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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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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觸碰

會議結束後,紀知瑤又在醫院陪著父母呆了兩天,她天天晚上抱著蘇柔睡覺。

三歲以後她都是自己睡一屋,後面也只有偶爾黏著蘇柔的時候會跟她睡在一起,出去留學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蘇柔睡一個被窩了,她很喜歡媽媽的味道。

第三天,她在紀承業的病房裏又磨蹭了快一小時,直到蘇柔第N次催促,才不情不願地拎起包。

“都快十點了,快回去吧,瑤瑤。”

“小裴.....”

裴的字節音還沒發出來,紀知瑤就喊道,擠眉弄眼:“媽,我現在就回去。”

蘇柔才想到她跟自己說聯姻的事情暫時別讓紀承業知道,剛剛差點說漏了嘴。

“回去好好休息,你看你那黑眼圈,醫院有護工,有我,你爸現在也能說幾句話了,你杵在這兒能幹嘛?”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得上班。”

病床上,剛被扶著坐起來的紀承業,也微笑著說:“聽你媽媽的話,回去休息吧,爸沒事。”

紀知瑤看著他:“爸,真不用我在這兒?”

紀承業搖搖頭:“有你媽媽陪著我呢。”

“好吧。”

蘇柔直接把她推出了病房門:“走吧,開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好。”

走廊裏,紀知瑤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知道父母是心疼她,連續一個星期的陪護確實耗盡了她的精力。

她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拖著沈重的步子走向電梯。

到了蘇河灣,紀知瑤停好車,走進專屬電梯。

到了家門口,按指紋鎖解鎖,她推開門,室內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客廳裏只開了一個小燈,光線昏黃,紀知瑤腳步頓住,目光投向沙發上的人。

裴聿森半躺在寬大的沙發上,長腿隨意地曲著,他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衣,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泛紅的脖頸和鎖骨。

他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裏還松松地握著一個威士忌酒杯,杯底殘留著一點酒。

他身前的茶幾上,一個方形的威士忌酒瓶立在那裏,瓶裏的液體已經消失了大半。

我的天!裴聿森酒量不是不好嗎?這大半瓶下去還得了?

她走到沙發邊,把他手裏的杯子拿開,放在桌子上,現在離得近了,能清晰地看到他鼻梁上那顆小痣,在昏暗的光線下,莫名的吸引視線。

他睡著時,那張平日裏總帶著點厭世的臉,柔和了不少。

“裴聿森?”紀知瑤試探著叫了一聲,“醒醒,回房間再睡,你這樣會不舒服的。”

沙發上的人沒什麽反應。

她稍微提高了點音量,又靠近了一步,彎腰戳了戳他的臉頰:“裴聿森,醒醒。”

他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遲鈍地眨了眨眼。

見他蘇醒過來,紀知瑤打算直起身子。

可下一秒他攥住了她的手腕,往懷裏一拽。

紀知瑤整個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裴聿森身上。

她有點懵,什麽情況??

“裴聿森!你幹什麽?”

紀知瑤手撐著他的胸口想要爬起來,但箍在她腰背上的手臂,力道很大,導致他們現在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紀知瑤,怎麽辦?我睡不著。”

紀知瑤被她他箍的有些呼吸不上來,欲哭無淚,他睡不著,可她又不是醫生,還能治他不成?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給你熱杯牛奶試試?”

裴聿森不說話,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松手,我要喘不過氣了。”她掙紮了一下。

聞言,抱著她的力量才松了一點。

紀知瑤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她整個人是單腿跪坐腿間的,上半身緊貼著他的胸膛。

她的另一條腿懸空,這個姿勢讓她完全使不上力,也找不到任何支撐點,只能被動的被他圈在懷裏。

腿好酸。(*)

“裴聿森!放開我!”她有點生氣了。

裴聿森沒理會她的抗議,將臉埋入她的頸窩,呼出滾燙的氣息,落在她敏感的皮膚上,令她不禁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的鼻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她頸側的肌膚,像某種確認氣味的動物。

他含糊地喊:“紀知瑤~”

“紀知瑤~”

“紀知瑤~”

他連喊了三聲,紀知瑤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怎麽想的,沒有在掙紮。

“我在。”

沒過一會兒,他的手順著她的側腰緩緩向上移動,最後停在了她的臉頰旁。

微涼的指尖輕觸她的臉頰,來回摩挲兩下,剎那間,紀知瑤半邊身體都泛起了麻意。

裴聿森擡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擡起眼眸,直直對上了他的目光。

他正垂眸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像暗流洶湧的海底,又像即將燎原的星火。

紀知瑤想移開視線,卻無法動彈,她被這束陌生又強烈的目光吸引,沈溺其中,無法自拔。

周圍昏暗的燈光,彌漫的酒氣,他呼出滾燙的呼吸,瞬間虛化,整個世界只剩下這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裴聿森手指壓著她的嘴唇上,臉緩慢地靠近,他微啟的薄唇,離她的唇越來越近。

紀知瑤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甚至忘記了眨眼,眼睜睜地看著那片薄唇越來越近,她好像無法抗拒......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

就在那唇瓣即將碰觸到,裴聿森的動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像是從一場迷夢中驚醒,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一松,毫不留情把她往沙發上一推,站起了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然後,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她最熟悉的冷淡,臉頰上的紅暈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對不起。”

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說完,他邁開長腿,大步走向主臥的方向。

客廳裏只留下紀知瑤一個人,她急促地喘息著,想要平覆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她一下子癱在沙發上,手捂著自己發熱的臉頰。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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