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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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
秦燦站在他面前，不再躲閃，也不再沈默，伸手打開了室內的燈。
她在這樣的拖泥帶水中再次認識了自己，當初即使沒有那個不純粹的目的，她的交友應該也會是主動的，她喜歡他，從一開始就喜歡。
否則她那麽爛的演技，怎麽可能對著個不喜歡的陌生人演得出來。
在某個小媒體的新聞版面看到那個嗅得到商機的投資少年時，就有所欣賞，在現實中得以靠近之後，便無時無刻地被吸引著。
墨陽說得沒錯，她向來主動，向來幹脆利落。所以離開時也是如此。只是她這樣的做法因為結局的緣故，在墨陽那裏便成了狠絕。
既然他對過往這般無法釋懷，那她承認了也好，直面後才能徹底的了斷。不僅是讓他放下，對於秦燦自己而言，她也終於肯將藏在陰暗角落裏的盒子拿出來，讓每一個自己得見天日。
他們相對著站在家門口，像要簽離婚協議似的。
秦燦被他推著邁過了那道門檻，接下來反而輕松起來。
真心地喜歡過一個人並不丟人：“你那時是我生活中的陽光，可是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需要錢，需要面對現實，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未來，是我貪心。”
“突然離開是我不對，可即便再來一次我也必須要那麽做。”
她終於當面做了訣別。
房間陷入明亮的沈默。墨陽呆立在她面前，紅了眼睛，眼中有情愫在釋懷，也有執著的內容愈演愈烈。
應該可以釋懷了吧，最後能這麽告別也好，秦燦想，她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他的報覆達成了嗎？
動身的瞬間卻被一大個人影籠罩住。墨陽擋住秦燦的去路，不容置喙地逼近，直到秦燦跌坐在門櫃的邊緣。
他俯身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之中，攔下她的所有退路。
呼吸突然錯亂，櫃子上的香薰被撞翻，散香棒脫離了原有的領地，撩撥出被小心存放在瓶中的幽芳，在空中揮灑飛濺。
精致的玻璃瓶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嚕的脆響，精油液一路徹底釋放，方寸的驚濤駭浪再也沒有收回的可能。
“我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墨陽的嗓音低沈，仿佛野獸沖出牢籠前的低吼，是克制的壓抑。
秦燦調整地深呼吸，卻吸進了濃得不像話的清冽白茶香。纏繞的思緒被熏得通暢起來，秦燦不再是應激的貓，不再自我折磨。
她認真地看著面前終於亮出了獠牙的狐貍，聲音清晰又冷靜：“墨陽，我一直覺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不該被我遇見，可我就是遇見了。我很感激你出現過，也真的喜歡過你。”
那時的溫暖，對於她來說真的似陽光照進現實。
“可是，”秦燦沒能壓下眼底的酸脹，揪心地濕了眼睛：“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所以後來我也沒臉求得你的原諒。”
墨陽楞楞地戳著，好像所有的脾氣都被澆滅，卻又生出了委屈感，那份委屈是什麽，秦燦看不懂。
他的表情中明明充滿了柔軟，嗓音中都是憐憫，表情真摯地張口卻是：“你……你該。”
？
秦燦的悲傷還在上湧成河，成功地被他遣返，當場打道回了府，氣沈丹田。
該死，“你該遇見，你配得上所有美好”也顯得太自戀了，這麽接話不合適。墨陽想了想，又說：“秦燦，你其實不用非得那麽要臉。”
……好像還是有點歧義。
墨陽的本意是試圖挽回的，但他好像踢到了自己的鋼板，他此生還從未這麽直白地哄過人。
很明顯，氣氛發生了變化，秦燦的情緒已經不大對勁了起來。
算了，墨陽放棄掙紮，退回自己熟悉的賽道，明人卻只會暗話：“我說你都釣到了我這條大魚，還那麽點錢就給我賣了，傻。”
秦燦本拿出了一腔赤誠，雖然有種被豬拱了的感覺，但也不能要求別人道歉就接受、坦白就認可。別人有不原諒的權力。
但，該說不說，她此刻是真的不大理解墨陽的槽點，到了這個份兒上她非得弄明白不可：“所以歸根結底，你是嫌我把你給賣少了？”
墨陽的眸子閃了閃：“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當騙子不稱職，當傻子不像話。人家釣魚都知道放長線釣大魚，你釣到大魚卻不知道珍惜，養魚都不會。”
盡管他們口吻都還保持著平和，但氣氛還是陰陽不定了起來，兩人默默對峙，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秦燦的本意也是保持心平氣和的，可話到嘴邊就忽然自動地變了樣兒：“可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錢才接近你的啊，大魚。”
是了，冤種前情侶麽，哪有不吵架的。
空氣靜止了兩秒，兩人眼底的紅暈紛紛變了韻味，大概是那種由日出紅變成了日落紅的變味兒。
他們的姿勢暧昧又拉扯，連追問都顯得劍拔弩張。
墨陽恨鐵不成鋼地開口：“你該不會就因為這個躲著我吧？”
秦燦傻眼了：這……不重要？！
他又說：“你真覺得我傻？看不出來靠近我的那些心思？”
呆坐的秦燦百思不得其解，沒明白他倆到底是誰傻。
“我那時可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紈絝……”墨陽看著眼前自以為黑心老妖的秦燦嘆了口氣：“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感情的事都是願者上鉤。”
願者上鉤！
秦燦心念鬥轉，擡頭看墨陽的眼神兒中滿是看大冤種的震驚：“你意思是那種目的不純接近你你也無所謂？是不是……我們的情感觀……不大一樣？”
他卻不理，反而聲音毋庸置疑了起來，似下了某種決斷。
“既然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便有道理拒絕你單方面的分手通知。”
“……分手這種事不需要兩個人同意。”
“做人得公平，既然你選擇了開始，結束就應該由我說了算。”
“你講不講道理？”話一出口秦燦才意識到她的聲音中染了情緒。
卻緊接著被更大的情緒橫沖直撞，墨陽不由分說：“你和我講過道理嗎？五年前你做賊似的跑了，我現在跟你耍個無賴怎麽了。”
得，談話忽然好像小學生吵架：是你先扒拉我的。
這還怎麽談？
爭論休止下來，對方耍無賴令秦燦不知該如何解決，可最討厭的時刻莫過於吵架時忽然卡了殼，還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話題。
不得不說，秦燦屬於那種很難惹到的人，像獨立於世人的貓，可墨陽卻總能精準地踩上她的尾巴，把人惹到不得不對他有所回應。
“哎喲！”一聲男人的慘叫。
她家總裁又被撂了，她幹的。
針尖對麥芒，無賴對悍匪。
可惜顯然無賴的功力更勝一籌，他的聲音如同屹立不倒的旗幟，那般傲然又決絕地響起：“秦燦，你覺得是償還也好，是付出的代價也罷，都休想再不負責任地離開。”
好霸道，但他趴在地上的氣勢差了億點點。
秦燦站在一旁，心緒忽上忽下地對著他的樣子無語了片刻，這種場面有些玄妙，很像他們各種層面上的關系：秦燦確實是先動手的人，可他這個躺在一地香薰裏的受害者，怎麽茶味兒那麽濃呢？
秦燦沒好氣地問：“起得來嗎？”
“起不來。”
氣息聽起來倒是挺穩。
秦燦蹲下來：“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沒鬧。”
“你若是想重新掙個輸贏，那我認輸，一直以來我也並沒有贏，輸的人也不是你。”
墨陽一瞬的無言，隨後眼中是不可辯駁的禁錮：“不是重新，就沒結束。”
……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不同意。”
小學生和小學生勢必僵持不下，想要破局，得有一個懂事兒的。
氣壓和他們所處的空間一樣低，此刻墨陽的自我定位及其清晰：來討情債的纏身鬼。
秦燦敗下陣來，她好言相勸、坦白相告：“說真的，能得到你的青睞我很榮幸，可我現在的狀況不可能開始一段感情，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你應該，也查過我了吧？”
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還背負著多少要還的債，她的狀況，他應該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否則怎麽連她的兼職版圖都被那麽精準屠戮殆盡的。
墨陽心虛地側過頭去，語氣軟了下來：“咳，我以前說過的，我是你的金手指。為什麽你選擇把我賣了也不肯用我的錢？我本身就比你賣的還有錢。”
“我……不想當拖累。”她被墨陽這麽一鬧騰，第一次意識到，她好像不大會正確地面對失敗，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
那份曾優秀過的經歷、骨子裏的驕傲，並不利於漫長一生的生存。秦燦承認：“我不想攀扯別人。”
“我不是別人。”
他急了，可又沒有十足的底氣。
秦燦竟然在他的目光中讀懂了幾分委屈，總覺得那樣的眼神兒襯托出了她的渣女嫌疑，挺直的腰板兒不禁無辜地軟了幾分。
男人撒嬌這事她受不大了，何況是本就被她藏在心底的人。秦燦守住最後的底線道：“我現在只需要老板，不需要老公。你到底要不要當我老板？”
“那我幫你還錢，天使投資、預支工資，以後你要一輩子為我打工。”
打工人條件反射，渾身一抖，甚至有點想跑。他是怎麽在表白一般的口吻裏塞進如此魔鬼的話的！
“我自己還。”
墨陽知道急不來，秦燦這副硬骨頭得小火慢燉，跑過一次的家夥這次務必要燉爛了再出鍋。終於松口：“那你不能再消失。”
秦燦卻被他說得心梗，還好意思提，他都已經把她的兼職全撒潑耍賴地收編了，還這樣一副陰魂不散的架勢，她怎麽消失？往哪兒消失？想請問呢？
他明明在行動之前就已經算準了，光賺錢這一條需求秦燦就別無選擇。
“嗯。”
秦燦的聲音落下，然後墨陽伸出手，比出一個沾滿白茶味兒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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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她那麽爛的演技，怎麽可能對著個不喜歡的陌生人演得出來。
在某個小媒體的新聞版面看到那個嗅得到商機的投資少年時，就有所欣賞，在現實中得以靠近之後，便無時無刻地被吸引著。
墨陽說得沒錯，她向來主動，向來幹脆利落。所以離開時也是如此。只是她這樣的做法因為結局的緣故，在墨陽那裏便成了狠絕。
既然他對過往這般無法釋懷，那她承認了也好，直面後才能徹底的了斷。不僅是讓他放下，對於秦燦自己而言，她也終於肯將藏在陰暗角落裏的盒子拿出來，讓每一個自己得見天日。
他們相對著站在家門口，像要簽離婚協議似的。
秦燦被他推著邁過了那道門檻，接下來反而輕松起來。
真心地喜歡過一個人並不丟人：“你那時是我生活中的陽光，可是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需要錢，需要面對現實，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未來，是我貪心。”
“突然離開是我不對，可即便再來一次我也必須要那麽做。”
她終於當面做了訣別。
房間陷入明亮的沈默。墨陽呆立在她面前，紅了眼睛，眼中有情愫在釋懷，也有執著的內容愈演愈烈。
應該可以釋懷了吧，最後能這麽告別也好，秦燦想，她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他的報覆達成了嗎？
動身的瞬間卻被一大個人影籠罩住。墨陽擋住秦燦的去路，不容置喙地逼近，直到秦燦跌坐在門櫃的邊緣。
他俯身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之中，攔下她的所有退路。
呼吸突然錯亂，櫃子上的香薰被撞翻，散香棒脫離了原有的領地，撩撥出被小心存放在瓶中的幽芳，在空中揮灑飛濺。
精致的玻璃瓶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嚕的脆響，精油液一路徹底釋放，方寸的驚濤駭浪再也沒有收回的可能。
“我給你個機會再說一遍。”墨陽的嗓音低沈，仿佛野獸沖出牢籠前的低吼，是克制的壓抑。
秦燦調整地深呼吸，卻吸進了濃得不像話的清冽白茶香。纏繞的思緒被熏得通暢起來，秦燦不再是應激的貓，不再自我折磨。
她認真地看著面前終於亮出了獠牙的狐貍，聲音清晰又冷靜：“墨陽，我一直覺得，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不該被我遇見，可我就是遇見了。我很感激你出現過，也真的喜歡過你。”
那時的溫暖，對於她來說真的似陽光照進現實。
“可是，”秦燦沒能壓下眼底的酸脹，揪心地濕了眼睛：“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所以後來我也沒臉求得你的原諒。”
墨陽楞楞地戳著，好像所有的脾氣都被澆滅，卻又生出了委屈感，那份委屈是什麽，秦燦看不懂。
他的表情中明明充滿了柔軟，嗓音中都是憐憫，表情真摯地張口卻是：“你……你該。”
？
秦燦的悲傷還在上湧成河，成功地被他遣返，當場打道回了府，氣沈丹田。
該死，“你該遇見，你配得上所有美好”也顯得太自戀了，這麽接話不合適。墨陽想了想，又說：“秦燦，你其實不用非得那麽要臉。”
……好像還是有點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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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氣氛發生了變化，秦燦的情緒已經不大對勁了起來。
算了，墨陽放棄掙紮，退回自己熟悉的賽道，明人卻只會暗話：“我說你都釣到了我這條大魚，還那麽點錢就給我賣了，傻。”
秦燦本拿出了一腔赤誠，雖然有種被豬拱了的感覺，但也不能要求別人道歉就接受、坦白就認可。別人有不原諒的權力。
但，該說不說，她此刻是真的不大理解墨陽的槽點，到了這個份兒上她非得弄明白不可：“所以歸根結底，你是嫌我把你給賣少了？”
墨陽的眸子閃了閃：“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當騙子不稱職，當傻子不像話。人家釣魚都知道放長線釣大魚，你釣到大魚卻不知道珍惜，養魚都不會。”
盡管他們口吻都還保持著平和，但氣氛還是陰陽不定了起來，兩人默默對峙，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秦燦的本意也是保持心平氣和的，可話到嘴邊就忽然自動地變了樣兒：“可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錢才接近你的啊，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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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姿勢暧昧又拉扯，連追問都顯得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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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傻眼了：這……不重要？！
他又說：“你真覺得我傻？看不出來靠近我的那些心思？”
呆坐的秦燦百思不得其解，沒明白他倆到底是誰傻。
“我那時可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紈絝……”墨陽看著眼前自以為黑心老妖的秦燦嘆了口氣：“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感情的事都是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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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心念鬥轉，擡頭看墨陽的眼神兒中滿是看大冤種的震驚：“你意思是那種目的不純接近你你也無所謂？是不是……我們的情感觀……不大一樣？”
他卻不理，反而聲音毋庸置疑了起來，似下了某種決斷。
“既然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便有道理拒絕你單方面的分手通知。”
“……分手這種事不需要兩個人同意。”
“做人得公平，既然你選擇了開始，結束就應該由我說了算。”
“你講不講道理？”話一出口秦燦才意識到她的聲音中染了情緒。
卻緊接著被更大的情緒橫沖直撞，墨陽不由分說：“你和我講過道理嗎？五年前你做賊似的跑了，我現在跟你耍個無賴怎麽了。”
得，談話忽然好像小學生吵架：是你先扒拉我的。
這還怎麽談？
爭論休止下來，對方耍無賴令秦燦不知該如何解決，可最討厭的時刻莫過於吵架時忽然卡了殼，還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話題。
不得不說，秦燦屬於那種很難惹到的人，像獨立於世人的貓，可墨陽卻總能精準地踩上她的尾巴，把人惹到不得不對他有所回應。
“哎喲！”一聲男人的慘叫。
她家總裁又被撂了，她幹的。
針尖對麥芒，無賴對悍匪。
可惜顯然無賴的功力更勝一籌，他的聲音如同屹立不倒的旗幟，那般傲然又決絕地響起：“秦燦，你覺得是償還也好，是付出的代價也罷，都休想再不負責任地離開。”
好霸道，但他趴在地上的氣勢差了億點點。
秦燦站在一旁，心緒忽上忽下地對著他的樣子無語了片刻，這種場面有些玄妙，很像他們各種層面上的關系：秦燦確實是先動手的人，可他這個躺在一地香薰裏的受害者，怎麽茶味兒那麽濃呢？
秦燦沒好氣地問：“起得來嗎？”
“起不來。”
氣息聽起來倒是挺穩。
秦燦蹲下來：“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沒鬧。”
“你若是想重新掙個輸贏，那我認輸，一直以來我也並沒有贏，輸的人也不是你。”
墨陽一瞬的無言，隨後眼中是不可辯駁的禁錮：“不是重新，就沒結束。”
……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不同意。”
小學生和小學生勢必僵持不下，想要破局，得有一個懂事兒的。
氣壓和他們所處的空間一樣低，此刻墨陽的自我定位及其清晰：來討情債的纏身鬼。
秦燦敗下陣來，她好言相勸、坦白相告：“說真的，能得到你的青睞我很榮幸，可我現在的狀況不可能開始一段感情，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你應該，也查過我了吧？”
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不知道她還背負著多少要還的債，她的狀況，他應該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否則怎麽連她的兼職版圖都被那麽精準屠戮殆盡的。
墨陽心虛地側過頭去，語氣軟了下來：“咳，我以前說過的，我是你的金手指。為什麽你選擇把我賣了也不肯用我的錢？我本身就比你賣的還有錢。”
“我……不想當拖累。”她被墨陽這麽一鬧騰，第一次意識到，她好像不大會正確地面對失敗，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
那份曾優秀過的經歷、骨子裏的驕傲，並不利於漫長一生的生存。秦燦承認：“我不想攀扯別人。”
“我不是別人。”
他急了，可又沒有十足的底氣。
秦燦竟然在他的目光中讀懂了幾分委屈，總覺得那樣的眼神兒襯托出了她的渣女嫌疑，挺直的腰板兒不禁無辜地軟了幾分。
男人撒嬌這事她受不大了，何況是本就被她藏在心底的人。秦燦守住最後的底線道：“我現在只需要老板，不需要老公。你到底要不要當我老板？”
“那我幫你還錢，天使投資、預支工資，以後你要一輩子為我打工。”
打工人條件反射，渾身一抖，甚至有點想跑。他是怎麽在表白一般的口吻裏塞進如此魔鬼的話的！
“我自己還。”
墨陽知道急不來，秦燦這副硬骨頭得小火慢燉，跑過一次的家夥這次務必要燉爛了再出鍋。終於松口：“那你不能再消失。”
秦燦卻被他說得心梗，還好意思提，他都已經把她的兼職全撒潑耍賴地收編了，還這樣一副陰魂不散的架勢，她怎麽消失？往哪兒消失？想請問呢？
他明明在行動之前就已經算準了，光賺錢這一條需求秦燦就別無選擇。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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