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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原來....她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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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原來....她有男朋友了。

晨光熹微。

裴聿森一夜未眠,他數著時間等到天色微亮,便立刻起身,再次來到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口。

他擡手敲了敲門。

門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耐著性子又等了幾分鐘,再次叩響門扉,力道稍重了些。

依舊是一片沈寂,裴聿森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安,他拿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聽到的卻是拒接的提示音。

就在這時,小唐睡眼惺忪地打開門,見到來人,立馬站直的身體:“裴總?您....”

“紀知瑤呢?”裴聿森眼神瞬間換成了冷淡。

小唐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怵,老實回答:“瑤瑤姐天還沒亮就走了,她說有點急事,換了最早一班回海城的機票。”

裴聿森立馬拿出手機查看航班信息,最早一班飛往海城的航班在一個半小時後起飛。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朝酒店門口疾步,一邊走一邊買票。

他獨自駕車,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他必須立刻找到她,必須解釋清楚,那句話根本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太震驚,太意外,以至於口不擇言。

他從未懷疑過她的為人,只是從未敢想過,她竟將如此完整的自己交付給了他。

很快就到了出發大廳,時間不太多了,快速辦理完值機,就朝登機口跑去。

裴聿森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他在檢票口看到了她。

“紀知瑤!”他喊了一聲。

那個背影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她快速地從安檢員手中拿回登機牌,朝裏走去。

裴聿森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澀又疼。她聽見了,但她選擇不理他。

裴聿森壓下心頭的窒悶,快步走向VIP檢票通道。

幸好,他趕在最後時刻登上了飛機。

踏入頭等艙,他找了找紀知瑤,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偏頭看向舷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冷淡的側影。

而她平行另一邊的位置上,坐著一位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生,正低頭看著雜志。

裴聿森看了一眼自己登機牌上的座位號,是在隔了幾排的另一側位置。

他徑直走到紀知瑤那一排,停在了那位女生旁邊的過道上。

“你好。”他開口,聲音盡量保持禮貌。

女生聞聲擡起頭,看到面前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相貌極其出眾的男人,微微楞了一下。

“抱歉打擾,請問可以和你換個位置嗎?”裴聿森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登機牌,“我的座位也是頭等艙,在那邊7A。”

“我想離我老婆近一點。”

女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紀知瑤,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

這位帥哥看起來是挺養眼的,但是.....

“不好意思啊先生,”女生抱歉地笑了笑,“我挺喜歡這個靠前的位置,比較方便,不太想換呢。”

裴聿森並不意外,繼續加碼:“我可以給你雙倍的機票錢。”

對他而言,錢能解決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問題。

女生有些心動了,雙倍價可不是小數目,她猶豫地張了張嘴,似乎正在權衡。

誰知,一直看著窗外的紀知瑤忽然轉回了頭,她直接對那個女生開口:“我給你三倍,不換。”

女生:“......??”

裴聿森:“......”

她看看面色冷峻的裴聿森,又看看旁邊這位漂亮得出奇的女生,瞬間悟了什麽。

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甚至帶了點吃瓜看戲的興味。

小夫妻原來吵架了。

“那個....”女生清了清嗓子,“不用了,謝謝二位,我不差錢,這個位置我坐得挺舒服的,就不換了。”

好家夥,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這錢拿著燙手,還是看戲有意思。

裴聿森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知道紀知瑤是鐵了心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最終,他無奈地看了一眼紀知瑤,對那位女生微微頷首:“打擾了。”

裴聿森回到自己的位置,幾次想起身再去嘗試和她說話,但都知道大概率是徒勞,只會讓她更反感。

他只能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卻始終緊鎖著。

他想起來還在上大學的事。

大二那年,異國他鄉。

雖然同在一個國家留學,但他們的學校相距甚遠,課業繁重,家族提前安排的各種在F國分公司的實踐考核也接踵而至,忙得腳不沾地。

可越是忙碌,某個身影就越發清晰的在腦海裏盤旋,像是刻在了心上,夜深人靜時尤其撓人。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雪下得沒完沒了。

他接了一個極其耗神的項目,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眼底布滿血絲。

可當電腦屏幕暗下來,窗外是無邊無際的雪紛紛揚揚冉冉飄落。

終究是沒忍住,他開著車去了她所在的城市。

抵達她住的留學生公寓時,又是漫天大雪。

雪簌簌地落滿他的衣服,冰冷刺骨,他就那樣站在公寓樓下一盞昏黃的路燈下。

三個小時。

他從黃昏站到夜幕徹底降臨,手腳早已凍得麻木,呼吸間帶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氣裏。

就在他幾乎要被凍僵,覺得自己此舉荒謬透頂時,紀知瑤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紀知瑤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厚厚的紅色圍巾,小半張臉都埋在裏面,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她正笑著側頭和身邊的人說話。

而她身邊,是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白色大衣的“男生”。

“他”的手親昵地摟著她的肩膀,兩人的姿態是說不出的熟稔和親密。

兩人似乎說了句什麽,紀知瑤笑著捶了一下那“男生”的胳膊,經過了他。

裴聿森站在原地,仿佛被那漫天冰雪凍徹。

“你好?下這麽大的雪,你站這裏是出什麽事了嗎?”她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前響起。

他下意識地把帽子往下扣了一下,搖搖頭。

“好吧,那這把傘給你,如果遇到困難,門衛大叔可以幫忙的哦。”她把傘塞進他的手裏,聲音還是那麽甜。

說完,她就跑進了公寓樓,門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風雪,也隔絕了他。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痛,比這零下十幾度的氣溫更還讓人難以忍受。

原來....她有男朋友了。

原來她身邊,早已有了可以並肩同行、親密無間的人。

那個“男生”看起來和她年紀相仿,氣質幹凈,他們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那麽自然,那麽登對。

他在雪地裏又站了不知多久,直到渾身冰冷徹骨,才僵硬地轉身離開。

回到酒店,他發了一場高燒,病中渾渾噩噩,腦子裏反覆出現的都是雪夜裏那兩人相偕離去的背影。

病稍好後,他像是自虐一般,又鬼使神差地去了那棟公寓樓下。

一天,兩天。

他抱著最後一絲可笑的僥幸,希望那天只是巧合,希望他們並非同居關系。

但現實殘忍得毫不留情。

他一次次看到他們同進同出,有時是一起去超市,手裏提著購物袋,有時是傍晚並肩歸來,“男生”會細心地幫她拂去頭發上的落雪。

每一次目睹,都像是在他心上淩遲一刀。

原來她喜歡的,是那樣陽光又體貼的類型嗎?

而他,裴聿森,在她眼裏,大概永遠只是那個喜歡逗她,欺負她,給她難堪的男同學吧。

最終,他沒有上前打擾,就像個失敗的逃兵,黯然離開了這座城市。

回到自己的公寓,他驅散了所有傭人,一個人坐在黑暗裏,開了酒櫃裏最烈的酒。

酒精灼燒著喉嚨,卻燒不滅心裏的那片苦澀。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意識模糊,世界天旋地轉。

曲珩是在隔壁的國家留學的,放假期間他來F國辦理一些事,順便來看裴聿森。

他按響門鈴,但一直沒人開門,打電話也不接,是一直不放心他的管家,來幫他開門說:“少爺心情好像不好,一直在喝酒。”

他走到客廳,裏面酒氣沖天,裴聿森癱在沙發上,衣領松散,眼神渙散,身邊倒著好幾個空酒瓶。

“裴聿森?”曲珩皺眉,上前想去扶他。

裴聿森擡眼,認了他很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阿珩,你來了...”

“怎麽回事?怎麽喝成這樣?”曲珩在他身邊坐下,奪過他手裏的酒瓶。

裴聿森擡手遮住了眼睛,喉結劇烈地滾動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到底哪裏不好?”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是我?”

“我看到他們在一起,很好....”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語無倫次,“我連出現都不敢,我怕她討厭我。”

“我是不是真的很惹人厭?”

平日裏意氣風發、目空一切的裴聿森,此刻竟脆弱得眼尾泛起了紅。

曲珩嘆了口氣,他知道他說的是誰,沒有說話,眼神落寞的拿起另一瓶酒,陪著他一起喝。

那一夜,裴聿森醉得一塌糊塗,嘴裏反覆念叨著的,一直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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