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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哼,他們能夠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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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哼,他們能夠真就……

“哼, 他們能夠真就以為,我不會和他們計較?”

司嵐明明身處千萬裏之遙的地域,可在聽見仿若耳旁傳來的話語, 他嗤笑了一聲,甚至於心裏也冒出了一些壞心眼來。

要是現在嚇一嚇他……

不對不對, 這要是出聲了, 那不就代表著他默認下了‘媽媽’這個稱呼?雖然白銀人類的身軀是由他捏造的,但是這終究與在子宮中孕育而出的孩子不一樣。

想著這一件事, 司嵐卻虛著眼睛, 遙遙看向宇宙的另一側,那是流放之地所在的地方, 也是絕滅大君即將抵達的地方。

他看向身邊的人, “追魔掃穢不向來是你的目標?你庇佑了仙舟, 緣何從不曾瞥視巡海游俠?”

毫無疑問,他們都是認可巡獵的意志, 追隨他的人, 但雙方實力的差距卻實在是大了點,不過再一想, 巡獵和司嵐本就不一樣,追隨他們的命途行者與白銀人類比起來, 終究也不一樣。

“沒必要。”

嵐的化身依舊是個沈默寡言的人, 他並沒有時時刻刻跟著司嵐,與歡愉不同, 只有在司嵐踏入仙舟地界的時候, 他的化身才會出現,如同一道影子一樣,沈默的跟在司嵐身後, 似乎與他一同在巡游著仙舟。

而化為記憶令使的司嵐卻恰恰如同一個游戲人間的看客,如同浮黎一般,收集著散落在各處的記憶,將其一張張封存,無論是重要的、不重要的,相幹的,或是不相幹的。

他似乎和別的星神也不一樣,司嵐更自由,創生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它不像秩序一樣將一切有條不紊地安排,也不像是豐饒一般,只將令人墮落的救贖拋灑。

“但觀他們的理念,也的確是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司嵐很欣賞他們,他們鏟除文明之中的毒瘤,宣揚正向的思想,以手中的槍炮治愈個體之中壞死的細胞,對於創生來說,抱著這樣思想的人,便如同人群之中清道夫一般的存在。

所有人的匯集總合成了一整個文明,在刀鋒劍芒之間,使得其運轉、發展,最終成就更美好的明天。

“嗯。”

嵐點點頭,但他卻沒有說更多的話,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認可了司嵐的意思,還是只是表明了他知道這件事。

他一副寸步不離的模樣,偶爾在一些話上會同司嵐接幾句,他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將這仙舟上上下下看個遍,但是這一次,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他卻轉頭看向了落後他一步的嵐。

“對於未來,你會有預感嗎?”

嵐沒有回話,而是安靜的看向他,司嵐只從這眼神中似乎明白些什麽,星神雖然被困於自己的命途,但祂們從不愚蠢,恰恰相反,祂們只是不在意。

“雖然有些冒昧,但我卻想說,不如跟我走吧,嵐,我以創生的名義,向你發出邀請,去巡游寰宇,看一場戲目,巡獵的神明啊,覆仇不過是狹隘的瞬息,若要我們點燃這場火,那便將其越燒越旺,直到將箭頭指向所有人、或神。”

他唇角的笑意很是張狂,如今的他,已經不僅僅只想被動地去處理一切,既然已經入局,何不更加張狂一些,如同白夜尋找援手,他也能盡可能的將一切力量攥在自己的手中。

嵐眼神微微動了動,真正將敵視的目光指向所有星神的上一位是誰?是毀滅,可新生的創生似乎比他更為張狂,並且與納努克又不一樣,他學會了‘結黨營私’。

這就是阿哈為什麽會參與進這場戲目的原因嗎?嵐想他明白了,但是這一次的邀約,嵐拒絕了他。

他搖搖頭,目光看向遠方,巡獵依舊拉弓挽弦,目視前方,註視著遠方的獵物,恒久不變。

可是在無人註意到的角落,遷徙的成蟲群扭曲糾纏著從被光矢破壞的廢墟裏路過,那是必要之路,祂一如既往,當目光被豐饒孽物所吸引,那麽覆仇的獵人便會將箭矢指向何處,哪管身後事。

司嵐無奈地擺擺手,“沒關系,那就下次見。”

他也浪夠了,該回流放之地看看了,這個如今屬於自己的勢力,同諧的目光似乎始終聚焦在這裏,而浮黎躲在暗處,似乎是等待著事情的發展,是創生和同諧起沖突,還是雙方之中的某一位選擇退讓?

這似乎都難以預測。

而路上老六卻在一轉頭的時間裏狠狠打了三四個噴嚏,他揉揉鼻子,眼神也有些迷茫。

“奇了怪了,有人在想我?”

“這算什麽道理,打噴嚏就是有人在想你?”

“嘿,這可是我老家的名言至理——一想二罵三感冒,但我又不可能感冒,那肯定是他們在想我了,並且想的很急。”

白夜還沒來得及回話,鐵爾南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老六的肩膀,一只手攬著他,似乎已經被他的大道理打敗了。

“你只說想,難道就不會是別人在罵你嗎?”

“不可能好吧,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尊老愛幼又知禮守序,個人魅力爆表,哼哼,那些被我救下來的人一定都會感念我一輩子的好,但是,哥只是個傳說,可以仰慕,但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啊。”

將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之後,他叉著腰大笑起來,這般自信又帶了點油膩的模樣,鐵爾南和白夜全都選擇了甘拜下風,再也不敢和他爭執這些事了。

“隨便你吧,哼,我倒也很羨慕你的自信呢。”

但這樣輕松的時候可不多見,一大片憶質潮汐湧流,白夜似乎也受了些影響,往前走的幾步,腦子也有些昏昏沈沈,虛與實的夢境在記憶的領域裏似乎帶著難以分隔的相似。

天上的空洞似乎越來越近,地面上的人們也難以抵抗,看著天上的巨大黑洞,坐在窗邊的拉紮莉娜眼睛卻一眨不眨,她的嘴裏念念有詞,桌上、地上、墻壁 間張貼的……

那些手稿與記錄全都是她近段時間的研究,這使流放之地如今要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如何與這些憶質同存?

在這樣的痛苦與麻木中,一陣輕快的歌聲響起,毫無疑問,那是大明星阿斯娜又在演唱了,一道稚嫩的聲音在那歌聲之下,充當著和聲,生命氣息蔓延,在那一瞬間,人們似乎全都暫時忘卻了現在的處境,只是聽著那歌聲的意義,想象著未來,希望與自由。

諧樂鴿環繞著她飛翔,阿斯娜眼裏充斥著笑意與滿足,只有在唱歌的時候,她才是最完整的她自己,而小小的薇妮努力的跟上她的節奏,被創生賜福的嗓音似乎生來就是為了帶給人們以希望。

“阿斯娜!我愛你——”

“流放之地不能沒有歌聲,阿斯娜,阿斯娜!”

…………

他們高聲尖叫著、大喊著,不算很奢華的舞臺,但下面卻坐滿了觀眾,這裏已經比最開始的監獄好太多了,阿斯娜很喜歡這裏,也很喜歡她為人們帶來的作用。

臺下的阿穆坐在輪椅上,歪著頭靜靜聆聽,似乎也在小聲地跟著薇妮他們一起,細微的聲音消散在人群的呼喊聲裏。

但舞臺上的歌越傳越遠,那是同諧的調律,在人們頭腦昏昏沈沈之時,用歌聲調整歸一,還他們一個清醒的自己。

白夜聽著那聲音,腦子似乎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是同諧。”

他看向那歌聲傳來的地方,老六也有些雲裏霧裏,作為一群沒有夢的家夥,他們不會受憶質的影響,也不會被同諧所動搖,只是聽著這歌聲悅耳動聽,因此露出喜愛罷了。

“那個大明星又在唱歌啦,唉,我從來就擠不進她的演唱會裏,她也太受歡迎了。”

而跟在她身後的小女孩,據說也是她的關門大弟子——薇妮,老六和薇妮熟,畢竟他們落到凱洛斯的第一天就是和自己遇見的呢,但是這麽些日子下來,他也感覺薇妮似乎決定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一個曾經的故鄉受戰爭所困擾的女孩,在經歷了被販賣、再到被拯救之後,她似乎也從這之中完成了一場思想的蛻變,想要為人間帶來一點變數。

看著她命運逐漸發生改變,老六竟然也會覺得欣慰,想是看著最親切的鄰家女孩逐漸成長,養成系誒!

“如果你有耐心,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鐵爾南朝他翻了個白眼,阿斯娜從不拒絕自己的粉絲,她一直都在盡全力地歌唱,不僅僅是因為喜愛,更是因為她將這當成了一份責任,她想將歌聲裏的一切含義傳遞出去。

偏偏老六咋咋呼呼的,一切和等待相關的事情,他都不願意花費時間,每日裏高呼著打怪、建設星球、賺取貢獻點等等等等,熱血冒險才是他的代名詞。

如果說疾風是個決策更成熟的青年,那麽他就是個風風火火的少年,但他也是無名客大家庭的一員,鐵爾南剛好和他很合得來。

“走吧,這裏都能聽見歌聲,或許去到勞碌的夢中夢小姐面前,她也剛好傾耳旁聽,在無邊的繁雜事物裏稍許得了一絲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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