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8|第十八章-只有妳不行

關燈
018|第十八章-只有妳不行

——全世界都能推開我,就只有妳……不準。

那一天過後,篠月還是躲著迪亞斯。

刻意錯開吃飯時間,幾乎不外出,甚至只要聽到看到專屬電梯的數字跳動,她就像看到鬼一樣躲回馬克房間死不出來。

即使過去半個月,逃避已經變得有點幼稚,但篠月就是還沒準備好……

她曾經脫口而出的「我愛你」,不只沒有得到回覆,現在又多了一筆罪證確鑿的「出軌」事件,這讓她該怎麼去原諒迪亞斯?

怎麼像個大人一樣向前走,去面對、好好坐下來解決事情?

「說到底……他明明也不是個能坐下來『好好解決問題』的人……」篠月懷裡抱著馬克,正在一邊哺乳,一邊看著窗外夜景,感嘆說道。

她無名指上的鑽戒閃著微光,這半個月來不斷提醒著自己是什麼身分,同時又是多麼無能……只能受人保護的「教父夫人」。

「既然我和他是夫妻……是不是總要解決這尷尬的沈默?」她垂下眼眸,深深嘆了口氣,看著懷裡漸漸熟睡的馬克,內心五味雜陳。

因為她並不是沒有想過離婚,只是每當這個猶如惡魔般的低語響起,總會有另一道聲音隨之而來——妳,捨得嗎?

所以事到如今,除了隱忍,還有什麼選擇?假設迪亞斯真的同意了離婚……

她是否就能真的放得下迪亞斯?放下馬克?

離開這宛如堡壘的大樓後,擁有過婚姻及孩子,曾淪為妓女的她……又該怎麼生存?

篠月一邊輕拍著馬克的小屁股,安撫著他進入夢鄉,一邊將那仍在流淌的母乳,暫時用溢乳墊收拾好,站在嬰兒床前,背影陰鬱。

可就在這時——

時間回到約莫半小時前。

迪亞斯坐在客廳沙發上,毯子和西裝淩亂的躺在地上,矮桌上的菸灰缸甚至都滿出來,威士忌杯被夜色盈滿了斑斕色彩,冰塊滲出的水在桌面上自成一灘。

他卻像是彈盡糧缺的士兵一般絕望,獨自面對那燈火闌珊的夜景,銀白色的月光只是將他的背影描繪得更加淒涼。

指尖夾著的雪茄,煙霧蜿蜒向上,他就像個雕像一般不曾動過,只是一根一根的點,未曾抽過一口。

他靠在沙發上,端詳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褐色的眼中早已黯淡無光。

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的狀況,瑪莉那個婊子像是蟑螂一般消失在下水道,即使動用了全部的人脈,卻又總是差那麼一點。

眩暈與失眠的癥狀一天比一天更加嚴重,迪亞斯甚至吃不下,也睡不著。

一心一意念著的,都是他的老婆與兒子。

原本想過就這樣死了算了……

但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不明不白、拖泥帶水的男人。更何況那一口氣,從墨西哥回來後一直無法一吐為快。

而他的生命,也如流沙般地緩緩消失中。

想到這裡,他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將手中的雪茄撚熄,任由火星與白煙在掌心中發出聲響,仿彿毫無知覺般。

也許是因為,此時的心痛,已經讓他不得不屏蔽其他無關痛癢的感官。

他起身走向樓梯,往孩子與篠月的那一層走去,即使步伐堅定,卻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心情有多忐忑。

迪亞斯站在馬克的門前,手掌已經覆上門把,在幾次深呼吸後——

「喀擦。」

他終於見到了,那個令他思念半個月的臉,以及那仿彿盛著整個宇宙的藍眸,此刻竟然用極為性感的背影,收拾著那唇齒留香的胸部,微光中甚至能看見被浸濕的布料。

那一刻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胸口一緊,就連呼吸都忘記了本分,也忘了他是來「好好溝通」。

似乎在看到篠月那一刻,他身體的本能就會失去控制那般,自顧自地發熱,原本忐忑的心情更是被衝動給取代——

他需要她!現在!立刻!

迪亞斯顧不上篠月會怎麼想,只知道體內每一寸細胞都在叫囂著「老子要讓她屬於我」!只是硬生吞在腹中,沒有脫口而出。

一個箭步便將篠月撈起,輕巧的像是她沒有重量一般扛在肩上,三兩下就將她抱出門口,輕聲將嬰兒房的門給關上。

「老子有話要和妳說……回房。」他的態度依舊是不由分說,卻不如從前那股強硬,或是說……是虛弱到讓人心疼。

篠月雖然感到震驚,同時卻也有些如釋重負,在他的肩上微微點著頭,沒有出聲。

這些日子雖然她在馬克這裡避風頭,但也一直在期待是否會由迪亞斯主動破冰。只是她沒想到的是,迪亞斯那原本低沈的語氣與脆弱的姿態,在見到她之後,竟漸漸染上了野獸般的衝動與渴望。

回到臥室那一層,迪亞斯將她放在大床上,劇烈起伏的胸膛讓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開始紅潤,那不斷收緊又放開的拳頭訴說著他隱忍的情緒。

「老子和瑪莉一直都不是情人關係。」

他看著篠月,即使現在慾望已經漸漸燃起,他還是希望把話講清楚。

「那女人就是個賣軍火的瘋子,老子年輕時不懂事,用身體換過幾組軍火,就被她纏上。」他接著說,一屁股坐在篠月身邊,嘆了口氣,「加上她幫過老子一些忙,這次過去單純是為了要和她斷乾淨,沒想到那婊子跟老子來陰的!」

他看向篠月,神色是難得的深情與認真,「只有妳……對老子是不一樣的。」

「妳是老子唯一的軟肋,是誰都不準冒犯的存在。」

迪亞斯嘗試用最柔和的語調,把那些他不曾對任何人說過的話,慢慢說給篠月聽,期望她能理解自己真的是情非得已,對這段婚姻中是絕對忠誠。

當他伸出手,想要觸碰篠月的大腿時——

她下意識縮回了腿。

即使迪亞斯的言論是真心誠意,她也被這番話所打動,但身體卻在他靠近的那一刻,選擇了迴避……

這簡單的,近乎無心之錯的動作,卻深深刺痛了迪亞斯的心。

——他的大掌一瞬間扣住了她的腿!

「不準逃。」他偏過頭,褐色的眼眸像是地獄滾燙的巖漿,翻騰著一股令人驚畏的熱度,扣著她的力道卻大到幾乎能留下指痕,「老子……妳永遠不能逃離我身邊。」

他的呼吸越來越沈重,篠月也很清楚這是什麼徵兆,身體下意識地想往旁邊挪動——即使知道不應該逃,但那強烈的壓迫感就是讓人不得不為。

然而,這舉動無非就像激怒了獅王一般。

下一秒,迪亞斯整個人不只扣住她的大腿,而是欺身而上!

「迪、迪亞斯……等等!我們……我們不是要好好聊聊嗎?你不要衝動!」篠月被他壓在身下不得動彈,緊張的低聲喊道。

她的心臟像是失控一般狂跳,徬徨的感受頓時油然而生。

……她還沒準備好,沒準備好迪亞斯要碰她!

那個被別的女人碰過的……迪亞斯。

「等……?老子等妳等了半個月,篠月。」迪亞斯已經整個人俯身貼在她的頸測,仿彿最飢渴的猛獸,狠狠吸著她身上的氣味,灼熱的雙唇貼著那因緊張而滲汗的肌膚,緩慢而小心翼翼地磨蹭著。

「現在老子主動,妳卻跟我說『等等』?」他的聲音低啞又黏膩,聽起來像是撒嬌,又像是某種即將撕碎她的宣言。

果不其然,下一秒迪亞斯的手就將那單薄的睡裙給撕毀,像是要將她的所有脆弱和遲疑給摧毀一般,「唰——」地裂成兩半。

篠月很清楚迪亞斯在說什麼,但是他和瑪莉交纏的畫面,在他的親吻下越來越清晰,那黏膩的水聲,劇烈的喘息聲,還有光明正大的挑釁。

那些畫面宛如毒藥般充斥在她的四肢,明知道迪亞斯並非出於「自願」去做這件事。

……但她就是沒有辦法!

「——不要!」她一把推開迪亞斯的胸膛,用著哽咽的聲音喊,睫毛都沾上了些許水氣,晶瑩的一顫一顫。

迪亞斯被她的拒絕再次震驚,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竟然瑟瑟發抖的推開他。

就像第一次在妓院被他侵犯時一樣。

他應該停下來的,但他做不到。因為他不知道放開手之後,篠月會逃去哪裡。

光是這一點,他就不能放手。

篠月雖然下意識說出了「不要」。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怎麼樣也無法真正「拒絕」這個男人。

這個……幾乎用命愛上的男人。

「不要?容不得妳拒絕!」迪亞斯忽然嚴厲地說,語氣低沈好幾度,一手將她壓在床上,雙唇強硬地突破她的貝齒,用著最霸道的方式與之交纏。

「全世界都可以推開老子——」他的手毫不猶豫伸向那柔軟的私處,開始粗魯的磨蹭著那薄軟的布料,一邊嗔怒說道。

「……就只有妳不行!」

可迪亞斯越是霸道,篠月就越忍不住反抗。

兩人宛如南轅北轍般相互拉扯,卻仍止不住繼續糾纏下去——

那一夜,迪亞斯用著最強烈的方式佔有她的一切,又像是嘗試用這種方式洗去自己身上的不潔一般瘋狂,一次又一次。

即使一開始的篠月還有些抗拒,但到了第四次後,她根本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抗拒,或是這一切究竟有什麼意義。

兩人像是被燃燒到最熾熱的火焰,眼裡都只剩下彼此,再無旁物。

仿彿生命的盡頭已不再令人恐懼。

仿彿世界只剩他們兩人,其他都已經不再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