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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星空中行駛的嵐在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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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星空中行駛的嵐在將……

星空中行駛的嵐在將手中的光矢再一次射出, 當前路阻擋祂步伐的不利因素全部消失,祂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回過頭, 隔著億萬光年看向某個方向。

一念而起,伴隨著嵐短暫的沈思, 一道流光從祂身上飛出, 遠遠地向著那個方向而去。

此刻的曜青仙舟依舊如常,淩渡在匯報完自己的工作之後, 作戰方面相關的事情可就不關她這個醫士了。

她心情頗為美妙, 向著同僚揮揮手,正準備離開, 但半空中的投影一下子顯現, 一道穿著古樸長衫, 上面繡著八卦紋飾的男人出現在了最前頭。

“將軍,卦象告訴我, 曜青來了大麻煩。”

這一聲, 叫所有打算散會的人全都止住了步伐,在這宏大的空間裏, 高臺上的將軍卻是位男人,他只坐在案牘之前, 但身旁卻站著一位女孩, 她一字字地記錄著文書工作,那便是眾所周知的, 曜青將軍伏掣的弟子, 長青。

此刻,他嘆口氣,語氣帶著一股煩惱, “說說吧,又是什麽事?”

“卦象所示,帝弓司命化凡。”

“哦?星神偉力如斯,他們若是有意隱藏,那能被我們所觀測,想來是帝弓他老人家警示了。”

但是這警示有何意味?總不能是帝弓司命想回來看看老家發展得怎麽樣吧?

伏掣‘嘖’了一聲,他頭好痛啊,現在、立刻、馬上來一夥豐饒孽物、反物質軍團或者是什麽都好,最好能夠讓他名正言順地帶著軍隊沖出去,這樣他就不至於為這仙舟的瑣碎事情感到煩憂了。

但這樣的願望卻沒人能幫他實現,畢竟,前一段時間最為棘手的一支豐饒孽物已經給他領兵幹掉了,殘部也被不知名原因全被團滅,從緊張的戰鬥生活乍一回到仙舟,那真是閑出鳥來了。

燕澤看向上頭,他可是熟知伏掣的本性,一看他眼下這模樣便知道一定是走神去了,但偏偏現在的他是將軍,而他是來找將軍商議事情的。

“以防人之心揣摩神意,向來難測,將軍不妨想想,最近一段時間曜青究竟該如何運行下去,帝弓司命化凡,說不定就是想考察一番,與其在這裏頭疼,不若將軍先將最近堆積的事物全都解決了才是。”

更頭疼了,伏掣擺了擺手,“算了,述完職就走吧,各司其行,至於燕澤、長青,你們二人留下。”

淩渡雖是醫士長,但正如她先前的想法,醫治病人、解決疑難雜癥是她擅長的事情,戰場上支援隊友、緊急施救她也行,但是回到仙舟,她總歸是能松活一些,行軍這麽長時間,總算能歇一歇了,還是快溜吧。

狐人醫士跑得飛快,留下大廳裏的三人,燕澤的投影像與伏掣四目相對,現在他也不在乎什麽是以下犯上了,幹脆跑到了他面前,整個人撐在桌子邊,對著他指指點點。

“可惡,你快想想辦法,不能讓我一個人心驚膽戰!”

“誒誒,別催了,我能想出什麽辦法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會行軍打仗,長青——”

“將軍!我在!”

女孩子的聲音中氣十足,讓伏掣一下子笑了出來,不著調又粗枝大葉的將軍和他細心又上進的小徒弟,兩個人剛剛好互補。

“你快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呀?”

“是、啊?我想嗎?”

剛想一口應下來的長青有些吃驚,指著自己反問道,卻只得來了伏掣肯定的目光。

“我……我覺得,說不定帝弓司命大人是因為別的被吸引呢?不過,我們不能松懈,一旦司命大人有所指令,曜青上下全軍皆能出戰,驅魔蕩邪,除惡務盡!”

她語氣鏗鏘,看得出來,長青年紀輕輕就已經學到了伏掣的那一套——勇武無雙,能用拳頭解決的事,全都不是事。

聽完她這話,燕澤直搖頭,完蛋了,完蛋了,本來他 還很看好長青這個孩子,沒想到跟著伏掣短短這些時日,已經完全被感染了,好戰、敢戰,以後外人對曜青的刻板印象豈不是又深了。

“長青,別和你那不靠譜的師傅學,接下來的時日,我們可不能松懈呀,還有,伏掣,你少在那裏裝病,我們從小一起長到大,你一個動作我都知道你在想什麽,仙舟堆積的這麽多文書,你不在的時候全都是我替你處理的,現在你回來了,總該盡點力,真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問我也行,別壓榨長青啊。”

燕澤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現在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時間,對於自己的上司兼朋友,他也真真正正是為了幫助他。

誰能料到,小時候嘻嘻哈哈一句玩笑話——‘你要是當了將軍,我就是輔佐你的六禦之一’。

現在面對燕澤的就是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工作,還要面對卦象上傳來的懿旨,整個人提心吊膽。

燕澤不想再說話了,只是幽幽地瞪著伏掣,他的良心難道不會痛的嗎?

眼看著他是真的生氣,伏掣趕緊站起來拉住他,“錯了,我錯了,我會聽勸的,離了你我不行的。”

高大的將軍一臉笑意地攬著身旁的左右手,說著不少好話哄他,看著燕澤明明態度已經軟化了,偏偏又要自持很嚴肅的模樣,一旁的長青撓撓頭,把頭又低下去,她感覺自己不應該在這裏,應該在桌底。

外頭繁雜的街邊,司嵐端著手裏的牛雜,紅色的湯底飄著麻辣鮮香的氣味,竟然讓他久違的想起了自己上一世,那是作為人的時光。

仙舟也讓他幻視了自己的家鄉,在這裏,每一個夏國人看見它,都不會感到陌生吧,不論是文化,亦或者是久遠的歷史傳說,只不過,一點點的不同,帶來了無限放大的改變。

他在這裏看風景,也有人在看他。

當司嵐吃完手裏的小吃,微微側目,一個藍色長發的男人似乎站在不遠處很久了,他就那樣盯著司嵐,像是有些疑惑,不理解他為何出現在這裏。

那眼神並不熾熱,只是平淡的看著他,絲毫沒有收斂,兩人相隔的距離也不算遠,四目相對,司嵐當然認出了他來。

那是巡獵的化身,不是說他永遠在追逐獵物的途中麽?現在只是因為他登陸仙舟就降下化身,難道還能害怕他在仙舟搞破壞嗎?

司嵐覺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直接就像男人那裏走了過去,他似乎也有些詫異,但是看著走到自己身前的司嵐,他只是抿抿嘴,沒有說任何話。

“你好啊,我叫司嵐,認識一下?”

“嵐。”

他充分有力地告訴了人們,什麽是惜字如金,司嵐毫不在意,就像是突如其來的打了個招呼,然後再向他招招手,錯身而過,只留下嵐看向他的背影,半響,腳步微動,跟上了人群裏司嵐的身影。

一前一後,光明正大的尾隨,不僅僅司嵐知道,但他放任,後頭巡邏的雲騎可就不這麽想了。

形跡可疑,還尾隨他人,這是什麽?這是他們的功績呀!

“站住!”

其中一位雲騎叫住了嵐,兩個人將他攔截下來,眼睜睜看著司嵐離去,而嵐這時候才無言地看向攔住他的雲騎。

“尾隨他人,目的不明,又非曜青人士,你是何處來的?是否有入境證明?”

嵐怎麽來的?當然是就那麽進來的,他本意不想和這群雲騎起沖突,畢竟,真要他拿這些證明,他一樣都沒有,整個人一個大寫的三無人員。

他想走,以其自身的力量,自然能夠悄無聲息,但是這可是個大樂子。

想想看,巡獵星神嵐某一人心血來潮想到故土去看看,沒想到被當成尾隨客,還被雲騎士兵攔住了,說出去都是個天大的笑話。

阿哈迅速到位,躲在一旁看樂子,甚至於,歡愉的力量攔住了巡獵的化身,看著周身布滿了成人看不見的愚者面具,嵐無言,但遠在億萬星空之外的巡獵卻遠遠朝著歡愉彎弓搭箭。

“嘻嘻嘻……巡獵你玩不起,我只是想和你高興高興,你居然威脅老朋友,哈哈哈哈哈……”

兩個阻攔的雲騎已然變成了歡愉的靶子,他們狀似清醒,卻又渾渾噩噩,嵐並不想傷害他們,因此只是看向歡愉,恰是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歡愉與創生來此,有何貴幹。”

誰人都知道,巡獵庇佑著仙舟,而仙舟也在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追尋著巡獵的光矢,宇宙間還沒有人會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來,除非是毀滅那個瘋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創生和歡愉相約而來,任是誰都會覺得有情況發生,所以嵐才會回到這裏,想看著他們。

“阿哈可不是想搞破壞哦,我們是為了——幫助,互幫互助對不對,阿哈可是最善良的開拓令使。”

他說話顛三倒四的,常樂天君當上了游雲天君的令使,說出去當真是令人貽笑大方,這還是歡愉親口所說的話,愚者們知道他們的頂頭上司自己‘投敵’了嗎?

“現在,讓開。”

嵐的眼神已經開始嚴肅起來了,緊皺的眉頭如同銳利的弓箭手盯上了他的獵物,要知道,巡獵可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呆子,若是惹上了他,任是誰,他都敢毫無顧忌地出手。

畢竟,巡獵從不介意覆仇的名單上多出一個獵物來。

阿哈有些小遺憾,和這樣冷漠的人開玩笑,總是很沒意思,他不懂他的幽默,阿哈只能黯然退場,但是他會甘願罷休嗎?等著吧,嵐鐵定難逃他的‘毒手’的。

他要去納努克面前造謠了。

阿哈離開了,嵐也失去了司嵐的身影,他看著四周來往訓練有素的雲騎士兵,在這寰宇之中,稱得上強者的人不多,但在曜青,萬眾一心,匯聚為對敵之矛,宇宙中不少勢力恐怕都不敢和他們硬碰硬。

又兼之令使坐鎮,風雨欲來,但卻也無可摧毀這鋼鐵堡壘。

他沈默地來,又沈默地走,只有負責蔔卦占測的燕澤似有所感,但他還在眉頭直跳,壓抑著極度暴躁的心輔佐著他的將軍好好處理公務呢,根本不想再去擔心別的了。

星神層面的力量,凡人無可阻攔,就算明天世界就要毀滅了,他也得讓伏掣把自己的份內事做完!

司嵐也順利脫身,順帶遠遠地見了疾風一面,像是看著走出家鄉的孩子,他們正走在逐漸成長的路途,距離最開始他們的初見,現在的疾風似乎明白了很多,他也不再是只將這個游戲當做游戲。

在和淩渡站在星軌前,等待著那一輛承載著他友人的列車抵達,金色的光芒瞬息而至,眨眼間便停靠在了他的眼前。

隨著鳴笛聲結束,那扇門轟隆一下子被打開,最先從那船上走出來的,卻是一個淡藍發色的青年,那顏色很淡很淡,近乎於是如同雲朵一樣潔白的,卻又如天空映照著海水般的顏色,看他的第一眼,就令人像是看見了大海。

五官俊朗的青年笑著走下來,但他沒有那麽急著向前,反而站在原地等待著他的友人。

直到不少人都下車了,老六和白夜兩個人也終於從中出現,看向人群外等候著他的疾風,他的腳步一下子輕快起來,幾乎是瞬息間就奔跑到他身前。

“好兄弟!哈哈,你絕對意想不到我的經歷有多麽的精彩,隔著網線和你說不明白,我得和你親自說道說道!”

老六一把攬住疾風,哥倆好似的肩靠著肩,白夜也挑了挑眉,走到了疾風身前,這也是過命的交情,他伸出手。

“又見面了,朋友,雖然不在故鄉朱明,但在這裏看見你,我也很高興。”

三個人之間和諧的氣氛讓鐵爾南和米哈伊爾對視一眼,兩人也笑一笑,這樣團圓的氛圍怎麽能不令人高興呢?

身後的拉紮莉娜無故矮了兩人一頭,只能擠在夾縫裏看向前頭,急得她裝作很生氣似的掐了兩個大男人一把。

“你們兩個,可別把我忘了!”

“哈哈哈哈,怎麽會忘記你呢?親愛的測繪師小姐~”

鐵爾南語氣裏帶著調笑,卻只惹來拉紮莉娜微紅的臉色與更兇狠的眼神,他們齊齊笑了起來,對身後的領航員先生揮揮手。

“法爾肯先生,那我們就下車啦。”

“當然,列車會在此停靠七日,祝你們在這裏玩的開心,不過,可別忘記在列車上‘可憐巴巴’等著孩子們回家的‘孤寡老人’哦。”

法爾肯朝他眨了眨眼睛,向著三個開拓者揮揮手,帕姆也跟在後頭,小小的列車長也大喊著‘祝他們玩的高興’,帶著這樣的祝福,他們一起踏入了曜青。

“格蘭霍姆,你不下車嗎?”

送走了一批,又看著剛剛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少年,法爾肯詢問道。

“我想多看看書,隨便陪一陪——‘孤寡老人’。”

少年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明顯是揶揄,但是法爾肯只是無奈地嘆口氣,輕輕地敲了敲這個調皮乘客的額頭,眼裏都是對後輩的溺愛。

老六和疾風兩人久別重逢,想說的事情可多著呢,而白夜與他們告別以後,沒有選擇停留,他有自己的心事,此去朱明,是為一場決絕前的告別。

蘊藏著重重心事,他再度如同一陣風一樣離開。

“我簡直是超人,你都不知道我們從那蟲群裏頭逃生是有多麽的驚險又刺激,全靠咱媽保佑啊,最後關頭,星穹列車宛若天降救星,我就知道沒有必死的絕路,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主角!”

老六說得眉飛色舞,叉著腰仰天長笑,一旁的路人看他們的眼神已經很不對了誒,疾風捂著臉,真的很想告訴別人——他不認識他。

但是再怎麽丟人,疾風也不可能真的把老六拉黑,他也打心底羨慕著老六的遭遇,從蟲巢之中死裏逃生,這樣精彩又刺激的冒險,就該是玩家的追求。

“我還想登上星穹列車啦,開拓者什麽的,聽起來不是很瀟灑嗎?我知道了,寰宇的主角就是星穹列車上的開拓者!”

“你先前還說你想當愚者……”

疾風看著老六,朋友,做人怎麽能如此變化多端?

“可是當了開拓者,又並不意味著我就不能轉職愚者了,再說了,在星海裏遨游,你難道不想嗎?”

聽著老六的描述,他想了一下先前自己見過的幾位開拓者,列車上的測繪師、機修工,還有其中的護衛,三個人風格鮮明,可是他們之間那外人無法融入的情誼令人艷羨。

說是短暫登上星穹列車的乘客,但其實在這輛列車上,他們也是各自的家人,為了追逐星空匯集在一起,共同逐夢。

在老六說起這幾日在列車上的日子,他們的理念不也頗為相似嗎?

向著前路無休止地進發,發現、探索、了解、聯結,這就是開拓者,令一顆又一顆的星星互通有無,網織成宇宙中一張團結的大網。

怎麽能不讓人心動?

“聽起來不錯。”

“嘿,我就知道你感興趣,我們一起去見見阿蒙森先生如何,他可是個……”老六沈思了幾秒,“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呢。”

怎麽個厲害法?老六說不清楚,單說他的武力,那只是其中一個優點,還有他常年航行星海的見識,和他聊天,就像是翻閱了一本百科全書,同時,他也正如一道啟蒙星一般,能夠教會列車上的乘客許多事情。

除了米哈伊爾他們,車上原本還有很多乘客來著,只不過有些人選擇了在自己的站臺下車,永遠的停留在了一些需要他們的地方,還有幾位乘客,老六也見過。

或是知識的追求者,也有銀河的鉆研者,還有格蘭霍姆這個正義小子,他們暫時呆在車上等待著一個正確的地方,能夠令他們獲得心靈的安歇。

說幹就幹,他拉上疾風就往回跑,在星軌上登上那顯眼的星穹列車,裏頭的帕姆正在打掃著車上的灰塵呢,心情頗好的他還在哼著歌,一眨眼,身前卻多了兩道陰影。

“誒,是你啊,這是你的朋友嗎?”

他一仰頭就看見了他們,兩個人的外貌都是年輕的少年,相約攜手站在帕姆的面前,看起來就是一對關系融洽的兄弟。

老六誒嘿一笑,“列車長,這就是我總和你念叨的朋友疾風,今天來,其實是有事情想問啦。”

“哦?”法爾肯走進車廂,語氣裏帶著笑意,他似乎明白老六想說什麽了,因為他的眼裏有著騏驥,還帶著些些縷縷的小心翼翼。

每一個向他說出想要上車的乘客都是這樣的神情,懷揣著他們的熱情,還有對開拓之旅的期待。

帕姆放下了手裏的事情,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神情做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我們、我們想要登上星穹列車,成為一個無名客。”

這就像是找工作面試一樣,當著boss的面,心中甚至帶著點忐忑,老六現實中都沒有這樣的時候,他雙眼期待地看著帕姆和法爾肯,雖然他已經知道結果了。

法爾肯很歡迎他們的到來,帕姆也從不會拒絕乘客,無論是迷茫的人,亦或者是堅定的人,只要他們有這個願望,那麽就有成為開拓者的資格。

“那,能告訴是什麽驅使你們做出這個決定的嗎?”

法爾肯思索了兩秒,心中已然同意,卻也還是向他們發出詢問。

“探索未知,了解未知,這不就是人們的天性嗎?為了那些神秘的、自由的、無法預知的未來。”

老六為此已經感到興奮了,那不就是人們追求的浪漫嗎?

不得不說,他們天生就藏著這樣的野性,疾風因為他所描述的將來感到發自靈魂的顫栗,在這樣的回答下,法爾肯和帕姆對視了一眼,為接下來新加入的同伴應下了迎新晚會。

“那麽,第七日的時候,也要記得回列車。”

下一站暫時還未定下,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當兩位創生的信徒新加入這裏,新鮮的血液更加推進了列車的漫漫前路。

開拓者們就是這樣,在合適的地方說上車,到了他們心中的目的地後再離開,時常有新人加入,也時常有舊人發來問候,無論天各一方,他們都在踐行著自己的開拓之路。

而他們意志所向,便是這一代的領航員——啟蒙星,法爾肯·阿蒙森。

絮絮叨叨的帕姆又有了事情幹,他要去告訴每一位開拓者這個好消息,同時去收拾收拾舊的住所,讓兩個新人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列車熱熱鬧鬧的,他最喜歡了。

一切的事物都在不斷的向前,人們的命運也沿著終末的預見,猶如百川歸海,永無止息。

七日的時光一晃而逝,淩渡這兩位仙舟的本地人在此作為‘導游’,也讓疾風和老六吃好玩好,兩個人樂不思蜀,連與自己的‘男媽媽’司嵐擦肩而過都不知道。

看著他們在曜青游覽一番,再度踏上列車時,對於仙舟已經有了不一樣的認知,同時也對他們抱有更多的好感。

“淩渡,這次謝謝你,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找你的!”

“玉兆上一樣的聯系,祝你一路順風,可別像上次那樣,死裏逃生啊。”

粉發的狐人醫士在休假期間穿得很是休閑,一身的白色旗袍上繡著玉蘭花束,明暗對比間美得驚心動魄。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玩家,心裏至少能分清楚些許現實,他都想要和那群曹賊學習了,不過,就算不這樣,欣賞漂亮狐人大姐姐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不知道下次見是什麽時候,只能在心裏默默祝願她也一路順遂吧。

他朝淩渡招招手,轉身和老六一起登上了星穹列車,同一時間,在確認他們的命運已經開始同這一代的開拓者們相交,終末向此投來視線。

每一個人都想改寫結局,讓未來走向更好的明天,一個從未預想過出現的星神出現,一批混亂無序、沒有命運的人偶開始攪亂風雲了。

【玩家疾風、六六大順觸發世界任務,是否進行全服播報。】

疾風的神情閃過驚訝,他張了張嘴,和老六對視了一眼,他們甚至連剛剛來到屬於自己的房間都還繃著的神情現在全都炸了。

“什麽?!”

“播報?什麽任務這麽厲害?”

兩人一前一後,隨後不約而同。

拜托,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作為得意且囂張的玩家,這種事情怎麽能不播報?

【世界任務:玩家老六、疾風成功加入星穹列車—開拓者陣營,觸發世界級任務:

在列車浩浩蕩蕩駛向寰宇,一路上的風光何人可知?

在那混亂的邊陲監獄,一群囚徒等待著救贖,人們斬斷了枷鎖,撕碎了囚服,可是為什麽,在這之後,依舊沒人感覺到自由?

第一章:星核動亂,致使邊陲監獄自此與星際失聯,一片亂局之中,為了再度收服邊陲監獄,這片星系原來的‘主人’,開始物色起了好幫手。

混亂之地即將迎來各個派系的爭奪,白銀人類也將做為其中一員,向那邊陲監獄,伸出援手。】

“砰砰砰——”

沒有等兩人去思索這個任務提示裏蘊藏的意思,外頭的敲門聲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疾風乘客,六六大順乘客,晚上好帕,今天是你們登上列車的第一天,按照慣例,我們要進行迎新晚會帕!”

列車長臉蛋紅紅的,大大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兩人,毛茸茸的小手搓來搓去,令老六瞬間忘記了別的。

“好哦!開part!”

他一把竄了出去,順帶還回頭朝疾風招了招手,“玩完再想,玩完再想。”

車廂內,還沒有等他倆走近,砰的一聲,巨大的禮炮聲響起,緊接著便是拉紮莉娜傳來的抱怨聲。

“笨蛋!你下手太快,暴露了!”

她戳了戳鐵爾南,這個牛仔現在尷尬地笑了兩聲,只能低聲下氣地給大家夥為自己的弄巧成拙道歉,不過這並不礙事。

即使已經猜到了,老六還是露出一副高興的神色,既驚喜,也羞澀。

被人這麽熱情地歡迎著,他喜歡這裏,太喜歡這裏了!

疾風也不由得被這個溫暖的列車大家庭所蠱惑,“你們好,那個、我叫疾風……”

除了這兩句話,他似乎說不出更多的介紹了,只能和大家大眼瞪小眼,但是結果,卻是大家一起發出了笑聲。

“哈哈哈哈,你拘謹的樣子我會記很久的,那時候我可要好好嘲笑你。”

鐵爾南用拳頭撞了撞他的肩膀,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熱情的人,自來熟地拉上他步入這個晚宴,連一向端端正正的格蘭霍姆都被他灌個酩酊大醉,牛仔喝倒了一片,只有任勞任怨的帕姆無奈地嘆口氣,為這份令他開心的‘煩惱’收拾爛攤子。

“可惡的乘客們!明天要懲罰你們狠狠地打掃衛生啊!”

他說的超大聲,可是回應他的只有乘客們打呼嚕的聲音。

他們睡得很安心,可是另一頭,聽見這個世界任務的大部分玩家們都不安心。

在他們還在為了掙那點信用點而苦苦掙紮,在公司手底下當牛馬,已經有人改投派系,開始在寰宇裏探索了?

這對嗎?公平嗎?游戲裏為何也會有如此大的參差啊?

但是這個任務也透露出了一條消息,這應該就是這個游戲最主要的故事線,而其中的內容,也令人滿心激動。

一場解放戰爭即將在阿斯德納星系的邊陲監獄產生,反抗壓迫與剝削,追求心靈的自由。

玩家們已經開始想要當一位思想上的魯迅,金句頻出,作為自由思想的領路人——他們要裝起來了!

但是,現階段有個巨大的問題,他們怎麽去邊陲監獄啊?還有解放戰爭什麽的……從探索小游戲變成戰爭游戲了?不少隱藏在人群裏的特殊人員眼神一亮,論這個,他們在行啊,終於不是紙上談兵,可以在這個游戲裏實戰一番了。

黑奴即將出現,為了建設星球,也是為了掙點窩囊費,不少玩家開始沒日沒夜地肝,連新玩家都不自覺的投入建設的浪潮中,不僅熟悉了技能,甚至於還開始自發搭建了一個技能交流擂臺。

喜歡對戰的有福了,前有當上教官之名的倫徳萊雅,後有攻心高手卡塞斯。

而在看著他們這一個整體欣欣向榮的時候,卡塞斯也露出了微笑,他覺得他已經埋夠了伏筆,在忽悠了不少玩家前去尋找愚者或是悲悼憐人騙取面具之後,把一攤大麻煩全部扔給未來自己的‘同夥’的卡塞斯拍拍屁股,想要溜了。

但倫徳萊雅卻摁住了他。

“你要去哪裏?卡塞斯老師——”

“我可當不起純美騎士的老師,作為一個自由人,當然是來去隨意咯。”

騎士聽見他這句話,臉上卻露出純良的笑容,卡塞斯在這裏待了不少時間,不論他是不是有坑害白銀人類的嫌疑,但是偶爾還是真心的給新生者們解疑答惑。

如今,公司的人來了,倫德萊雅和卡塞斯也終於得了清靜,偏生在這個時候,卡塞斯似乎是得了什麽消息,終於找夠樂子了,現在擡腳就想走。

“卡塞斯——或者說,塞凡·科斯基,一個聲名盡知的感情騙子。”

“餵餵餵,用個假名而已啦,不用這麽調查我吧?”

“我沒有調查你,而是你的老熟人托我給你帶句話,同時,尋找歡愉的愚者,很高興認識你,雖然你言語盡讒,思慮頑劣,但我依舊認為你是個好人。”

“這就不必給我戴高帽了吧?”

卡塞斯,或者說賽凡後退了兩步,他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微笑,又帶著無奈。

“一位名叫溫莎是愚者聯系上了我,她已經和一位白銀人類相遇,也是托了她,我才知道你的真名,溫莎令我轉達一句話,‘愚者們已經決定去最為混亂的地方看看樂子,在邊陲監獄,我們等你’。”

“……哈?默不作聲就去搞大事了?我還以為她已經混進凱洛斯了,沒想到。”他抄著手,看向倫徳萊雅,“如果你只是說這件事的話,我知道了,現在能讓我走了吧?”

“當然,不過……恕我冒昧,恐怕,我和薇妮要和你一起出發了。”

他露出一抹笑容,似乎帶著一些不好意思,但卻也認真地看著塞凡,在他逐漸凝固的笑意裏,做出了不容更改的決議。

邊陲監獄、邊陲監獄!那個地方到底有些什麽玩意兒?怎麽人人都想去?

塞凡坐在從公司手裏買來的諾克薩斯號時,他臭著一張臉,而除了他和倫徳萊雅、薇妮,外頭還有不少的玩家,全都厚著臉皮死皮賴臉,想要搭乘這列順風車。

如果見識過被十幾個人爭相抱著大腿,一路義父、義父叫個不停,即使是愚者,他也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臉了。

何況倫德萊雅還是一個無法拒絕別人請求的純美騎士,只需要一句‘純美女神伊德莉拉的美貌至高無上,幫幫我吧,純美騎士先生!’

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誰在付出?又是誰在負重前行?

一直到他們在星空中進行躍遷後,他也沒想明白,但他看著前路,究竟是怎樣的樂子,令溫莎舍得找上他?

明明兩人一前一後相約來凱洛斯,為何她又會失約呢?

想不明白的問題,只有去面見當事人,想到這裏,他一個加速,向著自己的目的地——公司旗下的邊陲監獄前行。

“不過,聽說那地方可亂著呢,你為什麽會帶著薇妮呢?”

塞凡看向一旁的副手倫徳萊雅,薇妮在外頭和那些蹭交通工具的白銀人類玩呢,因為有好幾個女孩子,所以倫徳萊雅也放心。

“薇妮不願意和我分別,而我卻不能拒絕前去邊陲監獄,因為我答應的友人,我曾欠下他的人情,發誓他需要我時,絕不失約。”

倫徳萊雅眉目間也泛起愁緒,已經亂到怎樣的地步,才能讓朋友也開始發起求援?

薇妮的安全又要怎麽保障,可一旦他選擇放手,默默流淚的薇妮像是失去了家人一般,那樣心碎至極的悲傷令倫徳萊雅見過一次,便再也無法拋卸這股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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