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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能去武館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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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能去武館看看嗎

雙溪村這半邊都是村裏人自己住的房子,建築都是青磚黛瓦,唯有村招待所是新式的民宿風格。

晚上的時候,每家每戶院外的太陽能路燈都會亮起來,不少飛蟲都聚光飛到燈下。

關山也不怕飛蟲,在招待所外面的路燈下晃蕩了有一會兒,嘴裏叼著根還沒點著的煙,雙手抱著手機發消息催著葉子趕緊過來,他可太不想見到席盞橋那副嘴臉,今兒白天倆人剛呲起來,晚上就被師叔安排過來給這群學生們送生活用品。

葉子這貨被師叔變相的扣著,明擺著讓自己親自去送東西。

關山收起手機,在心底默默給自己灌輸著要冷靜不能像白天那樣不能動手都是學生的想法,他要是再敢有一次今天早上那個情況他師叔非得好好治他一頓。

他把嘴裏叼著的煙塞回煙盒裏,提著一堆東西就進去了。

招待所大廳裏就坐著一個值班的女村主任,關山提起精神熱情喊道:“麗姨,今晚輪您值班吶。”

正在邊看大型抗日戰爭劇邊嗑瓜子的麗姨擡起了頭,“喲,小山啊,今兒輪到我了唄,有什麽事兒你說。”

“沒什麽大事兒,我師叔讓我給今天剛過來住的學生們送點兒東西。”

麗姨像是聽了不得了的大事兒,突然站起來招呼關山靠近點兒。麗姨扔掉手中的瓜子,關掉了槍炮聲此起彼伏的劇,壓低了聲音,“那群學生裏有個長特高特帥一小夥子你認識吧?長的跟個明星似的,你要是認識的話幫我給我家也在上大學的侄女介紹介紹唄!”

關山認真回憶了一下,長得特別突出的好像只有一個人,說的好像是今天差點兒跟他打起來的那位吧。

想到差點兒跟人家打起來,他尷尬的笑了笑,“姨,我跟他們不怎麽熟。”

麗姨嘆了口氣,又抓起瓜子磕了起來,“真是可惜,我還想著你能跟他們認識給我家侄女牽牽線呢,我家侄女你可見過哦長的也不差,今年剛考上研,我聽說那個小夥兒啊馬上要去國外讀書啊,真是一表人才……唉,不過姨心裏還是覺得你帥啊,你就是不愛打扮天天穿的跟個小老頭似的,你要是隨便捯飭兩下絕對不比他差……”

關山沒有答應下來,他本來也不算愛管閑事兒的人,況且他跟席盞橋真的不熟,“姨,他們都在樓上嗎?我得趕著去給他們送東西呢。”

“都在食堂吃宵夜呢吧。”

“行,那您在這兒,我去給他們送東西。”

關山剛轉身就被麗姨叫住,“唉,小山,有機會幫我打聽打聽那小夥兒啊!”

他應了聲就往招待所的食堂走去。

平時招待所一年到頭也沒多少人,這群學生過來了招待所熱鬧不少,食堂裏都是他們說話的聲音。

這群學生聲音有些激烈,應該是討論著什麽什麽比賽拍攝的相關內容,關山一點也不了解。

席盞橋坐在角落的地方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起初只有一個學生註意到了他,接著所有人都順著目光看到了他,熱鬧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

果然,他就知道會出現這種尷尬的局面,他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臉然後在心底默默給每個人翻了一個白眼。

關山邁著大步走過去,把手中幾大袋的生活用品放在空桌上,“還有什麽需要的再告訴我就行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就走了。

走到大廳關山剛跟麗姨打完招呼,身後一個男聲叫住了他,“關山!”

他一扭頭就看見今天差點兒跟他打起來的那位,他還沒來得及奇怪這人怎麽叫他名字叫這麽順嘴,席盞橋已經追上來,喘了口氣,道:“我送送你。”

他本來跟席盞橋就沒話說,不打起來就不錯了,想說讓席盞橋不用送他但是他倆又不熟,也沒熟到可以說不用送的地步,反正怎麽樣都別扭。

走著走著席盞橋突然遞過來兩支煙,他楞了一會兒接了裏面的那支煙,“你學生還抽煙?”

“我不抽,剛從招待所買的。”

“不抽還買。”

“看你在外面站著糾結半天也沒抽,其實你剛才在外面抽了走進來這會兒味兒都散了,我們聞不到。”

合著剛才他站外面那會兒都被看到了。

見關山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席盞橋立馬解釋道:“招待所三樓視野很好。”

關山他就不該來,就應該讓葉子來,這種尷尬事兒怎麽全讓他給碰上了,買彩票也沒這麽中的。

因為席盞橋不抽煙,他也沒點煙,順手把煙別耳朵上了。

席驕陽直接把一盒都遞給他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得謝謝你。”

他也沒客氣,接了過來,“我師叔現在不管武館的事情,醒獅班主力人員都外派出去了,現在武館裏都是些小孩兒在訓練,你們來采訪會打擾我們現在排練的節奏,下個星期的醒獅表演很重要所以這段時間只能讓你們先等著,實在不行你們有其他事情著急辦的先去辦吧,招待所這邊房間都給你們留著,隨時都可以回來。”

“我們這次來不只是為醒獅還有其他的拍攝任務要去做,本來還想怎麽調配時間現在空著的時間可以專心去做別的了。”席盞橋知道關山心裏多多少少還是不願意配合他們,但是聽到關山這番話心裏踏實了很多。

醒獅和武館都很需要這次拍攝來宣傳,或許他們拍的微電影真的能讓絕處的醒獅班迎來一絲轉機。。

“我聽班主說了,你有壓力,我知道我們的到來會讓你不得不考慮更多方面的因素,但是希望我們能夠達成合作的目的,我們組參加的微電影比賽是奔著獎項去的,村書記也跟我們講了醒獅這幾年也是人越來越少了,我希望我們能實現雙贏。”席盞橋真的很希望得到關山的配合,或許這次微電影比賽就是他最後一次在校內參加的和攝影相關的活動了,有些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他早就不在意了,可是他從來不是半途而廢的人,做事情就要做完,他參加這次比賽就是因為想給以前的自己一個交代。而作為這次賽項拍攝的組長,他也必須做出成績才能對得起所有組員做了那麽多的前期工作。

關山將耳朵上煙拿下來含在嘴裏,但是沒有點著,“今天白天實在抱歉,王書記應該也跟你講了我們醒獅現在沒有年輕人願意學了,醒獅和武館對於我非常重要,作為武館的教練也好還是作為一個醒獅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有更多人來了解、喜歡甚至學習醒獅,但是事情好像永遠走向另一個極端。”

見席盞橋不解的望著他,關山便帶著他走向招待所院外的左側方,關山伸手指著招待所側面外墻上占滿整個墻面的醒獅手繪塗鴉,紅色的醒獅正跳躍飛騰起來,像是下一秒要越墻而出,周圍金黃色的高樁像燃燒的火炬。

“這個滿墻繪是我們雙溪村的醒獅宣傳標志,可能你們也在網上看到過很多打卡照片,但是你看那下面。”

順著關山的手指的方向席盞橋看見下面寫的密密麻麻的字,離的遠他看不真切,但是有一串像是專門故意寫大的字體,像是油漆又像是噴繪,上面赫然寫著些網絡流行語和字母縮寫。

不需要關山再解釋什麽席盞橋就明白了,關山並非抗拒醒獅曝光在大眾面前,而是抗拒大眾情緒通過網絡大量的內容輸入和言論鼓動後所遺留下來對於他們難以修覆的破壞。

關山又下意識想要從口袋掏出火機,他收回自己的動作,轉身對席盞橋說,“行了,你回去吧,等我們武館人差不多都齊了你們就可以開工了,都答應好了不會不讓你們拍攝的。”

席盞橋沒有要轉身回去的意思,關山硬著頭皮一個勁兒地向前走,心裏罵著席盞橋是不是有病,這麽晚了不趕緊打道回府洗洗睡一直跟著他是什麽意思。

“你不回去?”關山忍無可忍扭頭問道。

“我能去武館看看嗎?”席盞橋一臉誠懇的盯著關山的臉,半天沒有移開眼神。

這下關山更想罵人,合著剛才走這麽一段路這個人一個字兒都不說,要不是問一嘴真就一聲不吭跟著走到武館去了。

他記得這人上午挺能說的啊,懟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關山沒有回答,算是默許了。

倆人一路沒再多說一句話。

到武館後,席盞橋發現關山帶他走的是武館的一個偏門,關山在前面領路,一直帶著他穿過堆著樂器和道具的後院,走進室內訓練館。

室內訓練館跟普通的武館沒有兩樣,因為是晚上武館的成員都休息了,館內只有葉子和一位頭發有些發白的老者在打掃。

葉子見關山帶著席盞橋進來有些驚訝,他停下手中的活兒,向席盞橋點頭打了招呼,轉頭看向關山,試圖看出關山臉上的表情變化,“師兄,小鬼頭們都睡了,剛查過寢了,青年隊那邊的行程我也核對了,我師父讓你明天去一趟他那邊。”

“行,我等會兒去宿舍看一眼。”關山回道。

武館的成員都住在武館的宿舍。以前的時候武館成員多是一些沒有親人或者吃不上飯的人被家裏人送來討生活的人,武館靠手藝吃飯,武館教本事,成員替武館掙錢,大家在武館同吃同住,時間久了來武館學藝也好拜師也好都得在武館住在武館吃,跟著武館的成員一起學習。武館對成年的成員生活管理沒有那麽嚴格,而未成年的成員需要更為嚴格的管理。

所以每晚除了請假由家長帶回的孩子,其他在宿舍的孩子武館都會排班安排人去夜間查寢,只是這段時間武館其他人員都外派出去了,所以查寢的事情就落在關山這幾個人身上。

席盞橋沒想到武館的小孩兒都住在武館的宿舍,甚至還要專人去查寢。他怕耽誤關山工作,“我可以自己先轉轉,你要是忙的話你先去吧。”

“沒事兒,不著急。”關山並不著急,拎上葉子手邊的水桶和抹布走向他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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