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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喜歡裏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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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喜歡裏有選擇

好人突然說:“你們墨總的話你聽聽就行了,別太當真。”

“什麽?”

“相親看好你。”

是熟悉的味道,粥粥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你什麽意思。”

“你被保護著長大的,條件好,但腦子一般,想找個能和你支撐起偌大家業又不起歪心思的人,難度不小。”

粥粥瞪著那張吸溜泡面的嘴問:“你這張嘴為什麽就那麽毒?”

“效率高。”路知行回答得很真誠。

“真的是因為效率?”

“嗯啊,能減少很多不必要浪費的溝通成本。就比如說你剛才是不是一下就懂了?”

粥粥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人怪好的嘞。”

路知行沒喝剩下的湯,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下小半瓶,道:“不客氣,是謝謝你陪我吃飯的回饋。”

粥粥略帶憂傷地回到直播間時,正看見墨陽化身榜一大哥在那買買買,還一臉姨母笑。然後他忽然擡頭,就那麽和她幽幽地對視上了。

“……墨總,我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墨陽狡辯:“知道什麽,我是在給公司的員工們謀福利,兒童節發口紅不開心?還是你哥家的口紅。”

“兒童節?”

“我司過節,一個不落。”

“哦哦。”

墨陽的目光中充滿審視,想起粥粥的外號,試探地問:“你……感覺到了?我有那麽明顯嗎?”

粥粥緊張地舉起雙手:“我不反對!”

眼神確認後,休息室重新安靜下來,兩人寂靜地看起直播,心思卻各自飄走。

墨陽:我到不介意,可秦燦會不會介意這些外界的目光?

粥粥:墨總真的對她哥……不一般!

秦燦累了,上了車倒頭就睡,沒留給墨陽再度發揮的空間。她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地庫裏,不知停了多久。

疑惑身邊的人為什麽沒有叫醒她,卻看到墨陽也側身靠在座位上睡著了,面對著她。看著他呼吸均勻的安靜睡顏,秦燦下意識地沒舍得出聲。

用目光小心描摹他的眉眼、鼻峰、嘴唇、面龐,利落的短發……他不發瘋的時候,其實很具有誘惑性。

以前知道他這個人之前,秦燦就先喜歡上了他的軀殼,每次在酒吧兼職時都要多看上他幾眼,他恰好每次都在,然後傻地主似的揮霍,很難不令人註意。

聽說他那陣子胡作非為,差點花光了自己的老本兒,想瘋就瘋的品質原來從那時候就有了端倪。

消息提示音響起來,熟睡的人被吵醒,秦燦慌亂地拿起手機,是秦昇昇:“姐,到哪了?”

“這就上樓了。”

秦昇昇退出聊天界面,手機裏赫然是一張他剛剛拍下的照片:

駕駛室的墨陽靜靜地看向身側,視線落在熟睡的秦燦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好像連眨眼都變得舍不得。秦昇昇還不懂愛情,但忽然懂得愛意似乎不用言語,便可以很濃。

秦燦下播的時候告訴他要回了,卻遲遲不見人影,秦昇昇擔心地去地庫查看,便看見了這一幕。他悄悄地記錄下這樣的時刻,沒有去打擾,轉身給他們留下了多一點空間。

只是時間太晚,他們總不能在地庫裏睡到天亮,秦昇昇思慮再三還是發了消息。

照片被保留下來,他又回覆道:“好的,那我睡了,晚安。”

這一夜,輾轉反側的人有三個。

某人的話一直在腦子裏飄來飄去的粥粥、

某人的臉一直閉上眼就出現在眼前的秦燦、

某珍珠放屁臭到無法呼吸被熏出房間的墨陽。

失眠的夜晚是落針可聞的,墨陽游走出來的聲音更加引人註意,秦燦不僅睡不著了,還雪上加霜地想上廁所。

憋了半天也沒聽見他回房間,秦燦支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門外不再有什麽響動,她悄悄地轉動把手,試圖執行一趟勿擾模式的起夜。

秦燦輕手輕腳,幾乎是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

“你怎麽不開燈?”

寂靜的夜晚有人冷不丁地出聲,秦燦嚇到原地一跳。

沙發旁的落地燈突然亮起來,秦燦才看清沙發上的原貌:墨陽抱了被子和枕頭在沙發上躺屍。

秦燦費解:“你在這兒幹嘛啊?”

他直直地躺著,兩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緩緩地閉上眼睛,答:“我在睡覺。”

落地燈的光暈裏,躺在沙發上面的一大團蜷縮了起來,順勢上演舞臺劇般的賣慘戲碼,可憐兮兮地說:“不用管我,我在這兒睡挺好的。”

“好的。”

秦燦直奔衛生間。

被晾在沙發上的人不甘心地坐了起來……

秦燦重新打開衛生間的門,一束強光打在她身上,圓形的光圈將她籠罩其中,像極了舞臺上的亮相。

擡手從指縫間逆著光看過去,是墨陽正掰著落地燈給她打光,連燈帶罩地被他扭著照過來。

“你幹嘛?”

“為你照亮回去的路。”

本不想理會他大半夜發神經,然而秦燦每走一步,他的燈光都緊緊跟隨,刺眼的光暈裏,壓根兒看不清路在哪裏!

秦燦不得不停腳步好言相勸:“不用了,謝謝你,快把燈收了吧。”

對方拒絕得幹脆:“不,我不是一個冷漠的人,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得互相關愛!”

行,陰陽她冷漠是吧,“那我來關愛你。”

秦燦霸氣地向光源出發,那幾步走得頗有點植物大戰僵屍的意思,看得墨陽渾身發緊:“額……算了不用了,謝謝你,快回屋去吧。”

“我不能冷漠,得互相關愛。”

阻攔不成,落地燈突然被恢覆了成它該有的樣子,墨陽坐姿乖巧,從心示弱:“哎呀,後背痛。”

轉變之快,仿佛剛才的幼稚鬼不是他。秦燦僵屍沒打成,逮著個狐貍精。他從沙發上的被窩裏露出上半身,頭發睡得毛茸茸的,還不自知地立著根兒呆毛。

走到跟前的秦燦牙咬得咯吱響,面上卻帶著微笑:“後背疼了是吧,我會按摩,給你按一下啊。”

墨陽感到有詐,但沒禁住誘惑。

落入秦燦手裏時冷氣倒抽,掙紮無果,還好他機智,用幾聲引人遐想的呻吟嚇跑了一枚心思單純的覆仇女。

同居,是一種良好的脫敏療法。

朝夕共處,無孔不入,行為錯亂,狀態不明。現在對著墨陽這張臉,秦燦已經到了防不勝防的地步。

這就是墨陽的高明之處。

每當秦燦心驚肉跳地想要逃開時,他都能即興發揮,性張力裏帶著性歹力,分分鐘打消“他在引誘我”的懷疑,彰顯出“他只是在神經抽筋兒”般的自然現象,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十分具有迷惑性。

秦燦麻了,並且已經習以為常。不是對墨陽麻了,是對自己心臟怦怦、不怦怦,怦怦、不怦怦的無語往覆逐漸接受良好。

以至於和墨陽同框出席在寵物運動會上時,再也沒了往日“我被我的黑歷史綁架了”的尷尬和負擔。主打一個同僚友好的和諧場面。

黑珍珠很能長臉,它金絮其外的外表極其招人。剛美容完的毛圓墩墩,直溜溜的脖子上系著一個黑色的小蝴蝶結,再加上一臉看破紅塵。引得矚目無數,不斷有手伸過來摸來摸去。

只有秦燦讀得懂,那是對每一個人平等的無視,是努力做到無視的忍耐。

天知道社恐駝能做到不吐口水趕人是多麽的優秀。忍住,它得忍住,它不想再上學了。

這種場面對秦燦和黑珍珠來說最不想面對,可是主人本尊躲得遠遠的。墨陽給出的理由很簡單:此寵物和此員工都一身反骨,以防萬一他得離遠點兒。

“那您健身是為了準備……?”秦燦一回想到墨陽的康覆訓練就來氣,誰家健身把陪練練得飯量翻倍的!

秦燦最近的飯量自己都害怕,還好墨陽和公司都管飯。

墨陽則被問得腰疼,丟下一句“練大勁兒了”,就扶著腰背開溜,留下秦燦和拉風的黑珍珠站在一起被迫營業。

可是黑珍珠被墨陽養得廢廢的,他連送黑珍珠進寵物學校學的都只是講文明懂禮貌的基本需求——不隨地大小吐,以免主人被打。

所以也不怎麽意外地,黑珍珠自己長完的臉也能自己丟光。

在寵物的才藝表演中,它毫無懸念地戳在原地不擡蹄子,被生拉硬拽到道具面前,看著秦燦給它瘋狂示範無動於衷。

一個過於優秀的打工仔,在一只學渣羊駝面前旋轉、跳躍、過高高、鉆圈圈示範個遍,參賽者卻在現場教學無效中躺平,又給秦燦制造了一個社恐屠宰場。

可惜最後的場面只能是秦燦和黑珍珠面對面地生無可戀,倆顯眼包誰也奈何不了誰。

墨陽卻遠遠地自賣自誇起來:“看了沒,我家總有一個能幹的。”

這都能往自己臉上貼金,陳老頭不禁直言:“我還沒老眼昏花,他們是最後一名吧?”

“這麽高難度的比賽她們竟然完成了!”雖然是一臉不情願的黑珍珠被秦燦拖著走完全程,但“多勵志啊!”

金主爸爸果然很懂包裝。

陳老頭看著墨陽滿臉驕傲的樣一時一言難盡,轉過頭去欣賞起帶著自家狗子玩兒得開心的愛妻,不認輸地驕傲道:“照我家的差遠了。”

墨陽的目光也隨著陳老頭看過去。

藍嵐風姿不減當年,中年時期開始便甘於在後方做陳遠山的賢內助,他們這對夫妻可謂企業家模範。關鍵是藍嵐這等美人配陳遠山那個挑剔古板的家夥,年輕時就遭了不少人的嫉妒。

奈何風吹雨打、誘惑無數,兩人的商業版圖和家庭都越來越牢固,令人羨慕。

那種幸福指數連墨陽都要牙酸:“你是怎麽娶到嵐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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