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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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害怕
溫利面露錯愕，看著眼前一秒變彪悍的弱小人類，嘴巴張大，半晌沒反應過來。
不是。
這戰鬥力，還需要他來保護？
他要保護的，應該是熱武器下被瘋狂屠殺的荒原鼠吧？
不過，溫利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程知魚手中的槍彈跳很嚴重，一梭子打完，槍口已經飛上天了。
而反觀面前的荒原鼠，雖然已經被嚇得呆滯，緊巴巴貼在山谷石壁上，仿佛褪色的黑白簡筆畫，但好歹全須全尾，身上連個窟窿都沒有。
溫利：“……”
荒原鼠：“……”
【呵，我差點就信了弱小人類的邪】
【他是來搞笑的？】
【換人換人！呼籲保護龍族萬年威名！】
程知魚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他打出的子彈呢？被荒原鼠吞了？
還是考核總部給他的配槍幹脆是個沒有殺傷力的玩具？
溫利：“你不會開槍？”
程知魚一臉茫然：“不會啊。”
他以前生活在安全系數極高的國家，一輩子沒見過槍械，原身也是在帝國溫室裏長大的，更沒接觸過，所以即使他有兩輩子的經驗疊加，面對這種熱武器時，也只能眼巴巴瞅著。
溫利：“……”
“我教你。”眼看石化的荒原鼠反應過來，即將開始暴力反撲，溫利抄起槍，“看好了。”
程知魚側身讓開了一點，順手把小龍崽護在身後，認認真真看著溫利的姿勢。
“右手握住握把，重心朝後，左手抓住護木回收保持穩定，肩膀放松，瞄準……射擊！”
話落，槍械發出劇烈爆鳴，輕而易舉掃射了一排荒原鼠。
【好家夥，我這是進了一個槍械教程直播間？】
【哈，溫少將帶倆幼崽考核既視感】
【我看其他家庭去，在這兒真要被氣死】
把靠近的荒原鼠全部解決，溫利把槍遞給程知魚，“你試試。”
“好。”程知魚照貓畫虎，又有溫利從旁指導，很快學會了基本姿勢。
“荒原鼠目標很多，瞄不準也沒什麽，只要把槍端穩，直接掃射就可以了。”溫利道。
“好。”程知魚端著槍起身。
溫利欣慰的看著，程知魚很聰明，這麽點時間已經學得七八分像了。正等著他大殺四方，溫利卻忽然發現，程知魚把槍口放低了幾分。
溫利：“？”
槍聲響徹山谷，荒原鼠倒下一片，劇烈的吱吱聲在耳邊嚎叫。
“你沒殺它們？”溫利奇道。
“沒。”程知魚收好槍，對身後乖乖支著下巴待著的小龍崽道：“崽崽，走，我們下去收人頭……哦不對，收鼠頭。”
小龍崽一臉懵地擡頭：“這樣考試，沒關系嗎？”
程知魚蹲下來，輕聲說：“沒關系哦，我仔細研讀過考核規則了，不違規的。”
小龍崽不大明白，但看溫利沒有提反對意見，乖乖道：“好吧。”
溫利：“……”
這會兒教育部已經緊急開會了吧？
事情發展到這裏，溫利總算明白了程知魚的用意，他是想把外在威脅解決，留下一地毫無反抗的荒原鼠，讓小龍崽輕易解決。
這並不違法考核規定，但千萬年來，沒有一個家庭這麽做過。
幼崽考核不僅僅代表了升學資格，更考核一名獸人在幼崽時期可以發揮的潛力，歷年的考核第一名，都是各中級幼崽學校爭相搶奪的香餑餑。
因此，家長們總是鞭策幼崽努力廝殺，爭取進入中級學校後還能名列前茅。
像程知魚這樣的家長，還真是千萬年沒見過一個。
溫利看著懸浮在程知魚身邊的小球，有些擔憂，現在還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麽罵程知魚呢。
【舉報！！！這是作弊！！】
【教育部監考在哪裏？這麽明顯的作弊都不管？】
【其實按道理說，根據教育部考核規定……他也沒違規啊】
【漏洞！教育部必須馬上調整考核新規！】
【就是，否則小龍崽都要被他教壞了】
程知魚牽著龍崽崽走下谷底，迎面撲來一股血腥氣，地上濺著粘稠的鮮紅。程知魚牽著小龍崽，繞開鮮血，走到一頭野豬大的老鼠面前。
荒原鼠已經被打廢了四肢，爬不起來了，瞪著兩只血紅的雙眼，鼻孔吭哧吭哧地喘出腥臭的氣味。
程知魚正要說話。
這時，山石震蕩，又一波荒原鼠從遠處奔襲而來，程知魚立刻緊張握住槍把。
溫利正要反應，眼角一花，程知魚已經跳上了旁邊一塊大石頭。
溫利：“……”
好家夥，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赤色荒原內，弱小人類跌跌撞撞地跑在怪石嶙峋的谷底，幾次險些滑倒，卻仍然扛著比他還高的大槍，對著一地荒原鼠哐哐又是一陣突。
還抽空對身後的小龍崽道：“崽崽快找地方躲起來。”
預備出手幫忙的小龍崽姿勢一頓。他看著程知魚磕磕絆絆，卻仍然拼命獵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剛醞釀起來的爆烈力量，頓時散了。
小龍崽長這麽大，還從沒遇到人心甘情願擋在他面前的，明明荒原鼠這麽大只，明明程知魚這麽弱小……
小崽子貪戀這份溫暖，眨了眨眼，聽話地邁著小短腿，跑到了一顆大石頭後邊躲起來了。
他臉蛋嚴肅地想，他先聽話躲起來，如果程知魚發生危險，不管打不打得過，他一定不會讓小人類獨自面對的！
全程被迫旁觀的溫利：“……”
你一只深淵暴龍，帝國一級血脈，躲什麽？
【嘶……他這麽強？】
【笑死，我就等著看他一槍不中】
【小龍崽果然被教壞了，連廝殺的勇氣沒有了！！！】
溫利擔心程知魚的安危，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中，只要出現強大的荒原鼠，他會立即出手。
谷底的嚎叫聲不絕於耳，程知魚臉上沾了溫熱的血，十幾分鐘後，第二波荒原鼠全部倒在了腳下。
【臥槽？】
【射擊能學這麽快，我服氣了】
【射擊學得好又怎麽樣，小龍崽還不是被他教壞了】
但是，畫面拉進。
鏡頭裏，青年一邊突突一邊哭，彈殼劈裏啪啦亂飛，人卻在硝煙彌漫裏涕泗橫流。
---
邊境。
元帥結束了作戰任務，一身戎裝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這幾年敵國不安分，幾次騷擾邊境線，元帥不得不常年駐紮在此，捍衛領土。
昨夜邊境線上出現小股不明部隊騷擾，他從淩晨起，就一直站在邊防局，快到中午才把這些人全揪出來。
這會兒已經是身心疲憊。
才走進房間，智能家居就亮起燈光，下一秒，屋子裏響起一道冰冷無機質的機械音。
【備忘錄提醒：今天是蕭逍幼崽的考核日，現在是99024年6月20日中午11點，考核已經開始，是否需要連接考核直播？】
軍隊配備了整套的人工智能，負責記錄和整理軍人日常生活的瑣事。元帥脫外套的動靜一頓，想起了在房間裏捧著手機傻乎乎叫“元帥大人”的弱小人類。
這麽笨，連手機都玩不明白，即使有溫利保護，考核也不會那麽容易通過吧？
思索片刻，元帥語氣冷淡的道：“連接直播。”
【好的，已為您連接考核直播】
房間裏燈光緩緩暗淡，直播間畫面投射在潔白的墻壁上。
畫面裏，程知魚抱著大槍，白白凈凈的臉上滿是眼淚，哭得眼眶和鼻尖都通紅一片，可憐巴巴的。
元帥：…………？？
【……等會兒？弱小人類是不是在哭？】
【我眼花了？他怎麽在哭？】
【不是，該哭的不該是教育部和荒原鼠嗎？弱小人類哭什麽啊？】
溫利也是第一次見這陣仗，有些無措地跳到他身邊，“你怎麽哭成這樣……是哪裏受傷了嗎？我馬上呼叫醫療隊。”
正要打開手臂上的通訊器，程知魚搖著頭攔住他，嗓音裏帶著濃濃鼻音，“不用，我就是……被硝煙熏著了。”
面上冷靜，程知魚心裏卻早已經罵翻天了。
操！
……淚失禁體質通通都給爺去死！
溫利提著的心緩緩放下：“那就好，嚇死我了。”
程知魚抹了一把辛酸淚，剛想說什麽，忽然看到小龍崽身後，一頭瀕臨死亡的荒原鼠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張開獠牙，狠狠咬向小龍崽的頭。
“崽崽！”程知魚立馬扔開槍，跑過崎嶇的山石，踉踉蹌蹌飛奔過去，在荒原鼠咬下來之前，抱著小龍崽滾到了一邊。
溫利也嚇白了臉，趕緊跑過去，一腳就把茍延殘喘的荒原鼠懟死，地上被揍出一個淺淺的沙坑。
程知魚著急忙慌地爬起來，擦了擦眼淚，第一時間是檢查小龍崽身上有沒有損傷，“崽崽，沒事吧，我在呢，不會讓你受傷害的，別害怕啊。”
預備大顯身手的小暴龍：“……”
謝謝，但其實不用。
殺一只瀕臨死亡的幼鼠，他其實可以。
然而在看到程知魚被嚇得通紅的眼眶時，小崽崽楞了楞，幾秒後垂下臉，作出一副驚魂未定的小模樣，“我害怕～”
程知魚心軟得什麽似的，一把抄起小暴龍抱在懷裏溫聲的哄：“崽崽不哭不哭，怪物都死光光了。”
小龍崽乖乖被抱在懷裏，臉蛋在程知魚柔軟的脖頸上蹭了蹭，聲音很小地道：“我好害怕……爸爸。”
程知魚下意識地拍著他的小翅膀，“別怕別怕啊，爸爸在呢，爸爸……呃？你叫我什麽。”
小龍崽抱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肩窩，小奶音軟乎乎的：“爸爸。”
直播間外，看著小龍崽一臉滿足地抱著別人喊爸爸的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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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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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溫利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程知魚手中的槍彈跳很嚴重，一梭子打完，槍口已經飛上天了。
而反觀面前的荒原鼠，雖然已經被嚇得呆滯，緊巴巴貼在山谷石壁上，仿佛褪色的黑白簡筆畫，但好歹全須全尾，身上連個窟窿都沒有。
溫利：“……”
荒原鼠：“……”
【呵，我差點就信了弱小人類的邪】
【他是來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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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魚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他打出的子彈呢？被荒原鼠吞了？
還是考核總部給他的配槍幹脆是個沒有殺傷力的玩具？
溫利：“你不會開槍？”
程知魚一臉茫然：“不會啊。”
他以前生活在安全系數極高的國家，一輩子沒見過槍械，原身也是在帝國溫室裏長大的，更沒接觸過，所以即使他有兩輩子的經驗疊加，面對這種熱武器時，也只能眼巴巴瞅著。
溫利：“……”
“我教你。”眼看石化的荒原鼠反應過來，即將開始暴力反撲，溫利抄起槍，“看好了。”
程知魚側身讓開了一點，順手把小龍崽護在身後，認認真真看著溫利的姿勢。
“右手握住握把，重心朝後，左手抓住護木回收保持穩定，肩膀放松，瞄準……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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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我這是進了一個槍械教程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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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靠近的荒原鼠全部解決，溫利把槍遞給程知魚，“你試試。”
“好。”程知魚照貓畫虎，又有溫利從旁指導，很快學會了基本姿勢。
“荒原鼠目標很多，瞄不準也沒什麽，只要把槍端穩，直接掃射就可以了。”溫利道。
“好。”程知魚端著槍起身。
溫利欣慰的看著，程知魚很聰明，這麽點時間已經學得七八分像了。正等著他大殺四方，溫利卻忽然發現，程知魚把槍口放低了幾分。
溫利：“？”
槍聲響徹山谷，荒原鼠倒下一片，劇烈的吱吱聲在耳邊嚎叫。
“你沒殺它們？”溫利奇道。
“沒。”程知魚收好槍，對身後乖乖支著下巴待著的小龍崽道：“崽崽，走，我們下去收人頭……哦不對，收鼠頭。”
小龍崽一臉懵地擡頭：“這樣考試，沒關系嗎？”
程知魚蹲下來，輕聲說：“沒關系哦，我仔細研讀過考核規則了，不違規的。”
小龍崽不大明白，但看溫利沒有提反對意見，乖乖道：“好吧。”
溫利：“……”
這會兒教育部已經緊急開會了吧？
事情發展到這裏，溫利總算明白了程知魚的用意，他是想把外在威脅解決，留下一地毫無反抗的荒原鼠，讓小龍崽輕易解決。
這並不違法考核規定，但千萬年來，沒有一個家庭這麽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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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家長們總是鞭策幼崽努力廝殺，爭取進入中級學校後還能名列前茅。
像程知魚這樣的家長，還真是千萬年沒見過一個。
溫利看著懸浮在程知魚身邊的小球，有些擔憂，現在還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麽罵程知魚呢。
【舉報！！！這是作弊！！】
【教育部監考在哪裏？這麽明顯的作弊都不管？】
【其實按道理說，根據教育部考核規定……他也沒違規啊】
【漏洞！教育部必須馬上調整考核新規！】
【就是，否則小龍崽都要被他教壞了】
程知魚牽著龍崽崽走下谷底，迎面撲來一股血腥氣，地上濺著粘稠的鮮紅。程知魚牽著小龍崽，繞開鮮血，走到一頭野豬大的老鼠面前。
荒原鼠已經被打廢了四肢，爬不起來了，瞪著兩只血紅的雙眼，鼻孔吭哧吭哧地喘出腥臭的氣味。
程知魚正要說話。
這時，山石震蕩，又一波荒原鼠從遠處奔襲而來，程知魚立刻緊張握住槍把。
溫利正要反應，眼角一花，程知魚已經跳上了旁邊一塊大石頭。
溫利：“……”
好家夥，攔不住，根本攔不住。
赤色荒原內，弱小人類跌跌撞撞地跑在怪石嶙峋的谷底，幾次險些滑倒，卻仍然扛著比他還高的大槍，對著一地荒原鼠哐哐又是一陣突。
還抽空對身後的小龍崽道：“崽崽快找地方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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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崽長這麽大，還從沒遇到人心甘情願擋在他面前的，明明荒原鼠這麽大只，明明程知魚這麽弱小……
小崽子貪戀這份溫暖，眨了眨眼，聽話地邁著小短腿，跑到了一顆大石頭後邊躲起來了。
他臉蛋嚴肅地想，他先聽話躲起來，如果程知魚發生危險，不管打不打得過，他一定不會讓小人類獨自面對的！
全程被迫旁觀的溫利：“……”
你一只深淵暴龍，帝國一級血脈，躲什麽？
【嘶……他這麽強？】
【笑死，我就等著看他一槍不中】
【小龍崽果然被教壞了，連廝殺的勇氣沒有了！！！】
溫利擔心程知魚的安危，目光灼灼的看著場中，只要出現強大的荒原鼠，他會立即出手。
谷底的嚎叫聲不絕於耳，程知魚臉上沾了溫熱的血，十幾分鐘後，第二波荒原鼠全部倒在了腳下。
【臥槽？】
【射擊能學這麽快，我服氣了】
【射擊學得好又怎麽樣，小龍崽還不是被他教壞了】
但是，畫面拉進。
鏡頭裏，青年一邊突突一邊哭，彈殼劈裏啪啦亂飛，人卻在硝煙彌漫裏涕泗橫流。
---
邊境。
元帥結束了作戰任務，一身戎裝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這幾年敵國不安分，幾次騷擾邊境線，元帥不得不常年駐紮在此，捍衛領土。
昨夜邊境線上出現小股不明部隊騷擾，他從淩晨起，就一直站在邊防局，快到中午才把這些人全揪出來。
這會兒已經是身心疲憊。
才走進房間，智能家居就亮起燈光，下一秒，屋子裏響起一道冰冷無機質的機械音。
【備忘錄提醒：今天是蕭逍幼崽的考核日，現在是99024年6月20日中午11點，考核已經開始，是否需要連接考核直播？】
軍隊配備了整套的人工智能，負責記錄和整理軍人日常生活的瑣事。元帥脫外套的動靜一頓，想起了在房間裏捧著手機傻乎乎叫“元帥大人”的弱小人類。
這麽笨，連手機都玩不明白，即使有溫利保護，考核也不會那麽容易通過吧？
思索片刻，元帥語氣冷淡的道：“連接直播。”
【好的，已為您連接考核直播】
房間裏燈光緩緩暗淡，直播間畫面投射在潔白的墻壁上。
畫面裏，程知魚抱著大槍，白白凈凈的臉上滿是眼淚，哭得眼眶和鼻尖都通紅一片，可憐巴巴的。
元帥：…………？？
【……等會兒？弱小人類是不是在哭？】
【我眼花了？他怎麽在哭？】
【不是，該哭的不該是教育部和荒原鼠嗎？弱小人類哭什麽啊？】
溫利也是第一次見這陣仗，有些無措地跳到他身邊，“你怎麽哭成這樣……是哪裏受傷了嗎？我馬上呼叫醫療隊。”
正要打開手臂上的通訊器，程知魚搖著頭攔住他，嗓音裏帶著濃濃鼻音，“不用，我就是……被硝煙熏著了。”
面上冷靜，程知魚心裏卻早已經罵翻天了。
操！
……淚失禁體質通通都給爺去死！
溫利提著的心緩緩放下：“那就好，嚇死我了。”
程知魚抹了一把辛酸淚，剛想說什麽，忽然看到小龍崽身後，一頭瀕臨死亡的荒原鼠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張開獠牙，狠狠咬向小龍崽的頭。
“崽崽！”程知魚立馬扔開槍，跑過崎嶇的山石，踉踉蹌蹌飛奔過去，在荒原鼠咬下來之前，抱著小龍崽滾到了一邊。
溫利也嚇白了臉，趕緊跑過去，一腳就把茍延殘喘的荒原鼠懟死，地上被揍出一個淺淺的沙坑。
程知魚著急忙慌地爬起來，擦了擦眼淚，第一時間是檢查小龍崽身上有沒有損傷，“崽崽，沒事吧，我在呢，不會讓你受傷害的，別害怕啊。”
預備大顯身手的小暴龍：“……”
謝謝，但其實不用。
殺一只瀕臨死亡的幼鼠，他其實可以。
然而在看到程知魚被嚇得通紅的眼眶時，小崽崽楞了楞，幾秒後垂下臉，作出一副驚魂未定的小模樣，“我害怕～”
程知魚心軟得什麽似的，一把抄起小暴龍抱在懷裏溫聲的哄：“崽崽不哭不哭，怪物都死光光了。”
小龍崽乖乖被抱在懷裏，臉蛋在程知魚柔軟的脖頸上蹭了蹭，聲音很小地道：“我好害怕……爸爸。”
程知魚下意識地拍著他的小翅膀，“別怕別怕啊，爸爸在呢，爸爸……呃？你叫我什麽。”
小龍崽抱緊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肩窩，小奶音軟乎乎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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