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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寰宇裏大名鼎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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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寰宇裏大名鼎鼎的……

“寰宇裏大名鼎鼎的天才, 我本以為你的性格會和他們一樣怪,現在看來,你的確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司嵐向螺絲咕姆伸出手, 這位機械紳士也露出了一抹微笑,雖然看起來面上都是冰冷堅硬的機械, 但是能做到這種延展性的金屬, 還能露出有溫度的笑容,沒人會認為他只是一坨冰冷的廢鐵。

“我很高興你選擇了我, 但恕我冒昧, 什麽樣的課題能夠難倒創生的令使,並讓你求助於我。”

天才都是自傲是, 螺絲咕姆理直氣壯認為這一定是司嵐搞不定的事兒, 他也陡然生起了好奇心來。

“一個驚世駭俗的好東西, 帝皇權杖和被博識尊遺棄的神經元,兩相組合, 你猜它們創造出了一個怎樣的奇跡?”

“請說。”

“他們以此為計算機, 模擬出了一個虛擬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裏, 人人有血、有肉,他們都有靈魂, 但他們的身軀卻只是一團數據, 按照你對生命的課題猜想,他們算是活著嗎?”

一團數據, 怎言活著?這可能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但是司嵐既然詢問了螺絲咕姆,自然是因為他有別的心思。

而眼前這位機械君王也沒有辜負司嵐的期待,他點了點頭。

“我研究生命的誕生這個課題許久了, 但我始終沒有進境,他們是遵循原始的基因進化,還是突然有一天被神明啟蒙了智慧?

但在過往經驗的對比中,我卻認為,會思考的生命,就是活著的生命,您覺得呢?”

“這個課題存在於一個被隱藏的星球——永恒之地翁法羅斯。

這裏似乎是智識的演練場,很遺憾,在潛入到那裏沒多久之後,我便被其中的管理員趕了出來,並且只撈到了一兩片未來的記憶,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螺絲咕姆思考了片刻,隨後表現在外的神情裏全都是興趣,現場只有三個人,唯有鳴沙這個玩家聽出來了些許不同。

博識尊遺棄的神經元,智識星神的孑遺被一個神秘人士盜竊,以此為基底,用數據構造了一整個虛誕的星球。

這算是科幻想象照進了現實,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卻被發現那只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屏幕,他們卻只是計算機裏被觀察的數據。

司嵐可沒逼著他,而是饒有興趣地看了鳴沙一眼,他會有什麽想法呢?

【“永恒之地翁法羅斯”已收錄,數據已備存智庫。】

一個提示音亮起,鳴沙悄悄打量了前頭的兩位大佬一眼,隨後悄瞇瞇把自己的終端打開,大佬談事情,他在後面摸魚得了,畢竟真要有什麽大事,他這個小蝦米能參與進去嗎?

“聽起來,似乎很有挑戰性。”

司嵐隨手一揮,將記憶的場景覆刻出來,也不過是很簡單的事情,那交錯纏繞的莫比烏斯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在這永恒之地的中心,正是他們感興趣的地方。

“當然,既然是為了研究生命的課題,那我也想要提出我的見解,生命的承載,或許正是記憶的厚度,一路的沈澱,學習,最終打磨出了一位位閃閃發光的魂靈,而這便是我所認為生命存在的第一主要因素。”

無形無相的物質,不在於軀體的承載,它便是生命存在過的證明,或許,那也和善見天內的模因存在的形式極其相似。

螺絲咕姆低頭沈思,他向來以世間萬物客觀理性的存在來去驗證生命誕生的形式,但是以這樣一種浪漫並且看不見摸不著的物質來看待,或許正對應了另一個意義上的最優解。

“關於翁法羅斯,你想做什麽?”

“很簡單,我們便如同盜取天火的行者,竊取靈魂,塑造生命,將那不存在的文明重現到現實中。”

“參與者僅僅只有你我?”

“當然不一定了,翁法羅斯是一臺巨大的計算機,也是毀滅的試驗場,這裏頭正孕育著一位名叫鐵墓的絕滅大君,而我們要盜取的東西,就是成就他的食糧。”

盜取計算機數據,說得輕巧,螺絲咕姆點點頭,但他卻並不會就此看清這件事情,畢竟,單純論翁法羅斯運行的東西,就不是那麽簡單的。

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也是一個挑戰,恰恰好,天才就喜歡挑戰。

“這份邀約我答應了,關於你共享給我的數據,翁法羅斯,我需要實地勘察一番,那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助。”

“當然沒問題,我將一塊模因碎片放在你這裏,需要我的時候,隨叫隨到。”

翁法羅斯已經被掩藏,他憑借著巧妙的偷天換日,裹挾在開拓者的力量裏潛入了進去,但已經發現了的地方,他就不會再被迷惑,待到螺絲咕姆開始研究起這個地方,他們起碼也能裏應外合一些。

第一位盟友,來自智識的幫手,他是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滿意的離去了,只留下了頭腦風暴的鳴沙和已經起了興趣,開始查閱起自己的腦中海量知識的螺絲咕姆。

而站在阿斯德納星系行星帶中獨自等待的寂可不知道,身旁匆匆來去的人影已經打起來別的主意。

司嵐側目看向他,難得想和寂,也就是納努克的小號聊聊。

“你只是盯著這裏的運轉,難道說你認為誅羅一定會將毀滅帶到這裏?”

這個問題問完,半晌他都沒有等到寂的回答,就在他以為這人似乎真的想要當個啞巴,不肯回話的時候,他短暫的說出了幾個字。

“不,他會失敗。”

還沒有走到終場,他就已經確認了結局?對於這樣一個阿哈口中的瘋子神,司嵐頭一次沒有強烈的敵對意見。

如人們所擅自揣測的,創生的誕生是為了對抗毀滅,所以他們兩者如同天生的仇家,一如巡獵和豐饒。

但換一種思考,其實豐饒從不曾在意嵐的追獵,或許毀滅也從不曾在意新生的初誕,甚至於,欣喜於祂的誕生。

正如陰陽二極,相生相克,當毀滅將寰宇的熱寂無差別的星系,會有新生從焚滅後的混沌中誕生,由此誕生出第二個輪回的起始,一生一滅,往覆循環。

“那你是認為我會出手咯?”

“或許。”

雙方都是令使,這才公平嘛,但是如果擁有令使力量的誅羅被一群螞蟻咬死,那才該好笑,但無論他的結局如何,天秤的結局都會落到另一頭,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在鋪天蓋地的蟲群裏,現在的匹諾康尼應對不暇,無論是誰,又無論是哪個流派陣營,他們全都被迫加入了這場巨大的絞肉機內。

當來自外界的隱患大於內部的憂慮,所有人被迫團結一致,不再因為家族的分配吵吵鬧鬧,而是開始擰成一股繩,合力抵禦外敵,沒人說得清此刻的蟲群來的對還是錯。

疾風好歹也是二進宮了,從解放戰爭下來的人現在基本上都成為了一把手,同時也是最前線的武力擔當,無論是當初看起來還有些軟萌的可樂妹子,亦或者想當‘逃兵’的咖啡……

南北和西東兩個人背靠著背,那是一種心隨意動的戰鬥,拋卻了現實世界一切定律,在這裏上演著一場超凡的打擊,那是每個人心裏的浪漫。

他們是為了守護一方世界,保衛一個星球,夢中夢對此深有感悟,無論是對存護的驚鴻一瞥,還是手中緊緊攥著的來自存護心神的遺落基石。

“不行啊,越是靠近王蟲的地方,那群蟲子的分裂速度就越快,而且他們在死前還會無差別自爆。”

二鍋頭咬牙切齒,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死東西啊?來自鳴沙借給他們的武器幾乎已經全都派上了用場,天基武器的打擊的確很強,但是前後過程都需要蓄力,那些更大範圍的武器就有些無差別攻擊了,為了自己的星球著想,這東西可不敢動啊。

“我去吸引主力,大不了,就學學我們的前輩,把□□給我,我去‘自投羅網’!”

可樂看起來軟萌又可愛的臉,但是在說起赴死的襲擊時,卻絲毫沒有退縮,玩家們當然知道,他們的死去,只不過是一次重生,可是對於不知情的戰友來說,為了勝利犧牲自己,那是無私的付出。

本來因為這群白銀人類插手,成為匹諾康尼輔政官——寶石家系,他們讚美他們的精神如最璀璨的寶石一般熠熠生輝,但在權力的爭鋒之中,背地裏依舊有少數人質疑不解。

或許那是公司殘餘下來的離間者,但不了解他們付出的人們本就有所猜疑,但現在,這一切都被打消。

他們本可以拋棄匹諾康尼,因為這裏本就不是他們的責任,只要離開這裏,這寰宇之大,哪裏他們都能去。

但現在,同生死共進退,他們便是比之世界上一切情感維系樞紐都要更加穩固的人,因為他們直面了生死,患難與共,榮辱同休。

“可樂,還遠遠達不到這樣的時候。”

他們仰望天空,身後是故土,是他們要守護生存的地方,脫離了公司,初步邁向自由,但他們就像那邁出鳥巢的雛鳥,尚且沒有學會飛向天空,就已經被雄鷹當做了飽腹之物。

“前路要麽走向毀滅,要麽越過深淵,我們來自一個家庭,我們彈奏一股諧音,如蘇薩先生所言,以強援弱,以死護生,萬千微不足道的觀點,足以凝聚出一顆璀璨的新星。”

哈努努站出來,狼人看向前路,在這絕望的時刻,人們該向哪位星神尋求力量?又該投入誰的懷抱,祈求和平安寧的港灣?

他們從始至終便什麽也沒有,唯有那顆向往自由的心,在同諧的註視下,他們萬眾齊心,在這沒有雜音的調律之中,匹諾康尼整個星系開始散發出不同凡響的力量。

“同諧?”

司嵐看到了,他當然知道同諧的希佩很早就投下了目光,但他以為命運早就偏移,因為第四天災的摻和,匹諾康尼被世人歸入創生體系,但現在看來,星神的目光從不會無緣無故的投註。

而戰爭天秤的另一端,一位周身披星戴月的人站在這裏,在寂靜的宇宙裏,他便是唯一的星辰,只需將狩獵的箭矢射出,就能造成一整個星系的坍塌。

在這時候,他看向了被蟲群圍堵的前路,耳側仿佛回蕩起了同諧的演奏,在這齊聲合唱之音中,[齊響詩班]眾願之多米尼克斯在這萬眾一心的集群意識中冉冉升起。

阿斯娜領聲合唱,小小的薇妮此刻在經歷了紛擾戰亂之後,第一次在這歌唱的最前端,跟隨老師一起發出自己的天籟之音。

被創生賜福的歌喉匯入那萬千諧樂歌聲裏,她仰望著那巨大的調弦者,祂正揮手調律,指引著萬千音符環繞著這個巨大的星球。

眾願一心,無論是開拓者一行人,亦或者散落戰場的萬千白銀人類,看著這如夢似幻的一幕,他們全都流露出震撼的神色。

回應人們的願望,那是——他們想要一同守護這個星球的心,把這些擾人的蟲子,在同諧的樂典中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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