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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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婚
“搶婚！”墨陽還將她手中的雜志翻到特定的一頁，如同展示珍藏許久的號碼牌：“你要結婚，也得先是我！”
舊年月的畫稿悄無聲息，對上他的目光，竟仿佛第一次相見。
只是不成想，墨陽說出的話更加令人意外。
“沒有人知道，我在十五歲那年差點走向抑郁。”
嘩啦，風從敞開的窗口灌入，紗簾飛揚，掀起秘密的一角，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意外地突兀。
墨陽從秦燦手中抽回被捏緊的雜志，珍惜地將還未成形的折痕撫平，秦燦更加抱歉了。她一時懷疑起自己是個只看得見自己苦處的利己者，不管是初識還是現在，就算他現在親口說起，她都絲毫搜尋不到曾察覺到的痕跡。
面前的人也沒有在那段陰暗的情緒裏多做停留，墨陽眼中紅暈早已褪去，流淌著往日的平常。
“我爸媽的關系不大健康，連帶著他們的育兒觀、家庭觀念都不大靠譜，所以我的成長氛圍常常很窒息。”
他自嘲地一笑，一臉傲嬌地半開玩笑道：“我如此的精英，都離不開他們從小在我的教育上砸了多少錢，我也從沒辜負過他們的期望。可我長大一點後，突然就找不到意義了，受夠了為了他們的需求活著，甚至受夠了活著。”
“他們卻都以為我只是叛逆期來得早了些，滿身的驕傲誰的話也不聽。”
雖然微不可察，秦燦還是看見了他眼底閃過的黑暗。與她對他的印象全然不搭，而後又豁然開朗，又重新有了光彩。仿佛那一瞬的破碎是秦燦的錯覺。
“然後在我某個翹課的下午，被一個報刊亭的烤紅薯饞到走不動路，順便買了本雜志當坐墊兒，吃完了又覺得雜志買了不看也太虧了，”墨陽也不顧秦燦頗為無語的臉色，繼續道：“你別那麽看著我，我們有錢人也是有精打細算的品質的。也多虧了這個，讓我看到了一個年僅十二歲少女的設計。”
“那時候，能令我多看一眼的同齡人非常少的，何況是個比我還小的小天才。唉，你這又是什麽表情……”
墨陽自己講得傾情投入、口沫橫飛，唯一的聽眾還不買賬，不得不臨時增添了互動性，點名批評。
被點名的秦燦莫名地沒有了他內容裏的沈重，還互動地猜測道：“所以後來你認識了我，還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就對我有了濾鏡？”
墨陽搖頭糾正：“我那時候就單方面認識你了。你中學時代的微博動態我全都關註過，一條不落。”
果然……一層火竄上秦燦的臉頰，那個幼稚的非主流時代，單方面認識……這和掌握了她的黑歷史有什麽區別。雖然他自己也成了她的黑歷史。
脫力感席卷秦燦周身，雖被人掀了老底，但秦燦的腦子從淩亂的震動中竭力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等墨陽繼續說下去。
墨陽還在深情款款，毫無挖了人黑歷史的自覺：“我最先產生的，應該是好奇心。我們連家庭構成都很相似。所以一開始我以為你和我的境遇相同，都有一個管控欲十足的媽、一個只顧著利用所有好形象去包裝他事業的爹、和一個被溺愛出來的冤家弟弟。”
“但我漸漸發現你的生活和我想象得不大一樣，同樣的配置，原來也可以有那樣的氛圍。”
“後面就控制不住了，我忍不住去關註你的所有動態，甚至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好像找到了一種無形的陪伴。”
對於他而言，這哪裏是黑歷史，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看到你曬學校食堂的飯，我嘴裏的飯似乎也有了味道。看見你拍午後灑滿陽光的操場，我眼裏的操場也開始有了溫暖的顏色。看見你記錄閑暇時的勾勾畫畫，我心中升起有朝一日能夠收購你所有作品的欲望。”
等等，是什麽東西混進去了，他天生就自帶一個優秀霸總的品質麽，原來那時候他就想做自己的金主爸爸……秦燦的眼角一抽，原本感動著的氛圍突然不知該何去何從。張了張嘴，又無聲地閉了起來。
果然他說：“我想做你的金主，雖然活著的意義我沒找到，但很想能見一見你，或許能成為不錯的朋友，那成了我唯一的動力。”
秦燦五味雜陳：她在十二歲的時候就招到了個天使標？
墨陽卻自顧自繼續開口：“我想要的漸漸越來越多，我想一定要讓你眼前一亮，我想一定得入得了你的眼，我想也能得到你的欣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確信，我想要你。”
秦燦在晃神兒中瞄見聽墻角不老實正被往回拖的黑珍珠的屁股，而後兩個身影在燈光的折射中偷感十足地暴露。她無奈拉起墨陽轉移陣地。
“你是照著我孤單面對一切的太陽，那時候我就在想，以後我也想做你的太陽。”這可是最動人的一句話，秦燦竟然在溜號兒！墨陽被她拉著，臉皺成一團。
“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在聽呢在聽呢。”秦燦將人拉出了門，在小區裏找了個樹下的長椅，終於坐了下來。
“秦燦，我在搶婚哎。”墨陽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橙黃色的燈光正好，如破開黑暗的暖陽，照耀著無意發現此地的行人。他逆著光站在她面前，不肯落座。
秦燦仰頭，瞥見他隱在光芒裏的影子，心中不由得一揪，忽然發覺此時迎著光的自己落在他眼裏，是不是就像小時候的樣子：他這樣看了自己多久？
墨陽這次的回歸總喜歡牽扯著過往，秦燦卻從未想過原來是更加遙遠的過去。
“說到底，還是因為有一層濾鏡。”
他又搖頭：“秦燦，你總是在否認自己。”
秦燦的頭仰得有些酸，墨陽終於挨著她坐了下來。
“其實吧，青春期眼高於頂的時候，只對你分享的那些明媚燦爛的少女日常動了心也很正常。”就沒見過暗戀得這麽大方的，可墨陽的聲音突然暗沈下來。
“可有一年你突然消失了，我四處打聽才知道了你家的事，又輾轉得知你出國，還剛好來了我所在的學校。”
“只是那時你狀態很差，忙於學業和各種兼職，連一個朋友都不交。”
秦燦想起來，那時負責融資的合夥人卷款潛逃，家裏破產，父親在巨大的打擊中發生車禍，沒能救回來。母親卻堅持用提前備好的學費送她出國，就像寄托著某種自己再也無法去實現的渴望，趕著她走得遠遠的。
可家裏欠下的債務都來自於一直跟隨父親打拼的工人們，無法眼睜睜看著不還。秦燦離得再遠，又怎麽可能獨善其身。
剛出國的時候她根本不敢浪費一分一秒，恨不得馬上可以學以致用地賺錢補窟窿。她那時就把能做的兼職做個遍，杯水車薪地分擔著還債的壓力。直到墨陽令人無法忽視地出現。
他大張旗鼓，財大氣粗，有錢沒處花似的，人稱散財童子，就差沒把“送錢大冤種”幾個字寫腦門上了。
“嗯，我以花錢大手大腳的形象出現，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缺錢。那時的我還給不了你工作，幫不了你學業，唯一有的就是你最需要的錢。”
墨陽的目光很認真，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似想用著所有相遇的歡喜籠罩住秦燦。
天知道能遇到自己幫得上的落難女神他有多激動，但他也是堂堂闊少，總不能沖上去喊“我是你的小迷弟”吧。
事實證明沈得住氣，耐心籌謀布局的人才能抱得美人歸，只不過後來才知道沒抱穩。
秦燦於無聲中久久不能平息，聲音不可置信地顫抖起來：“你的意思是……”
困住她整整五年的愧疚與虧欠感，現在告訴她從一開始被釣的人竟是她自己？
“我們認識不是因為我的設計，而是你設計的？”
想想那時候自以為天衣無縫故意接近他的自己，結果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演戲！看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她那時候是哪兒來的自信！
秦燦從茫然到震驚到感動到得知真相，已經離心態崩塌不遠，一只手被堅定地握住，傳來墨陽的溫度。
他對秦燦的問題避而不談，他又不傻，保命要緊，此刻斬釘截鐵地說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告白宣言，大聲的宣言後半句蔫兒了下去：
“我愛上的，是那個永遠堅韌、果敢、好好活著的你。雖然我被你的果敢優化了……”
不知為何，秦燦突然想到那款出自他手的《戀慕》，爽朗青檸酒之後的，便是辛辣裏藏著的甜，甜膩與清冽交織，來得綿遠悠長，越入喉越濃烈。看似清純，卻暗藏玄機！
他藏起了步步為營，也藏起了滿腔赤誠。可冷靜地想來，終究是濃烈的愛。那雙精明的眼睛倔強地透出了一絲傻氣，從未改變。
當年的墨陽就像個傻乎乎的小孩，就算她真的是個愛財之人，他都會捧著自己的金銀財寶笑成傻瓜：太好了你喜歡錢，我有好多。
秦燦鼻尖酸澀，眼睛被浸得通紅，她何德何能，配得上這樣的喜歡。
就趁著她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大好良機，談判小能手墨陽當場攤牌：“綜上所述，我要當原配。”
“……”秦燦上一秒感動得稀碎，下一秒稀碎。
他甚至掏出了戶口本：“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去民政局我就和你們一起去！公章只要蓋不到我本兒上，我就當場揭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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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婚！”墨陽還將她手中的雜志翻到特定的一頁，如同展示珍藏許久的號碼牌：“你要結婚，也得先是我！”
舊年月的畫稿悄無聲息，對上他的目光，竟仿佛第一次相見。
只是不成想，墨陽說出的話更加令人意外。
“沒有人知道，我在十五歲那年差點走向抑郁。”
嘩啦，風從敞開的窗口灌入，紗簾飛揚，掀起秘密的一角，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意外地突兀。
墨陽從秦燦手中抽回被捏緊的雜志，珍惜地將還未成形的折痕撫平，秦燦更加抱歉了。她一時懷疑起自己是個只看得見自己苦處的利己者，不管是初識還是現在，就算他現在親口說起，她都絲毫搜尋不到曾察覺到的痕跡。
面前的人也沒有在那段陰暗的情緒裏多做停留，墨陽眼中紅暈早已褪去，流淌著往日的平常。
“我爸媽的關系不大健康，連帶著他們的育兒觀、家庭觀念都不大靠譜，所以我的成長氛圍常常很窒息。”
他自嘲地一笑，一臉傲嬌地半開玩笑道：“我如此的精英，都離不開他們從小在我的教育上砸了多少錢，我也從沒辜負過他們的期望。可我長大一點後，突然就找不到意義了，受夠了為了他們的需求活著，甚至受夠了活著。”
“他們卻都以為我只是叛逆期來得早了些，滿身的驕傲誰的話也不聽。”
雖然微不可察，秦燦還是看見了他眼底閃過的黑暗。與她對他的印象全然不搭，而後又豁然開朗，又重新有了光彩。仿佛那一瞬的破碎是秦燦的錯覺。
“然後在我某個翹課的下午，被一個報刊亭的烤紅薯饞到走不動路，順便買了本雜志當坐墊兒，吃完了又覺得雜志買了不看也太虧了，”墨陽也不顧秦燦頗為無語的臉色，繼續道：“你別那麽看著我，我們有錢人也是有精打細算的品質的。也多虧了這個，讓我看到了一個年僅十二歲少女的設計。”
“那時候，能令我多看一眼的同齡人非常少的，何況是個比我還小的小天才。唉，你這又是什麽表情……”
墨陽自己講得傾情投入、口沫橫飛，唯一的聽眾還不買賬，不得不臨時增添了互動性，點名批評。
被點名的秦燦莫名地沒有了他內容裏的沈重，還互動地猜測道：“所以後來你認識了我，還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就對我有了濾鏡？”
墨陽搖頭糾正：“我那時候就單方面認識你了。你中學時代的微博動態我全都關註過，一條不落。”
果然……一層火竄上秦燦的臉頰，那個幼稚的非主流時代，單方面認識……這和掌握了她的黑歷史有什麽區別。雖然他自己也成了她的黑歷史。
脫力感席卷秦燦周身，雖被人掀了老底，但秦燦的腦子從淩亂的震動中竭力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等墨陽繼續說下去。
墨陽還在深情款款，毫無挖了人黑歷史的自覺：“我最先產生的，應該是好奇心。我們連家庭構成都很相似。所以一開始我以為你和我的境遇相同，都有一個管控欲十足的媽、一個只顧著利用所有好形象去包裝他事業的爹、和一個被溺愛出來的冤家弟弟。”
“但我漸漸發現你的生活和我想象得不大一樣，同樣的配置，原來也可以有那樣的氛圍。”
“後面就控制不住了，我忍不住去關註你的所有動態，甚至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好像找到了一種無形的陪伴。”
對於他而言，這哪裏是黑歷史，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光。
“看到你曬學校食堂的飯，我嘴裏的飯似乎也有了味道。看見你拍午後灑滿陽光的操場，我眼裏的操場也開始有了溫暖的顏色。看見你記錄閑暇時的勾勾畫畫，我心中升起有朝一日能夠收購你所有作品的欲望。”
等等，是什麽東西混進去了，他天生就自帶一個優秀霸總的品質麽，原來那時候他就想做自己的金主爸爸……秦燦的眼角一抽，原本感動著的氛圍突然不知該何去何從。張了張嘴，又無聲地閉了起來。
果然他說：“我想做你的金主，雖然活著的意義我沒找到，但很想能見一見你，或許能成為不錯的朋友，那成了我唯一的動力。”
秦燦五味雜陳：她在十二歲的時候就招到了個天使標？
墨陽卻自顧自繼續開口：“我想要的漸漸越來越多，我想一定要讓你眼前一亮，我想一定得入得了你的眼，我想也能得到你的欣賞……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確信，我想要你。”
秦燦在晃神兒中瞄見聽墻角不老實正被往回拖的黑珍珠的屁股，而後兩個身影在燈光的折射中偷感十足地暴露。她無奈拉起墨陽轉移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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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在聽呢在聽呢。”秦燦將人拉出了門，在小區裏找了個樹下的長椅，終於坐了下來。
“秦燦，我在搶婚哎。”墨陽的聲音充滿了無奈。
橙黃色的燈光正好，如破開黑暗的暖陽，照耀著無意發現此地的行人。他逆著光站在她面前，不肯落座。
秦燦仰頭，瞥見他隱在光芒裏的影子，心中不由得一揪，忽然發覺此時迎著光的自己落在他眼裏，是不是就像小時候的樣子：他這樣看了自己多久？
墨陽這次的回歸總喜歡牽扯著過往，秦燦卻從未想過原來是更加遙遠的過去。
“說到底，還是因為有一層濾鏡。”
他又搖頭：“秦燦，你總是在否認自己。”
秦燦的頭仰得有些酸，墨陽終於挨著她坐了下來。
“其實吧，青春期眼高於頂的時候，只對你分享的那些明媚燦爛的少女日常動了心也很正常。”就沒見過暗戀得這麽大方的，可墨陽的聲音突然暗沈下來。
“可有一年你突然消失了，我四處打聽才知道了你家的事，又輾轉得知你出國，還剛好來了我所在的學校。”
“只是那時你狀態很差，忙於學業和各種兼職，連一個朋友都不交。”
秦燦想起來，那時負責融資的合夥人卷款潛逃，家裏破產，父親在巨大的打擊中發生車禍，沒能救回來。母親卻堅持用提前備好的學費送她出國，就像寄托著某種自己再也無法去實現的渴望，趕著她走得遠遠的。
可家裏欠下的債務都來自於一直跟隨父親打拼的工人們，無法眼睜睜看著不還。秦燦離得再遠，又怎麽可能獨善其身。
剛出國的時候她根本不敢浪費一分一秒，恨不得馬上可以學以致用地賺錢補窟窿。她那時就把能做的兼職做個遍，杯水車薪地分擔著還債的壓力。直到墨陽令人無法忽視地出現。
他大張旗鼓，財大氣粗，有錢沒處花似的，人稱散財童子，就差沒把“送錢大冤種”幾個字寫腦門上了。
“嗯，我以花錢大手大腳的形象出現，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缺錢。那時的我還給不了你工作，幫不了你學業，唯一有的就是你最需要的錢。”
墨陽的目光很認真，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似想用著所有相遇的歡喜籠罩住秦燦。
天知道能遇到自己幫得上的落難女神他有多激動，但他也是堂堂闊少，總不能沖上去喊“我是你的小迷弟”吧。
事實證明沈得住氣，耐心籌謀布局的人才能抱得美人歸，只不過後來才知道沒抱穩。
秦燦於無聲中久久不能平息，聲音不可置信地顫抖起來：“你的意思是……”
困住她整整五年的愧疚與虧欠感，現在告訴她從一開始被釣的人竟是她自己？
“我們認識不是因為我的設計，而是你設計的？”
想想那時候自以為天衣無縫故意接近他的自己，結果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演戲！看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她那時候是哪兒來的自信！
秦燦從茫然到震驚到感動到得知真相，已經離心態崩塌不遠，一只手被堅定地握住，傳來墨陽的溫度。
他對秦燦的問題避而不談，他又不傻，保命要緊，此刻斬釘截鐵地說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告白宣言，大聲的宣言後半句蔫兒了下去：
“我愛上的，是那個永遠堅韌、果敢、好好活著的你。雖然我被你的果敢優化了……”
不知為何，秦燦突然想到那款出自他手的《戀慕》，爽朗青檸酒之後的，便是辛辣裏藏著的甜，甜膩與清冽交織，來得綿遠悠長，越入喉越濃烈。看似清純，卻暗藏玄機！
他藏起了步步為營，也藏起了滿腔赤誠。可冷靜地想來，終究是濃烈的愛。那雙精明的眼睛倔強地透出了一絲傻氣，從未改變。
當年的墨陽就像個傻乎乎的小孩，就算她真的是個愛財之人，他都會捧著自己的金銀財寶笑成傻瓜：太好了你喜歡錢，我有好多。
秦燦鼻尖酸澀，眼睛被浸得通紅，她何德何能，配得上這樣的喜歡。
就趁著她感動得稀裏嘩啦的大好良機，談判小能手墨陽當場攤牌：“綜上所述，我要當原配。”
“……”秦燦上一秒感動得稀碎，下一秒稀碎。
他甚至掏出了戶口本：“我不管，反正你要是去民政局我就和你們一起去！公章只要蓋不到我本兒上，我就當場揭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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