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宮廷秘事 我會出席王都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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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宮廷秘事 我會出席王都的晚宴。
安妮絲安插在薩爾鎮的行商隊伍也曾傳回同樣的消息。
在領地內剛剛遭遇了魔災, 原定繼承人死亡，局勢風雨飄搖的時候，身為領主想的不是如何重建被破壞的城鎮，讓流民們能夠早日回家, 卻在剛剛有了一絲轉機之時放出了將與第三王女結下婚約的謠言。
安妮絲並不感到意外, 這個時代大部分貴族領主的做派都是這樣, 沒有幾個高高在上的尊貴血統會將平民當做人來看待。
那都是領主的私產, 就像受到災害而欠收的莊稼一樣, 屬於不可抗力的“損失”。
正是因為坎拉維納在魔力潮汐中的巨大損失, 西之公爵才更迫切的希望能從諾安這邊想辦法找補一些。
對坎拉維納的領主而言, 這甚至不只是造勢的謠言。
按照對方原本的想法, 臨水鎮會在魔力潮汐之中被徹底吞沒，新上任的諾安領主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處，只能乖乖獻上第三王位繼承者的頭銜，被西之公爵的勢力所拯救。
如果真的落到這一步, 安妮絲的確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謝洛斯王族不會允許已經封地的女兒再度回到王都，嫁給西境守護公爵之子可謂是一樁門當戶對的交易。
只是西之公爵肯定沒有想到，最終諾安在魔力潮汐的沖擊之下屹立不倒, 反倒是坎拉維納面臨著不小的麻煩。
「永曜聖廷」的聖堂騎士團可不是那麽容易能幹凈送走的對象, 更何況還是對抗深淵汙染的主力。
直到冬季結束進入萬物覆蘇的時節，西之公爵的勢力都還沒有放棄對諾安領主的覬覦, 關於婚約的傳聞甚至都出現在了落葉鎮。
安妮絲對圖圖爾特提到的傳聞來源有些在意, 如果最初的謠言真的是從永曜聖廷的教堂裏出現的, 那是否意味著坎拉維納的勢力結構已經完成了洗牌？
聖廷可不會奢侈到讓聖堂騎士團的主力去西境給第二王子海登刷聲望，他們必然是對西境有所圖謀的，葛恩主教在臨水鎮這裏碰了釘子, 定然要在西境找回場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
安妮絲微微蹙眉，婚約傳聞中提到的「國王壽辰」，就並非是單純的謠言了。
以這個時代的文化傳統而言，顯赫家族裏的婚姻媒妁並不自由，無論男女都必須承載尊貴姓氏帶來的責任，簡單來講就是由家族裏的話事人來決定。
通常提出婚約請求的那一方會在宴會之類的公開場合，對另一方的家族提出意向，而後進行訂婚儀式，如果儀式是由聖廷的曦光牧師們主持，那基本已經對外宣告合法，無論當事人是什麽意願，都不能改變婚約的事實。
假設西之公爵的領地已經完成了權力的交替大洗牌，捧上來一個被聖廷支配的繼承人——比如那位跟葛恩主教形影不離的萊伊·坎拉維納子爵，那麽只要國王陛下點頭，無論安妮絲是否願意，這樁婚姻的買賣都會成為事實。
她當然不會接受這強行塞過來的婚約關系，不過一旦婚約成為法理事實，對諾安領主的身份就會變得有些麻煩。
諾安會成為西之公爵領地實質上的一部分，她名義上的婚約對象會擁有對這片領地的所有權力，哪怕直接往臨水鎮派兵，強迫安妮絲前往坎拉維納城堡也完全沒有問題。
王國的西境領土面積有諾安的三倍大，人口更是超過了二十萬，而諾安的武裝力量還沒能成長到足以碾壓自己數十倍多的超凡騎士軍團。
因此在這樣的關頭上全面爆發戰爭，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安妮絲必須用更小的代價來解決這份婚約的威脅與鄰居虎視眈眈的野心。
正想著，書房的門被一陣規律的聲音敲響，那是奧莉薇婭的節奏。
諾安的大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安妮絲撫胸行禮，而後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
“從王都發來了信函，國王陛下的壽辰邀請了洛恩境內所有顯赫姓氏的參與，尤其點名要讓三位殿下務必親自到場。”
奧莉薇婭將一封帶著謝洛斯王族火漆印的精美信函遞了過來。
安妮絲粗略掃了一眼，心下了然，果然在這裏等著我呢。
她的父王今年年滿五十，算起來的確是洛恩傳統中會大肆慶祝的時間點，集結洛恩全境貴族的盛大宴席，沒有比這更合適向第三王女提出婚約的場合了。
“殿下，實在不行，您可以稱病不出。”奧莉薇婭顯然也想到了婚約的風險性，難得顯出了一些嚴肅的神色。
安妮絲殿下還未滿十七歲，這些鬣狗一樣的家夥就迫不及待露出垂涎欲滴的獠牙了。
她畢生的心願就是好好守護薇兒王後留下的小公主，輔佐她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優秀領主。
安妮絲殿下做得比她想象的更好，諾安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領地，前提是安妮絲殿下能一直以現有的力度推行所有的政令。
無論在這時候嫁給誰，她都會失去這大半年來積攢出的點點滴滴。
“只要殿下本人不到場也不承認這份婚約，無論王都那邊是什麽反應，諾安都會做好應對的準備。”
奧莉薇婭神色決絕，在她看來，諾安守護軍正是為了這一刻而建立的。
如果連領主的人身自由都無法保證，領地內的軍隊又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安妮絲不由得笑了笑，奧莉薇婭處理問題向來是沈穩冷靜滴水不漏的，在王都的時候正是因為身邊有這樣一位大管家，年幼的安妮絲才能平安活到現在的年紀。
她很少會看到奧莉薇婭做出這樣豁出去一般不冷靜的決定。
安妮絲伸手握住了奧莉薇婭的手，像小時候遇到困難的處境，忍不住和最信任的人撒嬌的時候一樣。
“恰恰相反，奧莉，我會應邀出席父王的壽辰晚宴。”
安妮絲湖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奧莉薇婭，說道：“如果我不到場，就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有聖廷的插手，他們根本不會考慮遠在諾安的我的想法。”
“王都之中不只有「坎拉維納」與「永曜聖廷」的勢力，我會想辦法找到拒絕任何婚約的助力，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父王的想法……”
安妮絲的聲音頓了頓，這個疑問已經盤踞在她心中很久，只是此前的生活都在危機四伏兵荒馬亂的狀態，現在終於能有機會好好思考一番。
“關於父王的狀態，正好我也有想要當面驗證的問題，奧莉。”
安妮絲將心中的疑慮告訴了新任的大管家：“我始終覺得那場事故裏，他的反應充滿了異常。”
她口中的「那場事故」只會指代一件事，在薇兒王後身隕之時，安妮絲只有十二歲，盡管在魔法領域天賦絕倫，情感理智卻根本無法在最親之人離世的沖擊下保持冷靜的思考能力。
安妮絲發瘋般陷入了帶回薇兒王後的執念裏，直到在「亡靈的元素界」徹底迷失，被手腕上母親留下的守護魔法給救回來。
期間她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一心都紮在覆現計算「元素界」焦點的魔法實驗裏，幾乎所有的事都是後來很久才聽奧莉薇婭一件一件分析過來的。
她的父親弗德裏克·謝洛斯是一位能力相當平庸的國王，從儲君時期到繼位之後，在洛恩王國的歷史上都顯得平平無奇，執政手段毫無亮點，在他治下的洛恩王國幾乎就沒怎麽發生過變化。
他人生中做出唯一出格的事，大約就是非要迎娶一位美貌的平民女子為妻。
在突破重重阻力的階段，弗德裏克與薇兒的愛情故事成為了洛恩王國家喻戶曉的逸聞，人們為這段轟轟烈烈的感情編織出了各種傳奇而富有戲劇性的情節，以至於很少人真的知曉兩人是如何相識相愛的。
直到結婚之後這段感情的風評才慢慢變化了一些，薇兒王後雖然出身於普通家庭，卻比任何貴族之女都更加聰慧而美麗，她用自己的能力回應了所有質疑她的目光。
在社交場合優雅得體的布置，在統治者的場合為平民的視角提出了許多惠及各方的政令，她甚至在魔法領域上頗具天賦，與皇家法師協會的魔法師們也能相談甚歡。
所有接觸過薇兒王後的人，都很容易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隨後埃爾頓王子出生，洛恩王國有了穩定的順位繼承人，十二年之後薇兒王後才生下了最小的女兒。
安妮絲出生之時，她的父王與母後依然感情甚篤，雖然不似年輕時的如膠似漆，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深厚的情感聯系。
不過在隨後的日子裏，安妮絲逐漸感覺到了父親的變化。
他始終與這個幼小的女兒不太親近，只有最基本的對身體健康之類的關心，對安妮絲強大的魔法天賦也並不怎麽關註。
後來弗德裏克更是在永曜聖廷對薇兒王後進行「魔女」的指控時一反常態，默許了所有針對自己愛人的嚴厲審判，甚至在王後離世後找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私生子，堂而皇之將他帶回了王都。
海登的母親到底是誰，至今也無人知曉，他的年齡與埃爾頓相差無幾，算起來幾乎是在前後一兩年的時間裏出生的。
即使兩人的婚姻真的在時間的磋磨下逐漸離心，變成了之後那般冷漠的關系，也難以解釋海登的存在。
平庸而癡戀薇兒王後的弗德裏克王，真的會在第一個孩子剛剛出生的時候，瞞過所有人的目光，去外面留下私生子海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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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絲安插在薩爾鎮的行商隊伍也曾傳回同樣的消息。
在領地內剛剛遭遇了魔災, 原定繼承人死亡，局勢風雨飄搖的時候，身為領主想的不是如何重建被破壞的城鎮，讓流民們能夠早日回家, 卻在剛剛有了一絲轉機之時放出了將與第三王女結下婚約的謠言。
安妮絲並不感到意外, 這個時代大部分貴族領主的做派都是這樣, 沒有幾個高高在上的尊貴血統會將平民當做人來看待。
那都是領主的私產, 就像受到災害而欠收的莊稼一樣, 屬於不可抗力的“損失”。
正是因為坎拉維納在魔力潮汐中的巨大損失, 西之公爵才更迫切的希望能從諾安這邊想辦法找補一些。
對坎拉維納的領主而言, 這甚至不只是造勢的謠言。
按照對方原本的想法, 臨水鎮會在魔力潮汐之中被徹底吞沒，新上任的諾安領主徹底失去了自己的容身之處，只能乖乖獻上第三王位繼承者的頭銜，被西之公爵的勢力所拯救。
如果真的落到這一步, 安妮絲的確是沒有反抗能力的, 謝洛斯王族不會允許已經封地的女兒再度回到王都，嫁給西境守護公爵之子可謂是一樁門當戶對的交易。
只是西之公爵肯定沒有想到，最終諾安在魔力潮汐的沖擊之下屹立不倒, 反倒是坎拉維納面臨著不小的麻煩。
「永曜聖廷」的聖堂騎士團可不是那麽容易能幹凈送走的對象, 更何況還是對抗深淵汙染的主力。
直到冬季結束進入萬物覆蘇的時節，西之公爵的勢力都還沒有放棄對諾安領主的覬覦, 關於婚約的傳聞甚至都出現在了落葉鎮。
安妮絲對圖圖爾特提到的傳聞來源有些在意, 如果最初的謠言真的是從永曜聖廷的教堂裏出現的, 那是否意味著坎拉維納的勢力結構已經完成了洗牌？
聖廷可不會奢侈到讓聖堂騎士團的主力去西境給第二王子海登刷聲望，他們必然是對西境有所圖謀的，葛恩主教在臨水鎮這裏碰了釘子, 定然要在西境找回場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
安妮絲微微蹙眉，婚約傳聞中提到的「國王壽辰」，就並非是單純的謠言了。
以這個時代的文化傳統而言，顯赫家族裏的婚姻媒妁並不自由，無論男女都必須承載尊貴姓氏帶來的責任，簡單來講就是由家族裏的話事人來決定。
通常提出婚約請求的那一方會在宴會之類的公開場合，對另一方的家族提出意向，而後進行訂婚儀式，如果儀式是由聖廷的曦光牧師們主持，那基本已經對外宣告合法，無論當事人是什麽意願，都不能改變婚約的事實。
假設西之公爵的領地已經完成了權力的交替大洗牌，捧上來一個被聖廷支配的繼承人——比如那位跟葛恩主教形影不離的萊伊·坎拉維納子爵，那麽只要國王陛下點頭，無論安妮絲是否願意，這樁婚姻的買賣都會成為事實。
她當然不會接受這強行塞過來的婚約關系，不過一旦婚約成為法理事實，對諾安領主的身份就會變得有些麻煩。
諾安會成為西之公爵領地實質上的一部分，她名義上的婚約對象會擁有對這片領地的所有權力，哪怕直接往臨水鎮派兵，強迫安妮絲前往坎拉維納城堡也完全沒有問題。
王國的西境領土面積有諾安的三倍大，人口更是超過了二十萬，而諾安的武裝力量還沒能成長到足以碾壓自己數十倍多的超凡騎士軍團。
因此在這樣的關頭上全面爆發戰爭，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安妮絲必須用更小的代價來解決這份婚約的威脅與鄰居虎視眈眈的野心。
正想著，書房的門被一陣規律的聲音敲響，那是奧莉薇婭的節奏。
諾安的大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安妮絲撫胸行禮，而後帶來了一個不算好的消息。
“從王都發來了信函，國王陛下的壽辰邀請了洛恩境內所有顯赫姓氏的參與，尤其點名要讓三位殿下務必親自到場。”
奧莉薇婭將一封帶著謝洛斯王族火漆印的精美信函遞了過來。
安妮絲粗略掃了一眼，心下了然，果然在這裏等著我呢。
她的父王今年年滿五十，算起來的確是洛恩傳統中會大肆慶祝的時間點，集結洛恩全境貴族的盛大宴席，沒有比這更合適向第三王女提出婚約的場合了。
“殿下，實在不行，您可以稱病不出。”奧莉薇婭顯然也想到了婚約的風險性，難得顯出了一些嚴肅的神色。
安妮絲殿下還未滿十七歲，這些鬣狗一樣的家夥就迫不及待露出垂涎欲滴的獠牙了。
她畢生的心願就是好好守護薇兒王後留下的小公主，輔佐她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優秀領主。
安妮絲殿下做得比她想象的更好，諾安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領地，前提是安妮絲殿下能一直以現有的力度推行所有的政令。
無論在這時候嫁給誰，她都會失去這大半年來積攢出的點點滴滴。
“只要殿下本人不到場也不承認這份婚約，無論王都那邊是什麽反應，諾安都會做好應對的準備。”
奧莉薇婭神色決絕，在她看來，諾安守護軍正是為了這一刻而建立的。
如果連領主的人身自由都無法保證，領地內的軍隊又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安妮絲不由得笑了笑，奧莉薇婭處理問題向來是沈穩冷靜滴水不漏的，在王都的時候正是因為身邊有這樣一位大管家，年幼的安妮絲才能平安活到現在的年紀。
她很少會看到奧莉薇婭做出這樣豁出去一般不冷靜的決定。
安妮絲伸手握住了奧莉薇婭的手，像小時候遇到困難的處境，忍不住和最信任的人撒嬌的時候一樣。
“恰恰相反，奧莉，我會應邀出席父王的壽辰晚宴。”
安妮絲湖藍色的眼睛註視著奧莉薇婭，說道：“如果我不到場，就會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有聖廷的插手，他們根本不會考慮遠在諾安的我的想法。”
“王都之中不只有「坎拉維納」與「永曜聖廷」的勢力，我會想辦法找到拒絕任何婚約的助力，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父王的想法……”
安妮絲的聲音頓了頓，這個疑問已經盤踞在她心中很久，只是此前的生活都在危機四伏兵荒馬亂的狀態，現在終於能有機會好好思考一番。
“關於父王的狀態，正好我也有想要當面驗證的問題，奧莉。”
安妮絲將心中的疑慮告訴了新任的大管家：“我始終覺得那場事故裏，他的反應充滿了異常。”
她口中的「那場事故」只會指代一件事，在薇兒王後身隕之時，安妮絲只有十二歲，盡管在魔法領域天賦絕倫，情感理智卻根本無法在最親之人離世的沖擊下保持冷靜的思考能力。
安妮絲發瘋般陷入了帶回薇兒王後的執念裏，直到在「亡靈的元素界」徹底迷失，被手腕上母親留下的守護魔法給救回來。
期間她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充耳不聞，一心都紮在覆現計算「元素界」焦點的魔法實驗裏，幾乎所有的事都是後來很久才聽奧莉薇婭一件一件分析過來的。
她的父親弗德裏克·謝洛斯是一位能力相當平庸的國王，從儲君時期到繼位之後，在洛恩王國的歷史上都顯得平平無奇，執政手段毫無亮點，在他治下的洛恩王國幾乎就沒怎麽發生過變化。
他人生中做出唯一出格的事，大約就是非要迎娶一位美貌的平民女子為妻。
在突破重重阻力的階段，弗德裏克與薇兒的愛情故事成為了洛恩王國家喻戶曉的逸聞，人們為這段轟轟烈烈的感情編織出了各種傳奇而富有戲劇性的情節，以至於很少人真的知曉兩人是如何相識相愛的。
直到結婚之後這段感情的風評才慢慢變化了一些，薇兒王後雖然出身於普通家庭，卻比任何貴族之女都更加聰慧而美麗，她用自己的能力回應了所有質疑她的目光。
在社交場合優雅得體的布置，在統治者的場合為平民的視角提出了許多惠及各方的政令，她甚至在魔法領域上頗具天賦，與皇家法師協會的魔法師們也能相談甚歡。
所有接觸過薇兒王後的人，都很容易被她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隨後埃爾頓王子出生，洛恩王國有了穩定的順位繼承人，十二年之後薇兒王後才生下了最小的女兒。
安妮絲出生之時，她的父王與母後依然感情甚篤，雖然不似年輕時的如膠似漆，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深厚的情感聯系。
不過在隨後的日子裏，安妮絲逐漸感覺到了父親的變化。
他始終與這個幼小的女兒不太親近，只有最基本的對身體健康之類的關心，對安妮絲強大的魔法天賦也並不怎麽關註。
後來弗德裏克更是在永曜聖廷對薇兒王後進行「魔女」的指控時一反常態，默許了所有針對自己愛人的嚴厲審判，甚至在王後離世後找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私生子，堂而皇之將他帶回了王都。
海登的母親到底是誰，至今也無人知曉，他的年齡與埃爾頓相差無幾，算起來幾乎是在前後一兩年的時間裏出生的。
即使兩人的婚姻真的在時間的磋磨下逐漸離心，變成了之後那般冷漠的關系，也難以解釋海登的存在。
平庸而癡戀薇兒王後的弗德裏克王，真的會在第一個孩子剛剛出生的時候，瞞過所有人的目光，去外面留下私生子海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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