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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9 皇太女x清冷權臣 不過,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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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番外9 皇太女x清冷權臣 不過,既然……

不過, 既然提到了他……

姜灼瓔美眸微閃,身子也隨意往後靠了些,姿態有些散漫。

她輕掀著眼皮隨意一掃, 滿場的酒酣耳熱, 觥籌交錯。

視線在掃至某一處時忽地停頓下來。

身著各色朝服的大臣捧著酒杯, 將席面圍了個水洩不通, 壓根兒瞧不清內裏的情形。

可姜灼瓔知曉, 這是祁凡的席位。

方才在席間, 皇祖母曾有過試探, 想將自己的侄女兒嘉慧郡主許給他。

那廝竟分毫不講情面, 當場便冷著臉拒了此事。

若非皇祖母只是以試探的口吻提及, 還給雙方留了幾分薄面,想必這場面便不會如此好看了。

就連姜灼瓔當時也多看了他幾眼, 更別說興奮得兩眼放光的祥月, 不停拉著她的袖口, 說祁大人這皆是為了她守身如玉。

“殿下?用些熱菜墊墊胃吧?”

祥星溫柔的嗓音將她放空的思緒給喚了回來。

姜灼瓔看了眼桌面上的清蒸鱘鰉, 心中輕哂一聲, 暗嘆自己這是鬼迷了心竅。

不過幾句花言巧語, 竟能讓她思慮至今。

她捏起筷著, 淺嘗了一小口軟爛的魚肉,酒勁兒在這時已經有些上頭了,瓜子面也逐漸泛起了淡淡的酡紅, 像是浸了蜜的櫻花瓣, 比平日多了幾分嬌憨。

祥月不知不覺地看呆了……

“殿下, 祁大人真是走了大運了。”她小聲喃喃。

然她本就跪坐在姜灼瓔的身側,音量再是怎樣低,也毫無意外被姜灼瓔給聽入了耳。

後者莫名看她一眼:“說什麽呢?”

怎就又提及了這個姓祁的?

祥月又瞄了一眼祁凡的方向, 小心探身過來,捂著自己的唇若有其事:“殿下,您貴為皇太女,又長得這般貌美,豈不是便宜了祁大人?”

下一刻姜灼瓔便嗆出了聲,她嗓子眼兒細,方才入口的魚肉也還未咀嚼下肚。

祥月那番話實在是不成體統,即便是在這樣熱鬧非凡的場所,她也下意識掃了一眼周圍,憂心被那有心之人給聽見。

祥月和祥星著急忙慌地給她順著氣,沒幾息她便輕喘著恢覆了過來。

只是經由方才的咳嗽,她覺著那酒勁是更為上頭了,連帶著她的腦袋也有些發昏。

姜灼瓔撐著太陽穴,昏昏瞪了祥月一眼:“孤平日裏是待你太好了,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

祥月自知理虧,跪坐在身旁不敢吭聲,一臉的懊惱後悔。

“罷了,出去歇息會兒。”

這殿中太過吵鬧,熱得她頭更暈了。

……

祥月和祥星攙她起身,又替她裹上禦寒的披風,擁著她出了太和殿。

今夜月明星稀,既是中秋,賞月也是一大樂事。

“跟著月亮走。”姜灼瓔適時吩咐出聲。

總歸是在宮裏,她想跟著月亮散會兒步,靜下心來細細理一番心事。

不多時,主仆三人已經來到了疊翠圓,這是宮裏的園林之一,園中有一座望翠樓,是先皇為太後修建而成。

只是現在太後老了,怕睹物思人,便也沒有住在此處。

姜灼瓔的足尖甫一踏入了涼亭,身後的祥月便迫不及待出聲。

“殿下,奴婢去喚人過來?”

她所說的喚人,便是去喚那些平日在這疊翠園裏值守的太監宮女。

雖說這疊翠圓中沒有主子需得伺候,可平日裏也需得灑掃,這滿園的花草樹木也需得照看。

姜灼瓔搖頭:“咱們坐會兒便離開,不必打攪他們。”

若是祥月去喚了人,少不得又是一陣興師動眾,她本就是為了躲個清靜,只想安安靜靜地待會兒。

祥星迎著月色擦拭幹凈了石凳,又扶著她坐下。

祥月左右瞧了瞧,又忽地出聲:“那奴婢去弄一壺熱水過來?”

姜灼瓔側眸:“你心虛什麽?”

祥月默了默,嗲著嗓子撒嬌:“殿下……”

“罷了罷了。”姜灼瓔捂住額頭,“你去便是,眼下若是不做點兒什麽,恐是今夜都難以入眠。”

祥星霎時笑出了聲,祥月心中生出一陣赧意,在這昏暗的月色下紅透了臉,可就是這四周光線太黑,沒被姜灼瓔給瞧見。

若是被她給瞧見,少不得又是幾句調笑。

姜灼瓔打發走了祥月,又順勢看向了亭外的圓月。

疊翠園中層巒疊翠,在夜晚本是看不太清,可這園中還有一方水潭,順著人工開鑿的假山青石,是一條柔和靈動的疊瀑,水流清澈柔和,極為雅致。

這輪圓月便懸於水潭之上,在水面上倒映出自己個兒的影子,悠悠蕩蕩,寧靜舒適。

姜灼瓔望著潭中閃著柔和月光的月影,不自覺又想起了那張骨相絕佳的冷漠臉,凝眸直視於她。

說他願為太女夫。

在太明湖時,他口口聲聲傾心的那位心上人,到底是無中生有,還是隱喻的她。

……

“殿下?”

突如其來的男人嗓音,讓姜灼瓔原本淡漠的臉色忽地沈了下來。

她面色微冷,等轉過身來見到那人的輪廓樣貌時,倒是怔了一瞬,又緩緩皺起了眉。

是蕭理,今日他應是跟著定平候入的宮。

間隔幾月不見,比起她記憶中,他的身形倒是瘦了許多,臉部的輪廓也更為分明,整個人都彌漫著淡淡的愁意。

心無城府、笑面和煦,是她曾經對他下的定義。

原也只是想有一純良溫和的太女夫,只需日日哄得她心情愉悅便罷。

可如今,睨著這位身著朱紅紋金長袍的兒郎,她的想法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殿下,我……您為何這些日子不理臣了?”

“可是臣做錯了什麽事?太明湖的那日,並非臣刻意爽約,那日臣本已經出府,可馬車卻”

“蕭理。”她忽地出聲打斷了他,音色幹脆。

跪於亭中的男子忽地一僵。

姜灼瓔垂眸睨著他,指尖敲擊著身側石桌,音量微沈:“你當真不知?”

只寥寥幾個字,讓蕭理的心速陡然加速,原本準備好的一通說辭也瞬間被打亂。

他原本就是來求情的,可直至此刻他才明曉。

以往太女殿下在同他相處之時,那是刻意收斂了渾身的氣勢,才讓他感到太女殿下如此親和好糊弄。

才讓他能聽從娘親的話,生得出那樣大逆不道的心思。

可若是今日他成不了事,他同太女殿下怕是再無可能了。

姜灼瓔的視線已經越過他,看到了遠處提著茶壺小跑而來的祥月。

“下去吧。”她嗓音淡淡,沒幾分情緒。

可蕭理卻是置若罔聞,突然間就膝行著往前,最後在她的腳邊停下。

姜灼瓔蹙了蹙眉,一陣濃郁甜膩的香氣迎面撲來,這是從蕭理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怎會佩戴如此俗烈的香囊?

她正欲呵退蕭理,後者卻突然間磕下一頭。

“咚~”的一聲悶響,聽得姜灼瓔登時沈了臉。

“殿下,是臣一時聽信讒言蒙了心,太明湖的欄桿和那些貴女都是臣做的……”

他不停磕著頭,一聲更比一聲重,幾次反覆後,額頭便已經紅腫不堪。

“殿下,臣做了這些大逆不道之事,無顏苛求殿下恕罪,可僅有一點,臣對您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鑒吶殿下!”

姜灼瓔抿唇,捏著眉心,似是忽地聽見了什麽好笑的詞匯。

她輕笑一聲:“真心?你倒是說說,喜歡孤的哪一點?”

蕭理聽了這話,突然間擡起頭來,他額間冒著血絲兒的紅腫看得姜灼瓔方才勾起的唇角緩緩展平。

可蕭理卻以為她這是心疼他了,畢竟他們以往的相處是實打實的,上回姜灼瓔送給他珍藏的棋盤,他還擺在房中日日觀摩……

只需他答得好,說不定便會既往不咎。

蕭理仰著臉,將額頭上的傷全都暴露在姜灼瓔的視線內。

“殿下,臣在第一眼見到您時,還未生出愛慕之心,而後的幾次交談相處,臣卻越發了解到您是如此溫和賢淑、善解人意……”

“臣愛慕的是您的品行,是您本身,即便您並非皇太女,臣也愛慕至極。”

蕭理想得簡單,像皇太女這般的人物,沖著她權勢來的人定是不少,且似這般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最是厭惡情之一字同身份地位牽扯上聯系。

皇太女殿下定是想尋一真心愛慕她的男子為太女夫。

如若不然,除卻他,還會有許多合適的太女夫人選,為何太女殿下當初偏得對他青睞有加?

不提身份地位,那剩下的便是容貌以及品性。

盡管太女殿下的確堪稱絕色,可他當然不會如此庸俗。

他要成為那個懂她,又愛慕她的男子。

太女殿下也是女子,有男子如此誇讚,她定是會心悅的。

可姜灼瓔聽了這一席話,心中更是覺得好笑了。

合著自己在蕭理心中,就是這般會被輕易哄騙的小姑娘?

她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哪兒能輕易就被蒙了眼?

滿口謊言不說,還想使一出苦肉計,漏洞百出,真是可笑至極。

艷俗膩人的香味熏得她頭更暈了。

姜灼瓔揉了揉眉心,紅唇輕掀:“滾。”

“殿下?”

還跪在地上的男子,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還想要繼續求情。

姜灼瓔卻已經失了觀看這場荒誕表演的興致,她起身的一瞬間,眼前一黑,忽地就一陣天旋地轉,她控制不了身形,驀地往前倒了下去——

“殿下!”

一直守在她身側的祥星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手忙腳亂之際,蕭理忽地站了起來,他的眉頭緊鎖著,眼神慌亂:“姑娘,我力氣大,由我來吧?”

祥星怎可能會將人交給他。

他懷抱著姜灼瓔嬌軟的身子往後躲了一步,神情鎮定:“奴婢一人即可,若是大人方便,還望去另尋些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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