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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隱瞞 嘴上說著不願意,到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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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隱瞞 嘴上說著不願意,到了周……

嘴上說著不願意, 到了周末,江燃還是打算去江燼的學校陪他。

他給江燼發消息說了這事,江燼很快回覆他, 肉眼可見的興奮。

RJ:【哥哥快來, 我等哥哥。】

江燃回了個好,將手機揣進兜裏, 心情愉快地去坐公交,他還在盤算著一會兒先去超市給江燼買箱牛奶, 再挑點新鮮的水果。

江燼現在備考熬大夜,營養得跟上。沒有做飯的條件,就盡量多買些吃的喝的用的。

公交車上人很多,雖然開了空調, 還是很悶熱。有人在大聲地說話,小孩子在尖叫,笑鬧, 吵吵嚷嚷,江燃將頭轉向車外,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

看了一會兒,公交車到站停下。兩個學生打扮的女生上了車, 從前門擠過來,正好擠到江燃身邊, 他稍微往後面靠了靠,給女生留出更多空間。

“謝謝。”其中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子朝他道了聲謝。

江燃搖了搖頭, 說不客氣。

高馬尾女生又把頭轉回去,一邊刷手機,一邊跟同伴聊天,聊著聊著, 也不知看到了什麽,她突然驚呼一聲,指著手機說:“哎,你快看這個熱搜!盛羽集團的那個江總出事了!說是投資的海外項目崩盤,公司都要破產了!”

“真的假的?”另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好奇地湊過去,眼睛盯著屏幕快速瀏覽,幾秒之後,恍然大悟般地嘖了一聲,“是他啊!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扒他的帖子,這人本來就是靠老婆家的資源發家的,結婚後還不安分,到處出軌。聽說他原配老婆和孩子後來出意外沒了,他轉頭就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了家,本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天,這麽惡心?”高馬尾女生皺緊眉頭,語氣裏滿是鄙夷,“那這就是遭報應了唄?活該!”

“可不是嘛。”戴眼鏡的女生附和著,“所以說找對象真得擦亮眼睛,碰到這種沒良心的,錢沒了都是小事,連命都可能搭進去,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

女孩子說話的聲音夾雜在吵吵嚷嚷的車廂內,江燃只覺得神色都有一瞬間的恍惚,之前那些隱隱約約盤踞在心頭的不安,像是被驟然點燃的炸藥,在這一刻猛地爆發開來。

一陣劇烈的頭暈目眩襲來,他身形晃了晃,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身邊的扶手,才勉強穩住沒倒下去。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像是要沖破胸腔,耳邊只剩下自己沈重的呼吸聲和急促的心跳聲。

江燃顫抖著拿出手機,指尖因為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好幾次才點開微博。熱搜榜的第一條,帶著醒目的“爆”字,赫然映入眼簾——#盛羽集團資金鏈斷裂##江越投資失敗#。

江越,真的出事了!

那江燼呢?他知道這些事嗎?肯定是知道的,這麽大的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可是他卻一個字也沒跟他說過。

之前明明都已經說好了的。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絕對不能瞞著他。

結果呢?

江燃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詞條,只覺得一陣眩暈。他甚至能想象出,江燼在他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背後卻在為家裏的事情焦頭爛額。

就算關系再不好,江越也是他爸爸。

家裏出了這種事,對他怎麽可能完全沒影響。更何況,他現在還是一個正在備考的高三學生。

“下一站,成水中學,要下車的乘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公交車的報站聲拉回了他的思緒。江燃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手機屏幕都被浸濕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翻湧的情緒,可胸口的憋悶卻越來越強烈。

公交車到站停下,車門打開的瞬間,江燃幾乎是逃一般地擠了下去。外面的空氣比車廂裏清新了許多,可他還是覺得喘 不過氣。他走到路邊的公交站牌下,靠著冰涼的鐵皮,緩緩蹲下身。

*

一分鐘,五分鐘,一個小時過去了……

江燼煩躁地把筆摔在桌上。

他摸出手機,視線落跟江燃的對話框上,最新的那條還是一個小時之前發的那個好字。

好奇怪……哥哥這麽久了怎麽還沒來,兩人的學校離得不遠,坐車最多三十分鐘,如果是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他也應該會說一聲才對。

江燼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正想撥個電話過去,一條新的消息就冒了出來,是李雲舟發給他的。

李雲舟:【阿燼,你……沒事吧?】

江燼這會心裏正煩著,不耐煩回他,給他發了個問號打發了。

誰知道消息剛發過去,手機又連續震動好幾下。

李雲舟:【我也是剛剛才看到熱搜……你想開點。】

李雲舟:【我們都還是學生,現在最重要的是高考,其他事情都先放一邊,你可千萬別被影響心態。】

江燼看得滿腦袋問號,皺著眉敲字。

RJ:【什麽意思?】

李雲舟:【啊?】

RJ:【啊什麽啊,別說話說一半,我現在很煩,當心我揍你。】

李雲舟:【唉,那什麽,你自己看吧。】

緊接著,是一條帶轉發標識的內容:【轉發博文@xx新聞社:突發!盛羽集團資金鏈斷裂,創始人江越海外投資項目全面崩盤……】

江燼的指尖瞬間僵住,他點進鏈接,一目十行地將新聞看完了,看到最後,臉色已經黑沈如水。

他沒再回覆李雲舟,猛地把手機揣進兜裏,速度極快地將那幾張沒做完的試卷胡亂塞進書包,抓著背包帶就往校門外趕去。

江燃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他沒來,也沒回消息,是不是生氣了?生氣他瞞著他,生氣他說話不算數?

江燼的心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不由自主地胡思亂想:哥哥是不是不想管他了?是不是覺得他又在騙他?是不是……不打算再理他了?

想著想著,他自己先受不了了,抖著手給江燃打電話,電話撥通了,但沒有人接。

巨大的恐慌朝他襲了過來,江燼將手機握得很緊,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周末的校園裏學生很少,去校門口的路上沒見到幾個人。他路過一棟實驗樓外的綠化帶,忽然從後邊伸過來一只手,拽著他的書包將他拖了進去。

江燼只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也拽住了那人的胳膊,想來個過肩摔,把人摔地上。

然而手剛碰到對方,還沒來得及用力,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別動,是我。”

江燼怔了怔,“哥?”

江燃“嗯”了聲。

江燼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他沒有回頭,輕聲問:“哥哥怎麽不接我電話?”

“你說呢?”江燃氣得牙癢癢,一口咬住他肩膀上的肉,用力磨了磨,“你什麽事情都不告訴我,還想讓我接你電話?”

“哥,對不起。”江燼沒有躲,任他咬著,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江燃咬了半晌,都沒聽見他喊疼。他憤恨地松開口,拽著江燼的衣領將人轉了過來,剛要說話,視線撞進對方眼裏,驟然頓住。

他微微彎著眸子,在笑。

“笑個屁!”江燃扯開他的領口。肩頭那片皮膚印著清晰的牙印,紅得發腫,邊緣已經沁出了一點細碎的血珠。他氣得又擡手重重拍了江燼一下,“你是不是有病?不知道疼?”

“哥哥,只要你別不理我,怎麽出氣都可以。”江燼握住他的手腕,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江燃還願意來見他,還願意對著他發脾氣,就說明沒真的生他的氣,這個認知讓他陡然放松下來,剛剛的恐慌已經蕩然無存。

“你以為我願意?”江燃一把拽住他的頭發,“我看到熱搜的時候,公交車都到站了,總不能又坐回去。”總而言之,他絕不承認自己在意他多過生氣。

江燼將他的手拿下來,反手抱住他,腦袋埋在他懷裏悶悶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物傳過來,江燃感覺自己的心尖也跟著輕輕顫了顫。

奇怪,這個人以前有這麽愛笑嗎?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還是埋在他胸口,很小聲地解釋:“哥哥,我不該瞞著你,我只是怕你擔心。江越……我跟他的關系,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他出任何事,都影響不到我。”

他摟著江燃的腰,掩下了眼裏的暗芒,不讓他看到他說這話時的神情。

之前在醫院的走廊裏,賀思予說的話又回蕩在腦海中,江燃沈默片刻,問:“這些年,他對你不好,是嗎?”

他早該猜到的,他早該知道的。江越那種人,如果真的在意自己的孩子,怎麽會從小就將他拋棄?

可恨他當年只想著這個人有錢,能給江燼更好的物質條件。卻沒想過他被接回去,會過什麽樣的生活?

“還好,”江燼感覺到了他的低落,在他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沒你想得那麽差,他只是……不太管我而已。”

江燃還想再問點什麽,江燼卻忽然俯身,一手扣住他的膝彎,一手攬住他的後背,用抱小孩的姿勢將他穩穩抱了起來。

“你瘋了?!”江燃驚得瞬間繃緊了身體,雙手死死撐著江燼的肩膀,又急又窘地拍了他一下,“這是學校!有人!”

這小瘋子又猝不及防發瘋,他真是防不勝防。

“沒人,”江燼笑起來,“這地方平時都沒什麽人來。”

江燃慌得往四周掃去,的確沒見到半個人影,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這個姿勢實在太沒有安全感,江燃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栽倒在地,只好摟緊他的肩膀。

“之前那幾年,你過得怎麽樣,你跟江越的那些事情,我全都要知道,不能再瞞著我。”他還是將之前想說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江燼抱著他走進實驗樓,往一樓走廊盡頭空著的教室走去,不緊不慢地答應著,“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這間教室已經很久沒人用過,裏面七零八落地擺著一些閑置的課桌。地上和課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江燼從桌肚裏掏出個本子,墊在課桌上面,輕輕將江燃放了上去。

江燃看著他,欲言又止。

江燼站在他身前,微微低著頭與他對視,臉上的神色很溫柔,“我知道哥哥想問什麽,該從哪裏說起呢?我想想,那就從四年前,我們分開的那一天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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