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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長久的旅行裏,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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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長久的旅行裏,時間……

長久的旅行裏, 時間過得飛快,賽飛兒也開始熟悉這一切了,白厄揣著和小不點似的賽飛兒又一次降落到了一顆新的星球上, 但是這裏,似乎有點不一樣。

大街小巷滿是普通而又和平的氛圍, 科技近乎被他們發展到了尖端, 人們臉上的笑容浮現在兩人的眼前,讓他們也不得不被這裏的氛圍所感染。

不過嘛, 安寧與和平背後, 當然意味著這一切的秩序都是擁有主人的調配。

“餵,那個小子, 站住。”

一到趾高氣揚的聲音傳來, 明明是極度高傲的命令, 偏偏聽在別人的耳中,卻又覺得何該如此, 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在地上回響, 帽子尖尖女士叉著腰站在看他們倆身前。

而四周的市民在看見她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陷入了瘋狂的迷戀與尖叫之中。

“天吶!是黑塔女士!”

“太美了, 黑塔女士我們愛你!”

…………

在這樣的瘋狂崇拜下,她露出一副何該如此的表情, 雙臂一揣, 身後的小弟——明義就走了出來,他已經是個很成熟的翻譯官了, 黑塔女士的一個表情、一個動作, 他都能夠明白她在想什麽。

“你好,黑塔女士對你的來歷很感興趣,她與螺絲咕姆先生是舊識, 如今很高興等來了你,因為興趣,他想做些研究,不知道閣下是否有意向?”

“黑塔女士……天才俱樂部的#83?”

“當然,不過她 並不會喜歡這個稱呼。”

明義打量了他們兩人一下,這對組合看起來實在奇特,而他們仿佛也是知道黑塔的模樣,並沒有露出什麽別的表情。

根據螺絲咕姆的提醒,他們這一站正好抵達湛藍星,白厄這個小子在黑塔女士的眼裏,便如同是一個行走的實驗體,她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瞧瞧看,不僅僅是創生,而且還融合了毀滅,將這兩者相結合,同時他本身就是一個有故事感的主角。

“你好,白厄,賽飛兒,螺絲咕姆跟我介紹過你,他也告訴我,當你路過這裏的時候,或許我可以嘗試著攔截一下,我喜歡直來直往,那我也就直說了。

我手頭有一個模擬宇宙的項目,目前正是創作初期,螺絲咕姆說你對我們的研究很有用,我想邀請你。”

白厄笑了笑,“如果是螺絲咕姆先生的建議,我並不會拒絕,不過,女士,如今我初來乍到……”

“走走走,立馬去黑塔空間站,讓明義給你安排個位置。”

她實在是個風風火火的人,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說走就走,說去就去,賽飛兒拉著白厄耳邊的頭發,站在他的肩頭。

“你確定嗎?她看起來像是想把我倆生吞活剝了。”

“沒事的,況且,‘父親’告訴我,那灰白的黎明——救世主,他的第一站會在黑塔空間站啟航,我們的時間快了,我很高興,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們已經等的夠久了,不是嗎?”

賽飛兒也無法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她思念著那被埋沒在無名星系裏的阿雅,命運回環,等待著一把插入其中的鑰匙,能夠逆轉這關鍵的結局。

時間再過的快些吧,再快些吧,讓它的足跡去追趕那迅捷的西風,只消一眨眼,便將他們帶到正對的時刻,那樣……他們就能再次相逢。

遙遙的期許混合著許多許多的淚水,司嵐也看著時間,它的流速在玩家的現世與虛數之間流轉,蠶食著人們的認知。

春去冬來,秋收冬藏,嵐大多數時候都並不在場,只有他和寂默默相對。

在許久的沈默之後,終於是對方學會了率先打破沈默,毀滅向他低下了頭。

還記得當年的第一眼,納努克隔著寰宇遙遙對望,卻只是沈默無聲,創生扭頭就走,現在呢?或許長久的時間只有他們二人彼此相伴,阿哈給他倆爆了個大禮花,當著兩尊星神的面。

提起這個,司嵐就有些氣惱,他發誓,要是再見到阿哈,他絕對絕對,要給他一個大耳刮。

但是今天嘛,似乎不算是什麽很好的日子,丹楓再度來到了他的門前,失魂落魄,一如當年。

“怎麽?”

“當初的話,還作數嗎?”

丹楓這麽一問,司嵐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於是他打開門,問向他,“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嗎?不後悔?”

“一人做事一人當,哪怕之後他怨我、恨我也罷,我……絕不後悔。”

他這麽說道,隨後,目光偏執地看向司嵐,那是應星為數不多的日子,他已經老得走不動了,戰場上留下的後遺癥,讓他現在近乎痛苦且掙紮的躺在床上。

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恍惚間還刻在他的腦海裏,唯獨看著他這樣,丹楓不願意。

鏡流和白珩也很難過,可是這就是尋常的壽限,沒人能夠打破常規,除非是超出常規的人。

於是兜兜轉轉,他又走到了這裏。

司嵐朝他招招手,“那麽代價,舍棄現在的身份,步入下一個輪回,你也願意嗎?”

“我可以。”

他這麽說,於是司嵐笑了。

丹楓失蹤了,龍尊失蹤可是個大事情,持明族上上下下幾乎亂成一盤散沙,景元捂著額頭,只覺得上一個麻煩剛剛解決,下一個麻煩接踵而至。

丹楓哥怎麽可能消失?他的實力誰都清楚,除非這是他自願的。

但是很快,更大的事情就出現了,鱗淵境內誕生了一位新生的龍尊,他長得和丹楓近乎極其相似,小小的孩童眼裏閃爍著迷茫,看著前頭癲狂走來的龍師,不由得害怕得往後縮了縮。

而,逝去的應星墳塋被放在英烈園裏,一個戴著兜帽的青年擡起頭,看向了這裏。

“對不起……”

“說什麽對不起?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鏡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懺悔,她帶著白珩、景元三個人站在前頭,兩端不遠不近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道天淵,這裏的人過不去,對面的人來不了。

“丹楓,你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鱗淵境裏會有新的龍尊誕生?應星哥死前……死前還等著再看你一眼!你!?”

這是難以饒恕的罪過,可丹楓不後悔,他只是搖頭。

“就當我已經褪鱗轉生了吧,龍尊的重任,我已經卸下了。”

他背著三人離開,景元想追,卻被丹楓以擊雲擲出,冰冷的槍尖立在三人的面前,好似恩斷義絕般的畫面,他眼裏看起來卻沒有絲毫的後悔與愧疚,只餘下了冷漠。

可景元心生念想,他當然知道,這都是他裝出來的畫面,只是為了讓他們死心,畢竟平日裏最是眷念於此的丹楓怎麽會走上今天這樣的絕境?

“別再追了,守好羅浮,也替我守好那個‘他’,如果有一天,他對龍尊的職責產生了疑惑,以一個故人的委托,請幫我放他離開吧,我希望他會有自己的路。”

丹楓轉頭,而他也要去尋找一條新的路了,一條與持明族傳承有關的路,若是不朽早已化道,沒入寰宇,他捏緊了拳頭,那就拋棄舊神,追隨新神入道!

這一次,飲月之死,悄無聲息。

一個月後,在寰宇的某個角落裏,一個黑發青年再度從餘燼之中站了起來,他赤裸著身軀,額頭上卻長出一道黑色的龍角,尾巴纏繞,如同當初他笑話丹楓一樣。

若是景元站在這裏,他當然就能夠認出來,這不正是應星哥的面貌嗎?他再次以另一種姿態歸來。

應星咬牙切齒,再度清醒,看見這世間,他又怎麽可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若是為摯友之故,貪取不死,這與當初的豐饒孽物有何區別?但是或是是因為心虛,也可能是源於愧疚與虧欠,因為一己之私,將長眠地底的友人再度喚醒,他極度害怕兩人對峙的場面。

生平頭一次心生恐懼的丹楓退卻了,只將從冰冷的湖水裏醒來的應星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了這裏。

如他所想,應星幾乎壓抑不住面上的憤怒,像是羞澀似的,尾巴先一步的纏繞住了不該示人的地方。

“混蛋丹楓!你好歹給我留件衣服啊!”

咆哮的怒吼從四處蕩開,一個在這裏度假的女人掀開了草叢,極具趣味地吹了個口哨。

“哇哦,這是哪裏來的小黑龍?需要點……物質上的援助嗎?”

應星面紅耳赤,只能蜷縮在湖水裏,既窘迫又狼狽地點點頭,偏偏眼前這個一看就是壞女人的人卻抄著手,不急不緩,帶點兒威逼利誘似的。

“這個條件嘛,你知道的,我看起來可不像是一個會白白付出的人哦。”

“你要什麽?”

這話幾乎是他從齒縫裏憋出來的,整個人像是要冒蒸汽一般,紅溫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我想想啊……這樣吧,我還缺個同伴,你加入我的隊伍,如何?”

“你的隊伍?”

“當然,我叫卡芙卡,一位星核獵手,還有兩位同伴,名叫流螢和艾利歐,可憐你當前的處境,另一名同伴就不叫她出來看看了,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應星思索了一番,他現在這個模樣,回到仙舟也不是,在宇宙間流浪,好似也沒有歸處。

“我有一個必須要找到的朋友。”

“星核獵手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標,我們並不會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把這當做是一個大家庭。”

她輕聲笑了笑,而眼下,應星垂眸,半響,他點了點頭。

“好,我加入星核獵手,衣服!”

他受不了這樣的場面了,同時也更忘不了讓他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的罪魁禍首。

‘丹楓,有本事就躲得更遠一點,別讓他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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