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流民的營地 與雇傭兵軍團的遭遇戰。……

關燈
第125章 流民的營地 與雇傭兵軍團的遭遇戰。……

賽麗回到了自己的家。

雖說叫做「家」, 本質上只是一個狹窄的窩棚而已,她跟相依為命的妹妹費了好大勁才挖出了能夠避風的坑洞,用樹枝、泥土與破布蓋在上面,勉強形成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整個流浪者營地裏到處都是這樣破敗的窩棚, 她迅速找到了自己搭建起來的那一間, 熟練地掀開門簾鉆了進去,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窩棚裏只有一個更小一些的孩子, 因為長期的饑餓缺水, 看上去已經非常虛弱了, 努力睜開眼睛看向了進來的人。

賽麗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把她的上半身扶起來, 從口袋裏掏出了自己小心捂了一路的新鮮果實,塞進了妹妹嘴裏。

瑪麗的確是餓壞了,回過神來時已經囫圇吞棗地咽下了第一顆果實,她忍住了想要繼續吃的食欲, 將剩下的果實往姐姐那邊推了推。

“沒關系, 這些都是給你的,瑪麗。”賽麗不由分說地又塞了一顆到妹妹嘴裏,輕車熟路地說出了謊言, “姐姐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瑪麗眼淚汪汪地看了她一會兒, 最終還是吃下了這份來之不易的食物。

她今天早上在營地外面的垃圾堆裏看到了隔壁的小托馬,年幼的女孩已經過早體會到了死亡的陰影, 她只能在姐姐的庇護下才能努力活下去。

賽麗對她露出了微笑, 伸手摸了摸妹妹被剪得坑坑窪窪, 非常紮手的短頭發。

瑪麗一張瘦弱的小臉被泥灰抹得亂七八糟,再加上這一頭狗啃似的短發,看上去就像個貓見狗嫌的調皮小男孩。

瑪麗只有五歲, 而賽麗自己也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少女,她只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蓋自己與妹妹的生理特征。

流浪者營地的狀況已經越來越糟糕了,附近除了荒草沒有再能果腹的東西,還會引來饑餓的野獸,她今天冒險深入到了森林裏,這才帶回了一些新鮮的果實,還好沒有遇見傳聞中會在森林內出沒的魔物。

賽麗不認為她們能站在營地裏度過接下來的冬季,可如果離開這裏,兩個女孩又能去哪裏呢?

倒不如說兩人能平安活到今天,已經是個了不得的奇跡了。

賽麗默默抱緊了妹妹,回想起這一路上的經歷,她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像野狗一樣死在路邊,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叫不上名字的野獸給叼走。

而女孩子往往要更加危險一些,所以絕對不能讓那些不懷好意的大人看出自己與妹妹本來的面貌。

瑪麗聽到了賽麗肚子裏傳來的咕咕聲,她沒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回抱住了姐姐。

她們原本是住在北方邊境小村莊裏的人戶,每天過著平靜的生活,有愛護家人的父母與友善的鄉鄰,家裏最大的苦惱是如何湊夠交給騎士老爺的糧食稅收。

然而一場意外的襲擊徹底摧毀了這一切,流竄的雇傭兵在路過之時順手洗劫了這個村莊,殺死了所有的人。

姐妹倆的母親以生命為代價讓她們逃離了那個煉獄般的夜晚,兩人跌跌撞撞在荒野之中流浪了好幾日,最後遇上了流民們形成的隊伍,一路走到這裏,建立起了臨時的落腳點。

賽麗知道流浪者營地只是權宜之計,更多是因為大家已經走不下去了,在路上死去的人越來越多,而隨著天氣變冷,與森林的距離越發靠近,野外也變得更加危險,不找到庇護所就不可能生存下去。

不過現在看來,即使待在這脆弱的臨時營地裏,也不會有多少人能捱過整個冬天。

她們沒有食物,也沒有任何能取暖的物資,甚至也不具備任何戰鬥的能力,只是憑借著本能聚在一起而已,隨便發生一點小小的意外,就能讓整個流浪者營地分崩離析。

賽麗對此惶恐不安,那個無望的問題又一次盤繞在了心裏。

離開了這裏,她們又能去哪呢?

賽麗回想起在人群之中聽到的話,這裏的流民大多都有著相同的遭遇,家鄉被流竄的雇傭軍燒毀,或者受到北境戰火對峙的影響,被聖廷的法令奪走所有的財產,趕出了自己的家。

他們都說不能再繼續向西深入了,那裏有著比野獸與兵匪更加可怕的東西,是被「深淵」所汙染與詛咒之地。

賽麗的目光落在窩棚狹窄的邊緣,不知道今後該怎麽辦,如果真的能讓她跟妹妹活下去,就算是「深淵」又有什麽關系呢?

流浪者營地中忽然爆出一聲巨響,賽麗整個人都抖了抖,安撫好妹妹後走出了窩棚。

比「深淵」更先到來的,是另一隊流竄的雇傭兵。

這些劫匪怪笑著包圍了整個營地,為首的人正是剛剛在營地砸出巨響的來源——那是被自然系魔力舉起後扔過來的巨大山巖。

超凡施法者!

賽麗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害怕自己在極度恐懼之下叫出聲來,毫無疑問這隊雇傭兵甚至比襲擊她故鄉村子的那一夥人更厲害,擁有超凡施法者的團夥,哪怕到了戰場上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劫匪們卻對流浪者營地的狀態不太滿意,誰能想到這居然是流民的聚集地,真是晦氣。

這種地方看著人多,但根本撈不到任何油水,都是些衣衫僂爛飯都吃不上的家夥,還不如沿途中那些小村莊,至少家裏地裏都還有點積蓄與存糧。

不過來都來了,當然不能空手而歸,把這些雜草一樣沒人要的家夥都綁了,當成奴隸賣到附近的城鎮,總能小賺上一筆。

營地內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亂,哭喊聲與驚恐的呼救聲此起彼伏,賽麗忍著眼淚向著窩棚跑去,想要趕緊帶上妹妹遠離這再次降臨的人間煉獄。

一個手持長劍的雇傭兵發現了這條試圖逃竄的小泥鰍,嗤笑一聲向著這邊走來。

就在賽麗落入絕望之際,流浪者營地外再次發出了巨響,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望向了外面。

只聽一道正氣的聲音讓所有劫匪都立刻停止動作,中途好像還提到了諾安領主的指令什麽的,總而言之就是來砸場子的。

為首的超凡施法者一擡下巴,幾個手持武器的雇傭兵便圍攏了過去,眾人這才發現發出挑釁的對象居然只有一個人。

那人像是騎馬一樣騎著一輛奇怪的獨輪……雙輪車,有著巨大的看不出材質的「車輪」,上面覆蓋著一層充滿彈性的黑色物質。

對方還很年輕,身穿輕便的布甲,神色緊張,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魔力波動,看上去比他們這些吃了敗仗的雇傭兵還要窘迫。

就這還敢出聲挑釁要他們停手,真把自己當成路見不平的大英雄了?

雇傭兵們發出了輕視的怪笑,不需要首領再多說什麽,已然形成了包圍圈,準備給這不知好歹的家夥一個教訓嘗嘗。

……

薩爾現在的確緊張得要命,誰能想到在成為一名光榮的諾安守護軍「騎兵」後,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讓他遇上了這麽難搞的情況。

一座風雨飄搖的流浪者營地,以及鬣狗般聞著味兒找過來,準備洗劫一波的雇傭兵團。

考慮到北境現在的局勢,出現流竄的雇傭兵也在王女殿下考慮到的預案之中,所以才會派出向北方巡邏的「騎兵」來。

與薩爾同期進入守護軍的好友米克已經是最優秀的炮兵之一,此前在魔力潮汐之時大顯身手,更是獲得了王女殿下親手頒發的嘉獎,讓薩爾羨慕不已。

好在這一次的「騎兵」選拔讓薩爾有了發揮長處的機會,他的平衡性非常優秀,是率先學會如何掌控「越野摩托」的人之一,與那些擁有天賦獸紋的盤羚獸人相比也不遑多讓。

駕駛這輛拉風至極的移動工具執行任務,讓薩爾感覺這段時間的勤學苦練都有了回報,他的座駕比任何馬匹馱獸都快,在地面的移動速度甚至能與龍種的契約獸相提並論。

不過沒等他美上太久,殘酷的現實就掄到了他的面前。

薩爾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回想著在守護軍裏接受的訓練,以及遇到這樣的緊急情況應該采取什麽樣的行動。

即使沒有王女殿下的命令,他也想盡可能多地救下這些背井離鄉的可憐災民,即使要以一人之力面對一支擁有超凡施法者坐鎮的雇傭兵。

眼看著對面的雇傭兵已經形成了包圍圈向自己逼近,薩爾揚手拋出附魔道具,釋放了一道信號魔法,告知自己所在的位置出現了需要增援的緊急情況。

隨後他握緊了「越野摩托」的把手,轉動手中的裝置加大魔力流的輸出,流線型的車身上頓時勾勒出覆雜而細密的符文結構,輪胎的轉速瞬間提升。

薩爾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包圍圈沖了過去,一個漂亮的回旋甩尾,車身頓時撂倒了一片人。

這些還在依賴原始手段戰鬥的雇傭兵,絕對想不到「越野摩托」有著怎樣驚人的靈動性,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大幅提速,而即使不發動任何附魔工具,這份速度本身就能成為所向披靡的武器。

包圍圈離得最近的兩人直接被撞飛了出去,薩爾徑直駛入了流浪者營地之內,阻止雇傭兵再傷害更多的普通人。

不過他到底只是單槍匹馬一個人,在最初的錯愕之後,這些雇傭兵很快回過神來,為首的超凡施法者揮起法杖念出咒語,原本平整的土地頓時下陷了一大片,邊緣豎起堅硬的土石,將薩爾與「越野摩托」困在了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