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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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昇昇感覺得到，路知行對秦燦的好感，只是秦昇昇也看得出來，僅限那麽點兒好感。現實，是橫在平凡世界裏的一座座山巒，翻越的代價不是誰都付得起。
面前有個付得起的人，秦昇昇私心裏挺希望秦燦能看開的。
墨陽警惕起來，他上次就看路知行不對勁，老往秦燦身邊湊。雖然是他派秦燦去對接寵物運動會的場地工作的，可路知行一個負責人親自來對接，還來小區門口接人，怎麽想都過於關照了。
匆匆披了件外套，墨陽就往門外走，一只手按住墨陽抓起車鑰匙的手：“陽哥，你要幹嘛去？”
“我有必要親自去看一下場地。”
“陽哥，你這樣太霸總了吧，有點……”
“油膩？”
“也不是。你倆現在的問題，都是面對對方時沒有自信，一個因為沒有自信選擇逃避，一個因為沒有自信看得太緊。”
秦昇昇的話讓墨陽冷靜下來，他說得對，當局者迷。他明明在小心地控制著分寸，卻關心則亂。
車鑰匙終於和書包一起放下。
秦昇昇賺人家的嘴軟，他畢竟是來給福利的，貼心地提議：“陽哥，你和我姐相處的時候能不能放松些，失心太重了。”
“不是重，得失心就是我的本心吶。”陷在沙發裏的墨陽忽然就沒了霸總的樣兒。
秦昇昇在強硬褪去的瞬間窺見了一絲脆弱，聽見墨陽對自己說：“你不明白，你姐對於我來說的意義。”
在這段感情裏，墨陽才是那方弱勢群體，霸總是他自我保護的殼。
有了錢就愛犯錯誤的爹，被男人的錯誤和傳統規訓傷害的媽，和在失衡中歪著長的弟弟……墨陽真的很孤獨，秦燦曾是他生長時照進的光。
可世事無常，他追逐光而變得明亮，他的光卻變得暗淡。
他有幸得到，更不想再失去。
墨陽雙手一揣，擡眼道：“給我講講敵情。”
他故作淡定，秦昇昇也不戳穿，配合地分析：“他們倆確實挺像的，算相互欣賞。”
“你是說他們至少是知己？”墨陽的淡定被一句話擊碎，忍不住追問：“他們認識多久了，你姐什麽態度，路知行說明過什麽嗎？”
哎，智者秦昇昇感悟：落入愛河之人，大概都是舍棄了智慧吧。
他憐憫地出言提醒：“路知行的確是個好人，所以也沒有跨出那一步，他只是欣賞我姐的甲方，哦現在是乙方了。陽哥，你別忘了，現實要做現實的選擇，現實也現實地存在啊。”
突如其來的哲學把墨陽繞得有點懵，本能地問：“你給我通風報信不是為了讓我提防他？”
秦昇昇一語道破：“我和你提他是為了讓你有自信一點的，因為他跨不過去的，你能。”
他在眼前一亮的墨陽面前攤手聳肩，決定讓他一亮一亮又一亮：“沒辦法，我姐身上背著父債，還帶著個我，很難有男人會近身是客觀存在。這一點陽哥你就夠有自信心贏過他們了。”
墨陽的眉頭舒展開來，自信這不就來了？
“當然。”
他粲然一笑，又補充道：“爆棚~”
對啊，他可是努力奮鬥長成了秦燦的金手指，金光閃閃、能把別人閃邊兒上去的那種。
在秦昇昇的安撫下，墨陽成功地、平靜地、自信地忍耐了三小時零五十二分鐘……
然後便出現在還沒開播的寧寶工作室：“寧……”墨陽“寶”不出來。
“叫我周以寧就好。”
他們一個是優秀的投資人，一個是優秀的創業者，聊得得還算順暢，兩人握手達成共識。
目測正事兒談完，粥粥元氣滿滿的身影探進來：“墨總！你真來給我哥投資了？”
墨陽意外道：“你哥？”
突如其來的投資，粥粥比周以寧還要高興，看見墨陽都倍感親切了起來，熱情地點頭介紹：“親生的，血統純正！”
粥粥揚起的笑臉突然一僵，對視上不咋待見的一張臉——路知行。
條件反射地問：“你怎麽來了？”
“路總送我過來，主要是來和以寧談業務。”跟在後面進門的秦燦也是臉色一僵，看清了坐在周以寧對面的人——墨陽。
“好亂哦。”粥粥自言自語，她八卦雷達自動支棱起來，直覺場面不大簡單。
不是別的，光職場關系上來看，這場面就夠錯綜覆雜的了。
老板、老板和員工，甲方、甲方的甲方、多重乙方以及一個人是甲乙雙方，都通過眼前的三個人出現在一起了。
見到進來的兩人，墨陽的手則不自覺地收緊。還被握著的周以寧：“墨總？”
周以寧拎起還握著的兩只手示意，墨陽才想起來松手，他滿腦子都是秦燦的那句“路總送我過來”。
一旁目睹了墨陽不願放開手的粥粥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她哥的確有些姿色的。
關於哥哥的感情問題家裏始終無法接受，但粥粥一直希望他按自己的喜好過一生……
粥粥的腦子超前地轉動起來，暗自籌謀為了她哥的未來，得會會那個出現過在墨陽緋聞中的兄弟，叫啥來著，她扒出來過的……
自從路知行和秦燦走進來，墨陽的目光就無聲地落在他們這邊，看得路知行頭皮發麻，站在秦燦身後硬撐道：“周總，墨總。我剛和秦燦看完場地提前過來，也是有事想和周總了解一下，沒想到來得不巧了。”
墨陽腳底下沈了起來：“沒事，你們先聊，我正好想現場觀摩一下直播，不急。”
他原本已經準備要走的，此時腳下一轉，宣示主權似的點名兒道：“秦燦，帶我四處參觀參觀。”
路知行送了口氣，卻不得不拉住秦燦道：“唉等會兒，抱歉墨總，我這單合作還得有秦燦的協助才行，能否借用一下，一會兒就夠了。”
墨陽氣笑了，竟然伸手把路知行抓著秦燦胳膊的手掰開，捏著秦燦的衣服將人拉到自己這邊，堆上一臉社會笑，假玩笑，真宣戰：“秦燦是我的人，我可不允許別人來壓榨她，路總談的是哪種合作？”
路知行看著他那滿臉堆笑的樣子再次頭皮發麻，總有種被揪著調戲的心慌感，解釋道：“墨總放心，是合理合法的合作。”
秦燦向路知行投去替神經病道歉的目光：“路總，大致情況我也了解了，我這邊沒什麽問題，要不你們先聊著。”
將秦燦熱度最大化的功臣周以寧這會兒有點莫名其妙，都是來談合作，可一個是投資，一個是投廣告，又不是競品，怎麽有股子雄競感？
氣氛有些僵硬。
這時一旁專註於思索的粥粥忽然一拍腦門：餘確！
對，就是這個名兒。
她這一聲更加莫名其妙的脆響成功獲取了全場關註，在場幾個人紛紛投來疑惑和關心。
周以寧不愧是親哥，一看就知道她在腦補小劇場，伸手遞給她一包溜溜梅，無形地責問：你沒事兒吧。
粥粥秒懂，剛要告辭去一邊兒自己涼快去，又被叫住：“你要不陪墨總他們去參觀一下直播間。”
粥粥頂著個微紅的腦門兒，伸手指向自己：“我？”
冷場終結者找到了，氣氛有救了，周以寧露出微笑：“墨總，秦燦對這兒還沒那麽熟。粥粥也是您的員工，血統純正。再給您派個向導，彌補我的招待不周了。”
可是路知行從進門到現在還沒理粥粥，她很想盯在這邊給他添點兒堵。
粥粥拉過周以寧，伸手趴在他耳邊氣音耳語：“能不能不去，大周末唉，那個可是我老板。”
周以寧學著她的樣子，也伸手擋住她的耳邊，俯身在旁氣音回覆：“不能，今後啊，那個也是我老板。”
礙於場合，兄妹倆的悄悄話不能說太多。
粥粥眼神質問親哥：就這麽水靈靈兒地把我賣了？
周以寧眼神回覆：去！
粥粥轉身對上墨陽，條件反射地稍息立正，原地微笑：“墨總請。”
直播間只有一個小型倉庫和直播室、休息室，所謂參觀無非是講解一下直播流程，粥粥再話癆也沒一會兒就講解完畢，又去給他們洗水果。
直播室只剩墨陽和秦燦兩個人，墨陽問：“路知行給你介紹的是個什麽活兒？”
秦燦不假隱瞞：“一個國風的小眾服裝品牌想做推廣，路總牽線了我們直播間，他們對‘鏗鏘玫瑰小姐姐’剛好有所關註，很感興趣。這還得感謝墨總。”
“國風不錯，”墨陽掩蓋心虛地問：“又有外快賺了，開心吧？”
秦燦點頭：“這筆廣告費也請不起知名網紅，對我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路總牽線也是幫我。”
“幫你。”墨陽重覆著，心中的醋壇子不平衡地傾灑出醋意，才大度起來的心胸又脆弱地扭曲起來：“你能接受朋友幫你賺錢，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男朋友幫你呢？”
“男朋友？誰？”粥粥剛洗完水果回來，眼睛瞪得比盤子裏的葡萄還圓。
墨陽醋味兒正濃，不管三七二十一：“我。”
“墨總是打個比方！比如！”秦燦咆哮續話，將墨陽冒頭的瘋感摁了回去。
粥粥懷疑自己又錯過了什麽，放下果盤。
秦燦端起葡萄快要遞到墨陽嘴邊：“墨總您吃水果。”多吃，少說。
葡萄倒是進了嘴，卻沒耽誤墨陽說話，他的聲音響起來，順著她剛才的話陰陽怪氣地提問粥粥：“比如你家裏發生了重大事件急需用錢，男朋友和外人，你會選擇向誰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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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警惕起來，他上次就看路知行不對勁，老往秦燦身邊湊。雖然是他派秦燦去對接寵物運動會的場地工作的，可路知行一個負責人親自來對接，還來小區門口接人，怎麽想都過於關照了。
匆匆披了件外套，墨陽就往門外走，一只手按住墨陽抓起車鑰匙的手：“陽哥，你要幹嘛去？”
“我有必要親自去看一下場地。”
“陽哥，你這樣太霸總了吧，有點……”
“油膩？”
“也不是。你倆現在的問題，都是面對對方時沒有自信，一個因為沒有自信選擇逃避，一個因為沒有自信看得太緊。”
秦昇昇的話讓墨陽冷靜下來，他說得對，當局者迷。他明明在小心地控制著分寸，卻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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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昇昇賺人家的嘴軟，他畢竟是來給福利的，貼心地提議：“陽哥，你和我姐相處的時候能不能放松些，失心太重了。”
“不是重，得失心就是我的本心吶。”陷在沙發裏的墨陽忽然就沒了霸總的樣兒。
秦昇昇在強硬褪去的瞬間窺見了一絲脆弱，聽見墨陽對自己說：“你不明白，你姐對於我來說的意義。”
在這段感情裏，墨陽才是那方弱勢群體，霸總是他自我保護的殼。
有了錢就愛犯錯誤的爹，被男人的錯誤和傳統規訓傷害的媽，和在失衡中歪著長的弟弟……墨陽真的很孤獨，秦燦曾是他生長時照進的光。
可世事無常，他追逐光而變得明亮，他的光卻變得暗淡。
他有幸得到，更不想再失去。
墨陽雙手一揣，擡眼道：“給我講講敵情。”
他故作淡定，秦昇昇也不戳穿，配合地分析：“他們倆確實挺像的，算相互欣賞。”
“你是說他們至少是知己？”墨陽的淡定被一句話擊碎，忍不住追問：“他們認識多久了，你姐什麽態度，路知行說明過什麽嗎？”
哎，智者秦昇昇感悟：落入愛河之人，大概都是舍棄了智慧吧。
他憐憫地出言提醒：“路知行的確是個好人，所以也沒有跨出那一步，他只是欣賞我姐的甲方，哦現在是乙方了。陽哥，你別忘了，現實要做現實的選擇，現實也現實地存在啊。”
突如其來的哲學把墨陽繞得有點懵，本能地問：“你給我通風報信不是為了讓我提防他？”
秦昇昇一語道破：“我和你提他是為了讓你有自信一點的，因為他跨不過去的，你能。”
他在眼前一亮的墨陽面前攤手聳肩，決定讓他一亮一亮又一亮：“沒辦法，我姐身上背著父債，還帶著個我，很難有男人會近身是客觀存在。這一點陽哥你就夠有自信心贏過他們了。”
墨陽的眉頭舒展開來，自信這不就來了？
“當然。”
他粲然一笑，又補充道：“爆棚~”
對啊，他可是努力奮鬥長成了秦燦的金手指，金光閃閃、能把別人閃邊兒上去的那種。
在秦昇昇的安撫下，墨陽成功地、平靜地、自信地忍耐了三小時零五十二分鐘……
然後便出現在還沒開播的寧寶工作室：“寧……”墨陽“寶”不出來。
“叫我周以寧就好。”
他們一個是優秀的投資人，一個是優秀的創業者，聊得得還算順暢，兩人握手達成共識。
目測正事兒談完，粥粥元氣滿滿的身影探進來：“墨總！你真來給我哥投資了？”
墨陽意外道：“你哥？”
突如其來的投資，粥粥比周以寧還要高興，看見墨陽都倍感親切了起來，熱情地點頭介紹：“親生的，血統純正！”
粥粥揚起的笑臉突然一僵，對視上不咋待見的一張臉——路知行。
條件反射地問：“你怎麽來了？”
“路總送我過來，主要是來和以寧談業務。”跟在後面進門的秦燦也是臉色一僵，看清了坐在周以寧對面的人——墨陽。
“好亂哦。”粥粥自言自語，她八卦雷達自動支棱起來，直覺場面不大簡單。
不是別的，光職場關系上來看，這場面就夠錯綜覆雜的了。
老板、老板和員工，甲方、甲方的甲方、多重乙方以及一個人是甲乙雙方，都通過眼前的三個人出現在一起了。
見到進來的兩人，墨陽的手則不自覺地收緊。還被握著的周以寧：“墨總？”
周以寧拎起還握著的兩只手示意，墨陽才想起來松手，他滿腦子都是秦燦的那句“路總送我過來”。
一旁目睹了墨陽不願放開手的粥粥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她哥的確有些姿色的。
關於哥哥的感情問題家裏始終無法接受，但粥粥一直希望他按自己的喜好過一生……
粥粥的腦子超前地轉動起來，暗自籌謀為了她哥的未來，得會會那個出現過在墨陽緋聞中的兄弟，叫啥來著，她扒出來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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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陽腳底下沈了起來：“沒事，你們先聊，我正好想現場觀摩一下直播，不急。”
他原本已經準備要走的，此時腳下一轉，宣示主權似的點名兒道：“秦燦，帶我四處參觀參觀。”
路知行送了口氣，卻不得不拉住秦燦道：“唉等會兒，抱歉墨總，我這單合作還得有秦燦的協助才行，能否借用一下，一會兒就夠了。”
墨陽氣笑了，竟然伸手把路知行抓著秦燦胳膊的手掰開，捏著秦燦的衣服將人拉到自己這邊，堆上一臉社會笑，假玩笑，真宣戰：“秦燦是我的人，我可不允許別人來壓榨她，路總談的是哪種合作？”
路知行看著他那滿臉堆笑的樣子再次頭皮發麻，總有種被揪著調戲的心慌感，解釋道：“墨總放心，是合理合法的合作。”
秦燦向路知行投去替神經病道歉的目光：“路總，大致情況我也了解了，我這邊沒什麽問題，要不你們先聊著。”
將秦燦熱度最大化的功臣周以寧這會兒有點莫名其妙，都是來談合作，可一個是投資，一個是投廣告，又不是競品，怎麽有股子雄競感？
氣氛有些僵硬。
這時一旁專註於思索的粥粥忽然一拍腦門：餘確！
對，就是這個名兒。
她這一聲更加莫名其妙的脆響成功獲取了全場關註，在場幾個人紛紛投來疑惑和關心。
周以寧不愧是親哥，一看就知道她在腦補小劇場，伸手遞給她一包溜溜梅，無形地責問：你沒事兒吧。
粥粥秒懂，剛要告辭去一邊兒自己涼快去，又被叫住：“你要不陪墨總他們去參觀一下直播間。”
粥粥頂著個微紅的腦門兒，伸手指向自己：“我？”
冷場終結者找到了，氣氛有救了，周以寧露出微笑：“墨總，秦燦對這兒還沒那麽熟。粥粥也是您的員工，血統純正。再給您派個向導，彌補我的招待不周了。”
可是路知行從進門到現在還沒理粥粥，她很想盯在這邊給他添點兒堵。
粥粥拉過周以寧，伸手趴在他耳邊氣音耳語：“能不能不去，大周末唉，那個可是我老板。”
周以寧學著她的樣子，也伸手擋住她的耳邊，俯身在旁氣音回覆：“不能，今後啊，那個也是我老板。”
礙於場合，兄妹倆的悄悄話不能說太多。
粥粥眼神質問親哥：就這麽水靈靈兒地把我賣了？
周以寧眼神回覆：去！
粥粥轉身對上墨陽，條件反射地稍息立正，原地微笑：“墨總請。”
直播間只有一個小型倉庫和直播室、休息室，所謂參觀無非是講解一下直播流程，粥粥再話癆也沒一會兒就講解完畢，又去給他們洗水果。
直播室只剩墨陽和秦燦兩個人，墨陽問：“路知行給你介紹的是個什麽活兒？”
秦燦不假隱瞞：“一個國風的小眾服裝品牌想做推廣，路總牽線了我們直播間，他們對‘鏗鏘玫瑰小姐姐’剛好有所關註，很感興趣。這還得感謝墨總。”
“國風不錯，”墨陽掩蓋心虛地問：“又有外快賺了，開心吧？”
秦燦點頭：“這筆廣告費也請不起知名網紅，對我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路總牽線也是幫我。”
“幫你。”墨陽重覆著，心中的醋壇子不平衡地傾灑出醋意，才大度起來的心胸又脆弱地扭曲起來：“你能接受朋友幫你賺錢，為什麽就不能接受男朋友幫你呢？”
“男朋友？誰？”粥粥剛洗完水果回來，眼睛瞪得比盤子裏的葡萄還圓。
墨陽醋味兒正濃，不管三七二十一：“我。”
“墨總是打個比方！比如！”秦燦咆哮續話，將墨陽冒頭的瘋感摁了回去。
粥粥懷疑自己又錯過了什麽，放下果盤。
秦燦端起葡萄快要遞到墨陽嘴邊：“墨總您吃水果。”多吃，少說。
葡萄倒是進了嘴，卻沒耽誤墨陽說話，他的聲音響起來，順著她剛才的話陰陽怪氣地提問粥粥：“比如你家裏發生了重大事件急需用錢，男朋友和外人，你會選擇向誰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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