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跟冷戰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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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跟冷戰有什麽區別？”
紀知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到地下停車場的。
冰冷的空氣讓她混沌的腦子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她沿著車道的邊緣漫無目的地走著，眼神空洞，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仿佛整個世界都褪成了灰白。
就在她渾渾噩噩，即將走到自己車邊時，前方亮起兩道刺眼的強光。
紀知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眼前一片雪白，下意識地擡起手臂遮擋眼睛，腳步也停住了。
“嘀！！！”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隨即一股力量從側面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後一拽。
天旋地轉間，兩人一起向後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輛臟兮兮的廂式貨車急剎停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
駕駛座上探出一個絡腮胡大叔的腦袋，連連道歉：“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到人！”
“這車庫光線暗，遠光忘關了，你們沒事吧？”
裴聿森強壓著怒火：“下次註意點，車庫別開遠光燈。”
那絡腮胡大叔連連點頭：“好好好，一定註意。”
他又看了他們兩個兩眼，回到車裏，慢慢將車開走了。
裴聿森剛剛在辦公室裏看到她跑出去，想也沒想就追了出來。
卻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了那讓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驚險一幕，爆發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在她即將被撞上的前一刻，將她拽離了危險。
他雙手扶著紀知瑤的肩膀，上下仔細地檢查著她，聲音還有些驚悸：“有沒有撞到哪裏？”
紀知瑤任由他擺布，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雙大眼睛空洞，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說話，紀知瑤。”
“我......”她怔楞片刻，才緩過神來。
裴聿森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拉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你想問什麽，我都告訴你。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絕不隱瞞。”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補救方法。
坦白一切，承擔後果。
然而，紀知瑤卻甩開了他的手，向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她抱著手臂，終於擡眸望向他，眼眸中滿是混亂與痛苦的神色。
“我現在只想靜一靜，讓我一個人單獨待一會兒，可以嗎？”
她需要空間，需要時間，去消化這顛覆性的沖擊，去理清腦子裏那團糾纏不清的亂麻。
她怕自己在極度的情緒下，會口不擇言，說出無法挽回的傷人之語。
裴聿森眼尾泛紅，語氣弱下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的，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讓我就這樣放你走，跟冷戰有什麽區別？”
“我們這樣最後會分道揚鑣的，我不想這樣。”
他無法接受他們重新變回陌生人，明明他們昨天還那麽親密，把彼此珍貴的第一次交給了對方。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也好過這樣冰冷的將他隔絕在外。
紀知瑤心裏更是亂成一團，她痛苦地閉上眼，搖了搖頭，哀求道：“裴聿森，求你了。我腦子太亂了，讓我單獨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溝通。
裴聿森所有試圖挽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他了解她，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是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情緒，而不是他步步緊逼的追問。
他沈默了良久，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最終，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啞聲妥協道：“好。”
“我不強求你，我給你空間。”
但他無法承受失去她蹤跡的風險，他哀求地說道：“但是你不要消失，讓我能隨時找到你，好嗎？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紀知瑤心尖一痛，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她現在也沒有力氣去思考更遠的事情，只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環境。
見她點頭，裴聿森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松了些許。
他沈聲道：“你現在這個狀態不能開車，我讓司機送你，你想去哪裏都行。”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簡潔地交代了幾句。
司機很快過來開車，裴聿森替她拉開車後座的門。
紀知瑤沈默地坐了進去，一秒就關上了車門。
裴聿森站在原地，看著轎車緩緩駛離，最終消失在車庫出口的光亮處。
＊
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紀知瑤靠在柔軟的後座椅背上，閉上眼睛，卻無法阻止腦海裏翻騰的畫面。
家，她現在不能回。
爸媽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明顯哭過的樣子，一定會追問到底。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涉及裴聿森的覆雜狀況。
她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柔的電話。
“媽。”電話接通。
“瑤瑤？和小裴吃完飯了？”蘇柔溫柔地問。
“嗯...吃了。”紀知瑤含糊地應著。
“那個媽，我晚上不回去了，我去棲哥家睡，想去跟她聊聊天。”
蘇柔笑著說：“去棲棲那啊，好呀，你們小姐妹好好玩，晚上註意安全，也別聊太晚。”
“知道了媽，你們也早點睡。”紀知瑤匆匆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對前排的司機說：“師傅，去金地悅府。”
司機恭敬地點頭：“好的，少夫人。”
車子駛向簡棲居住的小區，到了樓下，紀知瑤讓司機離開，自己一個人走進了電梯。
站在簡棲家門前，她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簡棲頭發有些淩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紅腫著，身上的居家服也皺巴巴的。
她看到門外站著的紀知瑤，楞了一下：“瑤妹？你怎麽來了？”
紀知瑤也怔住了，目光越過簡棲的肩膀，看到了客廳裏坐著的文楓。
紀知瑤瞬間明白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她光顧著自己需要安慰，卻忘了簡棲和文楓在一起快兩年了，大晚上的，文楓在這裏出現再正常不過了。
“呃...沒事，沒事。”紀知瑤連忙擺手。
“我就順路過來看看你。不知道文楓也在，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簡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她敏銳地註意到了紀知瑤紅腫的眼眶。
她回頭，對客廳裏的文楓使了個眼色。
文楓立刻會意，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沒事，你們聊。我就是過來給棲棲按摩一下腿的，她這傷你也知道，每天按摩一下，血液循環好，恢覆得也快。”
“下個星期我就要比賽了，教練盯得緊，不讓夜不歸宿。我也該回隊裏了。”
簡棲對他點點頭：“拜拜，好好訓練。”
文楓伸手，親昵地揉了揉簡棲的短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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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空氣讓她混沌的腦子有了一絲短暫的清明，她沿著車道的邊緣漫無目的地走著，眼神空洞，對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仿佛整個世界都褪成了灰白。
就在她渾渾噩噩，即將走到自己車邊時，前方亮起兩道刺眼的強光。
紀知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眼前一片雪白，下意識地擡起手臂遮擋眼睛，腳步也停住了。
“嘀！！！”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隨即一股力量從側面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往後一拽。
天旋地轉間，兩人一起向後踉蹌了幾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輛臟兮兮的廂式貨車急剎停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
駕駛座上探出一個絡腮胡大叔的腦袋，連連道歉：“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到人！”
“這車庫光線暗，遠光忘關了，你們沒事吧？”
裴聿森強壓著怒火：“下次註意點，車庫別開遠光燈。”
那絡腮胡大叔連連點頭：“好好好，一定註意。”
他又看了他們兩個兩眼，回到車裏，慢慢將車開走了。
裴聿森剛剛在辦公室裏看到她跑出去，想也沒想就追了出來。
卻沒想到，下一秒就看到了那讓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驚險一幕，爆發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在她即將被撞上的前一刻，將她拽離了危險。
他雙手扶著紀知瑤的肩膀，上下仔細地檢查著她，聲音還有些驚悸：“有沒有撞到哪裏？”
紀知瑤任由他擺布，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雙大眼睛空洞，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說話，紀知瑤。”
“我......”她怔楞片刻，才緩過神來。
裴聿森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拉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
他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你想問什麽，我都告訴你。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絕不隱瞞。”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補救方法。
坦白一切，承擔後果。
然而，紀知瑤卻甩開了他的手，向後退了幾步，靠在了冰冷的墻壁上。
她抱著手臂，終於擡眸望向他，眼眸中滿是混亂與痛苦的神色。
“我現在只想靜一靜，讓我一個人單獨待一會兒，可以嗎？”
她需要空間，需要時間，去消化這顛覆性的沖擊，去理清腦子裏那團糾纏不清的亂麻。
她怕自己在極度的情緒下，會口不擇言，說出無法挽回的傷人之語。
裴聿森眼尾泛紅，語氣弱下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的，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你讓我就這樣放你走，跟冷戰有什麽區別？”
“我們這樣最後會分道揚鑣的，我不想這樣。”
他無法接受他們重新變回陌生人，明明他們昨天還那麽親密，把彼此珍貴的第一次交給了對方。
他寧願她打他罵他，也好過這樣冰冷的將他隔絕在外。
紀知瑤心裏更是亂成一團，她痛苦地閉上眼，搖了搖頭，哀求道：“裴聿森，求你了。我腦子太亂了，讓我單獨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的狀態，確實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溝通。
裴聿森所有試圖挽留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他了解她，知道她此刻需要的是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情緒，而不是他步步緊逼的追問。
他沈默了良久，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最終，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啞聲妥協道：“好。”
“我不強求你，我給你空間。”
但他無法承受失去她蹤跡的風險，他哀求地說道：“但是你不要消失，讓我能隨時找到你，好嗎？至少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紀知瑤心尖一痛，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她現在也沒有力氣去思考更遠的事情，只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環境。
見她點頭，裴聿森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松了些許。
他沈聲道：“你現在這個狀態不能開車，我讓司機送你，你想去哪裏都行。”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簡潔地交代了幾句。
司機很快過來開車，裴聿森替她拉開車後座的門。
紀知瑤沈默地坐了進去，一秒就關上了車門。
裴聿森站在原地，看著轎車緩緩駛離，最終消失在車庫出口的光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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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紀知瑤靠在柔軟的後座椅背上，閉上眼睛，卻無法阻止腦海裏翻騰的畫面。
家，她現在不能回。
爸媽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明顯哭過的樣子，一定會追問到底。
她不想讓他們擔心，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涉及裴聿森的覆雜狀況。
她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柔的電話。
“媽。”電話接通。
“瑤瑤？和小裴吃完飯了？”蘇柔溫柔地問。
“嗯...吃了。”紀知瑤含糊地應著。
“那個媽，我晚上不回去了，我去棲哥家睡，想去跟她聊聊天。”
蘇柔笑著說：“去棲棲那啊，好呀，你們小姐妹好好玩，晚上註意安全，也別聊太晚。”
“知道了媽，你們也早點睡。”紀知瑤匆匆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對前排的司機說：“師傅，去金地悅府。”
司機恭敬地點頭：“好的，少夫人。”
車子駛向簡棲居住的小區，到了樓下，紀知瑤讓司機離開，自己一個人走進了電梯。
站在簡棲家門前，她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簡棲頭發有些淩亂，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嘴唇紅腫著，身上的居家服也皺巴巴的。
她看到門外站著的紀知瑤，楞了一下：“瑤妹？你怎麽來了？”
紀知瑤也怔住了，目光越過簡棲的肩膀，看到了客廳裏坐著的文楓。
紀知瑤瞬間明白了自己來得不是時候，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她光顧著自己需要安慰，卻忘了簡棲和文楓在一起快兩年了，大晚上的，文楓在這裏出現再正常不過了。
“呃...沒事，沒事。”紀知瑤連忙擺手。
“我就順路過來看看你。不知道文楓也在，你們忙，我先回去了。”她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簡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小臂，她敏銳地註意到了紀知瑤紅腫的眼眶。
她回頭，對客廳裏的文楓使了個眼色。
文楓立刻會意，他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沒事，你們聊。我就是過來給棲棲按摩一下腿的，她這傷你也知道，每天按摩一下，血液循環好，恢覆得也快。”
“下個星期我就要比賽了，教練盯得緊，不讓夜不歸宿。我也該回隊裏了。”
簡棲對他點點頭：“拜拜，好好訓練。”
文楓伸手，親昵地揉了揉簡棲的短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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