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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要份子錢 解法早有因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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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要份子錢 解法早有因果在

阿難在得知阿醜和波旬的恩怨後, 內心產生了新的疑惑。波旬是佛祖的宿敵,一直以敗壞佛法,殺害僧侶為樂, 如今卻糾纏一個凡人……實在是過於古怪, 除非……

阿難看了眼觀音, 又立刻低頭, 此等不敬的猜測是否也是一種敗壞佛法?

不對, 不對!不對呀!

阿難驚覺,已經五百年過去, 阿醜……而且是知曉五百年前事情的阿醜,她活到現在了?

凡人怎會有那樣長的壽命?她身上也不見任何金光, 不像是皈依佛門修行的人。

而這五百年,觀音大士都與阿醜在一起嗎?

“阿彌陀佛。”阿難幽幽嘆息一聲, 不敢妄加猜測,說自己還是先回去稟報如來。

臨走前, 阿難忍不住又多看了阿醜兩眼,即便已知曉真相是阿醜,仍有幾分留戀, 眼神繾綣, 仿佛下定決心只看這最後一眼就將她徹底忘記。

“咦?!”阿醜覺得阿難的眼神怪肉麻的,讓她好不自在, “波旬不知曉跑去哪,恐怕是不會回來了, 他就是故意害我!”

不僅把她的樣貌變了,還把她的臉不知道弄去了哪,波旬離開的時候臉上是空蕩蕩沒有任何五官的。

“他偷我的臉不夠,又去了其他人家裏, 難道是把我的臉分出去了?”

樣貌的美醜沒有具體標準的,好看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拼在一起未必會是美貌。有時候平凡的五官組在一起卻也能有令人移不開視線的吸引力。

阿醜的臉被分到了那些人家,她一個都不認識,更不知道他們以前長什麽樣子,又該要回什麽東西。

“解鈴還須系鈴人,或許還沒有到時候。”阿難又搭話出主意,“也許等波旬發現改變你的樣貌,並不能改變任何事情的時候,就會折返回來……”

阿醜往邊上挪了挪,說:“阿難光頭,你說話就說話,離我遠一點,我很討厭你。”

此言竟如寒冰一般刺骨,阿難心口一悶,只道此乃考驗。

邊上觀音無奈搖頭,但對阿醜的臉如何找回卻並不著急,氣定神閑像是已經有解法。

“老婆,你知道辦法?”阿醜笑著問。

笑靨如花,美麗的阿醜在阿難的眼裏是等候五百年的心上人,一顰一笑牽動著心弦,又不得不接受她就是阿醜的事實,她娶了觀音菩薩,也是五百年了。

觀音點頭應聲,說:“此事已有解法,因果自在其中。”

且慢。阿難一楞。

五百年過去,觀音大士這一聲老婆應得好是順口?

阿難感念自己當初來到南贍部洲,是因一時不服氣,認為觀音尊者所說無不可度之人有誤,且不認同觀音度人的方式,才有引導阿醜向善改變容貌一事,卻自食其果。

如今,菩薩還是阿醜的老婆,是一直未能度化的失敗,還是舍身為度的成功?

在回雷音寺之前,阿難又問觀音:“大士,我親歷人間苦海五百年,知曉苦眾需要度,當年我不認同無不可度之人,因南贍部洲者多殺多爭貪求無盡,劣根之深故而不可度。今我醒來,想問尊者五百年來,是否有什麽改變之想?”

觀音堅定說:“世上無不可度之人,千人聽法,有千種解法,佛法之深,未必執著於佛經所載。”

阿難若有所思,點頭應下,便駕祥雲先回雷音寺去向佛祖還願,一時半會是回不來的,此五百年感悟,阿難也很想和佛祖、諸佛諸僧們好好聊聊。

熟悉又陌生的村鎮,五百年恍然如夢,故地重游。

阿醜著急得在原地踱步,那可是她向來驕傲的臉呀!是恐怖得連鬼都怕的醜陋面容,是她這五百年來最長久擁有的,和自己命一樣長久的東西。

觀音無奈搖搖頭,帶著阿醜往村口最近的一戶人家走去,緩緩將因果道來:“五百年前,你存了一罐子的錢……”

往事如塵煙,隨著話頭的提及,陳舊的回憶湧入阿醜的腦海。

她當然記得那一罐子錢,是她存了很久才將罐子裝滿的。去落伽山的時候一不小心在雲端沒站穩全撒下去了,她本不舍得想要搶回來,老婆說拋撒喜錢做個見證,她才勉強應下不問他們要回來。

那之後,表面上她兩手空空放下錢財,實則看到金燦燦仍舊執著擁有。

想到這,阿醜已經知曉因果是什麽。

“咦?!他們這個村鎮的傳說…… 傳說有神仙幫他們修了一座很牢固的橋,說的就是阿難!還有傳說很多年前仙人撒錢,改善了一些人的生活,說的是我們!”阿醜好一陣恍惚。

原來在自己成為醜娘娘之前,就已經有人將她當成傳說。

這種感覺很奇妙,完全意外的驚喜,就像是家裏揭不開鍋餓得不行,往竈膛裏一扒,灰燼下有個香噴噴的熱山芋在。

“嗯。”觀音淡淡笑了笑點頭,解法已經明朗。

波旬將阿醜的面貌分到了每一戶的家中,曾經阿醜拋下分享出去的錢財也惠實到了村中的每一戶人家,當她把錢要回來的時候,就是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波旬拿走的面貌也將一並回來。

魔王波旬同樣沒有預料到,自以為巧絕的計策,只不過是圓上她五百年前結下的因果。

知道了辦法後,阿醜立刻去敲最近的一戶人家的門,還沒等人開門就大喊道:“快把錢給我!”

“……”觀音連忙上前打圓場,用輕柔溫和的農婦聲音說,“鄉親勿怕,我等是外鄉路過此地,想求一枚銅錢。”

“去!去!沒有錢給你們!”屋裏的人受了驚嚇,連連怒斥,不敢開門。

之後幾家阿醜學著收斂,雖沒嚇到人,但一聽到要錢,裏面的人們就不願意開門了。

思前想後,阿醜覺得,當初拋撒喜錢,如今要將錢拿回來,是否也需要對應的理由?便與老婆商議換個形象,一個漂亮姑娘和一個老婦人以索要喜錢的名義去要錢,實在是太怪。

“阿彌陀佛。”觀音應下,變化成了一個差不多年紀的青壯農夫。

醜家夫妻二人重新從離村口最近的那戶人家開始要錢,阿醜本想把交涉事宜交給老婆去說,想起菩薩不能打誑語,只好她自己來。

阿醜很努力讓自己禮貌柔和些,杜撰道:“我們是隔壁村的,近幾天剛成婚,村中如今新行了個風俗,要討百家的福錢。”

一枚錢雖不是很多,也夠買日常開銷的東西。隔壁村離此不遠,怎有個完全不知曉的新風俗。

人生兩大事,紅事婚慶,白事喪葬。

唉,既然是新婚之喜,就當是出個份子錢,沾沾喜氣吧。

“喏。”第一戶人家不情不願地給出一枚錢。

阿醜接過那一枚錢,轉身就要走,隨即想到了什麽又折返回來,在戶主疑惑的眼神中開口道:“多謝!”

阿醜手裏拿著錢,正琢磨如何存放,就見觀音遞來一個陶罐。

“雖用了法術,也是用泥捏的,不會消失也不會打回原形的。”菩薩緩緩補充了一句。

阿醜高興地接過陶罐,將錢幣懸在上空松手,錢幣落到陶罐底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好聽。”

如此,兩人又往第二戶、第三戶……一直討了十戶人家,都很是順利。

到了第十一戶,開門的是個盲眼老太,耳朵似乎也不靈光,看上去瘦骨嶙峋走路還要扶著竹竿支撐。沒聽清楚兩人的緣故,只聽到要錢,以為是乞丐,便說:“錢我真的沒有,家裏只有一口剩飯,我去給你們取來。”

觀音接過剩飯感謝這份善意,指尖法術施展,為老太太恢覆光明與聽力,只不過要等第二天,他們離開此地之後。

隨著兩人一路討要“份子錢”,前面的幾戶人家逐漸發現,好像還真沾到了喜氣,他們才走沒多久,家中就能遇到意外驚喜,丟失許久的東西突然就找到了,陰綿數年的病情也有了好轉,就連新長在臉上如同胎記或痣的東西,也隨之消失。

而那原本漂亮的姑娘,也正一點點恢覆屬於她自己的面貌。

“嘩啦——”阿醜捂住陶罐口子晃了晃,裏面的錢幣搖晃和陶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一路抱著罐子,說遲早還能將這罐子也裝滿。

與此同時,在河邊等候著的楊戩和哮天犬,看著此地唯一的一座石橋消失不見,思量片刻後用法術搬來了石頭和材料,自己造的橋雖需要時時修繕,總好過哪天說沒就沒了。

二郎神幫著當地人一起修橋,看見已經恢覆了自己樣貌的阿醜和變化了外形的觀音往這邊走來。

“那座橋是怎麽回事?也是佛門的神獸變的?”二郎神想到了流沙河的第一座橋,就是觀音座下的青獅所化。

阿醜將自己與阿難的事情道來,楊戩不由笑了幾聲,故意驚訝地說:“哦?阿難尊者好是癡情呀,依我看,連大士都不及他這心意呀。”

觀音無奈,說:“二郎真君還是早些回天庭覆命吧。”

“此事我自有分寸。”楊戩笑著說。

“二郎真君倘若在人間久留,就走不開了。”

楊戩一楞,連忙請教觀音,是不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觀音點頭,說:“正是。”慈悲的眉眼間有著淡淡憂愁,看向阿醜。

阿醜目光堅定,還有幾分倔強地撅著嘴,看出老婆有意讓她避難,說:“我和天庭大西天反著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越大的事我越要去幹預,我在人間生活,人間好,我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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