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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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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回憶

喬夏做夢了, 她夢到屈薄曾經的過往。

她出生的家庭並不是很好,父母重男輕女嚴重,在他們的眼中,兒子才是他們一切, 至於女兒, 不過是一根草而已。

從她出生起, 就要承擔家裏的所有家務,不僅如此,她是家裏待遇最差的一個。

什麽好吃好喝的根本就沒有她的份,她吃的都是家人吃剩的, 穿的也是別人不要的。

也因此她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念書,她要考出去,離開這個讓人窒息的家庭。

可家裏人根本就不讓她上學讀書, 她多次被他們強行要求輟學,她都沒有聽他們的話。

小學和初中還好, 義務教育階段是免學費的,她咬咬牙還能堅持下去。

高中卻不一樣,各種學雜費, 還有書本費以及日常的生活費,那段時期過得很艱難。

直到遇到了屈薄,成為了屈薄的根本, 一切才好起來了。

她本以為會一直這樣,直到自己考上大學,她會遠離家裏的泥潭沼澤。

現實卻不如她想象的那樣美好,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卻偏要出現在她面前。

那天, 她本來是來教室上課,卻聽到有人在背後嘀嘀咕咕,她本來是沒當回事,卻沒想到還跟她有關系。

同學們告訴她,她父母來了,正在辦公室等著她。

聽到父母來了,她臉色都白了,雙腿發軟差點就摔倒了,雙唇囁嚅著。

她下意識就是想要逃離這裏,她不想見到父母。

但是不等她逃避,班主任就看到了她,還叫她去辦公室。

“喬夏,你父母在辦公室等著你,你快進去找他們吧。”

喬夏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往辦公室而去,內心卻在敲鼓。

在門口的瞬間,她幾乎是在內心做了幾十遍的準備工作。

當她看到父母的抱怨,不滿的臉,她差點轉身就走了。

旁人見她不願意進去,還在催促著她趕快一些,她父母就在裏面等著她。

哪怕進去後,喬夏依舊姿態扭捏,很是不自在,對他們也根本就笑不出來。

明眼人就覺得不大對勁,可辦公室裏的不論老師和同學都沒發現異常。

反而道:“喬夏,你爸媽在這裏,不認識了嗎?”

如果可以,喬夏寧願一輩子都見不到父母。

她只要硬著頭皮叫了一句:“爸媽。”

兩位混沌的眼球裏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們打量著被他們忽視長大的女兒,像是打量豬肉可以賣多少錢一樣。

他們從來沒有把女兒當回事,他們滿心滿眼就是想著兒子,覺得兒子才可以光耀門楣,才是家中血脈。

女兒不過是賠錢貨,遲早是到別人家裏去。

不過到別人家之前,還能掙一筆錢的嫁妝錢,也算是唯一的一點價值。

兩人笑著點點頭,在老師面前很會裝成慈祥的父母。

“夏夏,我們特意來學校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說。”

這話讓喬夏升起了十二萬的警惕之心,他們來找她,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老師卻沒放在心上,反而讓他們帶著喬夏出去說。

喬夏不情不願地跟著他們,內心很抗拒,走路也很慢,如果可以,她寧願不要走了。

而出了辦公室,喬家父母徹底不裝了,再也沒了在老師面前的和藹慈祥,對喬夏則是一臉厭惡不耐煩的神情。

尤其是喬母:“你這個死丫頭,還不趕快一些,還要我們等你。”

喬夏趕緊追上來,生怕引起他們的不滿意。

到了小花園,沒人註意到他們,他們徹底暴露自己的醜陋嘴臉。

“喬夏,你弟弟談女朋友,女方那邊要二十萬的嫁妝。“

喬夏瞪大眼:“他才多大,就想著結婚的事情,要不過幾年吧。”

他父母重男輕女嚴重,在生了她沒多久後,就生了兒子,也因此她就是家裏男孩的保姆。

他父母聽了她這話,很不舒服,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就不是你管的事,我們來這裏是告訴你,我們已經為你相看了人家,對方願意出二十萬的嫁妝,剛剛好,我們倆也同意了。”

聽到他們這話,喬夏下意識就是反駁。

“什麽,你們同意了,你們問過我的意見沒有就要給我定下婚約。”

她聽到他們的話,表現出強烈的反抗意願,她是絕對不能聽他們的話,她不要輟學,她不要早早回去嫁人。

她還要上學,她還要讀書,讀書是她唯一的出路,只有這樣她才能有美好的前景。

可現實的情況,卻並不是她願意不願意,她父母決定要用她換取弟弟彩禮錢,她根本就無法反抗。

她父母也是冷冷道:“我們不是和你商量,我們只是通知你而已,過兩天我們就會來給你辦理退學,到時候你就跟我們回去,準備結婚的事。只要你嫁給對方,對方說二十萬就會給我們。”

喬夏聽到這話,差點就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了。

她掐著自己掌心,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不行,我還是學生,我還要上學,不能跟你們回去嫁人,我拒絕。”

話還沒說完,就被父母一巴掌扇過來,她捂著自己的臉,不再言語。

看到這一幕,屈薄差點沖過去了,他站在一棵粗大的樹後,拈著一片樹葉後。

他本來是在學校裏隨意地逛著,逛著逛著就走到這裏,看到喬夏和他父母在一起。

他正要上前打聲招呼,就看到這一幕。

喬夏捂著自己被打的那半邊臉,她倔強地看著他們,一句話都不說,眼淚卻在眼圈裏面打轉。

她知道她不應該屈服,不應該妥協,可他們是她的父母,她能怎麽辦?

她如今還沒成年,她還需要上學,父母還是她的監護人,她什麽都做不了。

而對於打了喬夏的喬家父母而言,絲毫都不覺得愧疚和有所歉意。

反而還再三強調:“過兩天我們就會給你辦理退學手續,你做好準備,別想著不聽我們的話,我們是你的父母,有權利決定你的一切事情。”

說完之後,兩人轉身離去,沒有給喬夏任何說話的機會。

喬夏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渾身倍感無力,她感覺自己好累好累。

眼淚逐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無聲的哭泣。

她已經攢了不少的錢,可以支撐到她念完高中的所有費用。

等到上了大學,她還可以去申請獎學金,去兼職,一定可以支撐到她的整個大學畢業。

沒有想到父母竟然對她如此殘忍,一點生的機會都不給她。

她該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還有兩天,還有兩天,這兩天就像是死亡倒計時一樣。

她無法想象這兩天她要經歷什麽樣的日子。

然而就在她絕望之際,差點就要崩潰的時候。

耳邊傳來一道嫌棄的聲音:“哭什麽哭,真是難看死了。”

喬夏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見站在臺階上面的屈薄。

屈薄從臺階上跳下來,上下打量著她,一臉嫌棄。

“哭得真難看,跟一只小花貓一樣。”

喬夏懶得搭理他,只覺得很難堪,沒想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竟然被屈薄給看見了。

還有什麽比這個更讓人難為情的事情嗎?

喬夏楞著看向他。

屈薄從口袋裏掏出紙巾。

“擦擦看,你這樣也太難看。”

喬夏一邊擦著眼淚,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下來,她心裏委屈極了,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滿發洩出來了。

她邊哭還邊說:“我難看就難看,要你管,不需要你廢話。”

屈薄看到她哭泣的樣子,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好耐著性子哄著他。

“夏夏,你別哭了好不好,有話好好說,咱們好好說。”

喬夏白了他一眼:“我怎麽就不能哭了,你不要太霸道了。”

屈薄拿他沒有辦法,只好道:“好好好,隨便你好了,你愛哭就哭了。”

喬夏想到剛才的場景,不由地情緒就更加激動了。

“剛,剛才你都看見了?”

屈薄點頭:“是呀,我都看見了,看見你父母打你了,你父母可真是不講理,竟然敢打你。”

說著他道:“你是你父母撿來的吧,他們也太不疼愛你了。”

喬夏吸吸鼻子:“我倒是寧願是他們撿來,我寧願不是他們的孩子。”

如果這樣,她內心起碼有了安慰。

屈薄張張嘴,什麽話都沒說。

喬夏哭夠了,眼淚也流不出來了,繼續在這裏待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關於父母的事,她都不敢告訴,害怕看到別人異樣的目光。

她想要告訴老師,可每次話到嘴邊,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幾次站在辦公室門口,都沒有那麽勇氣。

倒是老師很溫柔地問:“喬夏,你是不是找老師有事。”

喬夏張了張嘴,沒說話,搖搖頭,飛快地跑回教室。

她以為自己的命運悲慘,馬上就要被逼著退學,然後回去上學。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一切都有轉機。

屈薄那天什麽話都聽到了,聽到喬夏父母重男輕女,聽到了喬夏的苦苦掙紮了。

他心裏很難受,他想要幫助喬夏,可又覺得他沒有身份和立場幫助喬夏。

這種煩躁的心思一直持續到晚上,他做了噩夢,夢到喬夏被父母帶回來,強行被逼著結婚了。

以後,他再也沒有見到喬夏。

直到聽到喬夏難產而死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讓人去調查喬家那邊的情況,那邊的動作很迅速,很快就拿到了喬夏家裏面的資料。

在打開資料前,他是做了心理準備,可看到資料後,還是震驚錯愕了。

喬夏家裏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喬夏從小就過得很不好的日子。

從小就學著做家務,小小的她,踩著小板凳,在竈臺邊炒菜洗碗做飯。

後來有了弟弟,還要背著弟弟。

弟弟也是從小被父母嬌慣壞了,根本就不把這個姐姐當回事,非打即罵,父母更是添油加醋。

看到這一切,屈薄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行動了。

他的動作幹脆果斷,而且陰狠毒辣。

他讓人打斷了喬夏那個弟弟的腿,讓他再也站不起來了,他的那個女朋友見到這種情況,自從就分手了。

而後還警告他們一家人不能去騷擾喬夏,不然就弄死他們的寶貝兒子了。

喬家父母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兒子,一聽到對方拿他們的兒子來威脅他們,他們立刻點頭,保證再也不去騷擾喬夏了。

得到他們的保證後,屈薄才滿意地點頭了。

他悄無聲息地做著這些事,並沒有告訴喬夏。

而這兩天喬夏精神狀態並不怎麽好,失魂落魄,憂思極重,神情恍惚。

晚上也睜著眼睛,一覺到天亮,睡不著根本就睡不著。

白天的時候則是失眠嚴重,上課頻繁走神,多次被老師點名。

屈薄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壞心思地沒有告訴她。

反而走到喬夏面前,用著教訓的口吻道。

“喬夏,你晚上去哪裏,該不會跑去偷別人家的東西了吧。”

聽到他的話,喬夏惡狠狠地瞪了眼屈薄,她為什麽會這樣,屈薄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了。

屈薄厚著臉皮,一臉賤兮兮道:“喬夏,你求求我,我就幫你怎麽樣?”

喬夏認為屈薄這不過是屈薄在逗自己玩而已,她的事情屈薄怎麽能幫得上忙。

畢竟這是她的家事,屈薄一個外人能幫得上什麽忙。

喬夏看向他:“你幫我,你怎麽幫我?”

屈薄抱著胳膊:“這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只要你求我,我一定就幫你。”

他就想聽到喬夏對著自己示弱的聲音。

喬夏這下也不客氣,如果放低姿態,真能讓喬夏幫自己,也未嘗不是什麽好事。

“好,我求你。求求你幫我。”

她目不眨眼地盯著屈薄,等著他開口。

屈薄這下笑了,笑容燦爛:“好,既然你求我,那我一定就幫你了。”

說完後轉身離去,讓喬夏摸不清頭腦,屈薄到底想要做什麽?

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喬夏並沒怎麽放在心裏,絕對屈薄不會是開玩笑而已。

屈薄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屈薄插著兜離開,嘴角裂開的弧度是怎麽都遮不住,這下是裝了一個大的。

喬夏擔心父母會來找自己,多次去辦公室想和老師打聽關於父母的消息。

但她缺乏勇氣,每次都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倒是老師發現了她的存在。

“喬夏,你怎麽了,是不是找老師有事。”

喬夏很是糾結,問:“老師,我爸媽來找過你嗎?”

“你是問你爸媽嗎?沒有看見呢,你找他們有事嗎?”

聽到父母沒來,喬夏不由地松口氣,內心稍微安心一些,但另外也更加擔憂。

這個時候不來,那麽遲早有一個時間會回來,他們會什麽時候會來。

此時的她,總感覺頭頂懸著一把劍,這把劍不知什麽時候會掉下來了。

喬夏謝過老師後,迅速溜出了辦公室了。

她這樣有些莽撞的行為,也遭到了聞悅的嘲笑。

“喬夏,最近你是這麽回事,跟丟了魂似的,該不會是在想著某個人吧。”

這是嘲笑喬夏暗戀別人了,愛而不得了。

喬夏都懶得跟聞悅廢話,聞悅除了嘴皮子上逞強上,沒有哪日占了上風。

“我沒有暗戀誰,倒是你每次都針對我,我尋思也沒得罪你,該不會是你嫉妒我吧。”

聽到這話,聞悅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誰嫉妒你,就你這樣子,你覺得你哪裏值得我嫉妒。”

喬夏在家裏是弱勢,可面對聞悅就絲毫不退讓。

“聞悅,你暗戀的人該不會是屈薄吧,你見我跟屈薄關系親近,所以就嫉妒我,多次惡語中傷我。”

她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然而聞悅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就炸毛了。

“你胡說,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嫉妒你了。”

喬夏聳聳肩,很是無所謂:“我不過是隨便說說,你至於如此激動,該不會我真的說中了,所以你才會如此生氣吧。”

聞悅見喬夏得意的樣子,突然就不氣了。

“喬夏,別以為你有屈薄撐腰就不得了了,你給我小心一些,我…”

喬夏拍了拍胸口:“是嗎,你要報覆我,還是要針對我。”

屈薄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裏面的鬧劇。

“你們在說什麽,吵吵鬧鬧,煩死了。”

喬夏大聲道:“屈薄,聞悅暗戀喜歡你,你喜歡她嗎?”

她可是一點顧忌都沒有,直接把聞悅的心思說出來了。

但是聞悅臉色發燙,跟缺氧似的,根本就不敢看屈薄。

屈薄聽完後,沒有任何反應,反而是一臉嫌棄道:“什麽,暗戀我,喜歡我,誰呀?”

這下讓聞悅臉色更難看了,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進去,太難為情了。

喬夏看著聞悅這臉色,絲毫就沒顧忌,繼續添油加醋。

“是聞悅,你們親梅竹馬一起長大,她說她喜歡你。”

屈薄淡淡道:“好,我知道了,我不喜歡她。”

聞悅這顆少女心,徹底就碎了,面色跟石化一樣。

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喬夏更得意,瞥了眼聞悅,讓你得意,活該呀。

這件事算是聞悅生涯中的滑鐵盧,她是怎麽也想不到,屈薄為什麽會拒絕她?

明明她跟屈薄門當戶對,親梅竹馬,感情也好。

而且兩家聯姻對他們家的生意也很好,屈薄為什麽會拒絕。

她心中極為不解。

也因此,她記恨上了喬夏,覺得是喬夏搶走了屈薄的所有目光,沒少針對喬夏。

倒是喬夏很無所謂,根本就沒把她當回事,依舊該跑腿就跑腿,兩人關系是超級好。

對於屈薄幫助自己這件事,喬夏是記住了,而且是打心眼裏很感激屈薄幫助自己的事。

她對屈薄的感情也有了質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只是在心裏萌發,有著青澀和愛慕,那麽如今就多了一些憧憬和期待。

她覺得或許自己不是一廂情願,也許屈薄也是喜歡她的。

雖然他們門不當戶不對,以後可能也沒什麽交集。

可也許呢,也許她終有一天會夢想陳真了。

一想到這裏,她其實還是很激動。

不過以後的日子如何,至少在當下這段時期,他們還是只有彼此的。

想到這裏,喬夏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也很快樂,以至於忽視她和屈薄之間天壤之別的差距。

以至於後來屈薄出國的時候,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和屈薄單方面的斷絕了一切的聯系。

她告訴自己,不要想著做夢,要面對現實,面對殘酷的現實,這才是她和屈薄該屬於的位置。



一晚上渾渾噩噩地做夢,喬夏醒來後,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她看到客廳有亮著的燈光,下意識就朝著客廳走去。

隱隱就聽人屈薄在跟管家說話。

“少爺,我們本意是讓報警讓人把太太的父母給送到關起來,沒想到被放出來了。”

聽到這話,喬夏心瞬間就被提起來了,她不由得抱緊自己。

怎麽會被放出來了,怎麽可能?

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這樣做的。

他們放出來後會不會繼續糾纏她,而她只怕會他們時不時地騷擾。

而屈薄像是知道喬夏心中所想,聲音也提高不少,充滿質問。

“怎麽可能,你難道沒有詳細闡述清楚情況,他們怎麽可能會把人給放出來了。就這樣便宜他們,我們屈家難道事實吃素的嗎?

他對管家有些不大滿,說話也是帶著怒氣。

管家心虛,也不敢觸黴頭。

管家解釋:“是有人出面交了錢,而且太太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給的理由…

屈薄道:“我不管他們有什麽正當理由,總之我不想讓他們出現在我們喬夏的面前,也不想他們再打擾喬夏了。”

說起喬夏的這對父母,他也想起了很多不美好的記憶。

想起喬夏被他們逼著輟學,逼著回去嫁人的事。

要不是他做事幹脆果斷,出手也狠辣他們被嚇到,才沒有出現在喬夏面前。

沒有想到他們如今膽子這麽大,竟然還敢出現在他和喬夏的面前。

還做出這種事,他是很生氣了。

管家道:“少爺,的確是有人交了錢,警方才放走他們了。”

屈薄道:“那你說說,做這事的人是誰,我就不信有誰敢不給我們屈家面子。”

管家在他耳邊低語一番,他露出深思的樣子。

“你確定,就是那人?”

管家道:“的確是他,我們的消息一定沒有錯。”

屈薄道:“好,我知道,你暫時不要聲張,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她主要是考慮到喬夏的想法,所以才會這樣做。

喬夏醒來後,看到屈薄都是欲言又止,想問卻沒問出來。

而屈薄面對著喬夏總是遮遮掩掩,不知在想什麽。

喬夏實在是憋不住了,覺得父母就像是籠罩在她頭頂的陰霾,本以為能輕易擺脫,結果卻是她想多了。

既然這樣,她決定一定要做一個了解。

於是,她就打聽了父母目前所在的地方,帶好工具,決定去哪裏瞧瞧。

她的父母住在老舊小區,這裏治安很不好,喬夏是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找過來了。

倒是喬夏很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麽要執意留在這裏,這裏的條件比家裏差多了。

喬夏在樓下徘徊著,一直都沒有上去,那些老太太和老頭看到她,還很熱情地詢問她。

“你是來找這家的人對嗎?”

喬夏抿著唇,點點頭。

老太太就開始吐槽了:“小姑娘,你還是離著家遠一點比較好,我們經常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這裏,也不知他們跟什麽人在混。”

“我們每天都心驚膽戰,生怕哪裏不小心得罪他們了。”



喬夏聽著他們的話,也覺得哪裏很奇怪。

他們是從哪裏認識那麽多人了。

“對了,這家不是有一個兒子呢?兒子情況如何…”

“兒子?”他們笑了“這家的兒子好吃懶做,還經常和不同的女人來往,也不知他們是怎麽教訓兒子,都成了這個樣子。”

喬夏心想,以她父母的尿性哪裏對兒子說重話,從來都是寵著溺愛著,以至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了。

如今她跟屈薄的關系,他們只怕不會輕易罷休。

想到這裏,她就越來越糾結,想著要不要上去。

然而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站在那裏,穿著睡衣的母親。

喬夏現在還沒做好見母親的準備,下意識就是要離開這裏。

然而她母親的動作更快,幾下就走到她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喬夏,你總算是來找我們,你還記得我們是你的父母,說吧,跟我上去吧。“

說著就帶著喬夏進去屋子裏,裏面的情況不是很好。

臟亂差,環境也不是很好,喬夏下意識就是往門邊走去。

然而卻被母親給攔住去路。

“喬夏,既然來都來了,也跟我們說說吧。”

喬夏道:“我跟你們沒什麽好說。”

卻被母親強行拽著胳膊。

“好歹也是我生的,我們是你父母,你說這話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喬夏想跑,根本就跑不了,這對父母,是不會讓她輕易跑。

喬夏深呼吸一口氣,既然無法逃避,那就盡量面對吧。

她看著父母:“我來找你們,是來跟你們談條件的。”

他的父母四處打量,見她身邊沒有其他同伴,只有她一個人,不由地放心了。

他們對喬夏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地變得厭惡起來了,他們抱著胳膊,高高在上,一副冷漠的樣子。

“你們死丫頭,還知道來找我們倆,想起我們是你的父母的。”

“你男人呢,怎麽不一起來,既然你都和他結婚了,那你就要好好拿捏他。他的就是你的,你可要孝順我們。還有你弟弟,你不能對他不管,他最近想結婚……”

眼看著他們嘀嘀咕咕繼續說下來,喬夏很不耐煩。

她打斷他們:“好了,你們別說了,我都知道了。”

父母只好不情不願地閉嘴了,卻還是不死心地看著她,眼神之中沒有對女兒的一點情意。

喬夏道:“你們說的那些我做不到,我是嫁給屈薄沒錯,可你們也太高估我了,我一個沒有身份背景的人,屈家怎麽會把我眼裏,你們的期盼要落空了。”

兩人聽到她這話,暗自唾罵了一句。

“你們死丫頭,竟然一分錢都不想拿。”

“別人家娶媳婦都至少要幾十萬的彩禮,屈家也是有名有望的家族,沒有幾百萬,我們是不會同意你們的事。”

他們還打著讓喬夏出血的主意。

喬夏卻搖搖頭:“恐怕不行,無論你們同意不同意,我們屈薄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你們不論願意接受與否,也都一樣。”

她面無波瀾,沒多少情緒,只是通知他們這個消息。

兩人睜著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們。

喬母甚至還指著喬夏罵道:“你個死丫頭,賠錢貨,讓你從你老公家裏弄點錢,你就推三推四,你眼裏到底有沒有我們這個父母的存在。”

“沒有。”喬夏斬釘截鐵地回答。

喬母和喬父氣得吹胡子瞪眼,兩人都同時看了一眼對方,眼神中帶著難以形容的氣憤。

在他們眼中,喬夏還是任由他們拿捏的小女孩,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喬父直接拍了一下桌子:“你敢不聽我們的話,你們信不信我……”

喬母則是摸著眼淚,開始打感情牌:“喬夏,我們都是生養你的父母,我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不能對我們不管不顧。”

喬夏道:“你們不用威脅我,也不用道德綁架我,我不吃你們這一套,你們之前不是試過吧,根本就不頂用,不論是我還是屈家根本就不受你們的威脅了。”

此時她竟然想到了屈薄,如果是屈薄遇到這種事,他會怎麽做。

他絕對不容忍別人威脅他,他會讓那人知道威脅他的後果很嚴重。

也許是耳濡目染,喬夏覺得她的某些想法和思路竟然會朝屈薄靠近。

喬夏知道自己不能退讓,不能害怕和恐懼,這是她的事,終究是她要選擇屈面對,去解決問題。

所以她才會選擇獨立來這裏,解決和父母的事情。

喬夏看向他們,眼神冷漠,話音卻很冰冷惡毒,宛如是惡魔的低語。

“你們也知道屈家有錢有勢,你們對上他們,你們覺得有勝算的可能。只要屈家稍微動動手指,你們覺得還能討得了好處嗎?就算你們躲得了,你們的寶貝兒子呢?你覺得他……”

兩人對於寶貝兒子可謂是當成眼珠子一般疼愛,視為所有的希望。

聽到喬夏用兒子威脅他們,他們立刻就怒了。

他們指著喬夏:“你敢,你要是敢對你弟弟出手,我們跟你不死不休。”

喬夏把玩著自己手指,欣賞他們這幅憤怒和恐慌的樣子,心中得意極了。

“我爛命一條不礙事,如果可以讓你們的兒子給我陪葬,我死不足惜。”

她跟喬父是徹底對上了,知道父親最在意什麽,她也會拿出父親最在意的東西威脅他。

人都有軟肋,一旦軟肋被拿捏了,就容易喪失主動權了。

喬母聽到他們的對話是急得不行,生怕激怒了喬夏,他們輕聲安撫喬夏。

“喬夏,你怎麽能有那種想法,那可是你親弟弟,血濃於水,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們也不活了。”

喬夏直接拍手:“那好呀,你們三個人一起死了,也落得幹凈。”

話沒說完,就被父親扇了一巴掌,她吐出一口血水。

她捂著自己被打那邊臉,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很是平靜。

“這一巴掌算是還了你們的生養之恩,你們從此和我在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要是還敢糾纏,別怪我心狠毒辣,我是真的會下黑手的。你們不擔心自己,也想想寶貝兒子了,你們也不想他有什麽事。”

說完之後她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聽到這話,兩人徹底急眼了,他們急忙攔著要離開的喬夏。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真的不打算管你弟弟,不行,這不可以,你不需要要出錢,你弟弟還要買房子,你是姐姐必須要出錢。”

他們完全是不管不顧,不達目的絕對不罷休。

喬夏掃視他們攔著自己的動作:“我說過,我幫不了你們,我在屈家什麽地位也沒有,你們想要的都不可能會拿到的。”

兩人聽到,不相信她說的話。

“怎麽可能,你在屈家,只是你想想辦法,就能從屈家拿出錢。”

他們甚至還開始給喬夏出主意了。

“像屈家這種家族,家裏一定有很多值錢的玩意,比如古董字畫之類,你稍微動動腦子,掉包一件出來賣掉,那你不就是有錢了嗎?”

他們竟然慫恿喬夏把屈家值錢的古董字畫掉包拿出來賣。

還真是有備而來。

“你們當我是傻子,還是屈家的人是傻子,你覺得這種事能夠瞞得住他們的眼睛。而且你們想過沒有,一旦事情被發現,會面臨著什麽。”

他們或許想過被發現的結果,但他們眼中只有錢財,至於喬夏會面臨什麽,那不就是他們關心的事情了。

他們不以為意:“你都嫁給屈薄,你從屈家拿出東西怎麽能算是偷呢,況且這種醜聞屈家一定不敢聲張,不然他們家也會名聲不報。再說你擔心什麽,你是屈薄的妻子,他們不滿也能如何,也奈何不了你。”

從這一系列發生的事情,他們算是看明白了,屈薄很在意喬夏,這點小事他一定舍不得,他不會讓喬夏有事。

他們才敢對喬夏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就是料定了屈薄不會對喬夏不管不顧。

喬夏性子很懦弱,說話也沒底氣,可腦子也很清楚。

她直接拒絕:“你們想都不要想,我是絕對不會答應你們的。我來這裏是來通知你們,你們趕快離開這裏,回到老家去,我不想在這裏看到你們了,你們從我的世界裏消失。”

聽到喬夏要趕他們回去,他們很不情願。

“不可能,我們是不會回去,這裏這麽好,我們喜歡上這裏了,我們還指望在這裏買車買房定居在此。”

他們是沒錢在這裏買車買房,他們指望的就是喬夏,喬夏就是他們的錢袋子。

喬夏算是明白他們意圖,也知道要是他們要是留在這裏,從此她可能就清凈不了,她還會被他們纏上。

喬夏道:“不可能,我不會答應你們,你們快走,不然我真的會出手。”

不料他們根本就不為所動。

喬夏頓時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喬夏,你覺得你來到這裏,我們還會輕易讓你離開嗎?”

喬夏也意識他們要做什麽,趕緊警告道:“綁架是違法的,我勸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他們則道:“怎麽能是綁架呢,你們是我的女兒,我們讓你這裏多住一段時間,不犯法。”

“如果屈薄不拿錢來,那你永遠都別想見到他。”

他們如今為了錢,可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了。

他們打定主意,就是要從喬夏身上拿到錢。

眼看著他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喬夏的心理防線在逐漸崩塌,她沒想到她好好來跟他們聊,他們竟然這樣對自己。

她想到那些想要被他遺忘的記憶,她想忘都忘不了。

那些謹小慎微,爹不疼媽不愛,還有一個處處待遇都比她要好的弟弟,從小她就要被教育著要好好照顧弟弟,要做一個好姐姐。

父母嫌棄她是一個女兒,經常說她是一個賠錢貨,他們想要一個兒子。

有了兒子後,她成了家裏身份地位最低的人,她謹小慎微,卑微討好他們,才能少了許多的責罵和挨打。

弟弟哪裏做的不好的地方,父母都會縱容,她哪裏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就會被他們一頓暴打,要不就是不給飯吃。

那時候的她太小了,只能在那裏家裏生活。

後面逐漸長大,她可以上學了,可父母不讓她上學,要把她嫁出去換彩禮,要不是她成績優秀,學校的老師多次來她家裏,她才能繼續上學,不然她早就輟學了。

她讀了很多的書,明白了許多的道理,決定要走出哪裏。

她知道父母重男輕女不對,她也不打算改變他們,更不會當他們的血包,更不會當弟弟的血包。

他們對她沒有多少親情,她同樣對他們也沒多少親情。

他們嫌棄他們,她同樣厭惡他們。

卻始終無法擺脫她。

她眼睛紅紅,眼睛裏面的眼淚要掉不掉,她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人在情緒的上頭,什麽事情都有可能會做出出來。

等到喬父喬母意識到發生什麽後,喬夏已經拿出一把菜刀,死死地看著他們。

兩人的神色似乎也沒多大的動容。

“喬夏,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還用死亡來威脅我們。”

他們似乎篤定了喬夏不敢那樣做,他們覺得這麽多年都過去了,喬夏怎麽會尋死。

喬夏看著鋒利的菜刀,突然就笑了:“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是用死來威脅你們吧,哪有那麽容易,只怕我死了,還會被你們用來配冥婚對吧。”

兩人不自在地避開了他們的目光,似乎被他說中心思了。

喬夏道:“既然你們不放過我,死死就纏著我。可憑什麽?憑什麽我要如此痛苦,你們跟你們那個兒子卻活得如此自在舒服,不公平,一點也不公平。你們不讓我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咱們一起死吧。”

話音剛落,喬父喬慕聲音哽住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空氣,一片血色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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