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紀蘇永遠只會是紀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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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紀蘇永遠只會是紀蘇。”
“趕快吃，想什麽呢？”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把紀知瑤從七年前的記憶裏猛地拉了回來。
她擡起頭，發現面前不知什麽時候放了一碗她最愛的蝦仁蒸蛋。
紀知瑤這才察覺到自己剛才走神了太久：“沒什麽。”
她舀了一大勺蒸蛋塞進嘴裏，溫熱的蛋羹滑下去，帶著點鮮味，讓她冰涼的胃稍微舒服了一點。
“剛才，”她想解釋一下自己失控的眼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哭的，還把你衣服......”
她小聲嘟囔來一句：“誰讓你這麽兇的。”
裴聿森嗤笑一聲：“你要真不好意思，賠我一件襯衫，一件十萬。”
搶錢呢！！
紀知瑤對他點餐的那一點點感激瞬間沒了。
看吧，他果然是在笑話她！
“那也是你惹的，扯平了。”她賭氣似的又塞了一大口蒸蛋，結果差點噎著，狼狽地咳了幾下。
裴聿森在她沒註意的時候，眼睛裏含著笑意，把他面前那杯沒喝過的溫水推到她手邊。
他忽然開口，竟有一些不自在：“低血糖不是小事，以後按時吃飯。”
紀知瑤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她含糊地“嗯”了一聲。
“合約你看完了？”他又問。
她點頭。
“吃吧。”
化悲憤為食欲，紀知瑤把那碗蒸蛋吃完，又吃了好些菜，最後撐的肚子都鼓了起來。
“飽了？”裴聿森看她放下餐具。
“嗯。”
“走吧。”
紀知瑤跟著他走出餐廳，風吹在臉上，讓她亂糟糟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的勞斯萊斯幻影就停在餐廳門口的停車區域。
裴聿森拉開後座位車門，示意她上去。
紀知瑤趕緊說：“不用麻煩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上車。”裴聿森的語氣沒得商量。
紀知瑤想著免費的不坐白不坐，低頭鉆進了車裏。
“你家在哪？”
“茂名公館。”
裴聿森報了地址給司機，然後就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假寐。
紀知瑤也轉頭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燈光，車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裴聿森的側臉。
整齊的三七分發型，清晰的下顎線，薄厚適中的嘴唇，和記憶裏那個紅頭發亂翹，肆意的少年完全不像一個人。
明天晚上七點，她就要帶著這個她認為討厭她、耍過她的男人去見媽媽了，為了錢，為了公司，為了躺在醫院的爸爸。
真夠諷刺的。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紀知瑤飛快地說了一聲“謝謝”，拉開車門就想逃開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
“紀知瑤。”裴聿森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她動作停住，手扶著車門，沒回頭。
“明天晚上七點，潯香樓見，別遲到。”
“知道了。”她低聲回答，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屋內。
車內後座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閃過的燈光，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
翌日，潯香樓。
裴聿森坐在包廂裏，他提前了整整四十分鐘到。
窗外的江景燈火璀璨，游船緩緩駛過，拖曳出長長的光帶，但他沒心思欣賞。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連袖扣都一絲不茍地扣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明明只是應付一個長輩，一場為了獲取信任的表演。
門被輕輕推開，服務員領著紀知瑤和蘇柔走了進來。
裴聿森立刻站起身，微微頷首：“阿姨好，我是裴聿森。”
蘇柔審視地上下打量著他，她點了點頭：“你好。”
紀知瑤站在一旁，有些驚訝地看著裴聿森。他今天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冷冰冰的人，反而帶了一點溫柔感。
三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裴先生費心了。”蘇柔客氣地說。
“阿姨，您叫我聿森就好。”裴聿森主動介紹了幾道口味清淡，適合蘇柔的菜。
“聽瑤瑤說，裴氏最近在拓展服裝領域的投資？”蘇柔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狀似隨意地問道。
裴聿森放下筷子：“是的，我們看好國內原創設計品牌的發展潛力，特別是像紀蘇這樣有前景有想法的企業。”
蘇柔“哦？”了一聲：“你要我女兒跟你聯姻，那裴總打算怎麽幫紀蘇度過這次危機？”
裴聿森神色不變："首先會註資解決現金流問題，其次利用裴氏的供應鏈優勢降低生產成本，最重要的是保持品牌獨立性。”
“紀蘇永遠只會是紀蘇。”
紀知瑤擡頭看向他，眼裏不僅有驚訝還有感激。
蘇柔的筷子頓了頓，有些欣慰，隨即又問道：“你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裴聿森點頭：“知道，家母一直很欣賞紀小姐的設計，聽說我們要結婚，特意從巴黎寄了禮物回來。”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兩個絲絨首飾盒，“這是給您的見面禮。”
把其中一份又推到紀知瑤面前：“這是我媽媽給你的，他們正在國外旅游，沒法見面，當賠罪禮物。”
蘇柔沒有接，很認真地問他：“為什麽是我家瑤瑤？以裴總的身份，應該不缺更好的聯姻對象。”
“因為她很好。”
紀知瑤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真的是裴聿森嗎？他演技這麽好？
蘇柔和裴聿森一個問一個答，快要結束地時候，紀知瑤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等她回來推開包廂門，看到的場景讓她楞在原地。
蘇柔正滿臉笑容地拍著裴聿森的手臂，親昵地說：“加油，阿姨看好你。”
而裴聿森他居然微微低著頭，唇角帶著一絲弧度，像是被長輩誇獎後有些不好意思。
見她回來，蘇柔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久違地露出一絲輕松：“瑤瑤，回來了？”
紀知瑤：“？？？”
蘇柔拉住她的手，：“你要和聿森好好過。”
紀知瑤：(⊙.⊙)
“媽？”紀知瑤忍不住問，“你們聊了什麽？”
蘇柔卻只是笑著搖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孩子不錯。”
紀知瑤：“......”
她不過離開了十分鐘，怎麽回來連稱呼都從“裴聿森”變成了“聿森”？
裴聿森站起身：“阿姨，我送你們回去。”
蘇柔點點頭，挽住兩人的胳膊，並肩往外走，儼然一幅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
紀知瑤徹底懵了。
直到坐進車裏，蘇柔還在和裴聿森低聲說著什麽，時不時輕笑兩聲。
紀知瑤坐在副駕駛，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裴聿森到底給她媽灌了什麽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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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把紀知瑤從七年前的記憶裏猛地拉了回來。
她擡起頭，發現面前不知什麽時候放了一碗她最愛的蝦仁蒸蛋。
紀知瑤這才察覺到自己剛才走神了太久：“沒什麽。”
她舀了一大勺蒸蛋塞進嘴裏，溫熱的蛋羹滑下去，帶著點鮮味，讓她冰涼的胃稍微舒服了一點。
“剛才，”她想解釋一下自己失控的眼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哭的，還把你衣服......”
她小聲嘟囔來一句：“誰讓你這麽兇的。”
裴聿森嗤笑一聲：“你要真不好意思，賠我一件襯衫，一件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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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知瑤對他點餐的那一點點感激瞬間沒了。
看吧，他果然是在笑話她！
“那也是你惹的，扯平了。”她賭氣似的又塞了一大口蒸蛋，結果差點噎著，狼狽地咳了幾下。
裴聿森在她沒註意的時候，眼睛裏含著笑意，把他面前那杯沒喝過的溫水推到她手邊。
他忽然開口，竟有一些不自在：“低血糖不是小事，以後按時吃飯。”
紀知瑤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她含糊地“嗯”了一聲。
“合約你看完了？”他又問。
她點頭。
“吃吧。”
化悲憤為食欲，紀知瑤把那碗蒸蛋吃完，又吃了好些菜，最後撐的肚子都鼓了起來。
“飽了？”裴聿森看她放下餐具。
“嗯。”
“走吧。”
紀知瑤跟著他走出餐廳，風吹在臉上，讓她亂糟糟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的勞斯萊斯幻影就停在餐廳門口的停車區域。
裴聿森拉開後座位車門，示意她上去。
紀知瑤趕緊說：“不用麻煩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上車。”裴聿森的語氣沒得商量。
紀知瑤想著免費的不坐白不坐，低頭鉆進了車裏。
“你家在哪？”
“茂名公館。”
裴聿森報了地址給司機，然後就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假寐。
紀知瑤也轉頭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燈光，車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裴聿森的側臉。
整齊的三七分發型，清晰的下顎線，薄厚適中的嘴唇，和記憶裏那個紅頭發亂翹，肆意的少年完全不像一個人。
明天晚上七點，她就要帶著這個她認為討厭她、耍過她的男人去見媽媽了，為了錢，為了公司，為了躺在醫院的爸爸。
真夠諷刺的。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紀知瑤飛快地說了一聲“謝謝”，拉開車門就想逃開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
“紀知瑤。”裴聿森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
她動作停住，手扶著車門，沒回頭。
“明天晚上七點，潯香樓見，別遲到。”
“知道了。”她低聲回答，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屋內。
車內後座上的男人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閃過的燈光，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麽。
——
翌日，潯香樓。
裴聿森坐在包廂裏，他提前了整整四十分鐘到。
窗外的江景燈火璀璨，游船緩緩駛過，拖曳出長長的光帶，但他沒心思欣賞。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連袖扣都一絲不茍地扣好，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明明只是應付一個長輩，一場為了獲取信任的表演。
門被輕輕推開，服務員領著紀知瑤和蘇柔走了進來。
裴聿森立刻站起身，微微頷首：“阿姨好，我是裴聿森。”
蘇柔審視地上下打量著他，她點了點頭：“你好。”
紀知瑤站在一旁，有些驚訝地看著裴聿森。他今天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冷冰冰的人，反而帶了一點溫柔感。
三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裴先生費心了。”蘇柔客氣地說。
“阿姨，您叫我聿森就好。”裴聿森主動介紹了幾道口味清淡，適合蘇柔的菜。
“聽瑤瑤說，裴氏最近在拓展服裝領域的投資？”蘇柔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狀似隨意地問道。
裴聿森放下筷子：“是的，我們看好國內原創設計品牌的發展潛力，特別是像紀蘇這樣有前景有想法的企業。”
蘇柔“哦？”了一聲：“你要我女兒跟你聯姻，那裴總打算怎麽幫紀蘇度過這次危機？”
裴聿森神色不變："首先會註資解決現金流問題，其次利用裴氏的供應鏈優勢降低生產成本，最重要的是保持品牌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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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知瑤擡頭看向他，眼裏不僅有驚訝還有感激。
蘇柔的筷子頓了頓，有些欣慰，隨即又問道：“你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裴聿森點頭：“知道，家母一直很欣賞紀小姐的設計，聽說我們要結婚，特意從巴黎寄了禮物回來。”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兩個絲絨首飾盒，“這是給您的見面禮。”
把其中一份又推到紀知瑤面前：“這是我媽媽給你的，他們正在國外旅游，沒法見面，當賠罪禮物。”
蘇柔沒有接，很認真地問他：“為什麽是我家瑤瑤？以裴總的身份，應該不缺更好的聯姻對象。”
“因為她很好。”
紀知瑤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真的是裴聿森嗎？他演技這麽好？
蘇柔和裴聿森一個問一個答，快要結束地時候，紀知瑤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等她回來推開包廂門，看到的場景讓她楞在原地。
蘇柔正滿臉笑容地拍著裴聿森的手臂，親昵地說：“加油，阿姨看好你。”
而裴聿森他居然微微低著頭，唇角帶著一絲弧度，像是被長輩誇獎後有些不好意思。
見她回來，蘇柔臉上的笑意更深，甚至久違地露出一絲輕松：“瑤瑤，回來了？”
紀知瑤：“？？？”
蘇柔拉住她的手，：“你要和聿森好好過。”
紀知瑤：(⊙.⊙)
“媽？”紀知瑤忍不住問，“你們聊了什麽？”
蘇柔卻只是笑著搖搖頭，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孩子不錯。”
紀知瑤：“......”
她不過離開了十分鐘，怎麽回來連稱呼都從“裴聿森”變成了“聿森”？
裴聿森站起身：“阿姨，我送你們回去。”
蘇柔點點頭，挽住兩人的胳膊，並肩往外走，儼然一幅一家三口溫馨的畫面。
紀知瑤徹底懵了。
直到坐進車裏，蘇柔還在和裴聿森低聲說著什麽，時不時輕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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