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才魔法師 數理上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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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才魔法師 數理上的天才。
想到這裏，安妮絲心念微動，與大腦連接的智能輔助系統「維克托」迅速響應了她的指令，構建出一個可視化的概念模型出來。
五色之環按照其顏色分為了旋轉相融的五大類，共同構成了一整個代表世界的「環形」。
「深紅之環」蘊含著火焰與高溫，「湛藍之環」宛如浩瀚的海洋。
「翡翠之環」遍布生機，植物落於大地，生生不息。
這三環大多代表著對應屬性的元素魔法領域。
「白銀之環」有著特殊的倒影結構，主環域是作用於自身的強化類魔力循環路徑，這個世界大部分超凡武者，包括活躍在洛恩王國內的白龍騎士都屬於這一分支。
而白銀之環的倒影則是不被主流魔法界承認的邪惡路徑，大多與血肉魔法、暗影魔法相關聯，是被永曜聖廷認定為「黑魔法」的類別。
最後的「黃金之環」，象征著智慧生物的神識之海，包括精神、意識、靈魂、夢境、幻覺所在的領域，治愈與凈化神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屬於這個類別。
五色之環構築的巨大「環形」緩緩旋轉，安妮絲的思緒落在了其中已知魔法符文最多的「深紅之環」上，熊熊火焰在她眼前鋪展開來，一路燃燒至魔力感知的盡頭。
人類與火焰之間的聯系，在文明發展的第一步就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這個世界同樣沒有例外，在人類學會使用這種高溫的工具與武器之後，就迅速獲得了在野外生存的強大戰力。
然而與安妮絲記憶中全然不同的是，這裏的「火焰」並非單純伴隨著燃燒產生的光學氣態，甚至「燃燒」本身也不只是溫度達到物體燃點後才會發生的現象。
高溫固然可以點燃特定的物質，但這個世界「燃燒」現象的本質，是「火元素」。
活躍的元素是伴隨著魔力而產生的自然現象，它們的存在更加接近於只能存活在純粹魔力流中的特殊生命形式。
以「火元素」為例，它的生命周期非常短暫，甚至只在瞬息之間，火元素在吃掉足夠多的魔力之後就會直接殉爆自身，而後回到初始狀態，開啟新一輪的生命循環。
在與火焰相關的魔法裏，決定火焰溫度與魔法威力的，不是可燃物與氧化劑的特性，而是「火元素」的種類與生命周期。
生命周期足夠短暫，脾氣足夠炸裂的火元素，會帶來更為壯觀的魔法效果。
以活躍魔法元素的存在為基準，古代魔法師們發現了與主物質世界相伴而生的「元素界」。
魔法元素長期穩定的處於「元素界」之中，只有產生魔力交互時會出現在主世界位面，回到生命初始階段的魔法元素同樣也回到了「元素界」。
與「元素界」的活躍魔法元素產生魔力交互的過程，正是「魔法」的本質，以特定的符文銘刻在魔法素材之上，組成魔法陣或者別的獨特路徑，是與活躍魔法元素產生聯系的根源。
五色之環的分類，代表著五個可能存在的「元素界」。
在這之上，所有能夠從主世界直接進入「元素界」，產生難以估量魔力連接的魔法，被稱為「真理之環」。
而在「真理之環」更往上的領域，包括時間、空間、所有涉及主世界運轉的物理法則與魔力本源的魔法，就是「虛空之環」。
整個文明歷史進程中，觸及「虛空之環」的傳奇魔法師也是鳳毛麟角，然而所有人都不會對「虛空之環」領域的存在感到陌生，這是凡人難以撼動的奇跡，卻是組成世界最堅實的基礎。
正如人人都能目睹那旭日東升，卻從未有人能實現改變這一切的「虛空之環」魔法。
安妮絲意識中構築的模型變幻出了新的形狀，加入了「真理之環」與「虛空之環」的存在。
假如這個拉伸為平面的模型代表著她所在的世界，那麽「虛空之環」就是最重要的骨架，而「真理之環」描繪出了更多細節，讓「元素界」有了通過魔力延伸至這道骨架的渠道。
世界還是一個空蕩蕩的灰白架構，伴隨著「五色之環」所代表的「元素界」一層一層疊加，像是黑白照片被逐次疊上了RGB單色圖層，最終映照出色彩斑斕的真實世界來。
這個模型在拼湊成功的瞬間又四散開來，構築這一切的思維已經轉向了其他地方。
安妮絲的思緒回到了自己身上，在理清這個世界「魔法」的本質與「元素界」的存在後，不難看出，決定魔法師能力差異的根源集中在對魔力的應用上。
自然界的魔力會通過「符文」轉化為不同形式的能量，並與活躍魔法元素完成交互，形成對應的魔法效果。
在安妮絲看來，「符文」像是世界本源的規則中，用以描繪「魔力」的特殊語言，這並非是人類或者某種智慧生物的文明發展出現的。
最初的符文都是從自然界中獲取的，像是大型魔獸身上具有魔力的神秘紋路，以及山川河流形成的天然魔力結界。
伴隨著文明的進程，歷代魔法師們不斷探索不同領域的「符文」，並將覆數「符文」組合成更為覆雜的形式，形成了獨特的魔法釋放路徑。
屬於人類魔法師的「魔法陣」就是其中集大成者。
大部分擁有魔力天賦的種族，都會有獨特的魔力符文路徑，比如獸人的「獸紋」，像雪獠那樣的影狼生來就是暗影魔法師，能夠消除氣息隱匿身形。
描繪魔力的「符文」需要釋放魔力的源頭，以特定的路徑投射在對應的導魔材料上才能生效。
導魔材料的種類繁多，除了常見的秘銀金屬與魔石，幾乎所有擁有魔力的物質都能生效，像「獸紋」這類獨特的種族魔力路徑，讓「符文」生效的導魔材料就是自身的靈魂與血肉。
主要的差異存在於釋放魔力的源頭上，自身魔力質量的不同，所描繪生效的魔法符文也不盡相同。
施法者體內的魔力根據自身的種族特性，靈魂與精神的韌性，甚至是記憶、情感、意識域廣度的差異，都會造成不同的魔力質量與儲備。
哪怕是同一種族，不同個體使用相同「符文」的效果也會產生差異，而達成相同魔法效果之時，描繪的「符文」排列方式也不一樣。
這一點在人類的種族差異上猶為明顯，不同於擁有天賦魔力的種族，人類的個體差異甚至可以涵蓋絲毫無法感知魔力的普通人，到能觸及「虛空之環」的傳奇大魔法師。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事，擁有天賦魔力的種族大多也有著魔法上的固定傾向，就像有著獸紋傳承的影狼一系，他們生而擅長隱匿與潛行，就很難發展出正面戰鬥的技巧。
人類在魔法上的造詣可謂是五花八門，幾乎涵蓋了整個魔法之環的類別。
而縱觀人類魔法師的歷史進程，安妮絲大約也算得上是最為特殊的那一類。
她沒有特定的研究方向，這意味著她不擅長所有類別的魔法。
對於大眾眼中從出生就自帶魔法異象的天才魔法師來說，這幾乎是件不可想象的事。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安妮絲的魔力天賦應該算是人類之中最為普通的那一類，沒有繼承任何環域傾向，總體魔力的質量與儲量也相當一般，在不做外部準備的情況下，只能支撐兩到三次高階魔法的釋放。
跟那些天生自帶魔力路徑，連魔法陣都不需要刻畫，直接口頭瞬發高階魔法，還能保持上百發規模的傳統「天才魔法師」的天賦差距可謂是天上地下。
魔力天賦只是賦予了安妮絲能感知「魔力」的能力而已，她在魔法領域上的成就，大多都來自純粹的「計算」。
每一種「符文」的效果，與不同環形符文之間產生的幹擾與連結，覆數環形符文在各類魔法陣中的排布方式，與「元素界」產生魔力交互的臨界值，各類導魔材料的魔阻效率……
安妮絲在嘗試用精準的計數……用「數學」的規律與邏輯來解釋「符文」的特性，並且頗具成效。
她總是能將具有相悖屬性的環形符文，以一種近乎巧合的「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施展出各類匪夷所思的覆合型魔法，這也成為了她「天才魔法師」之名的強力佐證。
只有安妮絲自己知道，其實任何一個擁有魔力天賦的魔法師都能施展出同樣的魔法，只要他們能得出同樣的計算結果，並精準控制自己施法時的魔力源。
與精神跟靈魂這些難以定量的性狀而造成的魔力差異不同，「數學」的計算結果不會有任何不確定的地方，答案是某個固定的數值或區間，那麽這奇跡般的「巧合」就一定會落於此處。
雖然以她現在的眼界來看，年僅十六歲的安妮絲所探尋的符文公式與魔力常數還只是一點皮毛而已，但這毫無疑問是魔法研究中裏程碑式的進展，而此前沒有人，甚至是安妮絲自己也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
她並非是魔法領域中的天才，而是數理邏輯領域上的。
安妮絲對此並不意外，在星際聯邦時期，她也曾在三年一度的首都星統一測試中，從不同星域數千萬考生中脫穎而出，成為那一屆考入聯邦中央星第一軍事學院中唯一來自遠東星域的平民代表。
她習慣使用數理技巧來解決生活中遇到的難題，無論是測試考題或者荒星探索，還是眼下的魔法符文。
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在擁有魔法的世界裏重活一世，名為「安妮絲」的靈魂依然會展現出同樣的特質。
將所有關於魔法的記憶都仔細梳理了一遍後，安妮絲長長吐了口氣，睜開眼睛從冥想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所追尋的突破口，讓魔法與附魔工具標準化與量產化，讓不具備魔力天賦的民眾也能使用的構想……關鍵的鑰匙原來已經在她口袋之中了。
相關的測算工作當然要繼續下去，有了「維克托」的幫助以及星際聯邦時期的眼界見聞，這個過程會加快許多，但距離安妮絲的計劃仍然有著不小的缺口。
輔助系統「維克托」沒辦法無中生有獨立運算，因而承擔這項工作的主力還得是她自己，然而身為諾安地區的領主，安妮絲還有數不清的政務與發展計劃需要親自處理。
如果能有同樣精通數理運算的研究員幫忙就好了，至少能將「維克托」的隊員權限開放過去，大大減少安妮絲需要完成的工作量。
可惜領地內接受過教育，能寫會算的領民都是極少數，更別說精通數理運算的人才了。
滿打滿算，大約也就臨水鎮法師塔裏那些魔法學徒能有些相關基礎。
安妮絲頭疼地思考著之後的計劃，對領民們普及開展教育勢在必行，然而在領地安全與溫飽危機都沒能解決的現在，這顯然只能成為領主的奢望。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奧莉薇婭的聲音隨即響起。
“殿下，您在實驗室裏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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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之環按照其顏色分為了旋轉相融的五大類，共同構成了一整個代表世界的「環形」。
「深紅之環」蘊含著火焰與高溫，「湛藍之環」宛如浩瀚的海洋。
「翡翠之環」遍布生機，植物落於大地，生生不息。
這三環大多代表著對應屬性的元素魔法領域。
「白銀之環」有著特殊的倒影結構，主環域是作用於自身的強化類魔力循環路徑，這個世界大部分超凡武者，包括活躍在洛恩王國內的白龍騎士都屬於這一分支。
而白銀之環的倒影則是不被主流魔法界承認的邪惡路徑，大多與血肉魔法、暗影魔法相關聯，是被永曜聖廷認定為「黑魔法」的類別。
最後的「黃金之環」，象征著智慧生物的神識之海，包括精神、意識、靈魂、夢境、幻覺所在的領域，治愈與凈化神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屬於這個類別。
五色之環構築的巨大「環形」緩緩旋轉，安妮絲的思緒落在了其中已知魔法符文最多的「深紅之環」上，熊熊火焰在她眼前鋪展開來，一路燃燒至魔力感知的盡頭。
人類與火焰之間的聯系，在文明發展的第一步就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這個世界同樣沒有例外，在人類學會使用這種高溫的工具與武器之後，就迅速獲得了在野外生存的強大戰力。
然而與安妮絲記憶中全然不同的是，這裏的「火焰」並非單純伴隨著燃燒產生的光學氣態，甚至「燃燒」本身也不只是溫度達到物體燃點後才會發生的現象。
高溫固然可以點燃特定的物質，但這個世界「燃燒」現象的本質，是「火元素」。
活躍的元素是伴隨著魔力而產生的自然現象，它們的存在更加接近於只能存活在純粹魔力流中的特殊生命形式。
以「火元素」為例，它的生命周期非常短暫，甚至只在瞬息之間，火元素在吃掉足夠多的魔力之後就會直接殉爆自身，而後回到初始狀態，開啟新一輪的生命循環。
在與火焰相關的魔法裏，決定火焰溫度與魔法威力的，不是可燃物與氧化劑的特性，而是「火元素」的種類與生命周期。
生命周期足夠短暫，脾氣足夠炸裂的火元素，會帶來更為壯觀的魔法效果。
以活躍魔法元素的存在為基準，古代魔法師們發現了與主物質世界相伴而生的「元素界」。
魔法元素長期穩定的處於「元素界」之中，只有產生魔力交互時會出現在主世界位面，回到生命初始階段的魔法元素同樣也回到了「元素界」。
與「元素界」的活躍魔法元素產生魔力交互的過程，正是「魔法」的本質，以特定的符文銘刻在魔法素材之上，組成魔法陣或者別的獨特路徑，是與活躍魔法元素產生聯系的根源。
五色之環的分類，代表著五個可能存在的「元素界」。
在這之上，所有能夠從主世界直接進入「元素界」，產生難以估量魔力連接的魔法，被稱為「真理之環」。
而在「真理之環」更往上的領域，包括時間、空間、所有涉及主世界運轉的物理法則與魔力本源的魔法，就是「虛空之環」。
整個文明歷史進程中，觸及「虛空之環」的傳奇魔法師也是鳳毛麟角，然而所有人都不會對「虛空之環」領域的存在感到陌生，這是凡人難以撼動的奇跡，卻是組成世界最堅實的基礎。
正如人人都能目睹那旭日東升，卻從未有人能實現改變這一切的「虛空之環」魔法。
安妮絲意識中構築的模型變幻出了新的形狀，加入了「真理之環」與「虛空之環」的存在。
假如這個拉伸為平面的模型代表著她所在的世界，那麽「虛空之環」就是最重要的骨架，而「真理之環」描繪出了更多細節，讓「元素界」有了通過魔力延伸至這道骨架的渠道。
世界還是一個空蕩蕩的灰白架構，伴隨著「五色之環」所代表的「元素界」一層一層疊加，像是黑白照片被逐次疊上了RGB單色圖層，最終映照出色彩斑斕的真實世界來。
這個模型在拼湊成功的瞬間又四散開來，構築這一切的思維已經轉向了其他地方。
安妮絲的思緒回到了自己身上，在理清這個世界「魔法」的本質與「元素界」的存在後，不難看出，決定魔法師能力差異的根源集中在對魔力的應用上。
自然界的魔力會通過「符文」轉化為不同形式的能量，並與活躍魔法元素完成交互，形成對應的魔法效果。
在安妮絲看來，「符文」像是世界本源的規則中，用以描繪「魔力」的特殊語言，這並非是人類或者某種智慧生物的文明發展出現的。
最初的符文都是從自然界中獲取的，像是大型魔獸身上具有魔力的神秘紋路，以及山川河流形成的天然魔力結界。
伴隨著文明的進程，歷代魔法師們不斷探索不同領域的「符文」，並將覆數「符文」組合成更為覆雜的形式，形成了獨特的魔法釋放路徑。
屬於人類魔法師的「魔法陣」就是其中集大成者。
大部分擁有魔力天賦的種族，都會有獨特的魔力符文路徑，比如獸人的「獸紋」，像雪獠那樣的影狼生來就是暗影魔法師，能夠消除氣息隱匿身形。
描繪魔力的「符文」需要釋放魔力的源頭，以特定的路徑投射在對應的導魔材料上才能生效。
導魔材料的種類繁多，除了常見的秘銀金屬與魔石，幾乎所有擁有魔力的物質都能生效，像「獸紋」這類獨特的種族魔力路徑，讓「符文」生效的導魔材料就是自身的靈魂與血肉。
主要的差異存在於釋放魔力的源頭上，自身魔力質量的不同，所描繪生效的魔法符文也不盡相同。
施法者體內的魔力根據自身的種族特性，靈魂與精神的韌性，甚至是記憶、情感、意識域廣度的差異，都會造成不同的魔力質量與儲備。
哪怕是同一種族，不同個體使用相同「符文」的效果也會產生差異，而達成相同魔法效果之時，描繪的「符文」排列方式也不一樣。
這一點在人類的種族差異上猶為明顯，不同於擁有天賦魔力的種族，人類的個體差異甚至可以涵蓋絲毫無法感知魔力的普通人，到能觸及「虛空之環」的傳奇大魔法師。
不過這也不全是壞事，擁有天賦魔力的種族大多也有著魔法上的固定傾向，就像有著獸紋傳承的影狼一系，他們生而擅長隱匿與潛行，就很難發展出正面戰鬥的技巧。
人類在魔法上的造詣可謂是五花八門，幾乎涵蓋了整個魔法之環的類別。
而縱觀人類魔法師的歷史進程，安妮絲大約也算得上是最為特殊的那一類。
她沒有特定的研究方向，這意味著她不擅長所有類別的魔法。
對於大眾眼中從出生就自帶魔法異象的天才魔法師來說，這幾乎是件不可想象的事。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安妮絲的魔力天賦應該算是人類之中最為普通的那一類，沒有繼承任何環域傾向，總體魔力的質量與儲量也相當一般，在不做外部準備的情況下，只能支撐兩到三次高階魔法的釋放。
跟那些天生自帶魔力路徑，連魔法陣都不需要刻畫，直接口頭瞬發高階魔法，還能保持上百發規模的傳統「天才魔法師」的天賦差距可謂是天上地下。
魔力天賦只是賦予了安妮絲能感知「魔力」的能力而已，她在魔法領域上的成就，大多都來自純粹的「計算」。
每一種「符文」的效果，與不同環形符文之間產生的幹擾與連結，覆數環形符文在各類魔法陣中的排布方式，與「元素界」產生魔力交互的臨界值，各類導魔材料的魔阻效率……
安妮絲在嘗試用精準的計數……用「數學」的規律與邏輯來解釋「符文」的特性，並且頗具成效。
她總是能將具有相悖屬性的環形符文，以一種近乎巧合的「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施展出各類匪夷所思的覆合型魔法，這也成為了她「天才魔法師」之名的強力佐證。
只有安妮絲自己知道，其實任何一個擁有魔力天賦的魔法師都能施展出同樣的魔法，只要他們能得出同樣的計算結果，並精準控制自己施法時的魔力源。
與精神跟靈魂這些難以定量的性狀而造成的魔力差異不同，「數學」的計算結果不會有任何不確定的地方，答案是某個固定的數值或區間，那麽這奇跡般的「巧合」就一定會落於此處。
雖然以她現在的眼界來看，年僅十六歲的安妮絲所探尋的符文公式與魔力常數還只是一點皮毛而已，但這毫無疑問是魔法研究中裏程碑式的進展，而此前沒有人，甚至是安妮絲自己也沒有真正意識到這一點。
她並非是魔法領域中的天才，而是數理邏輯領域上的。
安妮絲對此並不意外，在星際聯邦時期，她也曾在三年一度的首都星統一測試中，從不同星域數千萬考生中脫穎而出，成為那一屆考入聯邦中央星第一軍事學院中唯一來自遠東星域的平民代表。
她習慣使用數理技巧來解決生活中遇到的難題，無論是測試考題或者荒星探索，還是眼下的魔法符文。
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在擁有魔法的世界裏重活一世，名為「安妮絲」的靈魂依然會展現出同樣的特質。
將所有關於魔法的記憶都仔細梳理了一遍後，安妮絲長長吐了口氣，睜開眼睛從冥想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所追尋的突破口，讓魔法與附魔工具標準化與量產化，讓不具備魔力天賦的民眾也能使用的構想……關鍵的鑰匙原來已經在她口袋之中了。
相關的測算工作當然要繼續下去，有了「維克托」的幫助以及星際聯邦時期的眼界見聞，這個過程會加快許多，但距離安妮絲的計劃仍然有著不小的缺口。
輔助系統「維克托」沒辦法無中生有獨立運算，因而承擔這項工作的主力還得是她自己，然而身為諾安地區的領主，安妮絲還有數不清的政務與發展計劃需要親自處理。
如果能有同樣精通數理運算的研究員幫忙就好了，至少能將「維克托」的隊員權限開放過去，大大減少安妮絲需要完成的工作量。
可惜領地內接受過教育，能寫會算的領民都是極少數，更別說精通數理運算的人才了。
滿打滿算，大約也就臨水鎮法師塔裏那些魔法學徒能有些相關基礎。
安妮絲頭疼地思考著之後的計劃，對領民們普及開展教育勢在必行，然而在領地安全與溫飽危機都沒能解決的現在，這顯然只能成為領主的奢望。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了規律的敲門聲，奧莉薇婭的聲音隨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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