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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裝挺好,像三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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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裝挺好,像三好學生

關山回到武館去宿舍看了一圈剛回到辦公室坐下,手機就彈出一條消息,是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幅小橋流水的水墨畫,昵稱是一個英文字母“X”,好友申請留言只有一個名字“席盞橋”。

關山通過後點進席盞橋的朋友圈,發現這個人發的不是油畫就是拍的風景照,濃濃的藝術家氣息,關山又返回點進自己的朋友圈,發現自己發的不是舞獅班演出完在外面吃飯就是武館食堂做了什麽好吃。

他此時看著這個用著兩條大黃狗當頭像的人的朋友圈發的不是吃的就是吃的,而頭像中其中一條大黃狗張著大嘴下一秒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內心無比糾結,最後他果斷換掉這個頭像,換上幺雞紅中小時候的小狗合照。

而另一邊,躺在床上的席盞橋剛被通過好友申請,聽見手機的提示音打開手機就看見關山把自己頭像換成兩只小奶狗的合照,幺雞和紅中的幼崽時期,兩個小狗把頭湊在一起互相蹭著對方。

清晨六點半,席盞橋的鬧鐘準時響起,這是他為了趕早班飛機而定下沒有取消的鬧鐘。

關掉鬧鐘後席盞橋迫使自己閉上眼,試圖再睡一個鐘頭。

可是席盞橋根本就沒有醒來再睡過去的習慣,以至於他越躺著越清醒。

席棧橋決定放過自己,簡單洗漱後,背著相機包就出門了。

雙溪村村後,一群穿著統一熒光綠沖鋒衣的十二三歲左右小孩兒們正沿著溪流跑步前進。

雙溪村前幾年因為政策福利村建就開始越變越好,溪邊的石階上的青苔都被清理的幹幹凈凈。

溪邊的小路也早早修上了綠道,因前幾年綠道兩邊都種上村裏山上嫁接過來的樹苗,現在綠道上的樹比人還高上許多,每隔幾米都有矮柵欄圍起來的當地種子種的花叢。

席棧橋是順著綠道旁的石階下來的,站在溪邊旁邊的矮石塊上對著溪邊的景色拍了又拍,剛蹲下身子把雙手伸進冰冷的溪水裏就聽見上面綠道上跑步的聲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來就聽見綠道上關山的聲音,“都清醒點兒,這才剛開始!加把勁兒,今天一個人也不許落下!”

關山剛說完,隊伍中就有一個伸出手指指下面小溪跟旁邊的小孩聊起來的,關山喊道:“田天逸!說什麽呢!再講你過來到我旁邊來講!”

被訓的小孩就舉起手回到:“報告教練!下面有人!”

“有人很奇怪嗎?”關山甚至沒探頭看綠道下小溪邊石塊旁站著的人。

而綠道上一群綠衣小孩兒都眼神往下飄,好幾個都跟席盞橋對視上了,席盞橋望著這群小孩兒裏穿著極其顯眼火龍果色沖鋒衣的關山,心裏思考著一群綠裏一抹紅到底是誰的主意。

關山此刻盯著面前的這些小孩兒,似乎是在置氣,氣一大早有人又給他整這些莫名其妙有的沒的,似乎又是迫於教練身份的存在,總不能順著他們的意思,潛意識給他們灌輸訓練時是可以走神的。

“還看!誰再走神回去自己主動加訓!”關山提高了音量,仔細搜尋著誰偷偷用眼神瞟來瞟去亂瞄。

接著整個隊伍就以很奇怪的姿勢靜默著,一群小孩兒們都微低著頭,像上課時生怕與老師對視就會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樣子。

也不過一兩分鐘的時間,天好像比剛才亮了一些,席盞橋不知道是不是光線作用,他這個角度看穿著火龍果色沖鋒衣的關山白的發光,他突然不覺得這個顏色的衣服死亡了,他接觸關山這幾天從沒覺得關山皮膚有多白。

甚至有的時候他覺得關山有些糙,他這幾天見關山不是穿著太極褂就是黑白灰T恤,很少見關山穿這麽朝氣的衣服,到底關山也就二十出頭這樣看關山和外面的二十歲的大學生也沒有什麽區別。

“關山!”席盞橋看這群小孩兒這麽僵著也不是個辦法,主要是自己害他們挨罵的,心裏多少有些過意不去,於是主動叫了關山的名字。

關山聽到席盞橋的聲音便轉了身,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他說這群孩子們老盯著下面看個什麽勁兒,他看著同樣穿著沖鋒衣的席盞橋背著相機包順著臺階走上來,他心裏想一腳把席盞橋踹下去,想了下席盞橋穿的黑色沖鋒衣挺耐臟踹下去衣服臟了也好洗,又想了下覺得席盞橋這沖鋒衣應該不便宜,踹下去蹭壞了他可能舍不得賠給他。

關山想破口大罵來著,最後咬牙忍了又忍才說出一句,"你起這麽早幹嘛?"

“隨便逛逛。”席盞橋回完他的話,他腦子萌生一種他倆應該是腦子昨晚都被驢踢了,所以才有了這麽沒有營養的對話。

“安格,出來帶一下,我在後面跟著。”關山叫了個女生出來帶隊。

安格小跑到隊伍前面,帶著隊伍往前跑了幾米就又停下來,似乎是要等關山跟上來,而關山擺了擺手,“你們先走。”

得到關山的回覆,這支綠色的隊伍才又繼續前進。

席盞橋看著關山凝重的表情,感覺他似乎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到心情,席盞橋心虛的從相機包掏出相機,打開相機將剛才仰拍關山的調出來給他看。

畫面中,綠道和小溪石塊中間的雜草雜樹零零散散的遮擋住關山的腿部位置,而關山斜側著身體,眉頭微微皺起,頭發一看就是吹過然後抓了造型,身上的火龍果色沖鋒衣很搶眼,拉鏈全拉牽扯著讓衣領立起來,整個人板正又英氣,可能是由於仰拍自然光線打下來也可能是由於衣服的顏色過於鮮艷,所以畫面中關山整個人都白的發光。

關山第一次被人拍出這種類型的照片,心裏有些驚訝,平時在武館或者外出演出時也經常拍合照或者活動照,但凡出鏡拍出來都是很形式死板的樣子。

席盞橋拍他拍的像網購時在網購平臺搜索"沖鋒衣"搜出來的模特宣傳圖。

“技術不錯。”關山提醒道,“記得照片發我。”

席盞橋見關山表情好轉一點兒,就收起相機。

可是席盞橋心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他們,關山就不會發脾氣,這群小孩兒就不會挨罵,試探著問道:“沒打擾你們訓練吧?”

“你說呢?”關山想翻白眼,忍住了。

“我跟上去了,你走不走?”關山面向著小孩兒們跑步的方向問道。

“走。”席盞橋說完兩個人就一前一後的跑了起來。

沒多久兩個人就跟這群綠小孩兒們。

席盞橋發現這條綠道就是沿著溪邊一直修到遠方的山腳下,這條小溪就是從山腳下流經村莊的,席盞橋在來雙溪村之前就了解到雙溪村上任不少做實事的父母官,所以自從提出“鄉村全面振興”政策,雙溪村就一直在規劃“村建設”,而在別的地方還在查基礎貪汙腐敗的時候,雙溪村早就慢慢步入“新農村”的行列。

雙溪村有山有水,基礎建設完善,全村集體發展“鄉村旅游生態”,在席盞橋讀高中時就聽說過這個村落,那個時候這個村落就因為風景好村建完善而吸引了大量的游客,只是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在這個村落會有傳承幾十年武館的存在。

他所居住的京市屬於北方城市,而雙溪村處在南方的江州市。他過去也在網上刷到過雙溪村的游玩攻略,只是草草的看了幾眼就劃走了,高中時班上有人是江州市人,也聽到過江州市的同學講過開車從市中心到雙溪村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那時候雙溪村在網上的風景圖能疊幾千條高樓,這位江州市的同學講自己家鄉的雙溪村是如何如何美麗的時候其他同學不免露出羨慕的眼光。

只是那個時候席盞橋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情上面,也不能說心思不在哪裏,而是他當時一心撲在一個人的身上,所以很少關註外界的事物,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開始自己放棄自己的社交放棄自己本來感興趣的事情,放作以前單反有人講起旅游他早豎起耳朵聽,並偷偷記下,然後選擇一個陽光特別好的下午逃課買上機票就飛過去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隊伍就停下來了,關山見席盞橋雙眼放空,以為他是累的,就伸手要去拿他身上的背包。

席盞橋回過神來,沒有躲開,問道:“幹什麽?”

“看你虛的,十歲小孩兒都比你強。”關山實在不明白好好一大學生怎麽跑兩步就累的雙眼無神,他們的訓練量是完全符合少童身心發展規律的。

“什麽?”席盞橋只是走了個神,而且他連氣兒都沒喘,關山是從哪一點兒看出來他體力不好的。

席盞橋想為自己辯駁兩句,但是相機包已經在關山背上背著了。

“放心吧,不會把你相機搞壞的。”關山說道。

一群人又折返方向往回走,關山和席盞橋依舊跟在隊伍後面。

走著走著,太陽就漸漸出來了。

稀疏的陽光照在綠道旁邊的樹上,順著樹的縫隙透下來照在他們身上。

席盞橋拿出手機,用衣角擦了擦鏡頭,就隨手拍了幾張有光影的風景照片。

關山似乎對席盞橋拍照很感興趣,剛湊過去,就看見席盞橋點開手機相冊,將剛才拍的照片放進一個名字為“Q”的分相冊裏。

席盞橋也沒有避著他的意思,關山就湊的更近去看那個分類的相簿裏的照片,應該全部都是旅游拍的風景照,其中夾雜著幾張自己單獨和建築物或者風景的照片,最下面是剛剛拍的照片。

關山現在對席盞橋改觀不少,總覺得一樣的手機一樣的隨手拍,他能拍成高糊馬賽克照,而席盞橋拍的那麽清楚甚至有些好看,可能當壁紙的程度。

“你喜歡旅游阿?”關山問道。

席盞橋想到剛才想的那些,笑了出聲,‘算是吧,上高二的之前還是挺喜歡的。

“我懂,高二就得好好學習了,不能天天玩了。”關山畢竟也是上過半個學期的高二,還是能感同身受高中生的無奈。

席盞橋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說,笑著問道:"我很像愛學習的人嗎?"

關山想了一下,被席盞橋問楞住了,因為席盞橋確實讀的是很好的大學,如果是關山參加高考他可能覆讀三年年也考不上席盞橋上的大學。

“其實沒出去玩我也沒有去學習。”席盞橋解釋道。

“那你裝的挺好,看起來像好學生。”關山直接實話實說。

席盞橋被關山徹底逗笑了,笑得後排幾個學生都回頭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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