在這水中肆意游蕩,更何況是在這海中面對有龍尊之力的他。

無盡的水聲在耳邊蕩漾,丹恒雙手環繞著自己的膝蓋,就這樣回到了古海的懷抱,如同是胎兒回到了羊水之中,四面八方的面具嘻嘻哈哈堆疊起來。

而在那晶瑩的鏡片折射裏,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與景象,但是他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便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丹恒在海中擺了擺尾巴,又揉了揉脖子,他費力的往上游去,可是遠方的海面卻並不平靜,只聽見轟隆隆的響動,海淵似乎被平分浪潮。

那是開海的聲音,他不會記錯,丹恒滿眼都是疑惑,龍師告訴他,只有龍尊才能擁有開海的力量,而他也是其一。

所以從破殼而生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迫受著他們的教導,關於開海與鎮伏、守望建木、領導持明的責任,還有龍尊術法等等等等。

現在他朝著遠方而去,如同天生的魚兒一樣,在海中游得飛快,只朝著那鱗淵境的方向。

先前那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是誰?這樣的動靜不會是他們造成的吧?他躲在水下,到底過了多久?

思緒紛亂,本來年紀就小,看著像是八九歲的模樣,臉上還帶點嬰兒肥,此刻學著大人沈思的模樣,當真是可愛得讓人想揉揉他的臉。

不過很快,他就抵達了鱗淵境的入口,這裏空空蕩蕩的,只留著一些往昔的幻影,他還從來沒來過這底下呢。

丹恒有些好奇,腳步慢慢趟過去,那些殘餘的執念全都沒什麽意識,只會反反覆覆的說這幾句話。

他聽了一半,沒聽全,全都是一些過往的事情,好像和他了解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一樣。

一直走到底的時候,龐大的力量傳來,一下子蕩開了波瀾,那是豐饒的氣息,丹恒有點楞,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往裏走了。

因為他年紀還小,可能幫不上什麽忙,遠處的秘境之中,浩浩蕩蕩的天將氣息壓下,伴隨著水龍吟唱,咆哮的聲音叫丹恒也為之怔楞。

那絕對是龍尊的力量,可是他就是現任的小龍尊,如今這個鱗淵境內的人,難道是……他的父親——丹楓?!

是因為這裏出現了危險,所以他才會和景元叔叔一起來處理嗎?

他越是想,就越覺得有可能,於是他選擇了往前跑,雖然他現在實力算不上很強,可是或許是丹楓用創生之力造化他的緣故,他也很擅長治療。

不過,小龍人倒是去晚了,剛剛到,只看見滿天的火焰燃盡,金色的神將斬下最後一擊,水龍從敵人的胸膛穿過,唯留下所有人向著景元跑去的身影。

“啊!景元叔叔!”

丹恒更呆了,尾巴上的毛一炸,噠噠噠地就跑了過去,他是被嚇到了,可是這突然竄出來的小龍人,讓剛剛把眼睛閉得差不多,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景元給整精神了。

“什麽東西?!”

他兩眼一黑,和身旁的(丹恒)四目相對,再看向眼前這個跑出來想要攙扶他的小孩那叫一個‘驚為天人’。

“景元叔叔!你沒事吧,我給你治治。”

丹恒表情可自然了,但是把一旁的大人全都整得不知所以,□□·楊此刻都‘謔’了一聲,脖子一伸,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八卦的味道。

人都是愛吃八卦的,穹更是,他看了看身旁的(丹恒),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小丹恒,突然滿臉沈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你……你,我該怎麽說你是好啊?我說你為什麽不敢踏足羅浮呢?原來是……嘖嘖嘖,拋妻棄子,無顏面對,人心不古啊!”

“夥伴,我們同行了這麽久,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渣男!?”

三月七一只手指指向(丹恒),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小龍人,那嬰兒肥的小臉,努力的治療著景元的嚴肅感。

真是太——可愛了!

景元確實感受到了一陣舒適的感覺,其實他受傷倒也並不是那麽的嚴重,只是想要偷點懶罷了,眼前這個孩子給他治得服服帖帖,也叫他恍惚間帶著疑惑。

不對勁兒啊,難道(丹恒)在外頭真有兒子了?

那也不可能啊,畢竟持明族又不能生。

丹恒把景元盡力治療好,此刻才仰起頭,他的臉氣鼓鼓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相很相似的人,起碼是七八分的相,差的那麽兩三分,不過是因為年紀的原因。

此刻他的眼神倒也有些迷茫,一點點的糾結和難以啟齒。

“你是我父親嗎?”

一句話,叫(丹恒)有些沈默且紅溫,他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可是在打量了一圈自己同伴們看他的視線之後,他自己都不肯定了。

“我想,我應當不是吧?”

“哈哈,是與不是,也不用在這兒談吧,哎呦,今天是大獲全勝,又是喜得貴子,不若將我扶到府上,歇息歇息,再慢慢敘舊?”

景元臉上帶著調笑,雖然不知道到底為什麽,但還是先把這個突如其來的小龍人帶回家看著為好,是好是壞,總歸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要真是他們羅浮的龍尊,或者是某位故人的‘兒子’,他嘴角彎了彎,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一群人浮想聯翩,唯有牽扯這其中的正主——(丹恒),他一路上都是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想說什麽,在對上一旁的丹恒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視線,又實在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三月七和穹兩個人交頭接耳,幾乎已經要給他定下罪來了,就算沒有帶著任何壞心思,只是聊著這八卦,腦子裏胡思亂想,也讓(丹恒)走得同手同腳,臉紅脖子粗。

長久以來的冷靜就這樣被打破,而被景元勸住的丹恒,他尚且還沒有察覺到環境的變化,畢竟這長生之地的人們太過念舊,做些事情也都是慢吞吞,幾百年來有什麽變化。

來來往往的雲騎軍只訴說著最近這裏的不太平,可究竟發生了什麽,年紀小小的丹恒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想,自己不過是在府邸裏讀了一段時間的書,怎麽就變這樣了呢?

還有(丹恒),他真的是自己的父親嗎?

雖然看到他的時候,的確有一股很沒來由的親切感,兩個人還長得那麽相似……

孩子腦瓜子有點宕機,一切都還在緩慢的加載中,只習慣性的跟著自己最信任的人——景元叔叔走著,一只手還拉著他的衣角。

不說別的,就他這個模樣,一路走來,已經俘獲了不少人,三月七更是眼冒綠光,像是一個想對小貓咪下手的石磯娘娘,就差發出‘桀桀桀’的笑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